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十九世纪不相信爱情[综]-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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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笑归说笑,拉乌尔在看到魅影听到“马戏团”这三个字的表情的时候,原本挣扎的幅度也小了下来,对着福尔摩斯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马戏团?”
“拉乌尔你没事儿就闭嘴。”
魅影并没有在意那个角落的小小骚动,反而更加放松了下来,甚至于还露出了一个笑容:“所以你想要表达什么呢,福尔摩斯先生?”
“你那个时候尚且有勇气逃离牢笼,现在却没有了?”
“……”
“可悲。”
秘密只有当持有者闭嘴的时候才是秘密,一旦被说出来,那么这个秘密也不再是秘密了:“她告诉你们的只不过是一小部分而已。”
“那一天确实是属于你最有勇气的时候了。”
福尔摩斯露出了一点严肃的表情,在卡尔洛塔的方向看过去甚至于感觉他有一种悲悯的感觉:“然后,你要让这个少女重复你的曾经么?你亲手教导出来的学生,你的传承,她在某种方面代表着你。据我所知,她对外宣称的老师,一直都是‘一位住在剧院的天使’。”
“你所说的,不过是要让我放弃她而已。”
“这不是放弃,埃里克先生。我受我的雇主嘱托本来是为了除去您的,在不断地深入探究之后我找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人心是最难把握的,我也无从去把握任何一个人的人心。同理,我也没有办法去掌控一个人的生命。”
卡尔洛塔抿了抿嘴,努力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之后在这种安静的状况下开口:“我讨厌你。”
“是的,你的确讨厌我,从你到这个剧院的第一天我就发现了。”
魅影低着头看着趴在地上无力支撑自己的克里斯汀,他只是想要留下她,有什么不对?唯一的错误就是她不愿意留下,关爱她的人不愿意她留下,甚至于因为他的举动她宁可去死。她死了,那么他永远只能一个人在黑暗里面观察在日光下的人,阴暗地如同一只老鼠。
“不过鉴于是莱斯特尔小姐,我姑且问一句,为什么会在尚未接触到我的时候就如此厌恶我?”
“你的相貌憎恶,不过你声音不错。你对音乐苛求,我也很理解,毕竟我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把那些滥竽充数的家伙丢出去算了。然而……”
然而你不应该以自我的爱而囚禁一个人,逼迫一个人,去杀死一个人。
“莱斯特尔小姐,我一直说过,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魅影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到了拉乌尔面前,让自己手中改造过的。枪。支喷吐出烈火烧断了那一条绳索之后懒得理会一下子倒在地上的金毛子爵,走到卡尔洛塔边上看着栏杆外的她突然笑了起来:“我一直很难想象,一个用着让我厌恶的传统唱法的女高音,居然能把我的歌剧演绎地很不错。从你到这个剧院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感到了你对我的厌恶之心。这种厌恶并不是来源于对未知的恐慌,而是对打破规则的痛恨。非常巧妙的是,我也一样。”
“若不是克里斯汀的存在以及若有若无的引导,或许这三年来你在这个剧院会过的分外凄惨。她是一个再聪明不过的姑娘了,不是么?总是在你看不见的时候表露出对你唱法的欣赏,跟着你学习,在剧院和你寸步不离,让我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而你讨厌我教导了克里斯汀,你讨厌我出现在这个剧院,这种讨厌太空洞了,却也让我感觉到你仿佛已经猜到了我的想法。”
“是的,在你看来,要弄走我很容易,如果弄不走,杀死我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没有错,然而你的帮手很不错,她一直在警告我你对她很重要,不要妄图对你下手。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看到了她另外的一面,也让我对她有了更加难言的爱。”
魅影低声笑了一下,不再看卡尔洛塔的脸,而是对着已经相拥的恋人伸出了手:“离开这里,然后还给我吧。”
还给我我的戒指,还有我的爱恋。
“你拥有着绝对的控制欲,却也无法控制自己恋人的心。”
福尔摩斯看了一眼卡尔洛塔,然后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叹了口气:“埃里克先生的罪行并不大,而且运作得当也不会投入监狱。”
“但是当一个人想要囚住自己的时候,他就永远无法走出来了,伟大的侦探先生。”
魅影低笑一声挥了挥手,无力地靠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对着还在这里的卡尔洛塔抬了抬自己的手。
“不过到最后,我居然还是要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 说真的,克里斯汀真的没有通过自己的手段去保护洛塔么?不知道魅影一向随心而且最讨厌的就是那种花腔的古典唱法,如果克里斯汀没有一直在洛塔身边表明自己的立场,魅影是真的不介意直接弄走干掉这个在他看来鸠占鹊巢的女高音的。
猜猜看,魅影要谢洛塔什么
☆、第三十二章 以高尚之名
这一声道谢颇有些没由来的感觉,卡尔洛塔站在外面挑了挑眉毛,脸上有些嫌弃:“你要说感谢的话还不如先把我放进来。”
“上面的人已经在准备爬下来了,你想让我在这个时候把栏杆抬起来,坐实我的杀人犯事实么?”
