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可蔷文集二-第2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不对劲,羽帆,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他摇头,啧啧有声。〃别告诉我你对她动了真心。〃
〃胡说八道!〃羽帆冷斥,俊颊却微微发热。〃我只是不想她在途中又病倒了,徒增麻烦。〃
〃那就别带她去。把她留在这将军府里,吩咐齐威好好照顾她就得了。〃
〃不成,我不放心。〃羽帆直觉驳斥。其他任何一个待女他都可以抛下,唯独她,非跟在他身边不可。他不愿想像一天不能见她的日子。
〃有什麽不放心的?这将军府戒备森严,你还怕她插翅飞了不成?〃
〃总之她一定得跟著我。〃羽帆恼怒扬声,不容争辩。
见他动了气,东方傲虽不害怕,却忍不住担忧,他淡淡拧眉。〃你想清楚,羽帆,就算作戏也得七分像,若是让云霓公主知道你心中还想著另一个女子,她肯定不会善罢干休。〃
〃。。。。。。我知道。〃
羽帆凛著下颔,眼神阴郁。〃我明白。〃
这当中利害之处,毋须好友点醒他,他也早摸清楚。只是,思绪虽明透,方寸却放不开,要他硬起、心肠,拿雨儿和其他女子一般看待,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短短时日,她已成为他心上挣不脱也甩不掉的包袱了,对她,他无法豁达。
〃你总有一天得放开她。〃东方傲继续劝道。
羽帆心一痛。
〃你不是说她是为了同她表哥私奔才逃家的吗?不如你做个人情,将她送回她表哥身边。。。。。。〃
〃办不到!〃他蓦地惊吼,打断奸友的游说。
东方傲一怔。
羽帆掐握掌心,眼眸泛开血丝,一字一句从齿间进落〃我办不到。要我对她放手,万万不可能。〃
〃你不肯松手,莫非真想束缚她一辈子?〃
〃不行吗?〃羽帆任性反问。
〃也不是不行,只是。。。。。。〃东方傲烦躁地抓抓头,叹息,〃只是留著她总是麻烦,就怕有一天你因为她误了正事,後悔也来不及。〃
〃我不会後悔的。〃羽帆强悍地声称。
〃你!〃东方傲一时语窒,瞠视他,〃唉,真不知你究竟看上那位姑娘哪一点?我承认她是很美,聪明才智也不让须眉,只不过天下聪慧的美女何其多,我还听说千樱的云霓公主也是个绝代佳人,你又何必定要执著於一个平民女子?〃
〃我要她,不是因为她的容貌才情。〃羽帆辩道。
〃那是为何?〃
因为她清灵的眼,因为她一身的傲气,因为她不怕他,敢与他相抗。
因为她即便与他赌气,见他为寒疾所苦,仍会温柔地拥住他,融化他一身冰冷。
因为当她拥著他时,那从她身上传来的融融暖意,她唇畔呵来的馨馨气息,令他心悸,也心痛。
可他,该如何对好友解释这一腔连他自己也摸不透的心意?
〃总之我要定她就是了。〃羽帆索性不解释了。
〃如此说来。你是非留她在身边不可了?〃
〃非留不可。〃
〃真不後悔?〃
〃绝不後悔。〃羽帆坚决地宣称。
只要能留住她,无论使出什麽手段,付出什麽代价,他绝不会後悔,都愿意承受,只要她肯留下。。。。。。
第六章
她绝不能留下。
她必须尽快回到千樱,回到王宫里去。
日落时分,橙红的日轮即将没人海平线,向晚馀晖将天空海面染得一片凄艳,动人心魂,云霓伫立听潮亭边,看著这绝美景致,思绪如海潮,滚滚汹涌。
自那夜窃听羽帆与东方效对话以来,已过数日,她原以为羽帆会急著启程上路,到千樱去实行他那〃美男计〃。可日出日落,一天天过去,他镇日不是跟东方傲在城墙边看练兵,就是领著她在这羽樱城内四处游赏,悠悠哉哉,不见一丝焦躁。
为何还不动身去千樱?
