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锅铲嫁龙门(圣诞夜的交换人生之二)-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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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开始装病装废当个闲散人,对于妹妹他一样十分疼爱,极力保护。
“还是老二有点用,外头谁不晓得阳儿身子不好,这么一说,皇上总不会硬要阳儿进宫吧,这主意好!”涂亚安赞成这么做。
涂达虽被二弟骂了一顿,也直点头附和。老二确实比自己聪颖许多,这番话有道理,自己抗旨不从是蛮干,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涂家惹上更大的麻烦。“那爹明日就进宫去向皇上禀明这件事,务必让皇上取消这桩婚事。”
涂白阳听了这计划也安心不少,或许自己真可以继续待在涂家当个快乐的米虫,不用嫁人了,但是……
手中捏着朱槿留下的纸条,她心中仍是惴惴,纸条上说她会嫁人,而且还是两嫁,这……
事实证明,嫁人之事真的避不过!
尽管涂亚安进宫说明女儿病重不适合三皇子,但皇帝闻彦祥并未听进去,而且听说这是闻东方自己的意思,坚持非涂家女不娶,皇帝就更不可能让步了。
虽说坚持,可这不代表他们多重视涂家女,闻彦祥似乎摆明不在乎媳妇刚嫁进来就病死在宫里,说明闻彦祥对这个儿子当真没什么亲情,因此也不在乎闻东方对象的死活。
涂兴也没想到闻东方居然会对自己妹子这么情有独钟,非卿不娶,这实在匪夷所思,一家人无法可想了,本要偷偷送涂白阳远离京城躲藏来个抗旨不婚,但这回却是涂白阳自己同意嫁了。
她会答应这桩婚事,不想连累涂家是其一,最重要的是她非婚不可,而且一年后还得离婚再改嫁否则就要倒大楣了,虽不知将来会与三皇子怎么个离法,但日子总得过下去,目前先走一步是一步。
于是,在涂家三个面容哀戚的男人护送下,涂白阳嫁进皇宫了,此刻她便坐在喜床上等着自己嫁的男人进喜房来。
然而,她头顶着沉重的凤冠,脸上覆着喜气红巾,不知呆坐了多久,坐得她腰酸背痛,骨头都僵了,那家伙却是连个影子也不见,这是有意折腾人吗?
还有,本以为今天大婚,宫里会很热闹,但竖耳一听,整个南宫冷清得不象样,连半点喧哗声也没有,既是没有宾客要招呼,那家伙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现?
咕噜咕噜。肚子这一叫,涂白阳才想起为了进宫,她除了早上吃过一点小东西外,之后再没机会吃一丁点食物。偏生宫里规矩多,陪嫁进宫的小君这会只能在外头候着,要不也能帮她弄点食物过来填填胃,这下肚子饿扁了。
等等,她记得二哥在她进宫门前塞了个油包给她说是以防万一用的。涂白阳马上摸摸怀里,那油包还在,打开里头有几块猪腱肉,她立刻开心的将肉塞进嘴里祭祭她可怜的空肚。
这二哥真是诸葛转世无误,怎会这么神机妙算知道她会挨饿,还贴心帮她准备了“便当”。正当她吃得津津有味,满嘴油腻时,无预警地,她的红盖头被掀开了,突来的亮光让涂白阳惊愕住,张大眼睛瞪着眼前的人,一块猪腱肉还挂在嘴上,样子着实可笑。
闻东方以为会见到的是个病恹恹的新娘,没料到见到的竟是这副德性,当下也不禁一愣。
听闻她因为病重拒婚,可眼前见到的人儿哪有一丝病容,看样子胃口还好得很,恐怕能吞下整只猪蹄膀了!
他顿时冷笑,原来是装病不想嫁他!连一个小小六品官的女儿都瞧不起他,避他唯恐不及。
涂白阳回过神后,只见眼前的家伙俊美无双,在古今中外都堪称是少见的美男子,只可惜眼神出奇的冰冷无情,看起来不好亲近。
“这个……”她正要开口说什么就被打断。
“擦了嘴后就出去吧!”他盯着她嘴上的肉,嫌恶的赶人。
“出……出去?”今夜不是洞房夜吗?真让她出去?
坦白说,对于要和陌生人行房她也很烦恼,想过要如何才能避过此劫,但尽管想了一百种法子与情况,也没想过他会不用自己废话,一开口就让她滚。
这虽然是好事一件,但自己好像也被严重污辱了,她再怎么想好像都觉得不太对。
“没听我说的吗?出去!”他再说一遍。
这下子,她慢条斯理的用袖子抹了油嘴,挑了眉,老大不爽了。“显然三皇子对我印象不怎么好,才见面就赶人,既是这般那我也不多留,这就告退了。”她丢下手中的油包,不逊的仰起下巴瞪他一眼后才走人。
他眯起眼,这女子真没将他放在眼底?“站住!”他叫住人。
她双眉一竖,大动作的回过身来,本来打算给他好看的,但就在转身时忽然想起临进宫前二哥警告她,宫中不比家中,一旦进了宫凡事都得谨言慎行,稍有差池很可能就小命不保。因此,她转身后硬是改了神情,表情变得谄媚。“敢问三皇子还有什么吩咐?”她连声音都恭顺了起来。
闻东方仔细审视着她的容貌,不算美人,但皮肤白皙光洁尚称清秀,一双大眼骨碌碌很是机灵,并没有传说中的憨傻之态,那之前的传言又是从何而来?
