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件 (3) 20101107_11348408_0-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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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晓迟应了声,端着两杯酒走过来,坐在床边。
我接过酒,轻轻和他碰了一下杯,“新年快乐。”
他皱了一下眉,还是跟着说了声:“新年快乐。”
我又笑起来,抿了口酒,道:“抱歉,我大概……天生就没什么浪漫的细胞……”
“不,是我太笨了,只会老套的按部就班照章办……”白晓迟没说完顿下来,又红了脸。
我含了口酒,轻轻拉过他,凑过去喂他,等着他慌乱地咽了,又伸出舌头来,轻轻舔了他唇畔的酒渍,呢喃着道:“那么……这样的事情,在你的部和班里么?”
“七七……”他自喉咙深处吐出了我的名字,手里的酒杯放到一边的桌头柜上,又顺手将我手里的杯子一并拿过去,然后才伸手抱着我,吻上了我的唇。
不知道这是不是白晓迟的初吻,但他的紧张与生涩却丝毫不用置疑。
我靠在他怀里,放松了身体,微微张开了唇,伸出舌尖来邀请他,接引他,挑‘逗他,一点一点的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彼此都有点呼吸不畅的时候,我们才结束了这个深吻。
白晓迟并没有离开我,依然搂着我,本来不知想做什么,将自己的额头抵上我的,结果却被眼镜挡了一下,然后自己怔在那里。
我笑出声来,向后仰了仰头,伸手摘下他的眼镜,放到枕边,还没说话,白晓迟已顺势压过来,食髓知味般,再次吻上我的唇。
温柔而轻缓的碰触,小心而细致的舔舐,然后是试探性的吸吮和纠缠。
他似乎也放松下来,并不像刚才那样紧张,动作却依然青涩。
但是,就是这样青涩的一个吻,竟然就轻易地将我的欲‘望撩了起来。身体开始发烫,不知哪里涌上来的空虚,只想紧紧抱着这个男人,将他融进自己的身体才能填满。
我伸手勾着他,一起倒在床上。
白晓迟并没有抗拒,顺着我脸就细细密密亲下去。
他的呼吸拂在我耳畔,灼热得就像会烫伤人一般。我微微仰起脖子方便他的动作,一面拉起他的手伸进被子里面,放在自己腰间。
他的手稍微停了一下,抬起眼看了看我,我抬起头来,再次亲吻他。他的手便拉开了我浴袍的衣带,探了进去。
肌肤被男子温暖的掌心抚慰的快感让我轻轻呻吟出声。
这呻吟鼓励了他。白晓迟的手变得更加灵活起来,缓缓向上游移。
……其实有些事情,是本能,是天性,根本就不需要人教。
我正要也将手伸进白晓迟的衣服时,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七七和小白这两只笨蛋的结合没有什么外因,双方对彼此也无所求,所以才会这样简单而甜蜜~
感情就是这样,越单纯,越幸福……
第 64 章
柔和的电话铃声在这种时候听来格外刺耳。
我怔在那里。
白晓迟也停下来。
……搞什么嘛,谁在这种要命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早知道应该把手机关掉的。
我皱起眉来,完全不想理那个电话。
倒是白晓迟笑起来,道:“七七你先接电话。这么晚打来,说不定有要紧事。”
我又不是他,能有什么要紧事?
不过,不管打来的是谁,最好的确是有要紧事。
我气呼呼地抓过手机,白晓迟又笑了笑,在我耳边轻轻道:“放心,我又不会跑。”
我瞟了这个彻底学坏的家伙一眼,打开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
电话是老妈来的,这大半夜的她打电话来,只怕真的有事。
我火气顿时泄了一半,连忙按下接听键:“喂。妈妈。”
白晓迟本来还靠在我身边搂着我没放,甚至连右手都还放在我胸口上。听到我叫这一声,连忙把手抽了出去,规规矩矩躺到一边。
我又好笑又好气地瞟了他一眼,但电话那边并没有声音,于是我又向电话叫了声:“妈?”
