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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执爱不悟-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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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安明不知道他离开的这两个月,身旁这个女人到底经历了多少事,他不敢想,也不敢多问细节,就怕她经历的事情太苦,而自己会太心疼。
  她说她会自己带着孩子好好生活,让他别再来干涉,可是两人之间如此多的纠葛,就算她能够做到一刀斩断所有联系,他又该怎样才能让自己甘心的松开手。
  如果瘾都戒不掉,何来“洗心革面”,从头开始?
  乔安明将盖在杜箬身上的外套拢了拢,她睡得太熟,没有醒,只是头有些歪地往下倒,他只能用手撑住,再将另一只手臂枕到她脑后…
  他与她的开始,最初就是个错误,既然已经错了,为何不能将错就错下去?
  乔安明在心中微微收口气,再将杜箬的头轻轻揽到自己怀里…
  莫佑庭是在天光微亮的时候醒的,加护病房里的值班护士喊:“昨天夜里送进来的012号病床醒了…”
  睡熟的杜箬一瞬间惊醒,“蹭…”地站起来就往病房里走。
  乔安明追着她小跑了几步,最终还是止住脚步,退回到长椅上坐着等。
  清晨的病房还是很暗,窗帘没有拉,只亮着几盏应急灯…其他病人都还在睡梦中,护士在给莫佑庭做常规检查。
  杜箬一口气快步走到他床前,见他眼睛果然睁着,眼泪又是说来就来。
  莫佑庭也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杜箬,眼睛红肿,捂着嘴,站在那里像傻瓜一样看着自己,那种感觉既心疼,又温暖,心疼的是自己让她如此担心,温暖的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一睁眼就看到她站在自己面前。
  想抬起手招她过来,可是发现上身动不了,只能勉强在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气息微弱地说:“又哭…还没死呢…”
  杜箬一下子就“噗嗤”笑出来,只能用手抹了两下眼泪,慢慢走过去。
  “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半夜,我都吓死了…”她一急,说话的口气就像个孩子。
  可是莫佑庭分外享受这样被她挂在心口的待遇,无奈身上太痛,精神不济,也没多少力气说话,只是笑,一直笑,那牵强的笑容绽放在嘴角,杜箬看得内疚到死。
  “还笑?……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如果你真出了事,我该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为什么我出事…你要跟我爸妈交代?”莫佑庭屏住呼吸,胸口一星星地疼,说话明显就有些吃力,杜箬见他脸色极其不好,便也不去招惹,只说:“你断了一根肋骨,其他都没事,医生说你底子好,卧床休养一段日子就会痊愈…你爸妈也来过了,现在应该在医生那里…”
  杜箬顿了顿,又补充了几句:“小冉还在派出所,黄胖子伤得不重,所以你就乖乖呆着好好养病吧…”
  一口气说了很多,莫佑庭却依旧是笑,笑得胸口一阵阵地疼,最后就回了两个字:“罗嗦…”
  ……
  乔安明坐在门口的椅子上,透过半开的门,正好可以看到跪在床头跟莫佑庭说话的杜箬。一整个晚上,他亲眼看着杜箬为了那个男人心焦如焚,痛哭流涕,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其实他明白自己这种情绪有点“不近人情”,可是没办法,他控制不住,自己想想,又不觉无奈地笑起来,活了大半辈子,到了这年纪,居然还为了一个丫头争风吃醋。
  乔安明,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杜箬最终是被莫佑庭支走的,一是见她脸色很白,又在医院守了大半夜,担心她的身体和宝宝,所以要她赶紧回去休息。二是怕一会儿戚美珍和莫世昌回来,与杜箬碰个照面,以他对自己父母的了解,估计会对着杜箬撩很多狠话,所以还不如让她早点离开的好。
  乔安明想扶着杜箬去取车,可是却被杜箬拒绝,自己正了正身体,强撑着自己走出去,其实她心里很感激乔安明赶过去解救,但是已经是告过别的人,她不想再扯上太多关系。
  民警还守在住院部的门口,见到杜箬走出来,直接跑上去要求她去派出所录口供。
  还未到上班时间,所以派出所录口供的依旧是值班警员。
  杜箬被带进口供室,原原本本地将隔天夜里的事讲了一遍,最后出来,有些不安地问给她做口供的民警:“昨天夜里还有一个女孩子被你们带来了这里?现在她人呢?”
  民警想了想,回答:“你说那个用啤酒瓶砸人的姑娘吧,录完口供了,应该还在所里。”
  “那我可以帮她办理保释吗?”
