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件 (3) 20101107_11348408_0-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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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呀。请柬虽然有下,但是他这种大人物来不来谁敢保证?”我无辜地一摊手。
易寒叹了口气,牵起我的手,“算了,我们去吃东西。”
“嗯。”我点点头,但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苏珊不知什么时候已跑到前面去了,跟齐墨站在一起,在和方天航夫妇说话。
这些人凑到一起去对我来说就再好不过,索性就一起躲开吧。
这样想着,我和易寒端着一堆食物,躲到休息区的角落里去吃。
易寒对这里的食物显然非常满意,一边吃还一边说:“真是不错,不知这家酒店的东西平常是否也有这种水准?还是一定要在这类酒会上才能吃到?”
我忍不住踢了他一脚,甩过去一张面纸,“真丢人,这么大的人了,吃得满脸都是。”
“真凶悍。”易寒抗议说,“刚刚是谁提醒我现在的身份来着,难道你和沈渡在一起也这样?”
我怔了一下。
他自己显然也觉得自己说了不合适的话,轻咳了两声,端起酒来喝了一口。
我笑笑,凑过去,就着他的杯子也喝了口酒,轻轻柔柔道:“你真的想知道我和沈渡在一起时是怎么样的?”
易寒往后面闪了闪,道:“七七你饶了我吧,假戏真做我会被沈渡宰了的。”
“他才不会呢。”我笑了声,靠回沙发上,“我现在就算随便在路边找个乞丐他也不会管的。小楼会杀了我才是真的。”
“别扯了,你知道那才是真的不可能。”
他说完这句话,我们两个不由得都怔了一下,然后一同笑起来。
我笑得靠到易寒肩上,轻轻道:“呐,不如我们真的在一起好了。两个笨蛋的组合也不错哩。”
他笑着,侧目看向我,“让我考虑一下。”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你还要考虑?真不给面子。”我哼了声,起身端起自己的杯子,一口酒尚末咽下,就看到方天航正缓缓走过来。
不由得就呛了一下,咳了起来。
易寒伸手过来拍拍我的背,一面抬眼看向方天航,脸色阴沉到极点。
“看起来我好像不太受欢迎呢。”方天航自嘲般笑了笑,先开了口。
“嗯。”我坦然点下头,“方先生何不回去陪你那年轻美丽的太太?”
方天航静了一两秒,轻叹了口气,道:“抱歉,我只是,想知道她好不好。”
我笑笑,“难道你们一直没联系?”
方天航又静了一会才点头:“你也知道她的个性。”
我也点头,举杯一饮而尽,“敬小楼。好样的。”
方天航讨了个没趣,皱了一下眉,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讪讪地走了。
易寒看着我,又笑起来,“真是难得见到七七你这样直接干脆不留情面。”
我斜眼瞟着他,“怎样?”
易寒笑着举起杯子:“敬小楼。”
我起身去另拿了一杯酒,跟他碰杯。
的确应该为小楼喝一杯,这种事情上,她实在比我强太多了。竟然真的能说到做到,就此了断。
结果那天晚上喝多了一点,要回去时已经感觉有点天旋地转双腿发软。
易寒半扶半抱地将我从会场弄出来,安置我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自己去取我们寄存的大衣。
等他回来时,我已靠在沙发上几乎睡着。
“七七。”易寒拍拍我的脸,“我们回去再睡。来,先把大衣穿上。”
我含糊不清地应着声,一面抬起手来任易寒帮着我穿衣。目光越过他的肩,看到不远处像是有个男人在看着我们,高高瘦瘦的,一身白衣如雪。
视线有点模糊,我禁不住皱了眉,向前倾了倾身子,眯起眼想要看清那个人。
结果因为酒精的关系,身体完全没有什么平衡感,才一动就直接栽进易寒怀里。
他连忙扶住我,取笑道:“喂,七七,我还没有答应你,不用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去。”我打开他的手,试图自己站起来,结果没能成功,跌回沙发上。
易寒笑着,抱起我:“喝醉的人就该乖乖任人摆布才对。”
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哼了声:“嗯?死人妖你想做什么?”
