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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季蕾-路西法的天使-第14章

小说: 季蕾-路西法的天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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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苍凉的眼神,那么沈痛的眼神,那么深情又冷酷的眼神──

他看着她,用那种复杂难解的眼神深深地看着她,看得她忽冷忽热,看得她不知如何是好。

蓦地,他翻身下床。

意料之外的举动惊怔了她,她愣了好一会儿,才连忙下床追上他,「等一下!你要去哪儿?」僵硬的身躯令她一阵发颤,脑海蓦地掠过不祥念头,「路西法,你……想在后天的研讨会上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不必妳管!」瞪向她的蓝眸锐利逼人。

她没有退缩,勇敢迎视,「我当然要管,而且我也会去!如果你要对他们不利,就连我一块杀掉!」

他没说话,冷冷瞪视她数秒后,忽地拉开房门,朝房外高吼,「来人!」

两名衣着笔挺的男人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卧房,在他面前站定。

「什么事?长官?」

「把这个女人给我关起来!」路西法指向她,嗓音沈冷,「不准她出门一步。」

「什么?」室内其它三人同时愣在原地。

两名属下面面相觑,燕琉彩却是一阵萧索寂凉。

路西法要把她关起来──为了不妨碍他的计划,他竟不惜软禁她……

她伤痛地想,蓦地身子一软,直直往前倒落。

两名属下连忙一左一右接住她。

「发什么愣?快把她架走啊!」

无情的命令是她失去意识前,钻入耳膜的最后一句话。

「他把她软禁起来了。」清隽的嗓音在室内缓缓扬起。

这是间摆设极为简单的房间,格局不大,紧紧拉上的帘幕更阻绝了窗外阳光灿烂的世界。

阴暗的房间,坐着三个男人,他们都看着墙面屏幕上的女子,神色凛然。

「路西法将燕琉彩软禁起来了,看来就连她,也无法改变他。」

「安琪莉雅。」其中一个男人首先开口,俊俏的外貌正是那天在餐厅里拦住燕琉彩的陌生人──达非,他望着屏幕上哈斯汀女王陛下的美丽容颜,「看来我们应该改变计划。」

「你的意思是──」

「让我想办法从日本调人来,试试能不能暗杀路西法……」

「我反对!」

「不可以!」

另外两个男人同时开口抗议,四束沈冷的眸光同时瞪向达非。

后者耸耸肩,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陛下,请妳再给我弟弟一个机会。」发话的是一个黑发男子,他的五官和路西法有几分相似,瞳眸也是蓝色,只是比路西法那种宛如夏日晴空般澄透的蓝深沈许多。

「米凯,这不是我给不给他机会的问题。他盗走了国家国库,我没办法正面动他,可一定得想个方法把钱给要回来埃」

「派人暗杀路西法是没用的。」另一个黑发男子开口,「他身边那些人都是军人出身,你们的人也许连靠近他一步都不可能。」

「是吗?」安琪莉雅扬眉,「堂本,你这话未免也太高估路西法了,上回他不就被那个契塔维夫耍得团团转?」

「那是他自愿的。」堂本彻直视她,「如果不是为了燕琉彩,契塔维夫根本不可能有命跟路西法玩这种游戏。」

「唉,又是燕琉彩。」安琪莉雅叹一口气,玉手烦恼地敲着下颔,「如果她可以感化路西法,让他为她放弃一切就好了。其实比起跟路西法作对,我是比较想跟他合作的,唉,只可惜那家伙冥顽不灵。」她顿了顿,「还有后天的事怎么办呢?我讨厌这种明知有大灾难发生,却没法阻止的感觉……」

「这个妳放心吧,安琪莉雅,」达非插口,「我从日本调来了一组拆弹小组。」

「万一你的人漏了任何一枚怎么办呢?」安琪莉雅睨他一眼,「而且你也知道路西法神通广大,怎么可能任由你偷偷摸摸拆炸弹?说不定还要捷克政府派人把你们这些『恐怖份子』全抓起来呢。」

「这个嘛──」被欧洲最古灵精怪的女王给抢白一番,达非一句话也无法反驳。

从很早以前就这样了,他总是拿这丫头没办法。

「陛下,有个办法绝对能阻止后天的灾难。」堂本彻再度开口。

「什么办法?」

「把燕琉彩救出来。只要她人在会场,路西法绝对不会舍得引爆炸弹。」

「可万一──他比你想象得还没人性呢?万一他就是引爆炸弹了呢?」

「不会的!陛下。」米凯迅速接口,他望向安琪莉雅,蓝眸掠过激动,「我相信路西法,他不会……」

「你真的相信吗?」安琪莉雅截断他,神情严肃,「他可是连你都曾经想杀害呢。」

米凯闭了闭眸,「那是因为他恨我。」他说,语气苍凉,「可他爱燕琉彩,我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爱的人。」

