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北王驾到-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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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仲冠含笑打开掌中的画轴,眼前暮然一亮。“这是?”
“这是元洛北自己画的,他擅长这些。”
“年轻人年轻有为,哪天带来给吴伯伯看看,你的选择是对的,小诩就是没福气还没出息。”他扭头看着自己脸色怪异的儿子,微微叹气。
吴妈妈不能开口说话,只是忙着给她们倒茶,安静下来的时候便含笑望着身边的一老一少两个男人,眼神温柔。
她不知道吴妈妈为什么不能说话,只知道她并不是天生的哑巴,是二十几年前出了什么意外声带受损才变成这个样子。从她有记忆开始,吴妈妈便成了哑巴,但她的性情温柔,长得也美丽,静静的坐在那里仿佛能静止了时光一般。
一顿生日宴,虽然略有些尴尬,但麦芃芃大大咧咧照例吃的开开心心,丝毫没留意吴诩抑郁的脸色,和吴仲冠无意间扫向依丽的眼神,当然她更没留意到依丽红通通的脸和她偷瞄吴诩的眼睛。
风云暗涌,反而是风暴中心的她,最是逍遥自在。
吴诩心事重重,喝的头重脚轻,依丽坚持和吴妈妈一起照顾他回家,吴仲冠便亲自开车,送麦芃芃回家。
其实酒馆距离麦家不远,不过夜深了,这边游客多,也不是很安全,麦芃芃也没推辞,能坐车谁还走路啊?是不是傻?!麦姑娘是天底下第一聪明人呦!
送别吴仲冠,麦芃芃掏出钥匙开门,麦菜西施毫无疑问肯定是与老麦双宿双栖去了,元洛北毫无疑问肯定还在剧组冒充元大腕,环九毫无疑问肯定是在应酬各种狐朋狗友烂尾巴渣,谁还在乎她呢?
怀着这样暗淡的心情借着酒劲开门,她一头扎进某个温暖的怀抱。
“刚才是谁送你回来的?貌似是个老头?”元洛北不善的声音在她头顶冷冷响起,虽然抱着她,但他不准备给她好态度。
他今晚特地推了老谭的极力邀请回来陪她,孰料等到夜里十点也不见踪影,站在门口翘首以待,居然看见她身姿曼妙的从老男人的豪车里摇曳着走出来,还频频回首挥手,笑得春风荡漾,媚眼如丝--原谅他的醋意大发臆想症,麦芃芃哪里是春风荡漾,分明是对长辈恭恭敬敬的礼貌笑容而已,但看在他眼里,便是万种风情,如同黑夜里含苞待放的花。
“什么老男人?那是吴伯伯,吴诩他老爹,今天生日,我和依丽去给他祝寿的。”麦芃芃喝了葡萄酒,但她酒量最近很差,头晕晕的,趴在元洛北怀里耍赖。
“那怎么不是吴诩送你回来?”吴诩送,同样他也会不高兴吧。
“那头猪啊,自己都喝大了,怎么送我。我这么天生丽质,自己回来又不安全,只能让吴伯伯送啊,你又不接我。”她搂着他的脖子,透着薄薄的衣服,贪婪的吸着他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啊,不知道他偷偷用了什么牌子的香水,混合着草木的味道,她居然很迷恋,混沌不堪的脑子里还闪过明天探听出什么牌子自己也去买来用的念头。
她耍赖,他便心软了,如果她强硬,他还真有心跟她斗斗嘴,好久没斗智斗勇了,他好怀念。轻抚着她的长发,他说,“你怎知我不会接你?你又不告诉你去了哪里。”
“一天到晚都找不到你,怎么告诉你?你要当大明星了,都要忘了我了。”她闭着眼睛,声音轻柔,一字一句,咬文嚼字般,说的清晰,透着委屈。
“胡说。”他叹口气,把她抱紧。
老谭的试探,如网一般,密不透风,他心知肚明,却不能向任何人说起,尤其是她。她是容易担心的小孩,感情用事又冲动,难保会露出端倪,为她自己带来麻烦。
他或许不能为她带来更多,但他愿意守候她,保护她,因为他,是如此的爱着她。
☆、二、原来还有场英雄救美
元洛北在剧中的戏份并不多,只是道一有意将他拖延在剧组,因此断断续续拍了两个月的时间,他的戏份才杀青。
麦芃芃多次想跟着他到剧组探班,但他连哄再骗百般阻拦,生怕出了纰漏。这可急坏了贪图新鲜的麦妞妞,整日窝在麦元雅集那个宽大的藤椅里抓耳挠腮唉声叹气,最初依丽还好心的劝慰几句,时日悠长,没想到她天天如此,到后来依丽已经完全对她的自怨自艾熟视无睹置若罔闻了。她这个老板彻底沦落成为店里的寄生虫,粉面低垂诸事不理,对着帘外疯疯癫癫自言自语,引得游客频频回首,倒成了望水街一景。
不过她也不是省油的灯,若是能听话乖乖的当个小萌宠,她麦芃芃就不是麦芃芃了,自己不能去,难道还不能暗中派个密探去探听心上人的风吹草动嘛?于是,谯非命中注定很荣幸的受到青睐被麦老板成功选中。谯非在某日清晨绽放着大大的笑脸准备迎接(调戏)他的天仙妹妹,结果被天仙妹妹揪着耳朵一路拖行拖到影视城门口,莫名其妙被塞了张门票,糊里糊涂被踹进气势恢宏的大门,谯非杀猪一般嚎的撕心裂肺,丝毫不顾身旁人来人往,所谓一入宫门深似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进了此门就是做了太监断了香火。
