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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冬之藏03 丁香追情(寄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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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现在才来,整整迟到三十六小时又十七分五秒。”眉一拧,他看见的是泥人吗?

    真是的,怎么弄得一身泥,他还能指望她做事吗?

    “我……”熊开口说了人话。

    “你什么你,你知不知道为了等你我什么工作也不能做,白白浪费了好些时日。”一些研究进度严重落后。

    会不会是她误解醉醉了,她已通知那个怪人派熊……呃!派人来接她?“对不起,山路不好走,所以慢了些。”

    “看得出来,你把自己搞得很狼狈。”他没见过比她更脏的女人。

    不过算了,能帮上忙就好,太挑的话会找不到人来上工,不算太差忍忍也就过了。

    哭笑不得的袁素素没法反驳他的话,她现在的样子确实很糟糕。“你可以带我到诊所梳洗吗?”

    他瞧了她一眼似在斟酌,最后沉重的点头。“好吧,我忍耐。”

    咦!他在说什么,为何她听不懂?

    不过是简单的几个音听来像天语,谁要他忍耐了,又要忍耐谁,难道是她做了什么奇怪的事需要忍耐,不然他怎么一脸痛苦的走开?

    说是一脸是夸大了些,熊先生满脸的胡磋像刺猬的刺全竖了起来,整张脸只有鼻子以上、额头以下没有胡子,能看到他表情的地方还真有限。

    他很高,背也很宽,如果不看那张熊脸倒有几分人样,可是那口张飞胡真的很壮观,穿上古装一定挺吓人的。

    “你还不跟上来发什么呆,难不成要我背你?”麻烦的女人。

    看来像是不错的建议,试试无妨。“我脚扭到了,可能走不快会拖累你。”

    “该死,瞧我造了什么孽自找苦吃,连天都和我作对。”丢了个面粉糊成的帮手给他。

    好吧!就当老天考验他的意志力。

    “呃!你不用管我,我慢慢走总会到。”他的脾气好像不是很好。

    还是认命点自己走,以免被弃尸荒野无人知,得等很多年才由鉴识科鉴识她因何而死。

    “你知道路吗?”他用瞧不起的口气一哼。

    啊!是不晓得。

    一见她茫然的眼神,走了回来的男子背对着她,身子一蹲。“上来。”

    “嗄!什么?”他不会真要背她吧?

    嘴角往上扬的袁素素不自觉的笑开,熊的内在比外表善良多了。

    “再不上来我就扔下你让野狗啃。”做人做到他这种程度也很可悲。

    “附近有野狗?”山里有食物吗?

    她手脚利落的攀上他的背,一点也不像有伤的样子,男子狐疑的瞄了瞄她的脚几眼,但是沾满泥的小脚看不出所以然。

    她的脚真的很小,他手一张开差不多大,难怪她走得比别人慢,因为脚小跟不上速度,人家走一步她起码要走上三步才行。

    突地,他的眉头又拧起。

    他干吗对她的脚感兴趣,搞不好她都是好几个孩子的妈了,甚至做了祖母,瞧她那衣服多古朴,只有上了年纪的大婶才会穿。

    “熊大叔,诊所还有多远?”明明没事还让人背有点过意不去。

    “快到了,就在……等等,你刚叫我什么?”他听错了吧!

    “你不姓熊?”可是看起来很像熊,力气大得足以负人。

    “谁告诉你我姓熊来着?”那个拿钱不办事的中介休想他付尾款,找个没用的女人来帮他,说不定越帮越忙。

    “呃!我觉得你姓熊比较贴切。”袁素素忍笑地呼出一口气,吹得他耳后敏感的一栗。

    见鬼了,他不会对一位“祖”母级的女人有性趣吧!大概太久没下山发泄,母猪赛貂蝉。

    懒得理她的男子健步如飞的走得很快,丝毫不觉得背上的重量有何负担,反而越走心越急的费猜疑,她到底是怎么保养的,为何那两团肉的弹性坚挺如少女,让他气血往上冲。

    用不着抱那么紧吧!大婶,想占便宜也不是这种占法,他好歹是头熊……不,是个人。

    真糟糕,被她影响了。

    “好残败的诊所,你确信它不会倒吗?”袁素素忍不住疑惑的问。她需要很大的勇气才走得进去。

    “我住了五年不曾出现问题过,我想它短期之内倒不了。”男子直接背着她走进诊所。

    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小的候诊室备了十张折椅供人候诊,挂号的窗口整洁如新,里头有几张病床和小型的仪器,她甚至看到开刀用的手术刀。

    只是她怀疑穷乡僻壤的小地方有必要动到手术刀吗?真遇上急病还是得上大医院,先进的仪器、完善的医疗团队才有办法挽回一命,单凭个人的力量很难完成。

    “我饿了,你先去煮饭。”等会有她忙的。

    “什么?”他说太快而她听得含糊,他的意思应该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我说我饿了,走到底是厨房和浴室,食物在左手边的大冰柜,你进去时要小心点,别把脚摔断了。”他不想更烦恼。

    袁素素心想,她错愕的表情一定显得很蠢,不然大熊先生不会笑得让人看见一堆毛发下的两排白牙,恶劣地将她推进一团混乱中,这是厨房吗?