  “保释是可以保释,不过你是涉案人员,不能替她保释,昨晚让她通知她家属,她说她没有家属,也真是,这姑娘看着不惊人,胆子倒挺大…”民警好心解释了一番,夹着口供就走了出去。
  杜箬没辙,只能再去麻烦乔安明。
  所以说,这就是命运,你多想撇清的人,命里注定割不断,你只能硬着头皮跟他牵扯下去。
  保释手续很快就办理完毕,杜箬去审讯室找郑小冉,那丫头就趴在审讯室的台子上,见到杜箬进来,眼皮抬了抬,没有动。
  “莫佑庭进了医院,断了一根肋骨,不过还好,没有生命危险…黄大胖轻微脑震荡,也死不了…我刚录完口供,案子怎么处理我还不知道。乔安明给你办了保释…你跟我出去吧…”杜箬用几句话简单交代了一下,郑小冉眼皮又抬了抬,继续趴在桌子上。
  杜箬叹口气,坐到她身边,拍着她的后背耐心的劝:“别想太多了,先跟我回去吧,事情已经这样,你再想也没有用…”
  趴在桌上的人摇了摇头,沉默片刻才总算站起来,跟着杜箬走了出去。
  乔安明先送郑小冉回去,杜箬一直把她送到门口,进门前又交代宽慰了几句。走回来的时候发现乔安明还站在原地,杜箬握了握拳头,冷着一张脸走过去。
  “乔总,谢谢你陪了我一夜,耽误你这么多时间…现在没事了,我一个人打车回去就好。”
  一句不冷不热的“乔总”,瞬间拉开两人的距离。
  乔安明抿紧唇咽了一口气,想说些什么,但见杜箬情绪这么低落,便又忍住了,只是用一贯的口吻回答:“还是我送你回去吧,折腾了一夜,回去好好睡个觉,我会让徐栋给你请假…”
  杜箬抬头, 见乔安明满脸关心温柔的神情,心口微微一疼,也没有再犯倔,乖乖坐进他车里。
  车子一直开到杜箬租的房子楼下,她淡淡地道了声“谢谢”就很快开了车门往楼道里走,乔安明很快追上去,站在她身后喊:“杜箬…”
  她回头,表情平淡地问:“还有事?”
  他顿了顿,有些苦涩的回答:“没事,你回去之后吃点东西,好好休息,其他什么都别想…案子我会去跟所里交涉!”讲到这,乔安明停了停,换了一个更为温柔的眼神继续说:“如果你还相信我,就好好保重自己,其他事情,都交给我…”
  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杜箬听了却又开始心跳加速。
  她真是受不住他一丁点儿的好,这种时候她情愿他对自己不闻不问,扔下就走,可是现在如此温柔,她该怎样咬着牙朝着他的相反方向走。
  索性什么都不说了罢,折腾一夜,累得很,况且现在的情况早就超出她能力所能承载的范围,所以杜箬什么都未回答,只是嘴角抽了抽,低低回了一声“嗯”就往楼道里走。
  乔安明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过来,寒了一夜的身子渐渐有了点温度,但很快就猛烈的打了几个喷嚏,掏出手机,全是顾澜的未接来电提醒。
  乔安明回公司大致处理了一下比较紧急的工作,然后给相熟的律师打电话询问有关案子的事,在派出所的时候他已经向民警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倒不担心莫佑庭,因为毕竟他是受害者,再者莫家在桐城也有势力,吃亏的肯定是黄胖子,只是有些担心郑小冉,毫无背景,最后肯定就是整件案子的牺牲者。
  至于案子的起因,乔安明也了解了一些,这也是他情绪沉郁的原因之一。
  他在三亚的时候听杜箬提到过她曾经为了医药费去找潘玮的事,但是她没有提黄胖子,且整件事她也是一语带过,而现在莫佑庭居然为了她去找黄胖子报复,虽然这里面也不免有莫佑庭年轻气盛,冲动浮躁的因素,但是能够让他动武,乔安明不用问都知道,当晚的事情肯定很严重。
  一个女人要靠出卖自己去筹钱,可想而知当时的境况有多难,而她情愿出卖自己,也不愿朝他开口,乔安明,你在她心里,到底有多么不可信任!
  乔安明整个上午都沉浸在自责和心疼里,自责自己对杜箬造成的伤害,自责她最难的时候,自己却不在她身边。他曾经许过她太多誓言,自以为可以当她的天,可是才短短两个月啊,她满身伤痕,情愿独自带着孩子生活,也不愿再让他靠近。
  到底是什么造成两人不可缝合的裂痕,是顾澜?是时运?乔安明想了很久,终于得到答案,其实他什么人都无法怨,只能怨自己,是自己的猜忌怀疑,犹豫不决导致两人这样的结果。
  本知是错,何必去惹,既然惹了,为何又不敢继续?明明心里不舍得啊,怎么就应允了她的告别?
  杜箬一觉睡到下午,醒过来便给莫佑庭打了一个电话,可是对方没有接,十多分钟后他打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杜箬…你打我电话有事?”