“带你回家而已。”他笑了笑,抱着我向大门那边走过去。
夜已深了,大厅里很清静,只偶尔有像我们这样从上面的会场出来的人。
已经没有那个白衣男人的影子。
喝多了酒看错了吧。
我这样想着,伏在易寒肩上,闭了眼。
第二天带着宿醉的头痛醒来。我揉着痛得像要裂开的头爬起来洗漱,然后就看到手机上有两个未接电话,两条未读短信。
都是白晓迟来的。
我不由愣了一下,但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只得抓着包匆匆出门上班,掏了手机在手里一边走一边看。
电话是昨天晚上九点多和十点打的。
那个时候酒会的气氛正好,估计我是没听见。
第一条短信是两个电话中间发的,很短,只有一句话。“我现在在大厅里。”
第二条则是十一点多快十二点。这条倒是很长。“睡前多喝些水,吃点梨或者橙,蜂蜜柠檬汁也可以,晚安。”
我看着手机,又愣在那里,直到地铁的关门警报响起来时才发现我错过了一班地铁。只好坐下来,等第二趟。
但心情依然没有平复。
这些短信说明了什么?白晓迟还是看到了我的短信赶去了酒会?
第二条短信的时间,大概是我和易寒从酒会里出来之后没多久吧?
原来那个时候看到的白衣男人果然不是幻觉。
白晓迟的确是在那里,而且他也看到我和易寒了,知道我喝醉了。
这个认知让我莫明地紧张了一下,连心跳都快了几拍。
然后觉得自己的紧张有点好笑,被看到跟易寒在一起也没什么吧?毕竟是找不到他的人,我才跟易寒一起去的,再说他也不是我什么人,不用为这个心慌吧?
后来又想,如果被他误会我是故意不接他电话不回他短信的,总归是不好,还是应该跟他解释一下。
于是深吸了口气,还是拨了个电话去给他。
“喂?”
听到那边清清爽爽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我竟一时又开始心跳,想好的话也不知要怎么说,半天才轻咳了声,道:“呃,那个……是我。”
白晓迟在那边笑了笑,“嗯,早安,七七。”
“呃……早,那个,昨天晚上我没听到电话。”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后来喝多了,也没看手机。”
“嗯,我后来看到你了,是醉得不轻。”他在那边说。声音听来没什么起伏,也不知是什么表情。
“抱歉,虽然留言问了你,但一直联系不到你,所以只好和别人去了。你……”我又吸了口气,才试探着问,“生气吗?”
“开始是有一点郁闷啦。”他笑了笑,很坦然地说,“但是后来想想也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及时回复你,又不能陪你,当然不能怪你。所以,其实我心里更多是觉得懊恼和遗憾。抱歉。”
说起来,我们之间,倒是“抱歉”这个词说得最多。我不由也笑了笑,道:“所以你就没过来跟我打招呼吗?”
白晓迟顿了一下才道:“那种场合,你又醉了,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打招呼。也不知道要以什么立场跟你的朋友说话。所以……”
想想当时的情况,他如果真的跑过来打招呼,也许倒真的会有些尴尬,我也就随意打了个哈哈,又问:“你昨天什么时候到的?”
“下班看到你的短信过去,大概九点多一点的样子。”
“一直在大厅里?”
他又笑了笑,“保安说要邀请函,你又没听见电话。我也就只好在那里等了。”
我不由得又不好意思地轻咳了声,道:“……上次我等你,这次……就算扯平吧。”
白晓迟笑了,轻轻道:“好。”
“但是你还欠我一顿饭,不要赖!”我说。
他又轻轻道:“好。”
不知为什么,之前那些不安也好,紧张也好,在听到他这样温和的应声之后,便也慢慢平缓下来。我笑了声,正要挂电话的时候,白晓迟又在那边问:“头疼吗?”
我点点头:“很痛。”
“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了。”白晓迟道,“我昨天后来发那条短信看见了么?吃点水果,能有绿豆汤喝一点也好。”
我笑:“嗯,有个做医生的朋友真好。”
他也笑了笑,“我宁愿你永远不要在这方面用得着我。”
他没有追问易寒是什么人,但我心里却有点惴惴不安,迟疑着,还是解释了一句:“那个……昨天和我在一起的人……就是LK里的那瞬芳华。”
白晓迟像是有点吃惊,“咦?那个人……是男的啊?”
“嗯,我们是大学同学,关系一直不错。”我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就是这样。”
说完自己就觉得很傻,恨不得把舌头咬下来。
但再解释,只会显得傻上加傻吧?所以虽然有些后悔,还是抿了唇没再说话。
白晓迟那边静了一会,然后又温和地笑出声来,“嗯。我明白。”
他这样一笑,我才觉得自己心头似乎有块石头落了地。
又随意聊了两句,挂断了电话。
第 53 章
迟到了差不多半小时,而且还在走廊里跟齐墨碰了个正着。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打招呼,齐墨只是淡淡点点头,然后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我溜进办公室,阿寻很同情地看着我:“今年最后两天上班了,你居然被抓个正着。”
“没办法嘛,我昨天喝多了,早上没赶上地铁。”我一摊手,坐下来开电脑。
阿寻笑了笑,问:“你手头的事都差不多了吧?”
