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倾忻 上-穿越之忻心相印-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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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该活该,谁叫她就爱多管闲事。
……
殷忘寒缓步走进花园,他不爱赏花,但却喜欢花园里的花草香,浅浅的,淡淡的,没有经过人工调制,这种来自自然的香味,让他心情舒畅。
一阵歌声随着夜风飘来,还带有很特别的香气,好像是茉莉花香,柔柔缓缓,令人心头一滞,情不自禁的便循着歌声走了过去。
殷忘寒停在了落花院门前,这里离花园最近,是一座有些破旧的院子。
看来,他不必走进去了,因为,院子正中心那棵高大的树上,有一抹白色的影子躺在上面,方才的歌,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夏侯忻并没有发现有人,仍然自顾自的唱着歌。此时晚风正凉,她干脆取下了藤蔓做的头绳,让一头长发披在身后。
幽凉月光下,高高的树枝上,她白色的衣衫在空中晃荡,黑发随着轻风飞舞,点点萤火围绕四周,小鸟蝴蝶翻飞轻鸣。
这一切,让人疑似看见了九天仙子下凡。
殷忘寒愣了片刻,伸手推在木门上,凝神迟疑许久,最终还是抽回手转身走开。
“喂!喂!你等等!”夏侯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围墙上。
说实话,这墙还真有些高,不仅高而且窄,刚刚也就是顺着粗大的树枝才站上来,现在就算是往下望一眼她都会害怕,更别说直接跳下去拦住他,所以就只有一动不动的站在上面。
殷忘寒脚步一顿,并未转头,就这样背对她而立。
他的背影几乎与夜色融合在一起,若不是漫天萤火,夏侯忻几乎不能看清楚他的位置。
“礼尚往来,我已经告诉了你我的名字,你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夏侯忻高声呼喊,语速很快,她担心眼前的人随时会走开。
其实他的名字在她醒来之后殷杳儿就已经告诉了她,她不过是想听他亲口告诉她,这是朋友之间基本的尊重。
朋友?
夏侯忻神色微微涣散。
殷杳儿说,他是九殷殿的主人,那么,他的身份,应当是十分高贵的吧?而且殷杳儿也说过,他不喜欢和任何人过多交流。那么,她怎么会认为,她可以成为他的朋友呢?
果然,殷忘寒漫步走开,脚下踏着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却更加衬托出夜晚死一般的沉寂。
夏侯忻失望的望着他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夜空中飘来一阵不带任何感□□彩的声响——
“殷,忘,寒。”
他的声音,在月光中回旋。
她只觉得一阵恍惚,不由自主的低头呢喃:“殷……忘……寒……”
话音刚落,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看来恍惚也要挑地方,在这么高这么窄的墙上恍惚的直接结果就是摔成狗。
……
“阿忻姐姐,膝盖上的伤好点没?”殷杳儿一边将篮子里的晚饭放到桌上,一边灿烂的笑着望向夏侯忻,两个浅浅的酒窝甜甜的浮在粉嫩的脸颊上,合着她的一双大大的杏眼,真是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夏侯忻很喜欢殷杳儿,这个女孩子单纯可爱的笑容,将她下午醒来时的恐惧一扫而光,特别是那句阿忻姐姐,她甚至错觉她是她的妹妹了。
“好多了,谢谢你给我的药。”回了殷杳儿一个甜甜的微笑之后,夏侯忻坐在桌子边开始动筷子。
“你还真是笨,从墙上摔下来也能受伤。”殷杳儿嗔怪着,视线落在一桌精致菜肴上。虽然已经吃过了晚饭,但是一看见食物肚子突然又饿了。可悲的是她只带了一双筷子,好吧殷杳儿可不是一个喜欢向现实屈服的人,只见她向着一盘瘦肉伸出魔爪,长长的手指夹住一片薄薄的肉片放入口中。
长见识了,细长的手指有时候是可以代替筷子的。
看着她向第二片肉片发起攻击,夏侯忻轻笑一声,她这个模样让她想起了无歌,那个做事从来不守规矩的家伙。
“阿忻姐姐。”殷杳儿左手胡乱的擦着嘴,右手却从腰间拿出一个小小的红色瓶子,将瓶子递到了夏侯忻面前。
“这是我送你的的见面礼!”
夏侯忻诧异地接过她手中的红瓶,那艳红的颜色好似一滩鲜血,但却没有血液的温度,冰冷的刺骨。
“这是什么?”
