重生之皇太子胤礽-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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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伫立观景,无不是一道婉约、秀丽的风景。
上次唐突嫤瑜挨了一巴掌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胤礽这回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她,待她慢慢远去,返身回了无逸斋。
雨星无声无息飘落,轻轻柔柔,生怕惊动万物的静谧。不消片刻,雨线密集,欤ъ'霏霏,千丝万缕,淅淅沥沥敲打殿阁屋顶。听闻雨声,胤礽忽地想起嫤瑜的奴婢手里空空,不曾带伞。当即吩咐程圆给他取伞,拿件斗篷,胤礽接过后立刻跑出无逸斋。
起初落雨时,嫤瑜与扶柳就已停下前行的脚步,按原路返回。只是两人走出的距离太远,回头没走几步,绵绵不断的雨就把她们从头到脚打湿了。
见到前方的凉亭,两人小跑几步躲入亭中,暂时避雨。不同于夏日雷厉风行的急雨,秋天的雨,缠绵悠长,不下到秋凉入骨,不会轻易停歇。凉亭立于湖岸,更觉湿冷,一身湿衣的主仆二人,不由浑身瑟缩。
天地笼罩于雨雾迷蒙中,想寻人回凝春堂报信,却连个人影都看不着。下雨天,少有奴才在外头走动,看不见人也是常理。担心自家姑娘在这儿站久了着凉生病,扶柳决定自己冒雨跑回凝春堂取伞再来接人。
扶柳去后,嫤瑜揉搓着双手在亭子里来回走动,陪伴她的只剩下滴滴嗒嗒的雨声。一袭天青色的高大身影由远而近,嫤瑜翘首寻思,似乎不像是凝春堂遣来接自己的。
来人冲入凉亭,放下手中的雨伞,记忆中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脸庞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闯入嫤瑜的视线。心跳漏下半拍,嫤瑜怔愣住。胤礽凝视着眼前肌肤莹透、梨花带露的丽人,一时也是屏住了呼吸。
神思回转,嫤瑜蹲安行礼,既是认出了他,就该依着规矩来。虚扶一下,胤礽笑了笑,“还好没有再穿侍卫的衣服,否则你该猜度我有怪癖了。”
嫤瑜垂眸不语,心下倒是认同。胤礽抖开抱在怀里的斗篷,一路小心呵护,倒也没沾上水。早就注意到嫤瑜唇色稍显苍白,胤礽把斗篷递给嫤瑜。
“快披上,特意给你拿过来的。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些,瞧你都淋湿了。跟在你身边的奴才呢,怎么没影儿了?出门也不看看天,就该提前备着伞,防患于未然。等到淋了个落汤鸡,却又把主子就这么扔下。明年这样的奴才就不要带到宫里去,保不准三天两头就因为伺候不周挨板子,你自个儿看着也不顺心。”
原本嫤瑜还为胤礽的贴心感到温暖,可谁知听完后半段的絮叨后,嫤瑜交握一起的双手扣得更紧了,自然就没接过斗篷。
一看嫤瑜不领自己的好意,胤礽干脆站到嫤瑜身前,打开斗篷围住嫤瑜,接着还拉过缎带打结。如此亲昵之举,着实让嫤瑜慌乱无措,情急之下,本想拉开系带阻止胤礽继续,谁知却是抓住正在打结的手。
这一抓倒是把满手的冰凉传递给了胤礽,不假思索,胤礽反握住嫤瑜的手,“明年我们就成亲了,还不许我关心你吗?快走,我送你回凝春堂,生病了可不好。”
嫤瑜满脸尴尬,急着要抽回手,“殿下,您快走,被人瞧见才真不好。”
胤礽这回可没管那么多,一手拉紧她,一手拿起搁在一旁的伞,“再闹别扭,我就把你扛回我的无逸斋,反正走不了几步就到,回头让皇祖母遣人来无逸斋接你。”
嫤瑜挣扎不开,更惧怕他说到做到真把自己扛回他的住所,不得已屈服,“送我回凝春堂,只是,您放开手,不要让我难做。”
