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农门骄女-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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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算个什么玩意了是?竟然还敢这么着!果真是狗胆包天了!”吴英别的什么都不大会,就是这骂人的功夫,从来没有落下过,“老娘倒是要看看,那个赔钱货能有点什么出息!看看她在老娘面前还横不横得起来!”
胡春花听到吴英嘴巴里面说出来“赔钱货”几个字,明显身体就僵了僵,脸色也变得比之前更差了,并没有因为吴英要帮她做主就变好了哪怕半分。见吴英气咻咻的,恨不得立刻去找喜儿算账,可都这会子了,也没法子去县城,只得劝上了一劝。
“娘,这眼看都要天黑了,咱们还是明天再去县城吧。”
要不是胡春花这么一声提醒,吴英还真忘了这是什么时候了。她朝着屋子外头一看,又觉得屋里有些发暗,而胡全还没回来做好饭食,顿时间又是气得厉害,破口大骂,“天都黑了,老你大哥那个没出息的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还不回来!都这个点还不回来做饭,是要饿死你老娘啊!”
胡全肩上扛着锄头,手里提着半斤鲜肉从外头回来,正好将吴英这两声抱怨性的咒骂听了个一清二楚。他虽然管着吴英的吃食,不叫她至于落得吃不饱、穿不暖的地步,但并未曾对着吴英低声下气。只不晓得吴英是个什么脑子,大约是觉得反正怎么样胡全都会养着她,只要有这项,其他便都无所谓了。和胡全关系差就差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
吴英却只听得“铛”地一声重响,将她的心魂都吓跑了大半,整个人都抖了三抖,往屋外一看,就见胡全一手杵着锄头,一手提着一块肥瘦适中的肉站在了堂屋门口。胡全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看到在堂屋里的人竟然是自己妹妹,到底觉得不大对。
“你怎么来了?”胡全没多管吴英,问了胡春花一句便去将锄头搁下了。
胡春花不好和胡全说是什么事,便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死命拽着自己儿子的手,有些想逃跑了。胡春花的儿子的眼睛却只直勾勾盯着胡全手里那块肉,这会儿要是一盘红烧肉摆在他面前,估计直接口水就流下来了。
“都已经这么晚了,今天晚上就先歇在这里吧,正好,你先去把这肉拿去做了。”胡全自己做饭也不是顶会,有胡春花在,他便就懒得自己动手了。胡春花没什么话好说,就上前接过了胡全手里的肉不得不去了厨房做几个人的晚饭,顺便叫走自己的儿子去帮她生火放柴。
胡全在堂屋里点上蜡烛照亮,又问吴英是有什么事。甭管是什么事情,只要和吴英扯上了关系,胡全就不觉得会是什么好事。他别的本事就算真的没有,也绝对不能让吴英再去做些丢尽脸面的事情了。
两个人也是好话说不出三两句,吴英很快就嘴贱地拿着今天胡春花说的这个事儿嘲讽起胡全来了。胡全听了个囫囵大概,就算不甚清楚,也知道吴英和胡春花是准备找喜儿麻烦。了解到了这一层,胡全就站在堂屋里将胡春花臭骂一通,又撂下了话,不准吴英和胡春花去县城找喜儿的任何麻烦。
“你倒是很心疼你这个赔钱货么?她做出这样的事情,还不能让人去讨个公道了?还有没有天理了?”吴英和胡全对骂着,厨房里头将话听得一清二楚的胡春花也点头,认同吴英的话。哪里知道,胡全直接抄起了锄头就立在吴英面前说,“明天早上老子就在这守着了,你们想去,行,先过了老子这一关。”
眼看胡全恨不得一锄头给她敲昏了,吴英越是又气又恨,拿着脑袋就往胡全面前凑,“来啊!来啊!你有本事就打死老娘啊你这个不孝子!”胡全一把推开她,吴英跌坐在地上,又听到胡全说,“你要是再闹,老子就真的弄死你算了!”将吴英彻底吓得噤声,连厨房里的胡春花都连锅铲都没有拿住。吴英愣了半晌,最后唯有一边哭一边骂,再没有其他的法子。
第二天一大早,胡全亲自把胡春花送回了吴家村,胡春花都不管这事了,吴英再气愤,又胡全挡在前头,也不敢胡闹。于是乎,对于胡春花和吴英来说,这事儿就等于这么憋屈着忍下来了。远在县城的喜儿等人,并不清楚曾经发生过这么一回事。
☆、第55章 报应
喜儿在县城过的第一个新年,只有和乐融融。
既没有来自吴英等人的打扰与糟心事,其他的一切也都顺心顺意。胡全隔很长时间会来看他们一次,每次都不敢多呆,刘芳也不同他讲话,喜儿不好说什么,只是让掌柜的去帮忙接待一下。
