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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异族:天使的陨落-第30章

小说: 异族:天使的陨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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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歌曾说,没有灵质的异族幽魂绝不可能出现所谓“鬼上身”的情况。
  但是,她又说,苏摩是一个例外——它是一种生命的粘合剂,可以融合不同的生命形式,比如说,一个幽魂和一个人类。
  那就是图因。
  原本,还应该有一个方哲。
  但玄苍阻止了他。方哲在融合过程中抓住了枕下的玄苍,从而打乱了安·柏尔金的计划。
  图因死后,幽魂会带着苏摩寻找下一个宿主。
  他在哪里?方哲一无头绪。
  展室里,普罗旺斯红门兰已经凋谢。。
  方哲把从长岛带回的安·柏尔金的《宫中贵妇》从画框中切下,放在画室中央的大理石台面上,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夏添的模样。
  “嗨,老兄,你想清楚了,这可值五千万美金啊!”
  方哲的嘴边露出一丝笑意。
  夏添很胆小,还有些孩子气,但在最危险的时候,他仍然是热血男儿,仍然敢只拿着一只花瓶就冲上去战斗。当然,这也很蠢。年轻时,或多或少都有点蠢,谁又不是从这种荒唐可笑中成长起来?
  方哲点燃了画布。安·柏尔金是一个变态杀手,但同时,他也是一个优秀的画者。他创造了画中的世界,谁要胆敢毁坏它,他一定不会放过。
  方哲等待着。
  黑夜渐浓。雨声沙沙,打在花园的泥土中。一辆车停在宅邸外的路边,车上走下一人,不顾大雨滂沱,穿过花园,快步走向展室。画室中亮着灯,光芒从穹顶透出。推开展室的大门,一道闪电亮起,室内的灯光暗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
  Z先生走进画室,看见面无血色的方哲和他面前的那堆灰烬。
  “居然是你。”方哲笑道。
  “很意外?”Z先生问。
  “不,很讽刺。”
  Z先生的脸颊轻轻抽搐,想笑,却笑不出来。他的脸上仿佛戴着一张面具。
  “我在和谁说话?”方哲问,“Z先生,还是安·柏尔金?” 
  “都是。”面具下的声音冷冷答道。“但最终还是我,安·柏尔金,幽冥之神,亚特兰蒂斯神圣守护者阿弥敦之高贵后裔!”
作者有话要说:  魅影卷明天结束。如无意外,明天是双更,其中一部分是安·柏尔金的故事。这部分故事当初因为字数的原因被删掉,但喵觉得只有补上它,才能理解柏尔金在魅影卷中的行为。
柏尔金的家庭背景,在异族中也是很重要的内容。
希望大家喜欢。
对了,魅影卷更完后,会停更一天。
然后,开始《群鸟》卷。喵一直很喜欢这一卷。但这一卷因为寒歌和方哲出场比较少,所以,可能某些小伙伴不喜欢。
但喵还是推荐给没看过的小伙伴。因为……真的很好看!