她著实不解,又不好直接问他,只得迂回试探,问他打算何时离开此地,他才总算露出口风,说是怕她身子过於柔弱.打算将她养胖些才走。
是为了她他才迟迟不上路的?得知羽帆此番心意,云霓又是惊讶,又是伤感。
羽帆待她确实尽心,吃穿用度一并比照他办理,也不必担任何劳动,除了伴他出游,她每日竟是无事可做。
将军府里上上下下,人人都知他格外宠她,就连齐威本人,也对她另眼看待,送给羽帆稀奇珍玩时,往往也附上她那一份。
没人将她当侍女或女奴,都拿她当羽帆的宠妾看待,而且,还是足以影响他喜怒哀乐的宠妾。
从何时起,她成了这男人的小妾了?
对他人的眼光,云霓哭笑不得,尤其在面对雪色时,更加尴尬。
雪色似乎把她当成了情敌,总拿哀怨愤慨的眼神看她,碍於羽帆威势,又不敢对她冷嘲热讽,只能乾瞪著。
〃我可没想与你争宠啊。〃云霓苦笑著自言自语。她明白羽帆疼她,宠她,表面上老对她要脾气,实际上护她护得紧,不许她受一丝伤害。
只是他再疼她,再宠她,她也不能就这麽不明不白地跟著他。
她必须回到千樱,回到属於她的国家,她是公主,对百姓有责任。
可若她主动开口要求早日启程,他肯定疑心她想在途中私逃会情郎,说不定反而更踌躇,最後索性先将她安置在这府里,自行上路。
不成!她不但得想法子劝他早日启程,而且还非得让他带著她不可。
绝不能让他将她丢在这府里,如此一来,她回宫的机会将更加渺茫。有什麽法子能说服他昵?云霓咬唇沉吟,海涛声在耳畔回荡,更引得她思绪起伏不定。
或许,她应当先让他安心,表明自己对表哥再无情意,告诉他,她真正在乎的人,是他。。。。。。
〃在想什麽?〃沉嗓拂过她耳际。
云霓回眸,映人眼底的正是羽帆那刀削般,冷峻又立体的脸。
他锁望著她,湛眸一贯的讥诮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想藏又藏不住的温柔.这,让她心悸。
〃我在想。。。。。。〃喉咙有些紧,难以发声。〃海边的暮色当真迷人,真好看。〃
〃你初次来到城镇,自然是事事稀奇了。〃他淡扯唇。
〃啊,你是笑我少见多怪?〃她横睨他,娇嗔。
〃呵呵,我可没那麽说。〃他笑,〃只不过这羽樱城海景虽好,比这儿更漂亮的却所在多是。你瞧,〃伸臂往海面远处一指,〃看见那小黑点没?那座岛屿叫‘贝壳岛',形状好似贝壳,从那上头看的海景才真正教人难以忘怀呢。〃
〃你怎知道?你去过那儿?〃
〃当然。〃
〃真的?〃云霓眼眸一亮,好生兴奋。〃快告诉我那岛上风光是怎麽样的?上头有人住吗?多大?也有树木花草吗?〃
〃那是座无人小岛,不毛之地,树木花草没有,巨岩锐石倒不少。上岸走路得留神,一不小心可就会摔得狗吃屎了。〃
〃听起来不是个好玩的地方。〃云霓失望地蹙眉。
〃虽不好玩,却很好看。夜里在岸边扎营露宿,满天星斗近在眼前,好似伸手可摘,还有潮声陪伴入眠,惬意得很。〃
〃听你这麽形容,我也想去了。〃云霓向往地轻叹,〃我还从没坐船出过海呢。〃
〃现下天气太冷,来年春暖花开了,我再带你去吧。〃
来年?云霓身子一震。来年她与他.还能朝夕共处吗?还能与他共游小岛,露宿海滩,指点天上那一带璀璨亮丽的银河吗?