  “没有什么事,就想去看看你…”
  “别来…我爸妈都在,他们已经弄清楚事情的起因,所以你来了就是当炮灰…”莫佑庭一时说得太快,胸口闷得连续咳了几声,杜箬赶紧问:“怎么了?怎么咳得这么厉害?”
  “没什么,我在洗手间给你打电话呢…我没什么事了,躺几天就好,不用为我担心!”他故意将语气装得很轻快,其实胸口疼得很。
  杜箬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鼻尖发酸,但不点穿,只是说:“那你赶紧回床上躺着吧,等你爸妈不在了我再去看你…”
  “好,挂了哈…”
  “嗯,挂吧…”
  杜箬收了手机,满心的内疚感更重。
  乔安明在办公室撑到下午就觉得坐不住了,身体发寒,头晕脑胀,这是要生病的征兆,应该是昨夜穿着短袖在医院坐了一夜,又淋了雨,所以就感冒了。
  临近下班的时候他还是给小张打了电话,让他来接他回公寓。
  一路上都捏着手机,很想给杜箬打个电话,想问问她心情是否平复,想问问她折腾了一晚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只是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小张从后视镜上偷瞄坐在后面的乔安明,脸色不好,神情萎靡,且频频看手机屏幕,只是一路从公司开到闹市区,他的手机屏幕始终没有亮起。
  原来她真的下定决心要跟自己撇清关系,连他的短信都懒得回。
  小张叹口气,觉得老板最近的心情一直很阴郁,准确点说,应该是好久没有见到他笑了,感觉整个人的精神都很萎靡,像是生了一场大病,满身浓郁的落寞之气。
  虽然老板以前也很少笑,但最近的状态,绝对是阴沉黯然,仿佛装着许多沉重的心事。
  车子开出闹市区,路上车子渐渐少了点,小张便尝试着开口:“乔总,我给你讲个冷笑话吧,前几日听来的,觉得挺有趣。”
  乔安明心里咯噔动了动,便沉着脸,微微“嗯”了一声。
  小张深嘘一口气,用略显轻快的调子开始讲:“……有对夫妻,丈夫有天心情不好,下班回到家后就坐在沙发上叹气,妻子就走过去问,你怎么了,一回来就坐在沙发上,在想什么呢?丈夫就闷着脸回答,没事,心情不好,想静静,妻子就哦了一声,愣了几秒,直接就一个巴掌煽上去,嘴里喊,你个混蛋,告诉我,那个静静跟你什么关系?哈哈哈…”
  小张自顾自地笑了几声,余光瞟向后视镜,见乔安明没有笑,只是嘴角似乎动了动,顿了几秒回答:“挺有趣的,比那丫头讲的要好笑…”
  可是再好笑的笑话,从别人口中讲出,他也笑不出来。
  原来心情能不能转晴,不是因为那笑话,而是因为讲笑话的人。
  小张却无端地心口一惊,他当然知道乔安明口中所说的“丫头”是指的谁,这也是乔安明第二次毫不掩饰地在自己面前提到这个女人。第一次是在桐城那个拆迁的废墟前,他一直记得当时乔安明落寞无助的脸,原来风光无垠的乔安明,也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伤心至此。
  红颜祸水吧,果然是至理名言,不然怎么连一向沉稳坚毅的乔安明都会陷进去?
  后座上的人又不说话,只是闷头看着手机,小张轻微叹了一口气,大着胆子问:“乔总…杜小姐,真的跟你不联系了?”
  乔安明似乎没有对下属打探他隐私而感到愤怒,相反的,心里竟然生出一丝悲凉之意。
  可能人在生病的时候连心脏都会变得异常脆弱,始终屹立不倒的身躯,有天突然倒了,身体乏力,头脑却还清晰,而一直被他遏制在理智深处的人便一点点暴露出来,终于占据他整颗心脏。
  所以乔安明听到小张这么问,居然没有避嫌,而是直接回答:“昨天见过她,只是她不愿意跟我再有过多联系,刚才给她发了短信,她却没有回…”
  所以说男人真的不能有软肋,一旦有了软肋,关键时刻就是毫无还击之力的致命伤。
  他在没有遇到杜箬之前,绝对不可能把内心的真实情绪暴露在别人面前,这对以前的乔安明来讲,简直是太愚蠢危险的事,可是现在他渐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更何况精神不振,身体不佳之时,那些思念的情绪从各个角落钻出,瞬间就赛满他的心脏。
  其实他要求的不多,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而已。
  小张却不敢再问下去,因为眼前这个无力疲惫的乔安明,手里握着手机,眼神黯淡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满脸落寞的病意。
  第二日杜箬一醒就收到了莫佑庭的短信,短短一句话:“早安,我很好…爸妈在,不便过来…”
  她看了几眼,没有回复,因为她知道以莫佑庭的伤势,能够强忍着痛楚打这几个字已经很不容易,况且他父母还在那里,她就别再节外生枝了。
  本想收拾一下回武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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