殷杳儿得意的笑了起来:“这是我最新研制的迷香,可使人短暂昏迷。它的价值就在于无色无味,就算是武功高强之人也不易察觉。”
“这么厉害?”夏侯忻一阵惊喜,伸手就要拔掉瓶塞一探究竟,却被殷杳儿拦住了。
“瓶塞一开里面的迷香就会释放出来,只能用两三次,而且使用范围一次比一次小。还有,解药在瓶子里面。”
夏侯忻郑重的点点头,感激的看着殷杳儿,第一天认识就送了她这么厉害的东西,实在是让她喜出望外。
☆、第15章 安然回家
第二日,殷杳儿用迷香将夏侯忻迷晕,送到了昨天的银月湖畔,给她服下解药后没有多说什么便急急走开了。
夏侯忻目送她消失在一片树林里才缓缓转身往前走,没走几步就听到有人在惊呼。
“堂主……你们快过来!堂主在这儿!”尚绝双十分兴奋的冲身后一群四散的人招手,一边喊着一边奔了过来。
白册堂众人听见他的喊声全都迎了上来,在一片齐刷刷的白色中一抹浅绿色的影子格外的引人注目。
夏侯忻还未来得及细看,那抹绿影就已经跑到她身边,握住她的肩膀左瞧右瞧。
“无歌,我……”
“你这是被狼拖走了?怎么一个晚上不见人影?”无歌皱着眉嗔怪,眼底还有着毫不掩饰的担心。
看向团团围上来的人,夏侯忻淡然一笑,她知道她突然消失大家有多么着急,所以她这一次不还嘴。
“无忻,昨晚你到哪里去了?”白太清站在无歌身边,和无歌一样,又高兴又担忧。
夏侯忻略带歉意的望着他,用起了写话册的想象力:“昨天碰见了故友,所以就和他多聊了一会儿。真是对不住,让大家担心了。”回答的很官方。
看这样子,好像白册堂所有的人都在,难道昨晚他们没有回去,彻夜守在这里等她?
想到这儿,她越发愧疚。
“没关系,”白太清笑道,“现在我们先回白册堂吧。”
反正只要堂主平安回来了,其他什么的大家都不在乎,于是所有人也都相信了夏侯忻这个由头。
众人拥着夏侯忻往前走,忽然她的脚一痛,便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无歌看向一脸吃痛的她,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移,目光最终停在她的膝盖上,略微观察一阵,终于了然。
“无歌,你干什么?”夏侯忻惊愣的看着背对她蹲下的无歌,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无歌微微侧过脸,笑道:“我背你。”
无歌……一定是练过的!
侧脸的角度刚刚好,越发显得他眉眼间万物萌芽般的清新与活力,正好此时金色的晨光落在他的发间脸上,一眼看上去,还真有几分森林王子般的俊朗迷人。
也许无歌知道她不想让大家担心,所以没有点明她的膝盖受伤一事,只是用一种我已明了的神态看着她。
夏侯忻愣了愣,随即欣然趴在他的背上。
其实,面对无歌,她从来就不会害羞,和他半夜三更约会的时候不会,与他抱着在草地里翻滚的时候不会,现在不过是让他背她一下,她更加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不能怪她,主要是因为,无歌简直就没有一个男子该有的样子,成天嘻嘻哈哈,再害羞都被他一笑代过,只能跟着傻笑起来。
身子靠在他的背上,他的背,很宽阔,很舒适。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可以闻到淡淡的小溪一般的清香。
无歌一路上骂骂咧咧,说的无非就是什么半夜跑出去是个十分不好的行为,但是夏侯忻却感受得到,他搂着她的脚的动作十分轻柔,步子也十分平稳,跟平日里活蹦乱跳走一步跳三步的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对于两人背着走的行为,众人虽然惊异,但是也没说什么,毕竟无歌和无忻的关系大家早就看出来了——不是一般的好。
众人簇拥着中间两人,浩浩荡荡的队伍缓缓移动。
“无歌,”夏侯忻忽然俯在他耳边小声问,“九殷殿是什么地方啊?”
明显感觉无歌顿了顿,立马又无所谓的笑了起来,“九殷殿?那可不是个好地方。怎么会问起它?”
“没什么,”夏侯忻赶紧摇了摇头,“就是我那个朋友提起了一下,我有点好奇罢了。”
无歌笑叹一声,扭头眯眼故作神秘恐吓道:“那就最好还是不要对它好奇,那绝对是一个阴冷恐怖的魔殿。”
无歌天生柔和亲切,就算是故意恐吓也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但是夏侯忻仍然乖乖闭上了嘴,因为她能感觉到,无歌好像不是很喜欢听到九殷殿这个词。
在白册堂内休息了一小会儿,又拿了些无歌给的药,夏侯忻便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在回玄王府的路上,背后忽然传来一人的呼喊:“无忻!无忻等等!”