    不敢相信,不能相信,无法相信,她怎能相信自己肤浅的眼睛,他一定故意开她玩笑才说这里是厨房,她应该到了储藏室才对。

    可是她却看见角落处有座不小的流理台,锅碗瓢盆齐全,柴米油盐酱醋茶一样不缺,还有一个很可爱的手编蒸笼。

    “是梦,是梦,那些野兔、山猪是假的,一捆一捆的山药和秋葵是她幻想出来,左边的水晶石在发光,右边是黑亮的木炭……”

    天呀!她眼花撩乱了,这些杂物是打哪来的,难道醉醉口中怪人的兴趣是专门收集怪东西?

    “你饭煮了没?别磨磨蹭蹭快动手,我有事出去一下,等会回来我希望看见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莱。”

    谁理你呀!还真爱命令人。

    感觉像廉价的台佣,主人一吆喝立即备妥满桌的莱肴,一击掌伺候茶水、拿拖鞋,顺便送上当天的报纸问主人要不要马两节。

    腹鸣声阵阵,觉得饥饿的袁素素顾不得是否沦为台佣,拉开超大的冰柜为之咋舌,里头的东西足以喂饱一支军队,是担心饥荒提早到来吗?

    她先拿出不需解冻的食材考虑了一下,决定了要煮哪几道菜先洗洗切切,然后掏米下锅。

    虽然她外表看来邋遢,但实际上她是个最受不了脏污和凌乱的人,一见到有如储藏室的厨房就很想动手整理一下,不让它光可鉴人会不舒服。

    于是她边煮菜边收拾,五谷类的依大小层层往上叠,蔬果类的堆放一边,易保存的放在下头,容易腐烂地先收冰柜冷藏。

    至于牲畜类一律往屋后搬,人不与畜生同居一室。

    不一会儿,厨房收拾得差不多,饭也煮好了,袁素素低头一看自身的脏污不免一笑,原来最脏最乱的是自己呀!她才该好好的打理一番。

    心想身动,她看浴室就在眼前,祈祷它不像厨房一样惊心动魄,她实在累得不想再动了,只想好好的洗个澡再用餐。

    以战战兢兢的心情拉开浴室的门,她放心的舒了一口气,还好没堆些怪东西,她可以轻轻松松的泡个澡了。

    衣落,上锁,她滑入纯白的浴缸中,取一抹香精。

    ★★★

    “你不是大熊先生?!”

    “你不是帮佣大婶?!”

    两人像在比赛谁的惊讶较多,拔高的声音让山林为之一动,河流生涟,飞鸟由白云中往下掉,不晓得他们在震惊什么。

    满桌色香味俱全的好菜不及面前的活色生香!没想到祖母级的衣服下,竟隐藏着一位清灵飘逸的人间绝色,肌肤细致得连玉石瞧了都失色。

    眼瞠大的大熊先生难以置信田螺里会生出一位美女,他十分羡慕穿在她身上的他的衬衫,而他绝对不会想要回来的指称她是贼,她似乎天生就是来穿他衣服的。

    但是……

    她怎能弄得不像真人,仿佛画作上走下来的虚幻人物,让人几乎要以为她是林中幻化的灵妖,偷溜出修练之所游戏人间。

    若非她的声音不变,他真认不出她是那位假装脚扭伤而占他便宜的”老人家”。

    说到声音,他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熟到就像在日常生活中常听到,可是偏偏想不起究竟像谁,亲切得令人不陌生,心湖鼓噪。

    “我或许邋里邋遢些,看起来不是非常雅观,但我哪里长得像帮佣的?”她不甚了解。

    有人会千里迢迢跑到山林间帮佣吗?除非十分缺钱或逃避某件事,否则一瞧见这幢风雨中飘摇的建筑物,十之八九会逃之夭夭。

    她必须怀疑醉醉是否摆了她一道,震惊全世界的脑科名医怎会屈居这种小地方,难道人不医改医山和树,因此才叫他怪人?

    要不是因为款款的病实在拖不得,她早打道回府省得受罪,崎岖的山路真不像给人走的,只有熊才能穿梭自如。

    “请问我又哪里像大熊,让你口口声声的喊我熊先生?”她先前的装扮根本是来做粗活的,怎能怪他看走眼。

    难道今年的时尚是返朴归真,流行复古的年代已追溯到四O年代,老祖母的青少期。

    袁素素在心里回答,你长得一副熊样。“你没说不是呀!”