喜儿隐晦的和刘芳提起过那些事,刘芳的意思很明白,喜儿都懂。毕竟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当它发生了,被揭开在了你的面前,那么即使时间过去多久,哪怕一时忘记了,也还是会想起来,然后你会觉得不舒服,你会告诉自己,并不想原谅。喜儿尊重刘芳的决定,更不去掺和太多,她对胡全并无所谓什么态度。
周耀宗一直没有出现,喜儿只当他自己想通透了,便将这事情也放下了。赵家的少爷时不时还是会来店铺里溜达,只也不十分频繁,不过到底是个大主顾,他来喜儿倒是没有什么好不欢迎的。于是日子洋洋洒洒的,眼看着一日比一日更好的过了起来。出了元宵节,日子更似跑了起来一样,转眼便到了春天。
恰是桃花开得旺盛的时节,微风拂面外加暖阳高照又正是出游的好天气,赶在胡灵儿和胡庆都不去学堂的这一天,刘芳带着他们去县郊的灵山寺拜佛。按照刘芳的说法是,那时若非神佛显灵保佑,他们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好日子,自然该去磕头谢恩的。自己撒的慌,说什么也得圆下去,喜儿没法子说出不去的话。好在店铺里的人喜儿都放心,不过那半天不在,也无什么紧要。
一路乘着马车到了灵山寺,虽则只是县郊的小寺庙,但因有些名气,是以香火还算旺盛,从邻近的县城赶来烧香拜佛的人不在少数。马车里到底憋闷得很,加上山路崎岖,一路颠簸不停,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从马车上下来,喜儿只觉得瞬间神清气爽了不少。
这边喜儿众人已经到了灵山寺,却不知道有人不赶巧儿的去店铺里找她去了。若非是掌柜的有心偏帮,只怕是今天不得不白走一趟。有了掌柜的告知去向,那人便有匆匆骑马往灵山寺赶了过来了。
刘芳拉着胡庆,喜儿挽着胡灵儿,几个人一起进了寺庙内。买上一把高香,跪在蒲团上与慈悲耸立的佛祖磕头感恩,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心里的寄托。因则心怀感激,感恩于今日之所得,便自然希望有可以回报的地方,哪怕能做得不多,至少能图上一个心安。
原本这样的出发点是很好的,奈何刘芳不知道怎么的,偏生是恨不得将大大小小的佛像菩萨全拜一个遍,几乎是见则磕头,以致于喜儿、灵儿和胡庆个个都变得昏头转向。他们又向来喜欢这个娘,在这样的事情上便依着她,不会非去辩驳出一个是与不是或者需要不需要的。
只是到头来,重复着一样的动作拜过不知几尊佛,喜儿早是昏昏沉沉辨不清方向了。好不容易解脱了能够松一下一口气,喜儿便被人从后头拍了一下肩。下意识的转过头,赵三少爷嬉皮笑脸的模样便印入了喜儿的眼中。微愣之下,喜儿又下意识的露出笑脸,“好巧,在这里碰到赵三少爷。”说话之间,那边一位不知道哪家的小姐神态倨傲走了过来。
“可不是巧呢我还寻思着是不是看错了人,哪知真的是你。”赵三少爷手中持着一柄打开的扇子,兀自扇了扇带起一阵微风又倏尔收紧了扇子,“啪”的一声响。“左右都这么巧了,不如一起用顿斋饭正好同寺庙预订了。”
方才的那位小姐已然走到了赵家三少爷的身侧,听到他讲这话,神态未变,有些不喜,虽未说什么,但已然伸手扯了扯赵三少爷的衣袖,以示自己的不喜。喜儿余光正好瞧见了这些,然则她本也只当赵家三少爷的话当作客气罢了,并未有真的同用斋饭的想法。拒绝起来,倒不是多么的难。
“未免太过叨扰,且我娘亲也是让人同寺庙订了斋饭的,怕是承不了少爷的好意,实在是不好意思。”喜儿说话间,胡庆和胡灵儿还有刘芳都往这边走过来了。赵三少爷自然都看见了,便知喜儿未曾撒谎,不好多说,只点头应是,笑着离开。
与赵三少爷走远了一些,那同他一起的少女,大约是心里始终憋闷着,平日里又不是个能忍的性子,终究还是开口问赵三少爷了。
“方才那村姑模样的人,究竟是什么人三哥你怎么认识那样的人,反倒失了身份。”虽是努力收敛着不说太难听的话,只这言语之间的不屑与看不起,着实明显得很。
赵三少爷许是明白身侧之人是何样的性子,并未曾因为这话而觉得生气或者是如何,只是略微停顿后才道,“本就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不过是恰好有些来往又觉得有些有趣罢了。”听着并无敷衍之意。
少女研究着赵三少爷的表情,瞬间明了了,这样的神态加上这样的话语,可见是真的不在意了,一颗心顿时间安稳得很,半点儿担心都没有了。一时间心情大好,便扯着赵三少爷的衣袖,要他带自己去用斋饭,道是自己饿了。