转过头,正好看见白太清拿着几张话册跑来,不过几秒便奔到她的身旁,将手中的话册交给了夏侯忻:“无忻,你忘了拿这些话册。”
仔细看了看,夏侯忻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这是她准备拿回来晚上解闷的,没想到方才忘了,幸好白太清送了过来。
拿了话册,夏侯忻与白太清就背道而驰,没走几步,忽然想起她好像还没有向白太清道谢,实在觉得这样好像不太礼貌。想必白太清还没有走远,她便立马转身追了上去。
追到一个转角处,忽然听见有人在说话,那正是白太清。夏侯忻连忙躲在墙边。
“参见长公主。”白太清微微俯身施礼。
长公主乃皇亲国戚,白太清是市井书生,但是他却可以看一眼就喊出长公主。不禁让人生疑,这样的两个人,居然认识?
忽然夏侯忻就想起了和白太清比写小说的时候,他的命题为一个富家小姐和贫苦书生的故事,而他写的《红豆相思》,就是男女主角相恋,却被女主的父亲阻拦,强迫她嫁给了一个员外爷,两人只有两地相思一生无缘。
难道,这是他和长公主的真实写照?
唯一不同的是,夏侯丹还没有嫁人。
夏侯丹脸色变了变,迅速压下唇角的一抹苦涩,许久,只字未语,只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慢慢从他身边走过。
清风微扬,衣带飘飞,晕开一抹悲涩。
……
由于脚受了伤,夏侯忻加快速度一蹦一跳地跳回了玄王府,在暮晴院门前,果然,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顿觉紧张,她站在几米远的地方,埋着头不敢看他:“三……三哥……”
细碎的脚步声清晰的传入耳际,她悄悄捏紧了衣摆,再抬头时他已经站到了她面前。
依然是那俊美的脸,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虽然温柔,却多了几分鲜有的严肃。
“三哥,我昨晚遇见了老朋友,就和他多玩了一会儿,然后……然后忘了时辰……”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慌慌张张的垂下头,心不停的狂跳,她在心里暗暗责骂自己,又不是没有撒过谎,现在这么紧张做什么。
微微抬头,触及他柔和和了然的目光,那一抹严肃已经淡去。夏侯忻又猛地把头埋了下去。
那样的眼神,就好像在告诉她,一切他都明白,但是他会容忍。
也许,不是因为她不会撒谎,而是因为,站在她面前的是夏侯倾,所以,她无法问心无愧地对他说着谎言。
三哥……是她最不想欺骗的人。
“你的脚怎么了?”
他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审问她,也不是责怪她,而是关心她的脚。
夏侯忻愣了愣,随即慌张的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不小心自己摔了一跤,然后就这样了……”
夏侯倾凝视她许久,目光缓缓移到她的腿上,眸光渐深,夏侯忻尚未发觉有什么异常,他就已经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夏侯忻脚底一空,待看到头顶他温柔的笑容时,身子猛地僵住了。三哥与无歌不同,她没有办法在三哥明前保持冷静,她立马挣扎起来。
“三哥,三哥,我我我可以自己走。”
夏侯倾微微扬起唇角,轻声道:“日后若是想在外面留宿,记得托人来告诉我一声。”
夏侯忻愣了许久,她以为他会对她说别动,或者直接将她放下来,她无论如何也没料到,他开口说的,竟然会是这句话。
仅仅是一句跟眼前的事情无关的话,却让她忘记了挣扎,只有愣愣的看着他。
夏侯倾抱着她缓步走进了暮晴院,走过石子小径,蹲在树下守候的音儿秋儿月儿已经傻眼,一时间忘了跟上去。
将她抱回房间,轻轻放在床上,夏侯倾淡然一笑:“宫里有人来报长公主今日会前来看望你,休息一会儿就来正厅。”
夏侯忻木讷点头,直到他慢慢走出了房间,她才猛然回神。
夏侯倾走出暮晴院,守候在不远处的管家迎了上来,望着他眼角尚未褪去的笑意,小声问道:“王爷……真的不用和公主好好谈谈吗?”
公主三天两头女扮男装跑去白册堂,还成了个无忻公子,他早就向王爷禀报过了,奈何王爷从来不过多干涉,只是不断的让暗卫前去打探公主在外面的行踪。
本来管家还以为,王爷是无暇也不屑管她,可是昨晚暗卫负伤回来禀报,公主被人劫走了的时候,王爷当即摆案而起,调遣了王府十七暗卫出去打探公主的下落。
自从三年前殷姑娘死后,管家从来没有见过王爷如此紧张的神色。玄王府二十一暗卫皆是皇城之中屈指可数的高手,而昨晚,王爷一次性派出了十七个!
今天一早侍卫来报公主回来了,王爷一刻也没有犹豫,径直跑向了暮晴院。公主没有对王爷说实话,可是王爷不仅对自己所做的事只字不提,还没有拆穿她的那些胡言乱语,甚至亲手将公主抱回了暮晴院。
除了丞相大人和殷姑娘,管家从来就没有看过王爷对一个人如此上心。
五公主,在王爷的心里,一定是不一样的。
夏侯倾淡然看了他一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