    “我说了。”但她有选择的遗忘。

    “是吗?”她没听清楚。

    “我不姓熊,也和熊科动物无任何亲戚关系,你满意了吗?”通常长得美的女人没大脑,不知她会不会是例外。

    轻笑出声的袁素素还是怀疑他是熊的远亲。“我姓袁名素素,是个护士,先生贵姓?”

    “你是护士?!”嗯!有几分南丁格尔的味道。

    “是的,我有八年医护资历,算是比较认命的那种,你呢?”无关好与坏,只是工作而已。

    不过她不会做一行怨一行,好高骛远,一日身处工作岗位便尽心于工作,妥善的做好份内之事不假他人。

    “我是医生,言笑醉……”他的自我介绍才说一半,一道诧异万分的惊骇声突然打断他的话。

    “你……你不要开我玩笑了,最近天气凉了小心感冒。”病毒来势汹汹,容易使人发烧神智不清。

    言笑醉表情古怪的看着袁素素。“关天气什么事,我的身体好得很。”

    “看得出来熊的体格不可能差到哪去……呃!我是说健康很重要,你可以不要瞪人了。”怪可怕的,一堆毛中冒出两颗圆睁睁的黑白瞳眸。

    “我不能是医生吗?”他当然知道健康很重要,不然他何必请个帮佣来分担家务。

    山上不比都市便利,凡事都得自己来,他煮的饭菜虽然不致毒死自己,可是入口的味真是杂陈,让人一点食欲也没有。

    再加上他不像一般诊所有固定看诊时间,往往病人一来就忙得来不及开伙,一餐拖过一餐常常三餐不定,饿极了随便弄点干粮里腹。

    前阵子还有个护士略微帮他整理环境,有空时热心地煮中餐、晚餐,可是她摘果子时不小心掉下山谷,这会儿人还躺在医院,何时出院仍是未知之数。

    他不只欠个帮手还少个护士,如果她肯发挥点爱心的话,也许山区的居民不会因找不到医生而急病乱投医,自个拿药胡乱吃。

    “你是不是医生不在我关心的范围内,但你怎么可能是脑科权威言笑醉?”简直是匪夷所思。

    眼一冷,言笑醉的态度变得疏离而冷漠。“你怎么知道我是脑科权威,你有什么目的?”

    不管是谁来劝说都没用,他绝对不会回到乌烟瘴气的大城市。

    “你真的是言笑醉?”她要求肯定的回答,但心里的信服度等于零。

    他一定在耍着她玩,他铁定不是言笑醉,与想象差距过大,实在叫人头昏眼花。

    “我是言笑醉。”她干吗快晕了的神情,他不能是言笑醉吗?

    “天呀!你……你真的是……我……呼吸困难……快给我一张椅子……”她回去要收惊,喝上十斤符水才能镇压。

    本来不打算理袁素素的言笑醉一见她脸色不像装出来的发白,连忙发挥医生救人的本能,拉过一张椅子要她放松,不断要她吐气、呼气。

    不过她那双衬衫遮不住的美腿匀称而修长,不经意的一瞟叫人心跳加速,血脉贲张,不谨慎控制恐怕会出丑。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何会对一位“大婶”产生莫名其妙的反应,原来身体比理智更了解两性的吸引力,先一步地唤醒感官再去发现真相。

    但是她若不卸下那身古板的装扮,大概终其一生他也想不透怎会对她感兴趣,而且差点以为自己禁欲过久,老茶花看成牡丹。

    “你的表现非常伤人,我是言笑醉很不可思议吗?”活了三十几年,头一次有人因他的名字而患上呼吸急迫症。

    “不是不可思议,而是恐惧到极点,你是用草根保养吗?”怎么把自己保养得那么老。

    “请问有什么问题?”言笑醉捺住性子想听她有何惊人之语。

    “醉醉明明告诉我你只有三十五岁,可是……可是……”唉!他一定遭遇重大打击才会遁世隐名变成这样。

    挺可怜的。

    醉醉?!“可是什么?”

    袁素素同情的拍拍他的手。“你要想开点千万别钻牛角尖,看起来像五十三岁不是你的错,一切是命运的捉弄勿丧志……”

    “五十三岁……你……”他真有老得见不得人吗?

    不自觉的瞟向一旁的落地镜,他看见一个满脸胡子的粗犷大汉,浓眉似箭的飞窜入发,只剩一双眼睛大得骇人。

    一抹苦笑扬高了十度角,她不说他还真不知自己像个野人,与不拘小节的山区居民处久了,他早习惯留着一把胡子见人而无任何不受。

    可是对城市来的女人就有些惊人吧!他本来的面貌并非如此,长久不梳理的结果便变成这模样了。

    “人老心不老,只要保持心境上的年轻,很快会回复原本长相,你不用太自卑。”她一直以为只有武侠小说中才有一夜白发的桥段。

    原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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