各让一步,两人并肩出凉亭,步入雨中。只有一把伞,胤礽怕嫤瑜再淋上雨,不由把伞偏朝嫤瑜一边。嫤瑜终是有所顾忌,心也七上八下,便刻意拉开距离。走不出几步,就见胤礽已经完全暴露于雨中,撑伞的胳膊拉长尽量罩住嫤瑜,而一直避开的嫤瑜,右半身子已被淋湿。
胤礽一看,这还打什么伞。当下二话不说,换到左手拿伞,右手一把抄向嫤瑜腰肢,把人捞过来贴近自己,威胁道:“再不老实,我可没耐心了。”
嫤瑜也注意到胤礽的外袍淋湿了,不好意思再躲,只让胤礽不要搂着自己,这回一定缩在伞下不往外跑了。嫤瑜乖乖配合,胤礽也就专心打伞,为了让嫤瑜早到凝春堂,熟门熟路的胤礽抄近道、走小路,果真走不了多长时间,就到了凝春堂的西门。
两人面对面站于伞下,嫤瑜这才看到,因为胤礽一路小心护着不让她的外侧淋上雨,而胤礽的左侧却已完全湿透。
嫤瑜好生过意不去,总觉着进门之前该说些什么。若不是亲身感受,她很难想象出养尊处优的太子殿下竟然可以放下身段如此待她,真不知自己何德何能。
“殿下,”嫤瑜轻声喊着,脑子里过滤着胤礽的好,“您托崇业舅舅送去的画,我研究了好几天才看明白,您费心了,我一直收着。”
胤礽一听,着实高兴,为了画好那幅画,他确实费了不少心思。
“殿下,”嫤瑜抿了抿唇,抬头看向胤礽,本是清澈的明眸在雨雾中呈现朦胧迷离,“承蒙您高看,我内心其实非常惶恐不安,不知该如何做好您的太子妃。”
嫤瑜的真诚拨动胤礽的心弦,好似隽永一曲秋水长天,胤礽不自禁抚向嫤瑜嫩滑的脸蛋,“有我在,别担心,这次,我一定会好好守护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羞红芙蓉脸,嫤瑜解下斗篷,往胤礽怀里一塞,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转身逃也似地跑入西门,同时抛下一句“您可真是与太后她老人家有得一比。”
绵亘的细雨滴滴嗒嗒敲打胤礽的伞面,胤礽呆立原地,耳边听不到声响,只有嫤瑜话里的“老人家”一词如烟似雾缠绕着他。苦思过后,胤礽得出的解释直让他自己渗出阵阵寒凉。
小姑娘难道是嫌弃我的年纪?与胤禔相比,自己确是算得上成婚挺晚。可要说与太后相比,这是怎么个比法,未免也太离谱了。胤礽揉紧怀里的斗篷,就好似牢牢把嫤瑜嵌在怀里,“小丫头,你等着,让你笑话我。”
******
鄂伦岱府上,胤禔与鄂伦岱喝得是酩酊大醉,东倒西歪。佟国维、明珠与隆科多前脚踏进厅堂,就闻得熏天的酒味扑鼻而来。
三人退出厅堂,站回前院,佟国维一阵摇头叹息。叫来鄂伦岱的夫人,责问为何不劝劝鄂伦岱,夫人哭丧着脸,一肚子的苦水。鄂伦岱的火爆脾气众所周知,从前佟国纲活着都没吼过他,现在他成了当家人,夫人哪敢多说一句,还不是随了他想怎么胡闹就怎么胡闹。
佟国维身为二叔,可也管不了这位大侄子,若不是遇到要紧事,他也不会轻易登鄂伦岱的门。鄂伦岱夫人听从佟国维的吩咐,一面让厨房熬醒酒汤,一面叫人收拾客厅。谁知,鄂伦岱不喜被打扰,一阵拳打脚踢把下人统统打了出来。
明珠看这情形,实在着急,选在大多人就寝的时间过来,无非就是避开人多嘴杂。没想着这两人也赶着时间倒作一堆,醉梦酣酣。尤为是皇长子,如此表现实在是令人失望至极。
若不是父亲一再强调事情紧急,隆科多才不想见鄂伦岱。每次一看见家里的幼子,再想到自己错失的机会,隆科多恨得牙根儿都咬紧,杀人的心都有。
眼看着叫不醒鄂伦岱与皇长子,隆科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抬来一盆凉水,冲进屋里,二话不说全泼在了鄂伦岱身上。这一个透心凉倒是让鄂伦岱清醒了不少,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眼看着鄂伦岱要发疯,明珠扯住鄂伦岱往他耳边说了一个词儿,鄂伦岱立刻安静下来,顿时就听话了。
