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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憨心格格(京华四贝勒 番外)(寄秋)-第8章

小说: 憨心格格(京华四贝勒 番外)(寄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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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可男缓缓地将真气导入端敏体内,顺着八八六十四个大穴把毒性逼到涌泉穴封住,再以内力增强她气虚的体质好接受更狂烈的疗法。

    唐门的毒不能等闲视之。

    过了大约三刻钟,阿弥已买回她所需的药材,而打累的冷傲和炜烈各坐一角互不理睬,但视线同落在自己想望的女子身上。

    “郑可男,你行不行?”

    她收口真气一吁。“不行就先葬了你,小冷冷。”

    “你……”他有口不能言,有求于人便得矮一截。

    ☆☆☆

    山茱萸、五味子、毛地黄、半枝莲、升麻和蟠龙草,郑可男加入适当的份量一一捣碎成粉,加入清水揉起一粒粒内服用的小丸。

    她又调同样的配方和了一小碗,倒入一些无常断肠草和艾粉研磨,加少许还魂水融其药性,以浸银针。

    油灯烧得正旺,将银针烙得泛红,发出一阵阵金丝草的药味,它有散血、解毒之功能,在驱毒之前少不了它帮引。

    阿弥解下端敏的衣物,她浑身赤裸宛如初生婴儿,背上那一道伤口以冰王晶冷敷着,收口处十分见效地愈合成红肉,渐转粉红。

    第一针落下,银端微泛黑色,半没于穴。

    第二针落下,皮肤表层轻轻浮乌,针没入三分之二。

    第三针落下,黑血由全没的银尾沁出,形成黑色血珠。

    第四针……

    第五针……

    密密麻麻插了一百零八根银针,针尾浸泡含有毒性的药水渗入肉体,淡淡的白烟似在燃烧,让端敏感到痛楚的呻吟出声。

    “撑着点,端敏,你是满清的格格要有志气,牙一咬就没事,相信男姐姐。”

    一句“相信男姐姐”激起她不服输的求生意识,紧咬着下唇和体内的毒搏斗,全身布满薄薄汗光。

    即使端敏忍住不叫喊,可是一波波的毒性在冲破穴道时的痛楚,实在叫人难以忍受……

    终于,一阵阵哭喊声由端敏的喉咙发出,凄厉而嘶哑,似受了无数的折磨。

    “阿弥,子时过了吗?”

    她看了一下天色。“小姐,是子丑交接时辰。”

    “好,你把桌上的小药丸喂给她吞服,再以内力催化药性。”她将银针一一拔起。

    阿弥倍感辛苦地喂着药,正当她运气催化药性时,郑可男配合着端敏的气息行经脉络再一一下针,想内外夹攻的逼出毒性。

    蚀骨追魂是一种阴毒,而端敏是阴寒之体,为了怕她承受不住阴气蚀身,郑可男特选在子夜一过的交丑时分,以寒攻寒佐以真气导行,不致冷热互咬,使她反受其苦。

    又过了一个时辰,到了寅时。

    “叫人把热水抬进来,注满八分。”

    “是。”

    两位女弟子抬了浴桶入内,事先已照指示在底下铺满还阳草和香麻叶,随后注入一桶热水。

    一股自然的清香溢满室内,滚烫的热水冒着气,郑可男低身测闻香味的浓度后,取出一小瓶香精滴了三滴再搅和一番。

    由于毒性本身有股异味!若是加上内服外敷的药,对人会有害处,所以她以香疗作为最后一个步骤。

    “阿弥,把她扶入桶内浸泡,水深不可过肩。”她用掌气一凝,即将银针吸取入袋。

    两人忙了一整夜,五更的鸡鸣声正催促着,在不断加温驱寒下,原本清澈的水转为污浊,还阳草及香麻叶已枯黑萎缩,完全失去味道。

    “总算摆平你了,真累。”郑可男拭拭汗,嘱咐阿弥将她擦干放在床上。

    “小姐,这样就成了吗?”小姐真是不简单,简直神乎其技。

    她疲惫的一笑。“差不多了,再来是后续的调养问题。”

    体内毒性尽清的端敏面上有着解脱后的微笑,累极地沉沉睡去。

    “端敏,你是个命好的公主。”她笑了笑,为其拉上锦被一盖。

    收拾好银针,郑可男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把疲色抹去,走出房间。

    “端敏怎么样?”

    她没多想冷傲异常的急切反应,没好气地轻睨一眼。“你没看我累得快虚脱了吗?”

    炜烈心疼地搀扶爱妻的身子,没她在身边可真睡不好觉。

    而仇恨同样趋上前,不过他手环的是自己的妻子阿弥,对她的关怀表露无遗,不像冷傲着急的想进房查看又碍于郑可男不许的神色而却步。

    “女诸葛死不了,一剑穿心都活得像九命性猫。”冷傲微恼地说道。

    可他无心的一句话却得罪了人。

    “冷冷,你好没良心哦!”她故作哀怨地伸出食指,冷不防的在他身上一点。

    “郑可男,卑鄙小人,解开我的穴道。”冷傲气愤地大叫。

    她无谓地打了个呵欠偎在丈夫怀中。“安静点,你好吵。”

    “你……”

    “别你呀我的,眠月武馆正好缺个人形练桩,你就杵着吧!”竟敢说她是九命怪猫?