只见谯非着一身黑色嘻哈t恤裤头,大裤衩宽松的下一秒似乎不用别人拽自己就要掉下来,夸张的帽子大墨镜,将脸遮挡的严严实实。他个子高,生怕引人注目,便故意压着腰鬼鬼祟祟缩头缩脑的潜伏在人群之中,偷偷摸摸左右观望四处追寻着元洛北的身影。元洛北恰好有最后一场戏要拍,他一袭长袍,银狐面具之下,绝代风华,城楼下,与素面白衣女子道别,刘皇豋位,天下初定,功成身退天之道,他即将归隐。白衣女子素面却也惊为天人,一举一动演绎着不舍与落寞,希望临别能见见对面男子的真面目。
“江湖之远,庙堂之高,际某此去天高云淡,王妃又何苦有次执念。”际隐生朗朗如月,衣袂翩翩。
“隐生此去,恐此生不复相见,竟不能满足如玉这最后一个心愿?”素面女子心有不甘,柔声细语在风中凌乱。
“如玉已是王妃,你我身份如今相差悬殊,见不如不见,愿王妃此生安康,方不复多年你我情谊。”
“隐生!”女子心生悲切,自知无力挽回,猛然拉住他的衣袖,已有泪珠掉落,苦苦痴缠。
银狐面具下微微一笑,拂下她的纤纤玉手,一声珍重,飞身绝尘而去。独留素面女子掩泪相望,沧桑如一场荒凉海事。
元洛北的在剧中的最后一场戏,已然不是在演绎,是真正的全情投入,他的一举一动都与角色融为一体,连肖琦儿都不自觉的被他感染,悲伤的不能自已,在场的导演忘了喊停,人群也没有声音。
全场沉默,唯有一人清醒如初。谁?谯非!谯非小哥哥神经大条的不输给天仙妹妹,全然没在意什么狗屁煽情剧情,反而心肝脾肺肾气得能一秒钟吹起大气球。我的好妹妹,你真是好傻好天真,人家在这与美人拉拉扯扯,你在一边痴心错付,虽然是演戏,但也不能原谅,哥哥我现在就给你讨个公道!
想到这儿,他也忘了藏起一米八的大个子,使劲拨开人群往前冲,冲啊冲啊,突然砰的一声,哎呦喂,哪冒出来的一堵大黑墙,哎呦喂,难道是瞬间移动?!
胸口被不明物体撞的连着咳嗽不停,谯非定睛一看,冤家环九!
“好狗不挡道!”谯非一蹦三尺高,上前就与环九扭打在一起。
“好小子,九爷早就盯上你了,鬼鬼祟祟一看就没安好心,你说!你说你想干什么勾当!”地上滚着两个一米八的汉子,环九略占上风,呼哧呼哧边打边问。
谯非不是他对手,但他阴招多,全是挖眼抠耳挠痒痒的下三滥手段,环九也招架不住,“你们两个才没安好心,合伙欺负我妹妹!”
莫名其妙的人群呼啦啦瞬间就给他俩腾出了打架乱滚的场地,人聚的越来越多,拳打脚踢了一阵,两个愣头青都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不对呀,我是密探,我的任务是探听消息,我得隐身才行啊,不然妹妹要咬人!”谯非鼻青脸肿的想。
“完了完了,王爷吩咐过不许惹事,惹事要把我赶走,怎么办,怎么办!”环九灰头土脸抓耳挠腮。
两个人深情对望了一眼。
“就当没看见我!”逗比俩同时大声喊,迅速分开爬地而起,钻进人群,下一秒同时不见了踪影。剩下目瞪口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者,都张大了嘴巴。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闹鬼了吗?人哪!?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元洛北尚在杀青的轻松心情中,并不知晓。这两个月的时光不容易,谭木森虽然对他有所试探,但他谨言慎行,不曾出纰漏,反倒是察觉出诸多蛛丝马迹。
谭木森曾经拿出过古玉、酒器、字画请他鉴别,他摸摸那些东西就知道是古物珍宝,年代久远价格不菲,他暗中调查过肖天和,发现他的发家史很奇特,早年默默无闻,是突然冒出来的商界名流,且有着强大的关系网,不可小觑。他心里有了初步的定论, 但不成熟,因此还不能确定。
“洛北,没想到你的演技进步这么快,你是天生的好演员。”素面白衣女子,也就是肖琦儿,款款走到元洛北身边,真诚的赞美他。
她最初是看不起他的,一个无名小子,不知道是用了什么不耻的方法进的剧组,毫无经验竟然可以让谭叔如此垂青,而她自己,是跑了好几年龙套才慢慢有的名气,骄傲如她,是最看不起他那种人的。所以那次老谭当着元洛北的面,拍着她的肩膀说“琦琦,洛北非常有潜质,你们两个要好好合作”的时候,她也只是傲慢的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身就走毫不客气。
让她更生气的是,不仅谭叔如此,爸爸也是有意无意的让她与元洛北多多接触。她承认他很有魅力,长相性情都是难得的,但她肖琦儿是什么人,眼里怎么会有他?