☆、幽冥之神的后裔

  西元一六五三年冬,英格兰,剑桥城。
  深夜里,街道失去了颜色,一片黯淡的光景。下过一场小雨,磨损严重的石板路上,照例积上水洼。今日最后一场舞会已经结束,潮湿的水汽加重了冬季的寒冷,偶尔有某个寻欢作乐的大学生买醉归来,也是立起衣领,匆匆行过。
  那时,街上起了雾,很清淡,树影烟笼飘渺,四下寂静。
  但不过一眨眼功夫,雾气中便生出些模糊的东西,越走越近。十三人,从四个方向走出,穿着黑色的紧身衣,披着镶着毛边的大氅,剑身从大氅的一侧探出,帽沿压得很低。
  几声扑蔌,落在屋脊上的身影收起翅膀。
  人已经到齐,无声无息地向街道左侧的一处房屋走去。房门已从内反锁,但那些人轻轻拧拂一下圆形的把手,门就开了。十三人鱼贯而入,踩在有些年头的木地板上,悄无声息。这时若有人看见,只怕要把他们当做坟场里踽踽而行的鬼_魂。
  二楼的卧室内,壁炉之火燃烧着,床帷后的青年男子裸_露着上身,睡得正熟。他身侧的男孩蜷缩在被褥中,稚嫩的脸上有几处淤伤。
  青年突然醒来,感到炉火的温暖正在退去。他大惊失色,纵身跃起,冲向房间一墙上的画作。
  但那时,门已经被人撞开,黑衣之人冲了进来。青年的半个身子已经进入画中,但闯入者一剑扎入他的脊骨,他惨叫一声,从画中跌了出来,被三个黑衣人按在地上。
  床上的男孩也醒了,□□着身体,慌张中想要去抓地上的衬衣。黑衣人揪住他的头发,一刀割断他的喉咙,鲜血从伤口_射出,正喷在那幅画上。
  “该死!该死!”青年叫道,“你们毁了我的画!”
  黑衣人的首领沉声说道:“我,皇家堡禁卫队长阿瑟特恩,奉吾王,迷雾之君、诸神族共奉之神圣君主迈林之命,逮捕神族之子安·柏尔金。你因凌_辱谋杀托斯卡纳的莱娅·德尔小姐被捕——”
  “住口!”青年叫嚷,“我是安·柏尔金,幽冥之神,亚特兰蒂斯神圣守护者阿弥敦之高贵后裔!只为区区一个下贱的人类,你们无权逮捕我!”
  “德尔小姐是北方华尔神族首领但恩的未婚妻。”
  “愚蠢的但恩,他就不该和人类联姻。我把他从麻烦中解救出来。”安·柏尔金昂起头,轻蔑地看着阿瑟特恩。
  “你在她的闺房中强bao她,将她受到羞辱的身躯撕裂,钉在城堡的铁栏上,让她的双亲痛不欲生。你以同样手段,残杀五十三名人类女子——”
  “那又怎样?我们本是神,统治世界。”柏尔金看着地上的男孩,冷笑道,“他们不过是卑贱的人类,供我享乐,又有何不可?我用完他们,自然要将他们宰_杀,难道你指望我会像你们这群蠢货,让人类的血液沾染神族血统的纯洁?”
  “闭嘴,安·柏尔金!”黑衣禁卫的首领阿瑟特恩喝道,“你恶行累累,承吾王恩典,赐你永囚达赫因堡。”
  “迈林,他是你们的王,不是我的王!他无权关押我,无权……”一条包裹着龙细鳞的皮索勒住柏尔金的脖子,等到他的声音小了,这才微微松开了一些。
  禁卫队让开一条路,身蒙黑纱的女人走上前来。
  “阿弥敦的后裔柏尔金,你背叛你的君王,玷污了你家族名号;你羞辱北方神族,背叛了我们与人类的协议。”
  “阿若娜,阿若娜……”柏尔金低声叫道,“你怎不了解我对你的热爱?你在艾兰的花园取下面纱,从此征虏我的心。世间一切男女,都莫如你的美貌。我听见他们啼哭之声,便越发感觉对你的爱慕。阿若娜,你怎不了解我之所为皆因你而起?
