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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秋之诗02 瑞香郁情(寄秋)-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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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斯满心欢欣的瞧着她。“坐飞机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

    他刚要命人替小姐拿行李,却错愕地发觉她……他们并没有带行李来,先前的喜悦顿然像浇了一桶冷水,难道他们只待一下就走?

    “我想先去看他。”这才是她来的目的。

    大家心里自有明镜,了解她口中的“他”是谁。

    “爵爷刚服过药睡下,可能得等一会儿,他最近的精神越来越差了。”华斯忧心忡忡的说。

    “你是在暗示他快死了吗?”百无禁忌地脱口而出,四周一阵喘气声响起。

    似乎认为她孟浪得太无情。

    “小姐,你不该诅咒自己的祖父,他只是病得很重。”华斯不赞同的目光带着规劝。

    倪想容笑了。“死亡我看得还不够吗?在这里我看着母亲断气,你能想象那一摊血全由我母亲胸口喷出的痛?”

    一抹悔色轻易地占据他的眼。“我很抱歉没来得及救你的母亲。”

    太突然了,叫人措手不及的愣在当场,喷洒的鲜血吓坏了所有人,以致失去了救人的最佳时机。

    “不怪你,是母亲性子烈。”她以死向世人证明爱的不容污点。

    “小姐……”是比提尼奥家族对不起她。

    “别说了,带我去看看他吧!过去的事谈多伤感。”她人都来了,何必让当年的事弄得大家都不快。

    华斯恭敬的一欠身表示服从。“那么这位先生呢?需要安排一个房间吗?”

    “他……”和我一起。

    倪想容尚未说出口,身后的山下忍魈已代她发言。

    “不用费心,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这个没有危机意识的女人不好好守着怎成。

    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这句窝心的话让倪想容眼眶红了,她知道自己是被人珍惜的,冰冷的胃在一瞬间暖了起来。

    他太狡猾了,猎物再怎么顽强狡猾还是逃不出猎人的手掌心,他真的是太可怕了。

    而她甘心受缚,只因他狂肆的温柔。

    “这……”华斯迟疑地望着小主人。

    “我的身边只能有他,你安排吧!”一回到大宅,与生俱来的尊贵不由得散发。

    他懂了。“是的,小姐,请跟我来。”

    走过略带海水味的长廊,不安定的海风由半开窗户灌了进来,英国的气温明显比台湾低了几度,穿著套头羊毛衫的倪想容仍感到几分凉意。

    记忆是一张泛黄的日历,溯着时光隧道往回流,慈蔼的长者换上一张严厉的脸,不再有笑声。

    凝视着曾发出斥喝的那扇门,她的脚步迟疑了,停滞不前的犹豫再三,直到一双温暖的大手包住她颤抖的小手,源源不绝的力量支撑她走上前。

    此刻她是需要者的,没有他她无法凝聚勇气游旧地,白屋里有太多徘徊不去的幽灵,夜里的呜咽声令人不成眠。

    有他在,真好,鬼大概也怕他一身杀孽。

    “去吧!你在别扭个什么劲,反正有我在你身边。”山下忍魈推了她一下,寸步不离的尾随着她。

    “是呀!我有你嘛!”心笑开了,倪想容娇柔地在他颊上轻啄。

    他微怔的抚着她吻过的地方。这女人开窍了?

    不敢窃喜,反复无常是女人的天性,尤其是眼前的这一个,冷血排行榜她是榜上有名,无心之举老搞得人不明就里。

    只是他的嘴角不着痕迹的微微绽开,抹上一抹人称傻笑的光彩。

    铜床上的老人闭目养神,轻缓的呼吸来得比一般人浅,若不细察怕是感觉不到他尚存人间的气息,死白的脸色宛如招魂的幡。

    “他老了好多,这样活着不辛苦吗?”他有八十了吧!不快乐的数字。

    “嘘!小声点,别吵醒爵爷。”华斯在一旁做出噤声的手势。

    “吵醒他又何妨,还怕他没时间睡吗?”像她的爸妈睡了一、二十年不曾醒来。

    “小姐你……”他实在没有资格指责她,当年的事他算是帮凶,她怎么可能不恨。

    一句小姐吵醒了床上的华伦,他手指先是动了动,眼皮微微的掀了几下慢慢张开。

    失去生气的眼有着空洞,时间流动着缓缓有了焦距,立于床尾的人影忽明忽暗,他的生命写满了一连串失败,因此他不以为有人会来看他。

    蓦然,失去光亮的瞳眸忽然放大,华伦不敢相信地发出沙哑声音。

    “莉……莉琪,是你吗?”是她吗?