怕是不能了吧。。。。。。
〃怎麽?你不愿意?〃羽帆敏感地察觉她的犹豫,星眸浅盈的笑意饮去,云时阴沉。〃到现在你还妄想离开我身边?〃
她非离开不可。〃不,不是的。〃云霓摇头,强迫自己说谎。〃我只是想还得等到明年,有些盼不及而已。〃
〃果真如此?〃羽帆狐疑,不相信地瞅著她。
她扬起眸,樱唇一牵,娇颜绽开如花灿笑。〃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我的心吗?〃
叹息似地低问。
羽帆气息一颤,方寸在胸口急跃,如万马奔腾。
〃羽帆。。。。。。我可以这麽叫你吗?或者你希望我唤你殿下?〃
柔情款款的微笑如春阳,一下子映红了他的脸,他略别过眸,强抑窜上颊的热气。〃你可以直呼我的名,我允准你。〃
〃嗯,谢谢。〃她低声道,嗓音柔柔的.却又清脆如风铃,声声摇晃他的心。
〃羽帆,我有句话想同你说。〃
〃你。。。。。。有话快说啊!〃他粗鲁地催促。〃别婆婆妈妈的!〃
〃我想,我大概永远不会离开你了。〃
他瞠视她,脑海一时空白,无法反应,直过了好片刻,才勉强寻回神智。〃那你的。。。。。。你的表哥呢?〃
〃表哥与我,怕是今生无缘吧。〃她淡淡地微笑。
他眯起眼,试著解读她这笑容中带著几分惆怅,可不论如何细瞧,总觉一派淡然。〃你真能如此轻易放下他?〃
〃不放又如何?〃她静静反问,〃我已不是从前那个雨儿了,他不可能要一个跟过别的男人的残花败柳。〃
〃为何不要?〃他心惊地、急躁地怒吼,不喜欢听她如此自贬。〃你还是清白之身,你跟从前并无不同,你不是残花败柳!〃
他为何如此激动?云霓怔然睇他。
瞥见她的表情,羽帆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过於激昂,可满腔莫名懊恼却怎麽也压不下来,他恨恨拂袖,来回踱步。
好一会儿,他才停住步履,落定她面前,揪住她肩胛,焦虑地俯视她。
〃你不是残花败柳!听清楚没?以後不许再说这种话,更不许你有如此自贬的心思!雨儿就是雨儿,没有什麽从前现在的,你永远都是个聪慧善良的好姑娘!懂吗?〃
她愣愣地瞧他。聪慧善良的好姑娘这就是他对她的看法吗?心弦,在这瞬间断了几根,她望著他急切想说服她的模样,喉头发紧,眼眸泛红。
她并非如他想像是个完完全全的好姑娘,她也有些坏,有此百私,她骗了他,她对他,编了好多谎。
〃雨儿。〃他忽地唤她,看著她的眼,一点一点泛红。〃你答应我,永远不离开我,好吗?〃
她无语,震撼地看著他盛满痛楚的眼。
〃我知道自己很自私,我不能给你名分。。。。。。可我真的舍不得你,真的舍不得。〃
他沙哑地低语。
珠泪盈於眼睫,他探指,温柔地撷取。〃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给,只要你答应留在我身边。〃
她微微一笑。
〃你。。。。。。应允了吗?〃他颤著嗓问。
她不语,却主动偎贴他胸怀,他心一震,臂弯收拢,紧紧地、占有性地将她圈抱在怀里,不许她走,不让她逃。
〃你永远都是我的。〃他呢喃,俊唇由她雪润的前额,一路蜿蜒至如春樱初绽的粉唇。