  “我把她们的血肉身躯献给你,你才懂得我一片真心。阿若娜,你却如此残忍,仅仅因为我窥视你的容颜,就要除我而后快。我向迷雾之中彼岸世界诸神发誓,我将得到你,哪怕我的怀中只有你玲珑尸骨……”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系在他脖子上的龙鳞之索再度收紧。神族中人对于绝望者的诅咒,总是格外忌讳。
  “你将被剥夺灵质,囚禁在达赫因堡黑门之后,直到吾王裁决你的命运。” 阿若娜冷冷宣布。
  柏尔金闻言,面色苍白,一双湛蓝的眼中,填满深深的怨怼。
  他被按在床边,黑衣禁卫撕开他的衬衣,用锋利的剑锋切开他的背脊,小心地把一只细口玻璃瓶倒置在伤口上。片刻后,一股银色的烟从伤口逸出,进入瓶中。那是幽冥之神的后裔柏尔金的灵,它来自远古迷雾后的另一个世界,是他的命,是他的一切。没有它,他的行动便如凡人。
  柏尔金瘫软在地,眼睁睁看着阿瑟特恩用铁钳夹起一块被烧红的黑色金属,把它扔进瓶中,生生毁了他的灵。
  “我是幽冥之神。”柏尔金说,他的话中,已经缺了他自己信服的力量。
  一六五三年的冬天,亚特兰蒂斯神圣守护者阿弥敦的唯一后裔安·柏尔金被“双翼者”北地守卫送至西伯利亚达赫因堡囚禁。
  此后的三十年里,他被称为“画匠”。
  在耶夫林的记忆中,一六八五年的寒冬格外漫长。他于次年二月十四日抵达达赫因堡,西伯利亚的漆黑树林伫立在城堡北方。那一夜风雪凛烈,在他守卫达赫因堡的余下二十余年里,从未超越。
  他沿着冰冷的石梯走下地牢,腰间的钥匙“丁零”作响,温暖的呼吸化作团团白汽,他怀念远在维也纳的新婚妻子,意志萧条。
  那道久闻其名的黑门,用陨铁制成,刻满铭文。
  这一年,耶夫林二十八岁,他将有二十年时间去理解铭文的含意。但在那时,他除了对流放命运的冷漠,什么也不在意。门需要他的血去开启。当血液沿着铁门上的沟槽流过时,他觉得更冷了。
  寒意来自阴冷的地牢。那个囚犯坐在室中,在达赫因堡,他被称为“画匠”——这意味着,将他送进地牢的人不愿让看守者知道他的真名实姓。
  从外貌上看,“画匠”是一个模样端正,与人友善的青年,嘴角常挂着微笑。他看来没有任何危险,却是达赫因堡最严密戒备的囚徒。
  谣言说他曾经徒手撕碎一个试图为他更换便盆的守卫,并用他的血在墙上作画。耶夫林到达达赫因堡时,这些画已经从石墙上抹去,所以,其实并没有证据来证明这个说法。
  耶夫林和“画匠”相处甚佳。第三年,耶夫林的妻子从维也纳来探望他,“画匠”为她创作了一副肖像画。那真是绝妙的图画,光影处理极为高明,耶夫林夫人美目婉转流盼,令人倾倒。
  这幅画完成不久,就在耶夫林夫人即将返程的前一天,黎明之际,一行十三人的行刑队从皇室堡赶到达赫因。他们都穿着黑衣,袖口、腰带,乃至剑柄上都镶嵌着白银和宝石,为首的贵妇黑纱蒙面,身材窈窕,裙袂之上绣有皇家标志。
  “带我们去见他。”女人命令道。
  耶夫林在前引路,穿过那道只能用血打开的陨铁门,走下三十六级台阶,他为眼前的一幕惊得魂不附体。
  血绘成的画布满了整整三面墙。值夜的守卫倒在铁栅栏前,双手双腿折断,血肉模糊。
  “我知道你来了,我的美人。我一直在等着你。”被血浸泡的囚徒用嘶哑的声音说。他不再是腼腆羞涩的青年,尖利的指甲好像夜狼的利爪。
  耶夫林永远忘不了青年带着血的宣言:
  “我要撕破你那伪装的浓纱,让你的娇躯在我的身下呻_吟;我要让你的鲜血流过我的喉咙,你将向我献上死亡与崇拜之吻……阿若娜,你听见了吗?”
