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不悔成追忆-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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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种与世无争的感觉,也从来不会露出这种轻浮诱惑的笑。
“如果我说是因为你呢。”他一只手搂着我的腰,将我贴近。
“你不是这样的人。”
“这句话我也问过你,”他语气慵懒,夹带讽刺,“也许是你看错了我,先走一步,再见。”
不过几天没见,他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叶寒说的是真的吗?罗局改口了?”走进总裁办公室,一眼看到坐在大班台旁边的梁非池,他背对着我,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我已经收到退款的手机短信。”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许焦虑、还有一点儿无助。
“为什么答应跟他合作,你不是容易妥协的人。”
“虽然叶寒没有亲口告诉我,但是我也猜到一些。”梁非池转过身来,“那天晚上,罗局虽然也接受了我安排的其他女人,可是他对你很惦记,不分场合的暗示说要把你搞到手。你有没有想过,他其实是在为你打抱不平。”
“他?”我用力的回想叶寒刚才的态度以及我们之间的对话,还真的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也许,他只是不想你拿到那个项目,跟你过不去而已。打击罗局,顺便拉你下水,他刚好拿这个做威胁,让你不得不跟他合作。这是步一箭双雕的好棋,他很聪明。”
梁非池有一种预感,叶寒将成为他此生最大的劲敌。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是他经过无数次历练之后得出的经验。
“接下去,罗局会很快落马,等新官上任。叶寒只提了一个要求。他要成为旧改项目的合作伙伴。”
叶寒想要的东西,哪怕只是一半,他终究还是得到了。
“其实这样也并非没有好处,”我想方设法的开解他,“连叶氏也参与合作,股东会更加不会说什么。从这点来讲,对你有利。”
透过落地玻璃窗,我看见对面的大楼里,叶寒正负手看着我们这边。
也许,我应该找个时间跟叶老好好谈谈,他可不能纵容自己的孙子乱来。
回到座位后,我把梁非池没有回复的邮件一一分类,剔除一些日常的,把复杂的事项记下,有些事情还是应该跟他讨论一下才能决定。像他这种大忙人,每天不停地接待银行供应商,晚上应酬过后还要思考公司的业务方向,考虑各种投资的可能性,经常凌晨两三点还不睡觉。
有些邮件还是纯英文的,虽然大体上我能看懂,可是有些生僻的单词很专业,我一知半解。只好拿着字典一页页的翻。窗外的天色渐暗,下午的时间一下子溜走。
“苏主任,下班了,我可以先走吗?”小许欲言又止,有些不好意思,“我晚上约了朋友看电影。”
“没事的,到点你就可以走,不用等我。”我顺便对旁边的江昊说,“你也一样,我在这里守着就行。”
“我没有让上司单独呆着的习惯。”他一点儿也不领情,低头忙着自己手头的事。
第20章 第一次尝到他亲手做的饭
时间过了晚上七点半,总裁办公室还是灯火通明。最后这一波来的是江苏银行的人。
江昊假装无意的走过我身边,指着邮件里的那个单词,“这是外汇兑差的意思,梁总和中心区建行的行长交情不错,有些企业出面的大宗短期理财会交给我们做。”
“收益高吗?”每家企业都会有闲置资金以作备用,短期的七天理财利率很低,长期的又不能及时赎回。
“只是三五天,收益能达到百分之十几,比较划算。而且是银行出面,风险要降低很多。”
“既然如此,银行为什么不自己做。”
江昊横了我一眼,大概是鄙视我竟然连这个问题也要问,“你以为银行就会有无限的闲钱?也要看头寸,况且由银行从中牵线,他们更加没风险,而且能分一半的利润。”
这些涉及到外汇兑换,都是很专业的经济问题,我的确不太擅长。
电话座机响了起来,“收拾一下,准备走。”
然后,梁非池领着银行的人走了出来。
“梁总,这次真的是拜托你了,希望你能认真考虑。”
“嗯,我会把这件事情在会议上提起,只是成不成,还不能给你答复。”他既不拒绝,也不完全否定。这是他做事的一贯作风,如果事情没办成他不用打自己的脸,反之,假如办成了,他会提更进一步的要求。“江昊,我晚上还有事,你陪付行长吃个饭吧。”
“不了不了,您贵人事多,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拜会。”付行长再三言谢,言辞恳恳。
“江苏银行手里头有一笔坏账,大概五千万,贷款的企业老板跳楼自杀,这笔钱根本收不回来。”梁非池简单的说了下情况,“他希望我们能买下这笔债权,以免银行产生坏账。”
明知道钱回不来,还让我们买?傻子都不会做这种赔本的生意吧。
“江苏银行许诺能给我们什么好处?”江昊却不这么想。
“十个亿的低息贷款,基准贷款利率不上浮。”
计算器噼里啪啦响了一通,“贷款年利率6。55%,正常利率是上浮10%,不算时间价值,差不多十年的时间才能回本。并不算很优惠。”
“嗯,不过资金紧张的时候还是可以用一下这个人脉。”
我从来不清楚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学问。
“你们也别顾着谈公事,一起吃个饭吧。”
梁非池拿起大衣,随意的问了句,“你要去吗?”