枝头初绽的樱花,在最娇柔粉嫩的时候,便让他极其呵护地接住,他不许风吹,不让雨打,要把她兜拢人怀,藏在心房。
他一定要待她很好很好,让她舍不得离开他、抛下他,伴他一生一世。
她永远,都是他的。
jjwxc jjwxc jjwxc
〃这是我的,那也是我的,这国家所有的一切以後都将属於我,仿休想跟我争!这辈子都别想!〃
梦中,霸道的声嗓如冰石,冷酷地撞击著他。
〃就连你亲娘,也是我的,她根本不在乎你!〃
〃不是,我娘不是,娘是。。。。。。疼我的。〃他无力地回应。
〃她一见你这病痨鬼,烦都烦透了!哪里还想理会你?〃
〃我不是病痨鬼。〃
〃是啊,你不是,只是身体虚了点,每年冬天都会不小心发病而已。〃不怀好意的嘲笑。〃宫里御医一个个来瞧,花了多少心思,费了多少珍贵补药,你这身子骨究竟是强健一点没?〃
〃我会强壮起来的。我会练武,学骑马射箭,一定会强壮起来的。〃
〃呵!没人要的病痨鬼口气倒不小啊!〃
〃你、你住口,不许你这麽叫我。〃
〃来呀,有种来打我啊!病痨鬼,没人要,爹不疼,娘不爱,活著不如死了好。〃嬉笑嘲讽。
〃可恶!我打你,打死你!〃
模糊的呓语,惊醒了好不容易才入眠的云霓,她睁开眼,神思迷惘半响。
〃她是我的,不许你胡说,不许。。。。。。〃呓语持续传来,在静谧的夜里听来,格外沉郁。
是羽帆!侧坐起身,她俯望躺在身畔的男子,俊容苍白,浮著颗颗豆大汗珠,眉宇揪拧著,似是身陷极大痛楚。
是梦魇吗?云霓忧心地攒眉,衣袖轻展,拭去他脸上冷汗。
不是发恶寒,就是作恶梦,怪不得他从前怎麽也不肯跟人同床共寝。高傲好强的他,怎堪他人看尽他的弱点?
唯有她,能夜夜与他同榻,能亲眼见著他最虚弱无助的时候。
他待她,果然与众不同呵,只是这样的特别,令她难以承受。她幽幽叹息。
梦中的他又惊动了下,气息粗重而急促。
〃没事了,羽帆。〃她躺下,偎入他怀里,藕臂轻轻拥住他。〃没事了,只是作梦而已。只是梦。〃温柔的低哺如春风,在他耳畔轻拂。
〃别、丢下我〃他破碎地呢喃。
她、心一紧。〃我不会的,你安心吧!〃
他似是听见了,脸上紧绷的肌肉略略松了些,亦不再呓语。
〃没事了。〃她柔声安慰他,像母亲哄自己的孩子似地,轻拍他的背。
只是掌心刚落下,她立即惊觉不对。他最恨人家摸他後背了!她一时情动,竟给忘了。幸亏他还浮沉在梦里,没感觉到她这举动。
她舒口长气。只是气虽松了,好奇心却高高抬起究竟他後背藏著什麽秘密,如此介意他人贴近?
是丑陋的胎记,抑或受伤结的疤?真有那麽不堪人目吗?云霓实在压不下好奇,屏著呼吸,悄悄挪动身子,伸长玉颈,启向他宽厚的肩背。
薄薄的单衣,因冷汗而湿透,隐隐约约问,能认出他背上红痕交错,一条一条,并非杂乱无章,有一定规律。
是字吗?他的脊背竟让人给刺上字了?
云霓惊疑不定,想不透为何他要在身上刺字,又为何不肯让人瞧见?或者她看错了,那其实是伤疤?她不解,愈发好奇,又挪了挪身子,想看得更清楚些。
朦胧问,他察觉到她的扭动,拥住她的臂膀下意识紧了紧,她无法,只得乖乖躺回榻上,却是整夜睁著眼,思潮起伏。
jjwxc jjwxc jjwxc
许是云霓的攻心之计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