    “娘子,我们回房吧!”炜烈拥着她一吻,宠溺地纵容她一切玩兴。

    “嗯!我累了,抱我。”郑可男撒娇地勾着他预项。

    “是,我的好娘子。”他打横地抱起她,卿卿我我地走向客房。

    忍俊不住的仇恨视若无睹的走过冷傲面前,佯装耳聋的牵着阿弥的手回房。他是自作自受,月刹可不是善良百姓。

    “仇恨、郑可男,你们两个大混蛋,快帮我解穴呀!不许走,回来……”

    不管他如何叫嚣,就是没人愿意理他,结果,他一站就站到隔日午时,经由清醒的端敏求情才解了禁。

 第六章

    “冷傲,过来谈谈。”

    怀着回避心态的冷傲终于让人踩了脚,在路经檐廊时遭拦截,阻断了他想视而不见的逃避动作,他高抬的脚跟旋了半圈往凉亭走去。

    他很不想面对现实,但是有人偏不让他闪躲。

    “有屁快放,我很忙。”他口气恶劣的冲着气定神闲的郑可男一嚷。

    “我长话短说一句话,你爱上端敏了吗?”她可比他更忙,她心中暗付道。

    只有一句,就仿佛打得他鼻青脸肿,让他不知所措。

    好震撼的字眼,她用了“爱”这个字。

    “不干你事。”

    郑可男笑得有点冷肃。“我说小冷冷,对我太凶可是没好处。”

    “别叫我冷冷,你这个女人怎么老爱自作主张的乱叫一通。”就会算计人。

    “我不过要你一句回答罢了。”她眼神清澈地望着他。

    “今天没空。”

    脾气一拗,冷傲一古脑的抢了一壶龙井仰头一倒,当是醇酒般坐在栏杆上牛饮起来。

    他的确不愿谈起此事关于爱不爱的问题。

    端敏的毒是解了,背上的剑痕也逐渐收口成疤,而她灿烂的笑容依旧不吝惜的挂在嘴角,逢人便欣喜地描述一路上的惊险事迹。

    这让他的愧疚感充斥在心窝,他救过她一次,她却连连救了他两次,甚至还以生命相护。

    他不懂她大无畏的勇气出自何处,可一个大男人保护个了一位年方十六的小姑娘,反过来还拖累她,让她身受足以送命的伤,他实在无法不内疚。

    承认喜欢端敏已是他的极限,他有资格要了她一生吗?身份上的差异就是一条难以横跨的深沟,他迈不出第一步。

    苦涩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阴晦不堪。

    “做人别太自私,我泡的是茶不是酒,好歹留点渣。”这冷傲的生肖大概是属乌龟吧!只会缩头缩尾。她在心底轻呻。

    “你现在可是满清的少福晋,不会小气到连壶茶都不给喝吧?”他讽刺地放下壶。

    世事多变,当年反清义军的领袖之一竟成了敌人的娘子,这话说来多可笑。

    “喝呀!即使你喝光长江大水,端敏的身份还是不变。”天地之差有时近在咫尺;山连海,海连天,天连山,不过是个圆。

    冷傲恼怒的一瞪。“有没有人说你很可恨?”

    “多不可数,要我列表吗?小、冷、冷。”郑可男恶意地一盹。

    “你……懒得理你。”口头上从未赢过她,何必自取其辱。

    郑可男冷然地一斥,“像个男人成不成?别让我瞧不起你。”她可以不管,但是放不下心。

    端敏天真、善良,有些事她自身都不甚明了,傻傻地任由情感轻放还不知,只当是一段趣事闲聊着,叫人为她掬一把忧心。

    满、汉隔阂便是一关,更别提她是康熙最宝贝的格格,要下嫁汉人比登天还难,那需要有无比的决心和毅力,否则两人会走得很辛苦。

    若说他无情,绝对是最大的谎言,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他眼底压抑不住的眷恋,生怕她累了、饿了直嘘寒问暖,终日不舍地全心呵护着。

    这些事,她可是过来人,这种爱与不爱的挣扎最叫人伤神。

    提不起,搁在心里难受;放不开,手脚都想纠缠一生。

    爱了是苦恼,不爱是伤心,栽了就是栽了,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自己的心,因它明明白白的写了一个字——

    爱。

    “郑可男,我还没和你算害我站了一天一夜当笑柄的帐!”冷傲刻意转移话题。

    胆小鬼。“你不对端敏负责?”

