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失礼了-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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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是什么意思?”
三个多月前婷姐姐还在山庄里作客逗留一个月,天天把风扬大哥
气得哇哇乱叫,直到两个多月前才离开,怎会不见了?
“黎儿,别激动,你忘了肚子里有宝宝吗?”李风扬没好气地说,
递茶给她顺气的动作却是轻柔无比。
趁着她在喝茶没法开口,李风扬转向不速之客下逐客令,“你们
看到了,骆婷不在王府里,你们可以请了。”
早听总管禀报是骆家堡的人时,他就想直接赶人走,偏给黎儿知
道了。哼,那个浑身是毒的女人,谁遇上她谁倒霉,根本不必浪费心
神担忧她的安全。
两个客人面面相觑,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上同样没有表情,却飞快
地交换一个眼神。
“王妃,不知在家姐离去之前可曾透漏将往何处?”双生子其中
一个穿着儒衣,眉眼之间较为斯文的少年开口。
黎儿来不及答话,李凤扬已经代替她说了。“不知道。”
“王爷,舍弟问的是王妃。”另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少年说道。
李风扬闻言眯起眼,“你好大的胆子。”
“草民只是指出一个事实。”
“你……”
“风扬大哥!”黎儿嘟起小嘴,“人家问的是我,你别插嘴嘛!
人家好担心婷姐姐喔!不知是不是给坏人抓去了;前几天听千芳说,
丁大哥正奉命追查违法的人口贩子呢!婷姐姐会不会是给同一批人拐
走了?”
“拐走?”李风扬与两个双生子一致发出同样的叫声,然后相同
的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那女人不拐人就万幸了,还让人拐走哩!”李风扬嗤之以鼻地
道,“你该担心的是万俟丁抓回来的人之中赫然出现骆婷的身影。”
双生子心有戚戚焉地点头,难得附和打从一开始便看他们不顺眼
的七王爷的话,“没错。”
“你瞧。”
“哼。”黎儿噘起嘴来,“婷姐姐毕竟是女孩子嘛,你们好坏,
都不担心婷姐姐。”
“您误会了,王妃。”双生子之一开口,“若不担心,便不会寻
来了。”
“家兄们都非常担心家姐下落,才会派草民们前来寻找。”
虽然有一点出人,不过家里那群男人们的担心却是不假。
停姐这一躲就四、五个月,本来知道她在七王爷的山庄就算了,
但打从她两个多月前出走又甩掉骆家堡派出的探子起,骆家堡里一群
爱操心的男人们就暴躁得像一群牛,差点把骆家堡方圆百里内的草拔
光。
照他俩这受害甚深的弟弟想,只要兄长们一宣布不逼婷姐嫁人,
婷姐九成九就会自己蹦出来。
至于别人要害婷姐,首先要有被毒得求死不能的觉悟;二要有被
骆家堡九个男人追杀到天涯海角的觉悟——骆家堡的男人对于欺负自
己女眷的人不兴单打独斗那套,而是一涌而上一人一口口水淹死他!
黎儿听了眨眨眼,“这样啊!是我误会你们了,真是对不起。”
“是吗?”李风扬在旁闲闲地不当一回事。“真是感人的兄妹情,
不过你们也听到答案了,本王和王妃皆不知骆婷下落,你们可以滚了,
还是要本王‘送’你们出去?”
“风扬大哥,”黎儿又嘟起嘴,不依地撒着娇。“你就派人出去
找嘛!人家好担心、好担心婷姐姐喔!人家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婷
姐姐虽然很厉害,可也总有失手的时候,不然怎么这么久都没同家里
联络?”
“你倒说得头头是道,难为你那颗单纯小脑袋了。”
“风扬大哥怎么这么说人家?”她虽然不常动脑筋,但可不是没
脑筋呀!
李风扬不为所动,总管已经站在一旁等着“送客”。
黎儿转转圆溜溜的眼珠子,软软地道:“风扬大哥一天不去找,
人家就会很担心、很担心,担心到吃不下饭、睡不好觉,这样宝宝也
会跟着吃不下饭、睡不好觉……”说着,她露出一抹甜甜的笑,“风
扬大哥,你要不要派人去找婷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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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当勤怀书赶到五弟居住的院落时,一口棺材便怵目惊心地摆在正
房门口,四周立起白幡及灵堂,一群人围成一圈吵个翻天覆地。
他随手拉了个看热闹的仆人,“这些是谁弄来的?”