可就在一个月前,她在拍一场武打戏时,威亚松动出了意外,眼看着她就从城楼上摔下来,是他大侠一般飞身将自己拦腰抱起,才解救了这场事故。她当时吓得魂飞魄散,两个小时之后还浑身发抖,心里把所有道具师八辈祖宗骂了个遍,却就是虚脱的说不出话。又是他,微笑着无语,手中却递过来一杯热茶,温暖了她整个麻木的身躯。
从那天起,肖琦儿对元洛北的态度便有了微妙的变化,搭戏时偶尔会交流两句,擦肩而过时会点头微笑,她发现他的微笑很淡很迷人,而且她时常回忆起出事故那天他温暖的怀抱。
她这么骄傲,一声“谢谢”始终说不出口,他也似乎全然忘记了这件事情,她的心忽然有了淡淡的失落,不知道原因的失落。
本以为会一直相见,不想他的戏这么快就杀青了,他们就要分开了。戏里戏外,竟然都是一场分别,仿佛命中注定的一般,肖琦儿的心情,此时此刻竟然与白衣女子一模一样。
“洛北,你演得真好,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合作。”她的心情并不好,但脸上还是呈现着完美笑容。
元洛北礼貌的回应道,“肖老师你过奖了,我是新人,何谈演技。”
“洛北,你不用跟我这么见外,叫我肖琦儿就好。我会向公司推荐你的,你放心。”她说,下定决心般笃定,更像是承诺。
元洛北一时怔住,正想着如何回复她,肖琦儿的助理丫丫满头大汗的跑过来急忙给肖琦儿撑伞,手里拿着两杯冰镇饮料,满脸恐慌。她去派去买饮料,路上竟然有事耽搁了,想着这次肯定又要被骂的狗血喷头了。没想到肖琦儿好像全然忘了这件事情,忘了本该大发雷霆,看都没看她,随手接过饮料先送到元洛北手里。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再见,洛北,杀青宴上再见。”肖琦儿抿嘴一笑,转身飘飘然走了。
王丫丫冲着元洛北频频回首,挤眉弄眼。怎么回事?女魔头突然变性子了?是哪位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下凡点化的她?
元洛北心知肚明,冲着丫丫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别多想别多话,尤其是别跟麦小妞提起,否则又要闹得天翻地覆鸡飞狗跳。他还记得半年前女教师的事情,他已经不记得那个女人的名字了,无非是唱了歌给自己而已,被麦芃芃记恨到今天。这个女人超级记仇,记忆力超级好,时不时就把旧账翻出来晒晒。他可不能再犯傻重蹈覆辙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洛北王这次也变聪明了。
☆、三、肖天和的邀请
麦芃芃上辈子一定是周扒皮,常干半夜鸡叫的事,将小资本家贪婪剥削的本性演绎的淋漓尽致大放异彩。元洛北杀青回家的第一天凌晨五点,麦扒皮就将他强行叫醒美其名曰去店里打扫卫生,丝毫不顾及他刚刚结束两个月日夜颠倒夙兴夜寐的艰苦生涯。幸好元洛北平时也有晨练的习惯,不然恐怕要被她整死。
“依丽呢?怎么不叫她过来?” 初夏的天空微微透着青白,元大腕边擦桌子边打哈欠。最近他确实乏累的很,拍戏是高强度的工作,何况还要斗智斗勇,说不辛苦是假的。
“我给她放假了,既然有你在,还用她做什么,白浪费工资。”麦芃芃坐在椅子里,喝着热茶,磕着瓜子,半眯着眼睛哼哼哈哈的指点江山。
“……”元洛北瞥她一眼,轻哼一声,典型的得瑟!
“店里这么干净,真有必要起这么早来打扫?这才五点半。”某人睡眼惺忪,心里着实不情愿。
“你们大魏不是讲究闻鸡起舞吗?望水街的大公鸡都叫了好几遍了,还早什么早!你听听,你听听,听见没有,喔喔喔--”麦公鸡的叫声极其具有穿透力,扯脖子一喊,望水街的商铺果然瞬间零星亮起了几盏灯。
元洛北气得鼻子歪了,“望水街哪来的大公鸡!”
她扬眉不理他,扔个白眼过来,继续嗑着瓜子,趁他不注意,偷扔好几个瓜子皮到角落里。
“我说元大腕,元大明星,你耍大牌呢?!如今是扫地都这么敷衍不用心,你看那旮旯里,还有瓜子皮呢!扣工资!”
元某人看出来了,这是嫌他这段时间没陪她,借故找茬作妖呢。斜着眼睛盯着她,她强装镇定面不改色,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