「是吗?」安琪莉雅挑眉,明媚的眸光一转,「达非,你怎么说?」

他一摊双手,「看来只有这么做了。」

「那就交给你了。」

「什么?」达非瞪大眸,手指可笑地指向自己,「又是我?」

「当然。」安琪莉雅理所当然地,「除了你还有谁有办法把燕琉彩弄出来?」

「啧,妳就舍得我去冒险犯难,也不怕万一我失手怎么办?」他喃喃抱怨,望向她的眼眸淡淡哀怨。

「怎么可能失手?」她朝他眨眨眼,又是俏皮又是淘气,「你不是号称神偷吗?偷个人出来有什么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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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是号称神偷,理论上要偷个人出来是没什么难的。

可他号称的是亚洲第一神偷,现在可是在欧洲的地盘啊!更何况,还是路西法的地盘。

想着,达非忍不住又是一阵叹息,他苦着脸,伸手将挂在脸上的镜片一调,转成望远镜,观察着对面豪宅的动静。

该死!那家伙的房子警卫超森严的,都已经夜深人静了,还随时有一群身材剽悍的男子四处巡逻,还装了一套完善的电子保全系统。

保全系统是没什么,他随随便便几个按键就能破了,只是那群高头大马的汉子可不好对付。凭他一个要摆平他们,比登天还难。

「唉唉,安琪莉雅,安琪莉雅,瞧瞧妳给我出了什么难题了。」他喃喃念着,一面伸手拿起身旁的无线通话机,「拆弹小组什么时候可以行动?」

「随时都可以,阁下。」话机传来清晰的回应,「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马上开始。」

「注意,我们的目标不是真的要拆除那些炸弹,只是声东击西而已。告诉你底下那帮人以自己的性命为重。」

「是。」

「开始吧。」

「是!」

放下话机后,达非玻鹧郏俣裙鄄煳堇锏亩病�

如果他料得没错,几分钟后,宅邸内所有人便会因为会场里传来有人试图拆除炸弹的消息而一阵忙乱。而那时,也就是他潜入的最佳时机。

接下来只有求老天保佑快点找到燕琉彩了。只要找到了她,她就成了他最好的挡箭牌,那些家伙应该不会朝她开枪的……等等,那是什么?

一个白色的影子蓦地闪过他眼角,他连忙转动镜片,对准焦距。

看到了!那是个人影,是──燕琉彩?

领悟到这一点,他几乎要惊叫出声,不可思议地瞪着那个正悄悄爬出三楼窗台的纤细身影。

她攀出窗台,接着垂落一条用床单结成的粗长绳索。

她想就这样逃出来?

达非愕然,既为她的天真摇头,却又不禁佩服她的勇气。

他连忙探手入怀,取出像一本笔记本般薄薄的计算机,拿着光笔迅速在屏幕上点画着。

为避免她不小心触动警铃,他得赶快帮她解除保全系统才行。

正在他忙碌的时候,原本陷入沈静状态的宅邸忽地开始苏醒,一个接一个房间亮起了灯。

看来,他们已经接到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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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非?」燕琉彩瞪着眼前协助她逃出来的男人。

他微微一笑,「很高兴妳还记得在下,燕小姐。」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们需要妳的帮忙。」

「我?」她困惑地,「我能帮你们什么?」

「阻止研讨会场爆炸。」

「什么?」燕琉彩惊喊,瞳眸流转难以置信的辉芒。

这难道就是路西法打算做的吗?引爆会场,让所有与会的科学家命丧当场?

她闭眸,胸膛漫开一股无法言喻的绝望与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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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长官,我们已经驱离了那些妄想捣蛋的人,捷克警方也被我们打发了。」

「是吗?」路西法微微颔首,眸光依旧凝定远方逐渐泛白的天际,「这么说,今天的一切依然可以顺利进行了?」

「是的,长官。」

「很好,你辛苦了。」

亨利行了个礼,正想退下时,一个手下忽地急急忙忙冲进来。

「不好了!长官,不好了!」他呼天抢地喊着,苍白的神色彷佛世界末日。

亨利怒瞪他,「怎么回事?好好说话!」

「燕小姐她……她──」

「她怎么了?」路西法蓦地旋身,两束凌厉的眸光逼向他。

他不禁牙关发颤,明知出口的话肯定会让长官暴跳如雷,却又不得不说,「她──不见了。」

「不见了?」路西法无法置信地吼道,「你们该死地是怎么回事?要你们看好一个女人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吗?」

「是……可她是趁乱逃走的……」他微弱地辩解。

「别对我找借口!」路西法冷冷瞪他,接着,转向亨利,「马上加派人手盯紧会场,只要看到她,马上给我带回来。」

「是。」亨利微微一愣,「长官,你是说燕小姐会到那里……」

「她肯定会去的,一定会去。」路西法冷着嗓音,想到那笨女人也许不惜跟那些科学家同归于尽的傻气,他便止不住怒火翻扬。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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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办此届国际复制基因研讨会的大楼外,逐渐热闹起来,一辆又一辆轿车接连驶来,停在大楼附近的停车常