“不用了,谢谢。”江昊很识趣拒绝。
“哪有你这样说话的,别人当然不好意思去了。”我拿胳膊蹭他。
“我都忙了一个下午,难道还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安安静静的共进晚餐吗?”他布满血丝的眼里满是疲惫,可能是说了太多话,嘴唇干干的。
我还真不习惯他甜言蜜语的样子。
“还去那儿吃饭吗?”
“不了,回家,我做给你吃。”
“你会做饭?”我简直不可思议。
“不但会,而且很好吃。”他熟练的在超市挑选食材,“呃,做些简单一点儿的,水煮片片鱼,清炒时蔬,再来个回锅肉吧。”
我以为简单就是白米煮粥配榨菜鸡蛋。
他的刀法娴熟,将鱼肉切成一片片的,打上鸡蛋清,用鱼头炖出来的高汤涮了吃。白菜心用肉片炸出来的油爆炒,香喷扑鼻。
其实他做的越多,越会让我觉得可悲。至少这说明他从前全部都是骗我的,想当初我还缠着家里的大厨教我做最简单的西红柿鸡蛋,做了好几次,炒出来的菜总是有一股蛋腥味。梁非池吃的时候,还笑着说很好吃,以他这么刁钻的舌头,他当时应该骗我骗的很辛苦吧。
“好吃吗?”扯掉我执意要给他缠上的围裙,他有一丝忐忑的问我,
每种菜我都尝试了一口,点评:“还行。”
“真难伺候。”他脸上的表情松懈下来,拿出一瓶早就开好的普罗塞克。“要来点吗?”
这款“普罗塞克”虽然很中庸,不算葡萄酒中的极品,但是酒中带有芬芳的花香、桃子香,酒体充满气泡,很适合心情愉悦的时候喝。
我伸出手比划,“一点点,其实以你的酒量,不知道要喝多少才会醉。”
“你想灌醉我?”
“是啊。”我夹了一片鱼放在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都说酒后吐真言,我也想等你喝醉了拷问你。”
他几口把半杯红酒喝完,又给自己倒上,“噢?想听真话,不用等灌醉了再问,我现在也一样可以告诉你。”喝过酒的关系,他的脸有一点绯红,眼神很亮,说不出的诱人。
呃,我用力把嘴里的鱼肉咽下。
空气里的温度渐渐上升,梁非池解开领口的两粒扣子,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
“你没怎么喝酒,为啥脸也这么红。”他邪魅的笑了。
“快要到夏天了,晚上当然会热。”放下筷子,我脱掉外套,只穿了一件贴身的t恤。他晚上的兴致很好,一瓶葡萄酒被他喝掉大半。我走到他身边,坐在他的腿上,头枕着他的肩膀,小声问,“这辈子,你有过后悔的事情吗?”
他扶着额头,闭上眼,嘴里还是笑着,“一上场就问我这么深刻的问题,会不会不太好。至少,你应该问点别的来过渡一下的。”
“哼,”手指在他的腰际掐出一个钝角,“我就知道问不出什么。”
“怎么会。”他嘴角抿笑,脸上的神情出奇温柔,“你可以问我为什么爱上你,什么时候开始,到什么程度,你还可以问我,关于你的事,我究竟知道多少。”
我的心里一惊,不知道他是认真还是开玩笑。
半瓶葡萄酒,其实远远达不到醉酒的程度,可是看到笑颜如花,艳若明珠的那个女人,梁非池突然有一种醉生梦死的感觉。他很想把心底隐藏的秘密和盘托出,可是他心里清楚,有些话如果能靠三言两语就解释的清楚,恋人之间也就不会有那么多误会了。他一直有最好的耐性,在等待他爱的那个人明白。哪怕是花上三年五载的时间,他愿意等。
“只是,只许问一个哦。”他腾出一只手来比划。
“为什么爱上我。”我选了这个问题,因为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第21章 我所不知道的他的人生
为什么?