那人一看是大少爷,先是愣了愣,接着眼中露出对主子的同情。
“是大少夫人叫小的去张罗回来的,大少爷,小的曾劝过大少夫
人,但大少夫人不听……”
“好了,下去吧!”虽感心烦,但勤怀书却只是蹙蹙眉头,没迁
怒到下人身上。“叫围观的人全离开涸去做事。”
“是!”那人立刻抓了几个人一起去赶围观的勤府仆佣——这事
实在太诡异也太过胡闹,几乎全府的人都跑过来。
勤怀书无声的叹了口气,走向风暴中心。
“娘,”他行礼道,“四娘。”
“大哥,你来了。”排行第十的勤怀宜眼底有着幸灾乐祸。
“九妹、十妹。”勤怀书目光转向嘴角犹噙着一丝嘲讽的笑的骆
婷,正想过去便让勤老夫人给喝住。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做娘的吗?”勤老夫人气得身子微颤。
二娘不是不想来,但怕又给气得病了,应了骆婷的话全身瘫痪,
只叫儿子们过来看看情况;至于三娘,计划拉拢骆婷,也不方便出面,
只叫最稳重的大女儿出来;而五娘本就没啥分量,在这种场合少了她
也没人发觉,只有勤怀铃出现。
“大娘,您要小心身子呀!”九小姐勤怀珠拍拍她的背。
“是呀,大娘。”其他人纷纷说道。
“大姐,为了这样桀骜不驯的小辈气坏身子不值得唷!”四娘说
道。
勤怀书眼神一黯,看了看骆婷,她也正往他看来。“娘,孩儿只
是想问问婷儿……”
“问?!”勤老夫人瞪着眼,“还有什么好问的?!府里好端端
的偏叫人弄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存心触霉头!她是巴不得我早死
她好当家吗?就算我死了,勤府的女主人也不会是你这野女人!怀书,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娘,就把你媳妇休了!”
勤怀书一惊,“娘!婷儿没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勤老夫人已经听不下任何话,非得把这个配
不上她儿子的野女人赶出去不可!“非要等她把娘气死了,你才认为
她有这个意思吗?”
勤怀书扑通一声跪下,“娘,请您别这么说,孩儿承受不起。”
“你休不休她?”
“她……婷儿这么做一定有道理在,娘何不听听?”
“你……你是要媳妇不要娘喽?”
“孩儿没这意思广他倍感为难,却还是坚持要在这之中求得一个
平衡。
一个是结发之妻,一个是生身之母,他希望她们能相处得好,至
少不要是这样剑拔弩张的场面。妻去,他觉亏欠;母气,他更加心痛。
说到底,皆是因他而起,若他明媒正娶婷儿过门,娘也不会认为
婷儿是个不正当的女子,或许他们会相处得更好。
他不该应允婷儿的条件,造成今日的难堪。
“孩儿只是认为,婷儿她不会故意弄出这些事让自己难过。”
勤怀仙掂了掂情势,开口说道:“大娘,大弟说得不无道理,我
们来了只听到二弟、五弟的一面之词,怎么不听听弟妹的说法呢?”
“四姐,你是指我们说谎喽?”老五勤怀德不满地说。
“四姐没这么说,只是弟妹至今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官老爷判案
也不是这么个判法,这要是传了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勤府嫌贫爱富,
容不下一个孤女呢!”勤怀仙淡淡地笑着道。
嫌贫爱富虽是事实,但哪个人家不重声誉?
勤怀书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勤怀仙仍是她那淡雅的笑容。
勤老夫人静了下来,想是顾虑勤怀仙的话。
勤怀书乘机道:“婷儿,快把你的理由说给娘听。”
自始至终就是为了闹他一个天翻地覆好走人顺便替书呆出一口气
的骆婷,此时却颦眉不语。
看他那样为她辩解、为她为难,却始终相信她,这种感觉……非
常奇怪,她竟说不出一句火上添油的话来。
她一直以为书呆是个软弱的人,但如今才恍然一个软弱的人无法
撑持如此庞大的家业;他并不是软弱,只是仁厚。
她做事一向随兴所至,不像他的肩上压着千斤重担,自己又是家
中唯一的女孩,爹娘疼、兄弟宠,随她爱做什么便做什么,只要不是
伤天害理的事,他们一向不管,造就她任性妄为的性格,没有一般大
家闺秀风范。
勤怀书不是软弱,而是太多的责任致使他必须三思后行,必须以
身作则。
他重视他的亲人,及倚靠他而活的人……
“婷儿?”勤怀书见她迟迟不语,以为她怯了,柔声道:“没关
系,你说,娘不是不明是非的人。”
骆婷的眼神移向他诚恳担忧的脸庞,思量一下,轻轻叹息。
“相公说小叔们有事分不开身才把帐簿交给他,”眼底的嘲讽一
闪而逝,笑看二叔、五叔脸上的不自在,“我过来一着,只见二叔与
五叔躺在外面庭院里,我一问才知他们躺在那儿已经一个晚上,下人
不敢去吵他们……”
勤怀德沉不住气,抢着问:“那跟你抬棺材、设灵堂有什么关系?”