参加研讨会的学者们陆陆续续来了,他们有的单身一人,有的带着随行助理,多数脸上都带着笑意,热切地与同行攀谈寒暄。

看他们的模样,根本不晓得自己即将大祸临头。

燕琉彩忍不住焦急,她躲在大楼外一幢民房,透过望远镜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潮,容色苍白。

她很想冲进会场,跳上讲台,抢过麦克风,高声对所有人宣布这里被埋设了炸弹,要他们尽快离开,可达非却告诉她这样是没用的。

「捷克的警方已经被路西法收买了,只要他说要继续研讨会,他们绝不会让它停止,妳只会被当成疯子架离会常更何况,只要妳一现身,路西法的手下绝对会想尽办法把妳带走。」

「那我该……怎么办?」

「只要静静留在这里。没确定妳不在会场前,路西法绝对不会引爆炸弹,就能确保所有人平安了。」

只要路西法以为她身在会场,就可以解救全部的人?

因为不舍得伤害她,所以他不会引爆炸弹?

一念及此,燕琉彩的心不禁狠狠一扯,她望向达非,眸光苦涩,「他不会停手的,达非,他曾经说过不会为了我放弃一切。」

达非一愣,「他这么说?」

「……嗯。」

「天!这可麻烦了。」达非搔搔头,陷入两难。他很想相信路西法为了她不会引爆炸弹,可偏偏连她自己都不信自己有此能耐──

正沈吟着,房间的门扉蓦地开启,走进两个身材挺拔的男人。

燕琉彩吓了一跳,可达非却如蒙大赦。

「米凯,堂本,你们来真是太好了。我已经不知该怎么办了。」

「怎么回事?」两人扬眉,不约而同将眸光调往燕琉彩。

他们打量着她,评估她究竟有何能耐能让路西法对她如此执着爱恋?

可他们还来不及仔细评量,达非焦虑的嗓音便硬生生拉回他们,「刚刚这个女人告诉我,路西法警告过她,不会为了她放弃一切。」

「他这么说?」两人闻言,眉头同时攒紧。

「是,他是这么说。」燕琉彩轻轻开口,语调凄楚,明眸又是伤痛,又是恐慌,「所以你们别太寄望我,快想想办法救救那些人吧。」

对她的恳求,两人都是默然摇头。

半晌,米凯终于哑声说道:「如果连妳都无法阻止路西法,我想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他了。」

「该死!」听闻米凯的话,堂本彻蓦地诅咒一声,他走向沙发落坐,神情满是懊恼。

燕琉彩看看他,又看看同样神情阴暗的米凯,恍惚的神智忽地一凛,「你们是谁?」

「他们一个是路西法的哥哥,一个是他的好朋友。」达非替他们解释。

「路西法的哥哥跟好友?」燕琉彩惊呼一声,她抚住胸口,几乎无法顺畅呼吸。

他们是他的哥哥跟好友──一股又是酸苦又是亲切的滋味在她胸口缓缓渗开,她忽地有种想哭的感觉。

他们是路西法的亲人跟朋友,是他强迫自己抛弃的亲人跟朋友……

泪珠,静静地坠落。

「你们……恨他吗?」

「……不。」两人同时摇头,「但他恨我们。」

他恨自己的哥哥,因为他只是他的复制品;他恨最好的朋友,因为连他也不肯帮他继续报复这个世界。

他恨他们,恨所有的人,他的心里装满了仇恨与毁灭,只有仇恨与毁灭……

想着,燕琉彩再也忍不住哭泣的冲动,她伸手摀唇,试图找个地方悄悄痛哭一场,可当她狂乱地拉开房门,却一头撞入某个冰冷的胸怀。

她扬起头,映入泪瞳中的脸庞令她停止了心跳。

「路……路西法?」

路西法!

房内其它三个男人同时震动了,他们迅速绷紧了身躯,达非甚至掏出手枪直直指向他。

察觉到屋内紧张异常的气氛,燕琉彩蓦地神智一凛,她立刻紧紧抱住路西法的腰,利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达非的枪口,也阻止路西法反击。

「走开!琉彩。」路西法冷声命令她。

「不!我不!」她摇头,更加固执地紧抱他。

「走开!」他几乎是在怒吼。

「不!」她同样拉高嗓音,拼了命地抱住他。

她的执着暂且缓和了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没有人有动作,达非没有扣下扳机,路西法也凝立不动。

终于,米凯沈哑的嗓音打破静寂的空气,「安东……路西法,你怎会知道我们在这儿?」

路西法冷冷一哂,「想必几位谈话谈得太入神了,都忘了遮掩望远镜头。」

望远镜?

燕琉彩一颤。她记起了自己方才观察完会场后,忘了让窗帘盖住镜头,一定是玻璃镜面的反光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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