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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公子别嫌弃(贫穷贵公子)(寄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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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眼一挑,她喂了他一口酒。“难道你想累死娘子我?”

    “呃!有何管事和任管事在,绝累不着我的小娘子。”他们活该为她做到死。

    “你以为他们签下的是卖身契呀!不出三年准溜得一个都不剩。”他们不会甘心终老于此。

    “会吗?”他想问的是他们两人敢走吗?

    杏目一嗔似在怪罪。“因为你来了嘛!”

    “我?!”

    他惊讶的一张嘴,一口烈酒随即倒入口中。

    下一刻蓦然一悟的他瞠大眼,有几分不是滋味的沉着阴郁神情将她扯进胸口面向他,他要看清她眼底盘算的诡计,她实在该让人狠打一顿。

    “不好玩,看来你知晓我未竟之语。”她略带娇憨地揩下他唇边一滴酒。

    心弦一动,他微恼她的卑鄙。“别用美人计安抚我,我看穿了你的狡猾。”

    “那么我再狡猾一点吧!相公。”她以檀口含住一口酒,纤细雪臂环向他肩头。

    唇一送,口口相哺,酒濡香涎。

    她从不否认自己很卑鄙,哪个商人不好狡,她不过运用商场的那一套让自己勾得人心,她何必装成正直,女子本就善变。

    “再给我一口。”盯着眼前红润双唇,他栽得甘心。

    这小女子好生可恶呀!逼得他恼她也不是,不恼她也不是,光脚踩滑木,步步险。

    难怪他怎么逼供,那两人坚持不吐实,原来自私地想将肩上重担扔给他,屡屡好声好气地劝他要认命,千方不要反抗佳人美意。

    说到底若没有他的及时出现,两人之一将被迫娶她为妻,然后接下玉壶山庄庞大商务,做牛做马拖到死,而另一人将有理由潇洒离去,摆脱受困于人的窘况。

    对她而言他是可有可无,获利的是何、任两位管事,身为递补的人选他实在是情何以堪,他竟成了别人利用的筹码。

    以一个男人来说,这是一项莫大的羞辱。

    可是换个角度来看他却不吃亏,洛阳首富和清灵名花一同送到他手中,在世人眼里他是命好得叫人想开扁,平白的人财两得还有什么不知足。

    但这前提是他的身份不是同等富贵的安南世子,而是平凡老百姓。

    “别太贪心了,喝酒要适量才不致伤身,人家可顾到你的未来。”素手轻轻一抬,她高举酒壶遥敬明月。

    黑眸微阖,秦关雷佯醉的靠向她颈窝,不经意吻上一片雪颊,“我醉了。”

    “少疯,你使这小伎俩想瞒谁呀!人一旦得寸容易进尺,你还是离我远一点。”玉禅心轻吸着香浓的桂酿。

    真正醉的人是她,不胜酒力的她双颊已染上一层桃红,星眸惺松似醒非醒,头重脚轻的要推开他反而枕向他臂膀,狐狸一般钻呀钻地找个舒服的位置一窝。

    微弱的月光洒上她纯净娇颜,酣然笑靥如醇酒般甜美,她努力让自己不失态,但一个酒嗝轻易坏了她的伪装。

    人言酒后易乱性,此刻正考验着人性。

    “我该拿你如何是好,你实在是令人无言以对。”谦谦君子不趁人之危,可是……

    他不想当君子。

    “咯,别太苦恼了,你该庆幸我选择你,不然今日与我对饮的人不会是你。”哎呀!真醉了,瞧她连真话都出口。

    不交心就省了伤心,她比别人更怕受伤。

    “还有看到你醉酒的模样多么天真可人。”他说得很无奈,像是饿了三天只吃两分饱,饥渴难耐。

    月渐西沉,林间升起淡淡晨雾,拥着久久未出声的小人儿,秦关雷的表情是纯然的放松,纵容她小奸小诈之下的一时贪欢。

    她肩上的担子太沉重了,压得她狡猾多端,不愿对人敞开心房。

    他取过她杯中的剩酒一口饮尽,贪看她毫无防备的睡容,彼此沉静的依偎是如此理所当然,他不介意用一生一世换得她的相伴。

    情,怕是下深了,超乎他的想象。

    远处的鸡啼声催着曙光早起,他还睡得着吗?

    轻如飞燕一翻身,他足点瓦片漫步而行。在主屋的屋檐上犹豫了一下,原本要送她回房的决定改为转向自己的房内,反正她并未反对。

    近寅时分不该有人影窜动,百姓还不到苏醒的时候,但是一抹黑影硬是和他擦身而过。

    没等他出手,黑影先一步发出嘲笑声。

    “啧!看不出你手脚真快,心狠手辣让咱们‘温柔’的二小姐一夜失身,小弟佩服呀!”可怜的秦兄弟哦!

    “是你!”