“嗯。”我点点头。
“那你把昨天晚上的照片整理一下吧。”阿寻发过文件包给我,“要加在这一期。一会他们那边就应该能拿文稿来了。”
“好。”
我应了声,开始工作。
中途去倒水,有同事在泡茶,顺便蹭了一个茶包。
忘记看是什么茶了,但是泡出来有柠檬和蜂蜜的味道。我喝着茶,下意识就想到白晓迟的短信了,不自觉地嘴角便向上扬起。
阿寻扫了我一眼,道:“七姐你今天很奇怪呀,被抓到迟到还这么开心?”
我笑了笑,“哦,只是想到要放假就很开心啊。”
阿寻把椅子往后退了一点,看看我的电脑屏幕,也笑了声,压低了声音:“只怕未必吧?”
“嗳?”我有点莫名,挑起眉来问。
阿寻朝我电脑上努努嘴,我回过眼,看到刚刚打开的照片一角,有我和易寒的影子。
阿寻道:“本来还以为你临时拖个人来撑场面。看来是真的恋爱了哟。”
虽然压着声音,但这小子的话尾依然上扬,充满了取笑的意味。
真的恋爱了?
我不由一怔。
看着照片上的易寒,微微皱起眉。
但我刚刚明明是想起白晓迟。
我和白晓迟?
恋爱?
我有点怔怔地眨了眨眼,但双颊却不自主地烫了起来。
春节长假的第一天,小楼已经回家过年去了,我一个人呆在家里。睡觉,搞卫生,玩游戏。
晚上我一个人在LK的东方地图里闲逛。
白晓迟又不在,世界就好像突然变得无限空旷。
我无所事事地走了几张地图,觉得索然乏味,于是找了个地方埋头练级。
觉得人的主观意识真是奇怪,明明是同样的东西,有没有人陪,感觉就天差地别,而陪在身边的人是谁,更会把心情拉出一万光年那么远。
冲了大概两三级之后,易寒上来了。
他在私频里叫我的时候,我简直就喜出望外,连忙应了声又问他在哪里。
他报了方位我便直接去找他。
去了之后,才发现橙子和玉居然也在。
一时有点尴尬,但还是发了个笑脸表情算是打招呼。
玉轻轻点了点头,橙子却没反应。
我又笑了笑,走到易寒身边,问:“你们放假了吗?”
“明天开始。”他回答,顿了下又问,“小楼回家过年了?”
“嗯。你呢?也要回家过年的吧?”
“明天晚上的车票。”
“要坐多久的车?”
“还好,八九个小时吧。”他笑笑,“这个时候,真羡慕七七你是本地人,不用挤春运。”
我也笑笑,但心底却有点泛苦。
没错,我是本城人,我不用挤春运的火车,但大家都奔着团团圆圆的春节去了,我却只能一个人跑来玩游戏。
老妈虽然早几天就在打电话催我过去,说平常要工作也就算了,现在都要放假了,为什么还一个人呆在这边。但我却始终不想动。
就像我刚刚想的,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就算没有继父那种生疏的客气,没有继兄那些礼貌的无视,没有继嫂偶尔那些不阴不阳的言论,那里对我来说,始终也没有什么归属感。
所以,我虽然随口应了老妈,但还是只打算拖到大年三十过去吃个饭住一晚上,初一就回来。
这些易寒并不知道,所以他只说羡慕我。沈渡倒是知道,可是他现在根本连人影都不知在哪里。
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易寒扯着闲话,然后就看到旁边橙子开了个聊天窗,“组三十级以下剑侠做凌云村任务。”
我看了看四周。
这里不是人流聚集的地方,除了我们几个之外,基本没什么其它人了。
橙子是老玩家了,不会不知道组人应该去更热闹一点的地方吧?而且凌云村是大概五十级左右的地方,组三十以下的剑侠去顶多也只能分经验而已。她在搞什么?不会打错字了吧?
正在讷闷呢,易寒已打了个笑脸过来,说:“七七你看橙子都给台阶了,你就下了吧。”
我怔了一下:“什么?”
“别装傻。”易寒说,“这里还能有第二个剑侠吗?上次的事说到底也是你不对,现在橙子愿意和解,你还端什么架子?”
我这才醒悟他在说什么,正要回应时,橙子已经把聊天窗口的内容换成:“组三十级以下剑侠做凌云村任务,旁边那个,有没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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