鄂伦岱拉着胤禔主动冲了个凉水澡,又猛灌了两大碗醒酒汤,两个人算是醒了个**不离十。夜深人静,鄂伦岱府上的人差不多都已入睡,唯有客厅紧闭,烛火通明。
近两月来,明珠与佟国维领命全权负责传国玉玺失窃的案子。终日严刑拷打不同嫌犯,搜集分析可疑线索,传国玉玺的下落有了方向。
明珠拿出一张图纸递给胤禔与鄂伦岱,由负责交泰殿的官员所绘制。这名官员看守交泰殿多年,虽不曾看过传国玉玺,但对装玉玺的紫檀盒子却是十分熟悉。先帝顺治爷在位时特制的盒子,精巧细致的做工以及顺治时期特有的雕刻技艺,都是很难模仿的。
胤禔与鄂伦岱仔细看过图纸,随后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佟国维把两人的表情看在眼里,“说吧,瞧瞧你们俩干的好事,胆子大到逆天了。”
转向胤禔,佟国维的眼中精光乍现,“大阿哥,传国玉玺在您手里,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坦白说,今天有空,本想花茶花茶写出一个大长篇,结果八个小时,我写出了这三千字,还熬到了十二点,真觉得自己变成猪头了。
不妨给我点看法,我也是为自己的思绪醉了。
谢谢大家!
☆、第52章 陷落计中
时隔几个月,魏珠再次见到了自己的徒弟乔守木。只不过,从前机灵、顺溜的乔守木如今瘦骨嶙峋、木讷呆愣,直让魏珠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小屋,探探乔守木的鼻息,看看是否还活着。
宫里能收小徒弟的太监至少也是各处所的执事,当值时伺候主子,回屋时,就轮到小徒弟伺候自己。可几天下来,魏珠与乔守木颠倒了过来,反倒是魏珠嘘寒问暖主动关心小徒弟。
好几个晚上,魏珠都被乔守木的哭喊声惊醒。起初魏珠吓得肝颤儿,爬起来就奔着乔守木去,原来是噩梦缠身。后来魏珠习惯了,听到后翻过身接着睡,反正问过几次,乔守木就跟哑巴似的,半个字儿都不吐露。
这样的徒弟留着有什么用,还不如打发到辛者库任其自生自灭,再换个灵巧的小太监伺候自己。想是想过,可魏珠还是没有这么做。并非是魏珠对乔守木同情心泛滥,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魏珠早就麻木不仁了。留下乔守木,耐心地照顾他,不过是想从他嘴里探听消息。
此次被带走的太监几十号人,包括乾清宫灯烛处的乔守木和余成。到了,就乔守木一人回来,其他的全都不明不白的消失了,余成也是其中之一。
自从琉璃厂见过爵爷回来,魏珠为自己与爵爷的关系递增感到满意。只是爵爷新交代的事情却是棘手,余成倒是早在自己手下当差,可偏偏到爵爷要找人时,这人不见了。可若是这人还在,爵爷他也不会朝自己打听。也不知先前自己取出来送去茶院的东西是不是余成弄到手的,怎么想,都觉得爵爷与余成的交情甚过自己。
脑海里盘算着这些念头,魏珠回到了自己的住所。推门进去,竟意外地发现乔守木把他换下的脏衣服都已洗干净正晾晒着。看见师父进门,乔守木鞠了一躬,然后去打水过来给师父洗脸,还给师父拿了便鞋过来换下靴子。
魏珠不错眼地看着这面黄肌瘦的小身板一言不发地为自己做这做那,还行,三魂七魄算是回来了大半多,知道伺候师父了。魏珠躺到炕上,乔守木蹲在炕沿,一双细竹手为师父捶腿捏脚。
魏珠跑了一上午,腿脚发硬,此番徒弟恢复心神懂得孝顺了,魏珠也闭上眼,嘴里哼上一段小曲。享受片刻,魏珠故作随意地说道:“木头,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往后谨慎当差也就是了。你和余成不在的这段时间,人手不够,实在是忙得够呛,可你们都是我的人,没有个准信儿,总还是要给你们留着位置。”
魏珠双眼眯出一条缝瞥向乔守木,偷偷观察乔守木的反应,“如今,你是回来了,余成是个什么情况,你清楚吗?”