    “是的,祖父,我是小容。”倪想容用她的方式强调自己是谁。

    “你来了。”真的是她,他活泼纯真的小孙女。

    “是的,我来了。”来看你为什么能撑这么久,爸妈在等着你重逢。

    “过来,让我瞧瞧你。”他抬起虚弱的手臂一招。

    “嗯!”走了两步,她的表情是无情无欲的。

    华伦哽咽地执起她的手。“孩子,让你受苦了,是爷爷对不起你。”

    一句迟来的抱歉化解她心中的轻怨,他都老了。

    “我原谅你。”

 第九章

    夜,总是深沉,让人想做坏事。

    秋瑟的风拍打着崖壁,入夜后的浪潮声特别澎湃汹涌,似在埋怨月太明,星光灿烂,白带一般的银河掉落地平面的那端。

    波浪在月光的照射下粼粼闪闪好不幽森,渔人们的歌声忽远忽近,断断续续的吟唱着,无畏海风猛如虎,浪似恶犬。

    凌晨时分,所有人都睡了,厨子关上炉火,夜巡的提灯者也锁上房门,白屋的夜晚是如此静谧,静得听闻不到一丝声响。

    突地,一双敏锐的眼蓦然睁开。

    细微如发落于地,蹑足的猫行轻盈逐渐靠近,落地的门窗微微嘎吱地拉开一条小缝,沁入的冷空气拂着白色窗帘,预告危险的来临。

    一抹如鬼魅般的影子闪身而入,如红鹤之姿来到大床前,阴冷眼眸注视着床上两团隆起的山丘,不驯的眸中有着凶残。

    毫不考虑地举起灭音手枪朝大丘身侧的小丘猛烈射击,十余颗子弹悉数用尽毫不吝啬,彷佛和棉被下的人有深仇大恨。

    得意的嘴角在黑色面罩下缓缓扬起,充满烟硝味的枪口如同本人般冷酷。

    忽然间,那抹笑意不见了,影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照理说在疯狂的射击下应该大量出血,而床铺四周毫无血迹。

    甚至没有惯闻的血腥味,莫非……

    啊!糟了,中计了。

    转身欲走的影子急切奔向落地窗,顾不得足音是否会惊醒人,手一伸向窗帘欲拉开时,一点红光在窗边亮起,鼻翼传来熟悉的烟味。

    “老朋友来拜访不请喝杯水酒再走会过意不去,要不要我准备小菜好生款待?”

    窗帘刷地拉开,月色一透进叫人无从隐藏,夜行衣中的女性曲线展露无遗,秾纤合度地恍若精心设计的人偶模特儿,完全找不到一丝瑕疵。

    夜可以是冰冷的,也可以温暖,端看一个人的心情而言。

    而此刻的两个人是对立的,即使他们曾是床上和谐的同伴。

    “你阻碍了我的任务,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柔丝的嗓音夹带着愤怒。

    “我警告过,她是我的人不准任何人动她,显然你没把我的话听进去。”黑夜中的回音传递着死亡讯息。

    “杀手的工作是杀人,你没完成接下的任务我来代替有何不对?”于公于私她都该死。

    “错。”风一般迅速,左手扣上她的颈。“你不该和我作对。”

    “风煞,心软的人是成不了大事,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断送好不容易打下的名气太不值得。”聪明的女人通常与美丽绝缘。

    重色轻爱是男人的天性,没有一个男人会对绝顶聪明的女人倾心太久,一时的神智不清是可以纠正,前提是障碍必须消除。

    不应存在的就让他消失,杀手的天命是拿钱办事不念旧情,短暂的迷惑也到了说清醒的时候,涉入太深等于毁了杀手的生涯。

    他不笨,理应了解其中的严重性,女人只能是调剂品而非必需品,除了她。

    “你又知道我心软不软,捏碎你的颈骨易如反掌,你不妨尝试看看。”对她,他不需要留情。

    “你敢──”

    力道一施,山下忍魈箝制的手劲让她一度喘不过气来。“你说我敢不敢,美艳动人却心如蛇蝎的红鹤。”

    “咳……你……你晓得我是谁还敢动杀机,分明是恩将仇报。”死亡阴影的逼近让神冈樱子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

    风,是绝对无情的。

    “喔!我不记得曾欠你什么恩惠。”手一放开,他将烟灰弹在她手背上。

    “哼!当年要不是我发现你吊在树上奄奄一息,求多桑救你一命,此刻你早已裹了山中野兽的腹。”真不知好歹,忘恩负义。

    “原来我得感谢你在虎口下救了我,然后将我推进土狼群。”他不会忘了那段非人的磨练。

    “什么意思,你在抱怨我救了你?!”难以置信的低柔女音平空而起。

    冷冷一哼,山下忍魈吐出一口白雾。“你认为有人乐意在高山野岭里竞走,或是光着脚丫子踩过冰天雪地。”