    “负责?”他梗岔了气,咳得满脸通红。

    “自己做过的下流事该不会云淡风轻不认帐吧?”郑可男说得温柔可人。

    可是听得他心惊胆战。“你……你在打什么谜语?我听不懂。”

    “听不懂?”嗯!很好,装蒜?“在你们遇上唐豪前,好像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

    “嗄!?那件事……呃……”他别开眼,心虚地看向远方。

    一想到端敏横陈在他身下的娇躯,他就觉得血往胯下冲,一阵热。

    “吃干抹净就想翻脸不认帐?好个朗朗君子,小女子佩服。”她口不对心地说着反话。

    “我没有吃了她,只不过是爱抚……呃!她的……”私处。他说不出口。

    他是毁了她的闺誉,即使两人尚未真正结合,但是以他的行径确实玷污了她纯洁的身子,欺她对男女性事的无知而诱之。

    冷傲自嘲是卑劣小人,他利用了先天优势占了端敏的便宜。

    “冷家大少,你的行为只不过足以诛九族,你玩弄的可是大清格格。”她故意说得很严重。

    “你有什么阴谋?”他冷瞪着她,知晓她肯定有下文。

    这么快就学精了?“真是好心遭误解,我只是帮端敏妹子讨个公道而已。”

    “妹子?”他一脸不信任地以手环着胸。

    “我没说过和端敏结拜成姐妹一事吗?”郑可男很“惊讶”的说道。

    “鬼才说过。”和她当姐妹真是三生不幸。

    “大丈夫别像个娘儿们似的轻声细语,至少话要能到我的耳朵里。”以为他的嘀咕声没人听见吗?

    “郑可男,你到底要我怎样?”他两眼翻白,无奈地摊开手。

    她回以不耐烦的神色。“应该是你要什么,我可不是你娘。”

    “你……唉!我不知道……”烦躁的冷傲茫然了,无法回答她。

    “像样些,是男人就别忸忸怩怩,套句我对仇哥说过的话:不知珍惜的人会遭幸运之神怨恨。”

    冷傲好笑的扬起眉,“月刹,你是在帮我还是诅咒我?”

    “自助而后人助,想死还怕没鬼当吗?”真是不知感恩。

    “诚如你所言,端敏是位尊贵公主,天何其高,凡人无从攀。”他无奈的说道。

    “这天梯。”

    “这……天梯?”他哑然地看着大发狂语的郑可男,她疯了。

    “有些事错过了就难以挽回,你想留下遗憾终老一生?”她语重心长的告诫。

    她的话引起冷傲的深思。

    当初,他加入日月神教的原因是倾慕月刹的天人之姿,故响应她的号召为反清出一己之力。

    然而,多少年暗藏的心事一直不敢表白,他只得跟教中兄弟一般,默默在暗地里恋慕天人的圣洁身影,以为大业一成便能化暗为明的追求。

    但是一场救援行动却演变成天、人永隔,那份突然的空洞叫人无所适从,而留下了难以弥补的遗憾。

    如今她虽未死,但同样的抉择却再度上演,举棋不定的思潮左右摇摆,他不确定失去端敏会有何感受,因为她一直在身边。

    只是一想到她是玄烨的女儿,他的心就有万般无奈,为何他爱上的女人皆不是寻常人?

    爱?

    这如闪电般的字眼明亮了他的思绪,他竟用了“爱”这个字,难道他真爱端敏?

    那对月刹的情呢?莫非是一种不切实际的迷恋?

    他被搞胡涂了,理不清一团乱,两眉不自觉的收敛成一道横山,困住了急欲挣脱的理智。

    “爱一个人需要莫大的勇气,未经争取就放弃的爱是儿戏,炜烈霸道、蛮横的痴情教会我一件事——爱是不放弃,惟有坚持到底的人才有资格获得爱。”

    爱得惊天动地就叫辉煌吗?她不以为然。

    毕竟她曾经历过。

    “你在讥笑我懦弱?”哼!炜烈贝勒是个发情的猪。不屑的冷傲垂眉一蔑。

    “我在告诉你,真爱难求。”

    “好个真爱难求,我家娘子的至理名言是很难灌入笨蛋的脑中。”一道风似的身影由后搂环着郑可男。

    “你说谁是笨蛋?蠢贝勒。”也不想想看他踩在谁的地盘,以为有月刹撑腰就没人敢动他吗?

    炜烈轻慢地投以邪佞目光。“笨到不自知的人着实可怜,我原谅你的无礼。”

    “你想再打一架?”冷傲往腰际一抚,才记起剑未佩带。

    “有何不可,上回打得不过瘾。”炜烈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那就来吧!”他摆开阵式。

    “好,我非打得你哭爹喊娘……”

    “嗯!你们想把武馆给拆了?”真够胆,当她死了不成。

    郑可男的美眸一扫,两个气焰正高张的男人当场垮了双肩,一个谄媚,一个讪然。

    “娘子,我只是动动手脚,教教他做人的道理,不会剥了他的头皮。”

    “月刹,你就这么小气,我不过是想帮他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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