喜儿别了赵家的三少爷,与刘芳几人再碰面,刘芳问起,喜儿便说了两句是碰着了赵家三少爷,而后便未在意,一起去了用斋饭。素食是过去吃惯了的,如今吃着也不会觉得没有滋味,虽然有鱼有肉的生活终究要有滋味许多。
用过了斋饭,刘芳、胡灵儿与胡庆都在租借来的厢房里面休息,喜儿没有困意,便兀自在寺庙周围附近转悠。别的不说,在寺庙的附近有一处桃花林,还是有些趣味的,虽则那桃花林并不怎么大,但在稍远一些的地方瞧着,终究是觉得好看。
喜儿赏着这桃花林的桃花,却忍不住想起了桃花酒、桃花糕、桃花蜜,也是说不出心里到底都在惦记着些什么。唯二觉得过于巧了些的事情,便是又遇到了赵家的三少爷。不过是,有些不巧。事实上,喜儿并不曾打扰到那两人,是,不仅赵家三少爷在,还有那位少女,也是同样在的。两个人做的事情,对于喜儿来说,倒没有多不堪,毕竟男未娶女未嫁,虽则放到别人眼里未必是这个样子。
不知赵家三少爷是否真心,却能看得出来那位少女紧张得很,竭力闭紧眼略仰着脑袋手却拽着自己的裙摆一点都不敢放松。赵家三少爷捧着她的脸就亲了上去
喜儿才看到这里,眼睛就被人给蒙住了,兀的一片漆黑。那是一只宽厚温热的手掌,略微带着一点粗糙,很明显来自于男性。喜儿吓了一大跳,刚想尖叫嘴巴又被人捂住了,她越是惊恐,不知道这人是谁便挣扎,对方很是无奈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别闹,是我。”
倒是个熟悉的声音,只是听着又觉得别扭的很,一副哄小孩的样子,可喜儿更加迷糊的是,周耀宗怎么会在这里还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把她给拖走了眼见着是瞧不见赵三少爷和那名少女后来做了什么喜儿也不是非看不可,可周耀宗又到底是闹的哪一出
两个人毕竟隔着好几个月没有见过了,先前也算是有些闹得不愉快,现在周耀宗这个样子,喜儿真是摸不清他是什么想法。不过,她只敢肯定的是,他大概有些不服气,也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她弄错了。可是没有挑明的事情,光靠着一点猜测似乎没有办法下任何的定论。
周耀宗生生将喜儿拽出了桃花林,可没有给喜儿责问的机会,他其实是有点生气的,一个小女孩,看点什么不好,非偷看人家亲热而且那样大喇喇的,不见半点脸红简直是服了气了
喜儿被周耀宗从桃花林拖出来,便见桃花林外一匹眼熟的马儿在那等着。周耀宗拽着她的手翻身上马以后,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大力,一下子就将她一起捞上去了。整个过程,倒是没法说是顺手,不过确实没有费周耀宗多少劲的样子。只是,周耀宗似乎是生气,竟然自己让她横着按趴在马背上面,让她不敢挣扎,不然就只能被摔下马,性命堪忧。
迅速理清楚自己的形势之后,喜儿也觉得服了气了。这人真的没有毛病那么久不出现,不出现就不出现吧,一出现还搞这么一出,现在这样算什么霸王硬上弓强抢民女还是恼羞成怒愤而报复不知道怎么,在这个当口,喜儿忽然想起来周耀宗应当是要离开了才对。已经三月了啊,聂文昭也是准备走了的啊,不是要让周耀宗一起么
“你怎么还没走还跑来欺负人了”喜儿不满的控诉,可是周耀宗完全不当一回事。
喜儿只见周耀宗赶着马,一手握着缰绳顺便摁着她的背,还往不是回县城的方向去了。她忽然感到一阵恶寒,周耀宗应该是很正义的人吧,这一点喜儿觉得不是特别需要质疑的事情。所以,正因为是这样,他现在到底在干嘛越是这么想,被这么对待了的喜儿越发觉得不满了,想来想去,她倒觉得周耀宗也不敢让她真的出事,还不如闹一闹,至少让她坐正了吧
心里头也是有赌气的想法,喜儿便挣扎了起来,又是挥舞手臂拍马的身体又是摇摇晃晃一副宁愿摔下马的样子,又是嚷嚷着让周耀宗放她下去。这倒是真的戳中周耀宗的心思了,没想到喜儿敢这么大胆,周耀宗见她挣扎,一下子就怕了,连忙勒停了马让喜儿坐正了先。
许是真的怕了喜儿这样的胡闹,让喜儿坐正之后,周耀宗面色便缓和了一些,大约是冷静了不少,却仍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对喜儿说,“你倒是真不怕死,还敢这样胡闹”
喜儿坐正了,总算没有像之前那样的不舒服了,而周耀宗果然是不敢拿她的性命开玩笑。只是她觉得周耀宗的态度太奇怪了,这么突然的出现把她“掳走”,还是这样的态度意外的是,她其实没有觉得自己多么的生气,更多的还是奇怪。
“你要做什么”喜儿没能回头,只能疑惑着问了周耀宗一句,她看看前方,辨不清是去哪里,“你准备带我去哪”害她倒是不至于,就是真的很奇怪,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