拉乌尔从地上半拖半抱起克里斯汀往魅影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和福尔摩斯擦肩而过的时候很是坚定地拽了一下他的衣服:“福尔摩斯先生,走吧。”
“这个时候?”
“我猜到了您的想法,但是洛塔和魅……埃里克先生有话要说。”
没有谁比爱而不得更可怜了,尤其他还在情敌前面输的一干二净的时候。拉乌尔能够感觉到魅影的一点心情,更何况和卡尔洛塔从小一起长大的经历也足够让他明白青梅的想法:“您如果还想要……的话,这个时候跟我们一起离开更好一些。”
福尔摩斯审视地看了拉乌尔一眼之后站在了克里斯汀的身边给她也同样搭了一把手送到了船上。看着两艘差不多大小的船,拉乌尔一时之间也有些无语:“您是划船进来的?”
福尔摩斯懒得理他,先把克里斯汀扶上了船之后才拿起了搁置在旁边的一把船桨:“如果您有些观察水平就应该知道,除了划船来没有第二个可能性了。”
拉乌尔撇了撇嘴不去理会这种连讽刺都算不上的话语,他现在觉得自己底气十足——不仅仅是在克里斯汀的方面,还有卡尔洛塔这方面。
诡异地有了一种能探索到卡尔洛塔八卦的兴奋感,但是拉乌尔也没有冷落克里斯汀,抱着自己的恋人看着划船的福尔摩斯格外坦然:“您喜欢洛塔,但是您不了解洛塔。”
“不了解?”
“接下来她和埃里克先生的对话,您并不是不能听,而是她不想让您听。”
不能更理解自家青梅这幅表情的含义,拉乌尔想到每次自己想知道剧院内幕然而卡尔洛塔不告诉自己的表情,轻哼了一声表达不满:“您知道,她有秘密。”
“您的小秘密这样暴露在外人眼前,真的好么,莱斯特尔小姐?”
魅影坐在他的王座上,对着卡尔洛塔笑得低沉:“不过您确实值得我感谢,不仅仅是第一次,还有第二次。”
“我不记得我有帮助过你。”
“您有,您在《浮士德》上映的时候,阻止了我杀人。”
这一次在舞台上也一样,没有了第一次的铺垫,魅影能够明白自己绝对没有那个勇气去剥夺和自己一样的人类的生命——哪怕对方可能并不觉得他是个人类,他也无法下手。
绵羊的血流淌过手指,温热而又黏腻,原本的温和眼睛逐渐失去光辉,让他突然明白了亲手了结一个生命是什么样的感受。他并没有感受到计划中自己会感觉到的征服欲,反而有了一种悲哀的感觉。
而在第二次《唐璜的胜利》上,皮尔吉的挣扎并不剧烈,在看到他的时候反而有了一种坦然的感觉。他眼睛里的坦然告诉他这位男高音并不畏惧死亡,甚至于已经做好了准备,连在看到他的时候都有了一种“我早就猜到了”的笑意。
他不惧怕,一点也不。这反而让魅影畏惧了,让他感觉到了这个剧院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如他所想一样害怕和绝望。
所以,魅影只是打晕了皮尔吉,披上了他的黑袍唱着带着诱惑而悲凉的曲调。
“您也阻止了我第二次动手。”
卡尔洛塔抿了抿嘴,她的确阻止了两次谋杀,但是这也同样代表着魅影除了“绑架未遂”之外没有第二个罪名。而这个绑架也被克里斯汀和拉乌尔同时瞒了下来,她便没有另外的证据去制裁魅影。
如在墓地里魅影所言的一样,她无从去按照自己的心情去审判一个没有罪的人。哪怕这个人原本有罪,却又是在自己手里将他的罪行抹消了。
“您仿佛一直都能预知我想要做什么,在我的计划里,克里斯汀可不会这么快就被找到。”
“是么。”
“这个秘密我会帮您保留,不过您也放心,我不会再出现在克里斯汀和夏尼子爵面前了。”
魅影这个时候的笑容舒展开来,有了一种之前没有的平和意味:“我以前一直觉得,我们四个人之间的命运,仿佛从您开始扭转了之后,就再也不会走上原本的道路了。但是我想这比所谓的‘原本’更好,至少,您拯救了不止一条生命。”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拯救你的生命。”
“您一直想要制裁我,哪怕到现在也一样。”
卡尔洛塔的眼神依旧没有变,甚至于还轻笑了起来:“我是不是还要说一声不客气?拯救这种事情,我从来没想过会出现在你身上。”
“吉莉夫人于你是拯救,娜娜于你是拯救,我于你是拯救,那你是一个多烂的人才会一次又一次被拯救而不是自己站起来?”