思索起这件事,他不禁对她起了几分好奇心。
“过来给我斟酒。”他坐下,打算将这人暂时留下解惑。
涂白阳见这家伙挺善变的,竟又改变主意不让她走了,也好,反正既来之则安之,两人不管如何也成了夫妻,是该彼此了解一下比较好。
她走过去,见桌上备有不少瓜果点心还有甜酒,早知房里有食物,她方才就不用饿肚子拚命吞二哥的猪腱肉了。
她瞧见桌上备有两个金杯,想也知是让新人交杯用的,她取了一个杯子斟酒给他后自己也坐下来了,这会肚子还没填饱,她眼睛盯着桌上的点心垂涎起来。
瞧见她嘴馋的模样,他嘴一撇,施恩的说:“想吃就吃吧。”
这下她还客气什么,马上就动起筷来大吃特吃了。
他皱眉看着她的吃相,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官家千金,可这模样哪有半点闺秀之姿?
她狂吃一会后总算发觉他嫌恶的表情,不由尴尬起来,一块本来要送进口中的糕点只好慢动作的轻轻搁回盘子里去,不好不顾形象的再吃下去,好歹得给爹留点颜面。
她来自现代,虽然在此已经一年,但涂家人对她都极为放纵,只除了在进宫前给她恶补了一些宫中规矩,其余的可没多教她什么礼仪,这会临时抱佛脚希望来得及。
她搓搓沾了糖而黏腻的手指头,装模作样的坐挺身子,然后道:“咱们是夫妻了,以后请多多指教。”明知说这话怪,但这气氛下她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他果然挑起眉,面色诡异难解。“嫁给我之前,你应该听说过有关我的一切,我在宫中无权无势还失宠,你将来若想依靠我什么是不可能的。”他这话说得又直又白又无情。
她一愣,这不会是丑话说前头让她自立自强吧?
她原想说些什么表达立场,但想不出适当的话,最后只好说:“既然你将事情说得这么直白,那咱们就来聊聊吧,听说当初是你坚持要娶我的,可若你对我不满意,这么做又是何意?”他明显并非爱慕才娶她,肯定另有原因。
他冷笑。“娶你是母后的意思,不是我的。”
“母后?那就是皇后娘娘的意思了,可我并未见过皇后娘娘,她怎会想要我做她的儿媳妇?”她不解的问。
“你若脑子没传言中的蠢,就会想得到是为什么。”他讥讽的望着她。
她蹙眉,这人话说一半是要让她猜了,猜不到就是真蠢,真羞辱人,可恶!
所幸二哥给她恶补过当前紫周国的现况以及皇族间的各种关系,这闻东方不是皇后所生又做过太子,对现今太子曾是个威胁,皇后对他自是不怎么待见的,而真正的涂白阳脑袋确实有问题,因此皇后让他娶个傻子,可见对他不安好心。
想明白这些事后,她反而同情起他来,他也不过是个爹不宠娘不爱的家伙嘛。
“好吧,我懂你意思了,将来就不劳烦你了,以后咱们各过各的吧!”反正她穿越到这不是求有个好丈夫关爱,而是有双灵巧的手可以做菜,现在她已得偿所愿,其他的就不计较了。
但是,他对她的话显然很吃惊。“各过各的?”
“是啊,你既不是真心想娶我,与我各过各的当是你我最好的相处方式。”
以为自己是顺着他的期望说话,谁知他脸一沉。
“你以为自己是谁?轮不到你对我划清界线,在南宫我想怎么过就怎么过,你也不过是我的家具而已,我要将你摆哪就摆哪!”他怒气的说。
她脸色一僵,这人有病,居然不把她当人当家具涂白阳现在能理解朱槿说的为何原主一年后会跟这男人离婚,与这种自大狂相处,不离也难!
“好吧,我想你对我这家具是没兴趣的,今夜的洞房就不劳你搬移家具了,我自动移开免得碍你的眼。”她皮笑肉不笑的起身往寝房外去了。
小君就守在外头,见她出来马上问:“小姐这么快就完事了?这是该做的都做足了吗?”小君嗓门本来就大,这音量连里头的闻东方都听见了。
涂白阳纵使脸皮不薄,这时脸也红了。“我……”
她才尴尬的要开口,小君又急着道:“快快快,将您落红的被单给奴婢,奴婢好晾出来给大家看。”
“晾……晾被单?!”