“七七……”老妈在那边只叫了我的名字,然后就泣不成声。
听到她那样哭,我这边哪里还有半点欲念,刷地就坐了起来,急切地问:“妈,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她在电话那端只是哭。
“妈妈,你别哭啊。到底什么事?你好好跟我说。”我皱起眉,尽量放柔了声音。
但老妈还是没能说出话来,倒是那边依稀有人其它在说话:“阿姨您不要这样。”“我来跟七七说吧,阿芬你扶阿姨去休息一下。”然后电话那边就换了个男人的声音道:“七七,我是张明。”
为什么张明也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心突然提了起来,叫了声“大哥。”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爸稍早的时候心脏病犯了。现在在医院抢救,但是医生说,情况可能不太乐观。所以我们想还是应该通知你一下。”
张明的声音也有点喑哑,但显然比我妈冷静得多,三言两语把事情给交待了。
我愣在那里,呆呆的重复了一遍。“心脏病?”
他应了一声:“嗯。”
我本想问怎么突然就犯病了呢?又想问我妈现在怎么样,但想想还是直接道:“我马上回来。”
张明又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静了几秒钟才回过头去看白晓迟,本想跟他道歉,却看到他已经坐起来在穿衣。
我一时间也不知要摆什么表情,轻轻道:“抱歉。”
白晓迟伸手抱了抱我,道:“我去查一下今天晚上还有没有回去的飞机。”
我们坐了第二天最早一班飞机回去。
一下飞机就直接打车去了X大附属医院。
继父还在重症监护室,老妈和张明守在外面。老妈看到我,还是只叫了我一声,眼泪就又流出来。
老妈是那种很传统的女性,以前是一门心思都在我爸身上,但后来我爸病逝了。她好不容易又找到情投意合的人,自然也是一门心思对待继父,结果又这样……
我觉得我能理解她的心情,但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伸手抱着她,紧紧抱住。
白晓迟看了看我们,也没多说什么,站在监护室门口向里去。
我跟着看过去。
重症监护室里不让家属陪同,只有个护士坐在隔间里。但隔着透明的玻璃隔门,还是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继父一动不动地躺在当中的病床上,紧闭双目,脸色暗沉,吊着药水,身上还联接着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我本来觉得,我跟继父本身并没有什么感情,这样急切地赶回来不过是因为我老妈。
但亲眼看到他躺在这里,心里还是涌上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但白晓迟关注的重点显然是那些闪动着各种数据的仪器。他看了一会,便轻轻向张明询问继父的病情,末了轻轻问:“他的病历和这次的检查结果能让我看看么?”
张明犹疑地看了我一眼,他跟白晓迟只见过一面,继父那时盘问白晓迟的时候他也不知有没有在场。
我有心为他解释,但是只说了句“小白是医生……”就顿下来。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科的医生。
白晓迟自己轻轻接了上去,道:“胸心外科刚是我的主攻方向,如果了解具体情况的话,也许我可以给点建议。”
张明虽然还是一副不太信任他的样子,但还是带他去旁边的医生值班室找继父的主治医生。
我想他现在大概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只要是浮着的东西,哪怕是根稻草,也会捞一捞。
我陪着老妈依然等在重症监护室门口。
老妈靠在我身上,断断续续道:“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昨天白天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发病了呢……从昨晚到现在他都没有醒来,如果万一有个好歹……”
“不会的。”我不知应该如何劝慰,半晌也只能搂着她,柔声反反复复道,“不会有事的。”
没过一会张昊过来了,一股饭菜的香味从他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里传出来。他之前大概是出去买饭了。
张昊看到我,先怔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打招呼:“七七你回来啦。”
我也跟着点了点头,叫了声:“二哥。”
他又问:“大哥呢?”
我向医生值班室那边指了指,他应了声,将装着饭盒的袋子放在一边的椅子上,叫我们先吃饭,自己也去了医生值班室那边。
现在这种时候,我哪里有什么心思吃饭,老妈就更不用说了。
我偏过头,跟着向医生值班室那边看过去。
张昊推开了门,我才听到白晓迟的声音传出来,“……都这样了,为什么不及时手术?”
“你也看到了……这个位置……如果搭桥的话,至少要三个,甚至以上。这样的手术……我们医院……设备和技术……实在没什么把握。家属的意见……所以暂时采取了保守治疗。”
回答的是个陌生的中年男子的声音,言辞间像是有些为难,声音也比较低,中间有些词有点听不太清。但意思也不难猜就是了。
心往下一沉,我忍不住皱了眉,轻轻叹了口气,将老妈抱得更紧一点。
老妈显然也已经听见了医生的话,没说什么,但眼泪又涌出来了。
我掏出纸巾来帮她擦,一边轻轻道:“妈妈你别这样。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老妈没有答话,只是哭。
这个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语言如此贫乏,搜肠刮肚也再找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坐在那里,紧紧抱着她。
这时又听到白晓迟道:“他这个情况是复杂了一点,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你们这样就放弃,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那中年男子道:“我也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也是医生,你不会不明白,其实说到底,要不要做手术,还是要家属来决定,尤其是这种成功率极低的手术……我看你们还是自己商量清楚看到底怎么办吧。”
看起来,这边的医生不但几乎已经放弃了治疗,甚至根本连什么责任都不想担。
白晓迟和张明张昊一起从医生值班室出来之后,又去重症监护室门口看了一会,然后转过身来,向张明张昊兄弟道:“转院吧。”
张明一怔,“什么?”