    何处雨扯下面巾一笑。“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的良夜春宵我错过了。”

    “她喝醉了。”秦关雷一句话解释了玉禅心的不省人事。

    “喝……喝醉……”他像是忍笑的直憋着。“很好,喝醉了、喝醉了……”

    天哪!太好笑了,原来她的千杯不醉不是怕浪费酒而不喝,而是根本没酒量。

    “你去当贼了?”一身夜行衣不难看出他所为何事。

    何处雨嘴角抽动了几下笑不出来,“是盗,你别把我与小贼秃混为一谈。”

    “盗贼不分家,有何分别吗?”同样地偷东西,下三流的行径。

    他的不屑眼神让何处雨不服地狞笑。“你怀里的那位才是真正的高手,她是连人带骨偷得一乾二净不留痕迹。”

    奸商,奸商嘛!无奸不为商,一口气吃掉人家十三个商号面不改色,还要他去偷对方珍贵的配方好剽占,到底谁比较贼。

    还好他只是偷,另一个人可苦命多了,他的使命是杀……呃!是断了人家的退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与之为敌的人。

    “可是她是你的主子。”纵然坏到无一处善骨,她仍然使唤得了他。

    何处雨丧气的垂下肩,“你打击我的士气,我要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秦关雷面露微笑,“请便,记得挖深点。”他帮忙填土。

    想走,他让他死也离不开。

 第五章

    “女儿呀!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夜里睡得少,纵欲伤身呀!”

    听听!这是一位为人父者该有的态度吗?竟然眉飞色舞地盯着小女儿的肚皮,语意明显地只差没敲锣打鼓宣告天下。

    五代单传的玉家人丁单薄,到了玉老爷这一代更是好不容易才盼来两个女儿,虽然有些遗憾不是儿子,但是他已经心满意足了。女儿大了总是会操心,早些年他就斟酌好女儿的婚事,大女儿芙蓉许配给城南石家,小女儿就依幼时的指婚留在身边,他可舍不得她出阁受夫家的气。

    原本该是两桩良缘,他也准备要含饴弄孙过过做外公的瘾,谁知事情一件一件接踵而来。

    先是耿家嫂子辞世必须守孝三年,小女儿的婚事因此延宕下来,一拖便是三年光景。接着大女儿哭得肝肠寸断诉说夫家的不是,一回娘家便待上一年半载,任凭石家老小好说歹说就是不肯与夫团聚,名份仍在却形同虚设,夫妻俩各处一方宛如陌生人。

    芙蓉的事他不想管也懒得管,反正玉壶山庄养得起她,爱怎样做就随便她,这些年关于玉家的闲言闲语何曾少过,他早宽心了。

    但是他的心儿可是不一样,他早也盼晚也盼,希望她早日开枝散叶,为玉家添些孩子哭声,老人家的心愿不难达成吧?

    结果她还是当马耳东风毫不在意,在欢欢喜喜的大好日子清算老账,不念旧情地让新郎倌走得仓卒,这点他始终有愧在心。

    同样的米怎会养出如此乖张不驯的女儿?一天到晚要他提着心战战兢兢,生怕她又做了什么惊世骇俗之事让人议论纷纷。

    他不要求满山满谷的金银财富,玉壶山庄的财富够子子孙孙享用不尽,重要的是得有子子孙孙呀!

    若是他两脚一伸还看见女儿孤零零的一人无以为伴,化成鬼也会心有不甘,赚再多的银两都是一场空,后继无人呀!

    玉禅心没好气说:“爹,茶喝多了容易伤脑,我看你老人家神智不清得去让大夫瞧瞧。”病症是为老不尊。

    玉老爷眼睛一大的瞪了她一眼。“我是关心你们小两口,你当我闲着没事干吗?”

    “你是闲着当老太爷没错,就是嘴巴闲不下来。”头痛死了还听他啰唆一堆。

    “你说这什么话,人都让你带进房了还死不认账,你是不是又要我丢脸一次?”没了女婿不打紧,好歹生个金孙安慰安慰他。

    要是她生个十个、八个玉壶山庄也倒不得,反正多多益善,他死后也风光,儿孙绕棺。

    “是我被他带进房吧!”她没好气地一睨神情自若的“旁观者”。

    造成既定事实这一招使得高呀!明明两人和衣而眠不曾有逾矩之举,但是同床之实却是有目共睹,登了梯子喊冤也没人信。

    宿醉的痛苦本就难受,一睁眼身边多了个人玉禅心头更痛了,她怎么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般,偏偏丫鬟的惊叫声让她想瞒也瞒不了。

    她根本还没搞清楚整件事就被抓奸在床,脑袋瓜子嗡嗡呜叫,既然她说自己清白如纸怕是惹人讪笑,不如不澄清当是默认。

    酒这穿肠毒药果然害人不浅,误了她的清明判断。

    “不管是谁进谁的房,你们的婚事赶紧给我办一办,别再搞出其它事。”夜长怕梦多,早点解决他好早安心。

    “再等等吧!我不急……”她并不急着嫁人,手边事总是忙不完。

    “你不急我急,都十九岁的老姑娘还能等多久,肚子里的孩子也等不及。”玉老爷眼前已浮现白净小孙子的模样。

    头痛不已的玉禅心揉揉眉心。“爹,你未免想太多了吧!”