  耶夫林震惊不已。
  他没有想到,此次前来的使者竟然是君王的情人,那位传说中神秘无比的阿若娜。这位画匠究竟犯了什么重罪,竟让她不远千里,驾临凄凉荒凉的西伯利亚。
  在达赫因堡黑门之后,耶夫林听见了她的预言:
  “你将葬身于此,从此无人知你埋身之所;烈火地狱是你的归宿,它将焚烧你腐烂的灵魂,直到世界末日。你的时间到了!我看到此刻,也预见此刻。”
  她向前踏出,“画匠”被她预言中蕴含的力量震慑,不自主地向后退却。他声嘶力竭地喊叫,黑衣侍从走进牢笼,把黑色鳞甲制成的绳索套在他的脖子上。
  他的尖叫变成沉闷压抑的响动,他的腿拼命地蹬着,又被两双手牢牢按住。他瞪着血红的眼,看向那黑纱下的女人,死亡降临时也未合上。
  那个夏日的清晨,达赫因堡的地牢,密布着神秘铭文的陨铁门后,带血囚室在充满着硫磺的烈火中燃烧。门后的一切,都画为灰烬。那扇门,再也没有开启过。其实,也无人能够开启。
  死刑的第二天,耶夫林夫人带着她的肖像离开了达赫因堡。两年后,她死于谋杀。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能够解释安·柏尔金陷害寒歌的所有原因……

☆、幽冥之神的终结(魅影终结章)

  安·柏尔金的生命在于创造。他创造了那些画,也在画中创造了自己;他很小心,不让人发现这个秘密。
  他的画作悬挂在皇家堡的黑石走廊上,悬挂在贵妇们的沙龙里,悬挂在所有想要炫耀他们拥有安·柏尔金杰作的神族宅邸里。
  很少有人知道,安·柏尔金,是一个真实与虚幻世界的游走者。他走进画中,从一个自己跳跃到下一个自己。于是,他有机会从画中看这个世界。
  一六五三年冬天,他因为叛乱罪被流放西伯利亚,囚禁于达赫因堡。当时的监狱长就是尼娜丈夫,安德列·耶夫林。
  但他最后还是送给自己一份珍贵的礼物:《尼娜的微笑》。
  数百年前那个初夏的清晨,当死亡之索缠绕在他脖子上时,那幅画就在尼娜的丈夫,安德列·耶夫林的怀中。
  于是,安·柏尔金的肉体死了,他的幽魂回到了画中,跟随尼娜来到了维也纳。那时,他还很虚弱,需要鲜血和灵魂的滋养。他控制了尼娜,让她成为自己的手。
  杀戮,让他感到快乐和力量,当然,还有希望。
  但很快他就发现,尼娜从一次次失忆中渐渐接近真相。他不得不另觅仆从,并且杀人灭口。他差一点就被发现。
  尼娜死后,画被人买走,长期放置在阴冷的地下室中。他在那儿待了很多年,积聚力量。
  终于,有一天,他可以走出那幅画像,重新穿梭于他创造的世界里,从一幅画走到另一幅画。他看见了拉塞,看见梁玟,也看见了偶然造访拉塞的寒歌。但他永远走不出画中的世界。
  他想要一具可以容纳他的身体,但他办不到,因为阿若娜毁了他的灵。他只是安·柏尔金的一缕幽魂。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遇上一个苏摩。
  那个暴雨的凌晨,安·柏尔金终于离开了他自己创造的囚牢,占据了依附在普罗旺斯红门兰上的苏摩。他杀掉拉塞,带着苏摩重新回到兰草的叶片上。
  第二天,方哲出现在展室。
  后来,又是Z先生。
  “我不喜欢图因的身体,他太蠢。”Z先生的躯壳耸耸肩,“方哲,你很不错。”
  方哲打了一个寒战,想起那一夜醒来时的痛苦。柏尔金使用柯合巴粉让他陷入昏迷,但本能让他在挣扎中握紧了玄苍。他仿佛看见柏尔金·拉塞的身影和自己重叠,听见自己灵魂被侵凌时发出的哀鸣。
  “是的,你曾是我,我曾是你。”安·柏尔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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