白晓迟道:“你们刚刚也听到了,这里根本没有为伯父手术的条件。继续保守治疗的话,他可能就……”他看了我和老妈一眼,顿了一下,改口道,“情况只会越来越差。”
张明大概也明白他的意思,当下也没有反驳,只是迟疑着道:“但是李医生说这个手术的成功率可能还不到百分之二十……”
“那是在这里。”白晓迟道,“转到中心医院去吧,我来主刀。”
“你?”张昊睁大了眼看着他,“你是什么人?”
张明一把拉住弟弟,道:“如果照你说的进行手术的话,能有多大的把握?”
白晓迟沉吟了几秒,才道:“五成。”
张明皱起眉来,重复了一次,“五成么?”
白晓迟点了点头,道:“情况跟伯父差不多的手术,我只做过三台,不敢托大。手术风险肯定还是有……”
“我爸都这样了,你还让我们把他搬来搬去,车马劳顿,你还照样不能保证治好?这不是废话吗?”张昊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十分不满。
白晓迟也没恼,依然淡淡道:“是的,我不敢保证。但是如果你们再在这里耽搁一天,就只怕连五成把握都没有了。”
一边是无奈等死,一边是生存希望,这0和50%的选择题,若是我,怎么也会选后者拼一拼。
但躺在那里的并不是我自己的亲生父亲,我却不好开口。
张明倒是转过脸来看了我一眼,我正在想我要不要表个态的时候,张昊已直接向白晓迟毫不客气地问道:“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
白晓迟看向他,缓缓道:“凭我是个医生。”
他的声音并不比平常高,清清冷冷,平平静静。但这句话说出来,却像是整个人都笼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令人不敢逼视。
于是转院的事就定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手机君是无辜的!
第 65 章
有白晓迟陪同,转院的事情迅速而顺利地办妥了。
继父到了中心医院依然住在重症病房。
白晓迟换了白大褂出来,俨然又是以往那位风姿如雪的冷淡医生。
他查看了继父的情况,冷静而果断地下了一系列的医嘱,末了向护士道:“让手术室那边先准备一下,这里检查结果出来没有问题的话,立刻就进行手术。”
护士应声记下,白晓迟犹豫了一下,又道:“你帮我给许医生打个电话,看她能不能来一趟。”
今天还是大年初一,想来大多数的医生也还在放假。
我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在想,之前他失约,是不是也是这样被人叫回来帮忙?
护士这次虽然还是点头应下,但却露出好奇的表情,又看了病人一眼才出去。
白晓迟转身走到我身边来,轻轻道:“一会他们会来推伯父去做术前检查,七七你就在这里陪着伯母吧。我去医生休息室偷会懒,若有事就来找我。”
他虽然故做轻松地跟说我去偷懒,但我知道,昨天晚上我心神不宁没怎么睡,他也就一直陪着我。接着就赶回来,也没能休息。平常熬一夜也许没什么关系,但他准备要为我继父手术,自然非得去睡一会不可。
我点点头,道:“你去睡吧。我不去吵你。”
他却微微皱了一下眉,道:“你过两个小时来叫我吧。”
我又点了点头,他才轻轻笑了笑,出去了。
老妈拉着我的手,喃喃道:“他会救世尧的,对不对?”
“嗯。”我应了声,道,“他会尽力的。他是一个好医生。”
“他一定能治好他的。”不知道是真的对白晓迟有信心,还是只为了让自己安心,老妈这么说着,抓紧了我的手。
但我却不知道应不应该回应。
白晓迟说有五成把握,就是说,还有五成是他无法掌握的情况。
如果不行呢?
像继父这种,X大附医根本都不愿意做手术的病例,对他说一定能治好之类的话,压力未免也太大了。
过了两个小时,我如约去医生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