    杀手的训练非一般想象中的简单,得忍人所不能忍,做别人所做不到的事,以超越常人的体力攀山越岭,身悬百丈峭壁。

    学得好是应该,学不好休想吃饭,饿个两、三天是常有的事,以他的资质还算是上等,饥饿的难受让他发誓要学会厨艺好喂饱自己。

    第一次杀人是他十七岁时,他永远也忘不了被临死之人盯住的栗然感,彷佛死不瞑目地要记牢他的脸,来世定不轻饶要毁他一生。

    恶梦是伴随而来的奖品,他几乎夜夜睡不安稳,需靠女人和大量酒精才能入睡。

    杀手界是非常残酷的,人才的辈出代表竞争性,稍有疏忽即被淘汰掉,必须在夹缝中求生存才能闯出一番天地,否则只有死。

    他用了人生的精华期在学习提升杀人的艺术,风一般的传奇是建立在渐失的人性上,他变得只会杀人,像是人工化的杀人机器,按钮一开就执行任务,不眠不休地夺走死神的工作。

    天地若有灵怕是为他犯了重罪,成为杀手不是他所选择的,而是被强行赋予,他该心存感激吗?

    “何必自命清高,若没有我多桑的提拔你会有今日的地位?别太不知足。”人一生下来的命运是不容改变。

    “不知足……”山下忍魈冷然的低笑。“我的地位是这双染血的手所带来,没人能代我打出一片天。”

    “你……你一点都不在乎多桑的感受?”她不豫的逼问。

    “试问他几时问过我要不要成为杀手,他没让我有选择的余地。”烟蒂一丢,表示话题到此为止。

    神冈樱子心头一惊。“你要杀我?”

    “如果你放弃此次的任务回日本,也许我会考虑放你一马。”他不想花香满溢的房间内多添一丝血腥味。

    “不可能。”她斩钉截铁的回答,信心满满的笃定他不会杀她。

    她的美貌足以让男人神魂颠倒,尝过她滋味的男人根本舍不得下手杀她,这是勾引猎物的手段,也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

    美丽的女人等于多了一项武器在身上,她的自信是被男人恭维起来的,她善用它,也了解它的力量有多大。

    “那么我只好向你说声再见,今生有缘再来奉茶。”他的笑意很冷,彷佛拉满弓的箭只待松手。

    不甘认输的神冈樱子扯下面罩贴近他。“你忘了我的身体曾带给你多少的快乐吗?”

    绝顶美艳的脸孔在月色中媚得令人呼吸一窒,紧身的夜行衣难掩胸前的突出,通常男人很难拒绝如此的邀请,那是一顿飨宴。

    可惜尝遍了百花的他养刁了胃口,对于投怀送抱的女体不感兴趣,任由她摩摩挲挲的察觉自己魅力不再。

    “够了吗?你以为我还是血气方刚的十七岁少年?”她的把戏魅惑不了他。

    怎么可能无动于衷,神冈樱子脸色一白的咬咬下唇。“你不再需要我了?”

    “应该说很久以前就不需要了,你不会天真的认为我只有你吧!”山下忍魈讽刺的一问。

    “你明明对我的身体还有兴趣,在你接下这件任务前,我们一直维持良好的床笫关系。”她不相信他翻脸翻得如此神速。

    “对于唾手可得的乳牛何必客气,反正省得我出去叫鸡。”她对他的功用不过是方便而已。

    “你当我是妓女?”这对自视甚高的神冈樱子来说可是莫大羞辱。

    “好说,妓女至少有收费,而你……”言下之意比妓女还不如。

    他的话成功地激怒行事阴狠的女人,幻术一使攻向他背后,并分心的搜寻房内另一道呼吸,她红鹤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忍术之最高是幻化为无形,与地势和掩蔽物相结合,可惜她修练的火候不够道地,在移动间轻易泄了行踪。

    毕竟是同一个师父,她有多少实力他一清二楚,只避不攻的身形是回报她父亲多年的栽培之恩,若她不玩得过份他不介意陪她过过招。

    相较之下神冈樱子显然失利,吃力地想在这一场实力悬殊的较劲占上风,攻法急进而浮躁,忽左忽右的变化速度明显迟缓。

    身为杀手有一定程度的骄傲在,岂容他再三调戏般地退让,三只星型镖扬袖而出。

    身形一移,三镖成排地钉在书架上,险些刺入一旁的壁柜,山下忍魈当下眼一沉的半玻А!坝W樱阏嬉页鍪致穑俊庇行┤瞬皇艿憬萄凳茄Р还浴�

    神冈樱子面上一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不该成为我的阻碍。”

    “冥顽不灵,给你最后一个机会选择,逾时不候。”他重重地往她肩上一击。

    “你敢伤我……”月眉一横,她咬牙的抚着肩膀怒视他。

    “我说过了,你有机会选择,现在放弃还来得及。”他一派轻松地以逸待劳。

    “你作梦,试试迷雾烟。”手一掷,红色烟雾立即弥漫一室,伸手不见五指。

    而他亦非等闲之辈,既为风煞便御风而行,他顺手扯下窗帘挥向窗外,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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