“……”
“我憎恶你,魅影。你到死也是一个‘剧院里的魅影’,至今没有人能够叫你一声埃里克先生,你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或者忏悔。”
她收起了自己的德格林,眼神里多了一点索然无味的样子:“接下来你要做什么呢?为了所谓的赎罪进教堂?我无法运用规则来制裁你,也无法去定罪一个现在无罪的人,这让我分外挫败。”
“挫败么?”
魅影的笑容变得比哭还难看:“您不用感觉到挫败。”
“现在能够制裁我自己的,只有我自己了。”
当一个人无罪,旁人也无从知晓他的罪恶的时候,那么能够囚。禁他制。裁他的只有他自己。
只不过这一点太过于哲学,也太过于高尚。
卡尔洛塔感觉到了小船划过水道的声音以及头顶隐隐的声响,回过头的时候看到那艘小船已经朝着自己的方向行驶了过来,虽然看不清福尔摩斯的表情,但是卡尔洛塔能够感觉到他是不快的。
“莱斯特尔小姐,我现在有最后一个问题,夏尼子爵会给克里斯汀幸福么?”
“会的。如果他不会,我会打断他的第三条腿。”
魅影听到这句话直接笑了出来,将自己的披风往身上一拉,声音因为布料的隔离而变得沉闷:“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吧,我会赎罪。”
这是卡尔洛塔生命中听到魅影的最后一句话,这句话也并未成为空谈,在日后每一次走过维泰利斯和比才的墓,克里斯汀都能够感觉到有人在此打扫,在此守护。
赎罪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谈,至少他做了,成为了守墓人。
“你和他聊了什么?”
“也没什么。”
卡尔洛塔搭了一把福尔摩斯的手踩上了那条小船,略微的摇晃让她有些许站立不稳,抱着福尔摩斯的手臂好一会才平静下来准备坐下。
“你没聊什么会是这样的表情么?”
“不然是什么表情?这么暗你也看得清?”
“好吧,我形容有误,是你这个语气很难让我觉得‘你们没聊什么’。”
卡尔洛塔撇了撇嘴,将刚才触碰到福尔摩斯手心的那只手贴在了脸上,用着随意的口吻开口:“他说,他会赎罪。”
“你相信他?”
“并不相信,但是……”
卡尔洛塔叹了口气把这个话题岔了开来,回头看了一眼因为疲惫直接睡过去的克里斯汀微微一笑,声音也压低了不少:“福尔摩斯先生,您认为一个人有可能囚。禁自己么?”
“这就是魅影所说的赎罪么?”
“嗯,您相信这一点么?”
“如果这个人是一个高尚的人,我会认为有这个可能性,但是能够说出‘囚。禁’自己的人都是犯下了罪行的,犯下罪行的人从来都不是什么高尚的存在。”
福尔摩斯随意地摇着船桨,同时侧耳倾听着地下室的反应,已经有不少人爬到了最下面找到了地方,并且也应该在思考怎么进入了。手上的动作快了两分,福尔摩斯感觉到卡尔洛塔的目光叹了口气:“这个问题太哲学了一些,并不在我的思考范围之内。”
“是么?”
“您又是怎么看的呢,夏尼子爵?”
猛地被点到名字的拉乌尔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前因后果之后有些谨慎却不带着怀疑:“我认为,他是认真的。”
“为什么?”
“洛塔你说过你和他在某方面很像,确实,你也没有看错。没有了执念的埃里克先生,的确是一个非常挑剔也追求完美的人。”拉乌尔轻轻地点了点头,看着自己从小认识的好友多了一点审视的意味:“而且洛塔,你难道没有预知到这个结局么?”
“我怎么可能预知到这个结局?”
卡尔洛塔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拉乌尔:“你以为我是谁?卡珊德拉?”
福尔摩斯没有说话,将船慢慢地停靠在了剧院的台阶边上,转身对着卡尔洛塔伸出了手:“你不是卡珊德拉,要知道莱斯特尔小姐可是从来都被信任着的。”
“你居然知道神话?”
“……”
没搭理卡尔洛塔,福尔摩斯看着拉乌尔和克里斯汀上岸之后哼了一声:“现在最重要的也不是什么找到魅影。”
“如何处理‘戴叶小姐’被绑架这件事情,您对您的父母以及社交圈做好准备了么,夏尼子爵?”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要说的是,魅影因为洛塔的加入,反而变成了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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