这个问题梁非池也曾经问了自己很多遍。
明知道那是仇人的女儿,却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一次次带着目的的接近,真的只是为了报复吗?他不想再自欺欺人。他愿意把真相的一部分说出来,可是不能全盘托出,毕竟过错的一方已经用死来谢罪,何必再增污点。餐厅的灯光依旧,美人在怀,他眼里的光却黯淡到伤神。
“从我出生开始,我的人生就充满了黑暗。”他第一次讲述自己真实的人生,吐露出不堪的过往,“我记事开始,周围所有人都看不起我,父亲去世以后,母亲因为承受不了巨大的压力选择自杀。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仿佛一夜之间苍老十岁。”
“屈辱和打骂伴随着我的成长,我曾经一度认为,我的生命里不会再有别的色彩,只剩下黑白。而你,是我惨淡的人生里唯一的阳光和快乐。”
靠在梁非池的肩膀上,嗅着专属于他的男人味,一点点烟草,还有些水果的香气。他的侧脸黯然神伤的叫我微微震颤。他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完,再满上。
我的嘴里还残留着“普罗塞克”独特的果味清香,却再也感觉不到甜味,有种涩涩的酸楚。夺过他的杯子,端到嘴边一饮而尽,“非池,我陪你喝。”
两个人你来我往,一瓶葡萄酒很快见底。
“你去,再拿一瓶。”头晕沉沉的,还有些飘飘欲仙,我结结巴巴的指挥他,“不要这味道的,要浓一点,更香醇一点的酒。这种太淡了,跟喝果汁差不多。”
“你醉了,不可以再喝了。”他把我手里握紧的杯子放在一旁,一只手搂着我软绵绵的身体,另一只手托着我摇摇晃晃的头。
“我才没醉。”我指着天花板上面吊着的顶灯,“非池,我还数的清楚,是三个。”
他把我抬起的手按下,“还说没醉,明明只有一个。”
“一个?”我揉了揉眼睛,爬到凳子上。
“你小心点。”他拗不过我,站在旁边扶着。
“你骗我,就是三个。”凑近了我看的更清楚,他分明就是唬弄我,我不高兴的噘着嘴,“非池,你不可以欺负我,你不是说要宠着我,顺着我吗?为什么连酒都不准我喝。”
梁非池心里这下百分百确定,苏曼珠是真的醉了。
那个女人清醒的时候,会半真半假的笑,却永远不达眼底。她会算计着每一步,想方设法的引诱自己的心,根本不会散发出这样毫无掩饰的爱意。也不会娇蛮任性的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心里的某一块,瞬间柔软无比。
我闭着眼睛跳下来,他措手不及的差点被我扑倒。
“总是这样莽莽撞撞的,像个孩子。”
我圈着他的腰,巴巴的仰着头明艳艳的笑,“难怪你一直都不肯碰我,原来,是把我当孩子呀。”踮着脚尖密密舔咬着他的下巴,“我可不是孩子。”
浑身的血液从上至下,瞬间被点燃。梁非池以更加强烈的吻来回应我的主动。一只手伸到我的后背,来回抚摸,胸前突然感觉到解开束缚的轻松。
“要继续吗?”他说话有些气息不稳。
我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一颗一颗的解开他衬衣的纽扣,指尖在他胸口划出一个字。
他不再隐忍克制,啃噬轻咬,一把打横抱起我,往楼上卧室的方向走。
我扯了扯他的手臂,“就在这里。”
他温柔体贴的问:“要关灯吗?”
我摇了摇头。这是我的第一次,我想记住。
柔白的双肩暴露在空气中,细腻的肌肤上布满了肆虐的吻痕,火热的唇舌霸道的占领我的一切,在那个从未领略过的世界里辗转起伏,我的每个毛孔都像是张开着,密密麻麻的冒汗……
他没有做任何措施,把自己的某些东西留在了我身体里面。
我的身下,开出一朵殷红的花。
“怎么哭了,疼吗。”他轻柔的擦掉我眼角的泪水,“其实我也疼。”
“疼你妹。”手指点着他的鼻尖,他今年虚岁三十,怎么可能还是个处。
“我对感情的事,有洁癖。”梁启正从前总是取笑他,说他不识情爱的滋味,他当时想若是他真的爱上哪个人,就要日日夜夜,把之前缺的全部补回来。
他覆上我的身躯,似乎还想再来。“算了,这次放过你。”
我站直身体,捡起地上的衣服遮盖住胸前。
“我们一起洗吧。”他凑了上来,丝毫也不遮掩。我以前只是觉得他很闷骚,如今看来,他也有明骚的时候。
“不要,各洗各的。”我推开他,向前跑,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都说了我来,我不会碰你的。”他信誓旦旦的保证,眼睛狡黠的像一只狼。
“好吧。”我一时不察,结果就是被他按腾在浴缸里,又来了一次。
梁非池说我醉了,其实我没有。酒麻醉的只是身体,它会打开一扇门,释放出你最想成为的那个自己,然后清醒的演绎着埋藏心底的脚本。我很清醒的看着他在我的身体里沉沦,交缠难分。
那天晚上,他搂着我在他房里睡了一夜。
他的房间很整洁,除了一张大床,没有过多的摆设。我想他的内心也许是个很简单的人。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我蹑手蹑脚的钻出被窝。
我不知道昨晚的欢爱是否会让我怀孕,哪怕只有一点可能,我也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我还不能怀上梁非池的孩子,因为,那个孩子注定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成长,将会是莫大的不幸。
医院门诊的是一位和蔼可亲的上了年纪的阿姨,她看上去很慈祥,“妹子,这种药要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