“没错,这样一早所有人都能看见了,知晓您是以完璧之身献身给三皇子的。”小君想着民间习俗是这样,皇家应该也差不多。
“您放心,奴婢在南宫相中一个好地方了,被单晾在那,保证全南宫的人都能瞧见。”
涂白阳的头顶上方彷佛飘过一片乌云,若全南宫的人都瞧见,那她可没脸见全南宫的人了!
“小姐,小姐,被单呢?被单在哪?”小君催促。
“没、没有被单。”
“不是完事了,怎会没有被单?!”
“没……没有完事。”
“没完事您出来做什么?!快再回去办完事呀!”
“你当这是拉屎吗?说拉就拉……”
“涂白阳,你给我滚进来!”里头倏然传来闻东方的吼声。
第2章
“三皇子妃,三皇子妃,您醒醒,醒醒!”有人摇着让她起床。
涂白阳拨开那人的手,继续睡。“小君别吵,让我再睡会。”
“三皇子妃,三皇子妃,不能再睡了,您得去趟凤宫才行。”这人又摇她了。
“凤宫?那是什么地方,我去那做什么?不去、不去,我要睡觉。”她向来有睡懒觉和赖床的习惯,小君明知道的,这会瞎吵什么?涂白阳索性将头整个埋进被子里去了。
“三皇子妃,三皇子妃——”
“小君,你吃错药了吗,喊什么三皇子妃,别再喊了。”涂白阳终于被吵得受不了了,掀开被子露出头来,却看见吵自己的不是小君,而是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嬷嬷,登时吓了一跳。“你……你是谁?怎不是小君?”
“老奴是张嬷嬷,小君还在外头。”张嬷嬷说。
“啊!我想起来了,昨晚小君被罚,这会还晾在外头。”昨夜某人不爽把气出在小君身上,怪她口无遮拦,让她裹着被单到外头去“晾”。
时值夏季,这样裹着被子罚站到此刻,不热到中暑了?
她急急要去救人,刚抬头又瞥见寝内竟站了四、五个人,其中有一张特黑的面孔正怒视着她。
她口水一吞,忆起昨夜自己被闻东方叫回寝房,他让她滚上床后自己就消失不见了,经过一夜以为他气消,可这会脸色还是这么臭,摆明是不想放过她,要继续给她好看。
“我说三皇子,你一早带着这些人来是有何贵干?”她无奈的问。
他目光如电不发一语,只是看着她就让人发毛。
“三皇子妃,主子等着带您一道去拜见皇后娘娘。”张嬷嬷告诉她。
“拜见皇后娘娘?为什么要?”她皱眉。
“进宫的新妇隔日都要亲自去向皇后娘娘问安,这是宫规。”张嬷嬷告知。
“有这样的规矩吗……啊,有的有的,进宫前二哥是有稍微提过,不过我没放在心上,这会给忘了。”她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忘了?拜见皇后娘娘的事居然也敢忘,这人不会真如传言说的脑袋有众人猜想。
“那能不能再等等,等我去……”她打算先去救小君,之后再去见皇后。
“一个时辰前就该到凤宫了,这还等什么!”闻东方忍无可忍的怒斥。这些年他早就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于人前动怒更是极少见的,但这女人就是有本事教他一再控制不住的发火!
张嬷嬷见他当众显露怒容不禁有几分讶异,更有几分难喻的惊喜。
“三皇子妃,您还是先下床来吧,让老奴好好替您妆扮一下,到皇后娘娘那才不会失礼。”她亲切的拉着涂白阳的手说。
涂白阳见她笑容慈祥,倒也任她拉着下床了,再一抬首,又见闻东方甩袖出去了。
他一走,寝内的几个宫女个个都松懈下来,大吐一口气。
她见状眨眨眼,这表示闻东方很吓人吗?为何南宫的人这么怕他?
本想开口问一问,可张嬷嬷已经拉着她开始妆扮,寝内那几个宫女也急着来帮忙,许是自己赖床太久耽误拜见皇后的时间了,不知去晚了会怎样,搞得涂白阳也开始紧张兮兮了,这想问的事还是等之后找机会再说吧。
来到凤宫后,涂白肠随闻东方跪在地上向凤座上的皇后马凤芝行大礼问安,却不闻她叫起。
闻东方似习以为常,静声跪着,涂白阳跪久了膝盖疼,但见身旁的闻东方不动声色,自己也不好吭声啰嗦,只好咬牙继续跪着。
第一次拜见皇后,这女人立即就给她下马威,瞧来这位婆婆架子十足,脾气不小,难怪爹情愿抗旨也不愿她嫁入皇宫。
“都起身吧。”好半晌后,才传来马凤芝冷冷的叫起声。
她听了这话,马上高兴的想站起来,但瞥见闻东方仍八方不动的跪着,她心生警觉也不敢贸然起来了。
可她不解,明明都喊起了,闻东方为什么不动?
她视线不由得瞄向马凤芝,见对方只是阴冷地看着闻东方,并没有再说什么,她这才明白马凤芝刚才喊起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