骆婷笑了笑,“方便人吊祭呀!”
“你……”
“婷儿,往下说。”勤怀书催促道,隐约有个大概在脑中浮现。
骆婷很无辜地瞅了一眼气冲冲的老二与勤怀德。“礼记檀弓上第
三,‘夫昼居于内,问其疾可也;夜居于外,吊之可也’,我只是尊
照先贤们的指示,为二叔与五叔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吊祭,谁知二叔与
五叔会这么生气呢?”
勤怀书闻言,啼笑皆非,“婷儿,这篇不是这么照着字面意义解
的。”
众人一愣一愣其实没全部听懂,勤怀仙却心里明白,弟妹是为被
人坑了还傻傻帮人看帐的大弟出一口气,什么礼记檀弓,那只是借口。
“原来弟妹是如此知书达礼,大弟真是福气。”勤怀仙笑着说。
骆婷回她一抹笑,知道她怀疑起她的出身,绝不可能是个丫鬟。
“蒙家中小姐肯让我伴读,才能略知一二。”
勤怀书高兴地转向勤老夫人,“娘,您听到了,婷儿只是误解礼
记的意思才做出这么荒唐的事,并非有心之过。孩儿会好好教导婷儿
的。”
“什么并非有心之过,说得好听。”勤怀德不爽地开口,被触霉
头的是他耶!哪能简简单单一句话就算了。“这只是借口罢了。”
勤老夫人深思的垂下头来。听骆婷适才所言,这些小辈不知又在
搞什么鬼了?
于是她反问:“骆婷刚才说你们无暇理帐是怎么回事?”
勤怀德被这么一问,愣了下。“没……喔,因为前些天外地的朋
友来,总要尽尽地主之谊,不过昨晚他们便回去了,今天有空。今天
有空,多谢大哥的帮忙。”
他能说是想方法疏远大哥与大嫂的关系,顺便把大嫂这个怨妇弄
上手吗?
“那很好。”勤老夫人火气也消了,转向骆婷,“今天的事就算
了,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退回去吧!”
众人之中就数勤怀书最高兴,忙向勤老夫人道谢,一边吩咐下人
整理掉这些东西。
骆婷看他喜形于色,笑着耸耸肩,“书呆,那你今天有空陪我了
吧?”
想起这些日子的冷落,勤怀书心里升起补偿的念头。
看来娘似乎对婷儿的看法有些转变,只不知是为了什么?不过那
不重要,只要他身边的亲人都能好好相处就够了。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往苏州的官道上,两辆马车正缓缓前行。
前头车里,两个花容月貌的女子正打发时间地绣着花,其中一个
姿容特别端丽的红衣女子便是与勤怀书有媒妁之言的何静雯。
何静雯的祖辈曾在朝廷当到二品大官,父兄也都小有功名,算是
官宦世家,也因此才能说成江南勤府这门亲事。这次接到未来婆婆的
信要她快点过去,清理未来夫婿身边的小虫,这消息着实让她慌了一
会儿,也对未婚夫先纳妾的行为有些不谅解,但除非她要退掉这门亲
事,否则她还是得忍下来。
娘说得没错,只要勤老夫人中意她,她的地位是不会动摇的。
何况勤怀书真是一个难得的夫婿,人品好、相貌佳,才学渊博,
身家又丰厚,过去的相处让她明了自己的幸运;大姐夫虽然有钱,却
是个不折不扣的庸俗凡夫,更别提他已年过四十了。
勤府当家夫人,这个地位她无论如何也要保住。
听说那女人手段厉害,更把怀书哥迷得晕头转向,所以她才让李
衣喧随行,同心除掉共同的威胁。
“衣喧妹妹,还会晕吗?”她状似关心的开口,“要不姐姐再让
车夫赶慢点?”
“不了。”李衣喧感激一笑,“妹妹不想耽误姐姐的行程,也想
快点见到表哥。”
那好,算你识相。何静雯心里想,嘴里说:“那要不要休息一下?
瞧你脸都发白了。”
“不。”李衣喧顿一下,“姐姐可否叫车夫赶快点,妹妹怕去晚
了有变故。”
“何必急在一时?”其实她很想。
“夜长梦多。”李衣喧的担心不是没道理。
这句话说到何静雯心坎里。
“那妹妹你……”
“我会忍着,到表哥府里便能真正休息了。”
小狐狸,想借此博取怀书哥同情?何静雯心里冷笑,吩咐车夫加
快速度。
反正她们如今是朋友,共同的敌人只有一个——骆婷。
妆台上摆了瓶瓶罐罐,有大有小,一边还有袖珍的研磨用具。
骆婷正小心翼翼地调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