    没有圆房哪来孩子,等到死也等不到孩子出世。

    “哼!是你从来不想想玉家的香火就指望你一人,我愧对列祖列宗呀!”玉老爷气呼呼的端起茶一饮又连忙吐出。

    冷的。

    “爹,你可不可以别再做戏了,我头很痛。”玉禅心嘴唇微微泛白,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

    瞥到一旁的男人,她喷了一口气,哗!他还好意思笑,全是他害的,小心眼的陷害她万劫不复。

    收到她怪责眼光的秦关雷倒是处之泰然,一副置身事外的神情看着父女俩对阵,她会算计人,人也会算计她,谁叫她的态度暧昧不明,迟迟不肯表明心迹。

    “做太多坏事尝到报应了吧!早告诉过你做人不要赶尽杀绝,予人方便就是给自己一条退路……”玉老爷滔滔不绝的训言如黄河水一般汹涌。天哪!她唯一做错的事是投胎玉家,成为他苦命的女儿。

    秦关雷开口打断,“爹!小婿日后自会教导她‘做人’的道理,你老大可安心。”再念下去连他都受不了。

    父女俩同时傻眼的一瞪,好像他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

    “呃!不必太用心教导,她身子弱……咳!咳!”不孝女,居然用脚踢他。

    秦关雷顺从老人言,“岳父大人的关心小婿明白,娘子的身子骨自有小婿为她打理。”三天一大补,两天一小补,够她叫苦连天。

    玉老爷一时之间喊不出好女婿,表情别扭的一笑。“小两口方便就好,千万别勉强。”

    “是的,小婿懂你的意思绝不会让你失望,岳父慢走。”他随时都很方便“欺凌”她。

    “嗄?!”表情一空,玉老爷有片刻怔然。

    “岳父大人难道要在这等我们梳洗着装再继续促膝长谈?”他是不介意自己还坐在床上,怀中搂着人家的闺女。

    玉老爷老脸倏地一阵热,他都忘了身处何地。“年轻人要节制些,都晌午了……”

    要不是过午仍不见两人来用膳,他怎会差丫鬟到房里找人,在丫鬟的尖叫声中发现两人的好事。

    “小婿与娘子是要起床,若是你老肯回避……”秦关雷状似体贴的一笑。“你晓得女人家总是会害羞的。”

    害羞?!

    玉老爷张大双眼像是听了一件可笑的事,他的女儿什么都会就是不会害羞,打小到大没见过她生出一丝赧意,落落大方彷佛生就男儿身。

    有时他都不禁猜想是否自个搞错,误将儿子当闺女养大,不然怎么就少了女儿娇态?

    “呃!你确定说的是我女儿吗?她是心儿并非芙蓉。”他还不至于老眼昏花认错两个女儿。

    “呵呵……奴家亦有同感。”掩嘴浅笑的玉禅心似慵懒无力,眼底同样有着不解。

    将了她一军还嫌不够,这会儿将荒谬话搬上台面惹君一笑,真是用心良苦呀!她倒是走错了一步棋。

    外表是武夫,内在是文武双修,谈吐不凡气势凌人,原以为是粗莽有余的飞天云龙不需防备,温恭儒雅不行宵小之径。

    却道是面善心不善,使起心机丝毫不逊于她,叫人疏于防范。

    面上一柔的秦关雷轻绘她眉形。“那是因为你尚未成为女人。”

    此言一出她当下横了双眉。“关雷哥哥嘲笑我少了女子姿态吗?”

    “我比较喜欢你唤我一声相公。”他不再处于劣势地冷观她显现袖里乾坤。

    “你……”

    他在她樱唇轻启之际先一步掌控全局。“岳父大人,麻烦你为我们准备婚礼,我想这一次你会有个赶不走的女婿。”

    “秦关雷你不要擅作主张……”

    “好好好,我马上命下人张灯结彩,你可别让我白高兴一场。”上次的喜幛应该还用得上。

    “爹,我没答应,你不准……”

    “岳父大人请放心,相信以小婿的身手应对两位管事游刃有余。”他们会刁难才有鬼,蛇鼠同忾。

    “大话说多了也不怕闪舌。”雨狐的身手或许差了些,醉阎王的索魂刀可是非同小可。

    没让素静冷然的玉禅心有开口的余地,翁婿交谈甚欢的敲定她的终身大事,半点不留空隙给予插嘴的机会,一气呵成。

    底定。

    “不错,不错,那两个小子一向心高气傲以为天下无敌手,是该挫挫他们的锐气。”这女婿他越看越满意。

    不知是谁挫谁的锐气,雨行晴空不落地。她暗暗掂着他的能耐。

    可惜她不是习武之人,不然就可以亲身试试他的武学造诣到何等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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