乔守木的头低低垂着,不出声,也没别的表示。魏珠看不清楚他的表情,翻了个白眼,内心一再告诫自己,要耐心。
“也罢,宫里不兴乱说话,师父也就不为难你了。下晚陪师父去趟敬事房,为咱灯烛处再添两人,免得手忙脚乱。咱就当余成不在了,行吧?”
乔守木手里的按摩一直没有停下,只是这回听师父这么一说,他轻微地点了点头,眼圈有些发红。
盯紧乔守木的魏珠眼尖地捕捉到小徒弟转瞬即逝的点头,不由感觉后背吹过一阵凉风。看来余成约莫已不在人世,也不知爵爷会有何打算?还真是好奇余成给爵爷办的是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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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毓庆宫书房里的六盏青花绘勾莲花枝纹大烛台齐齐上灯,屋里顿时亮如白昼。
胤礽书案前坐下,聚精会神翻看手里的抄录,反复细看,疑窦丛生。
这些抄录是胤礽要索额图偷偷抄给他的,都是传国玉玺失窃案相关嫌疑人的供状。因着基本都是太监,不识字,故而是慎刑司书吏记录,再交由当事人画押。
传国玉玺失窃,无疑是藐视皇权,动摇国本。虽在塞外时,胤禔在胤礽面前表示过怀疑传国玉玺的真假,但胤礽始终相信神圣的交泰殿是大清的象征。暂且不论那块玉玺的真实性,先帝的御玺以及当今皇上的御印却是真真切切,这才是大清一统山河最有力的证明。
然而,那样戒备森严的神圣殿所,居然会丢失玉玺。如果下次对方的目标是先帝或是今上的御印,是不是也能这般轻易得手?
胤礽关心的是偷窃者的目的,以及找出守备上存在的漏洞,如此方可采取应对措施,防止类似的事情再度发生。基于这样的出发点,胤礽曾向父皇表示过想要参与失窃案的调查,不过皇帝没同意,还把案子定由明珠与佟国维负责。于此,胤礽自然要回避,不再过问。
明珠与佟国维查了三、四个月,进展如何,无关人员也不得而知。谁知,就在一月前,突然传来佟国维坠马受伤,皇帝又是命太医诊治,又是允假让佟国维好生休息。正想着不知父皇要派谁与明珠搭档,明珠又因饮食不当,染上痢病,上交所有案录后,明珠也养病去了。
海青与索额图领命走马上任,接过卷宗,秘而不宣的进展也经索额图之手漏到了胤礽眼前。
“反清复明”,如此大逆不道的口号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成了偷窃传国玉玺的目的,整日里卑躬屈膝伺候主子的太监们竟然成了反清斗士,还能几十人联合起来把玉玺偷出送到宫外。还振振有词强调,玉玺已被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