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可蔷文集一-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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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相信,一骨碌坐直」半身,「说!你是第一次吗?」瞪得圆圆的明眸带著威胁的意味。
「什麽第一次?」
「还给我装傻?」她伸手勒住他的脖子,「说!你以前有没有跟别的女人做过这件事?」
「若悠。。。。。。」
「说!从实招来!」
「没。。。。。。没有又。。。。。。怎麽样?」
「真的没有?」她才不相信。
「小。。。。。。小姐,你也不。。。。。。想想,我。。。。。。我从来没。。。。。。交过女朋友」
「谁说没有女朋友就不会有经验了?」她撇撇嘴,「你们男人的花样多得很!」
「我说没有就没有啦!」他用力扯开她勒得他几乎窒息的手,「男子汉大丈夫,说一是一!」
「骗人!」她惊喊,玉手掩往红唇,眼睛瞪得更圆、更大了,「真的没有?」
「没有。」
空气一时静谧半晌,只间一对情绪激昂的男女剧烈粗重的呼吸声。
终於,江若悠开口了,逸出口的是惊天动地的哀号,「我不要!你也是第一次?天!肯定逊毙了,我一定会痛死的。。。。。。不要,我不要」她不停地大呼小叫,脸庞的肌肉微微扭曲著,愁眉苦睑的模样仿佛正待遭受某种残酷刑罚。
这让燕乔书的自尊大大受损,「喂!女人。」猿臂狠狠攫住她的肩,「我警告你别瞧不起我!」
「我没有瞧不起你。」她停止惊喊,无辜地眨眨眼,「我只是想你也是第一次,技巧可能有点差。。。。。。」嗓音在察觉他脸色愈来愈阴沉後逐渐细微,「好嘛,算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啦。」
「哼。」
「不要生气。」她软软求著,螓首在他胸膛上来回转动,「不要生气,乔书,不要生气嘛。」
燕乔书倒抽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身子因她娇柔的嗓音,以及似有意若无意的挑逗更加燥热不安,气血一阵上涌,几乎再也无法克制自己濒临沸腾的欲望。
「若悠」他轻唤著,忽地紧紧抱住她的身子。
她呵呵地笑,「乔书,我好High,我要High到最高点」
「好,让你High,」他哄著她,滚热的唇烫上她赤裸白皙的玉峰,「我今晚一定让你High到最高点。。。。。。」
「真的?」
「真的。。。。。。」
长夜漫漫,一室和融春意缓缓流动,温暖了床上滚动缠绵的两具身躯,而两张冒著细细汗珠的脸庞,红得就似两颗刚刚成熟的苹果。
第8章
燕乔书极端後悔。
曾经因为毒品,他铸下了终生难以弥补的大祸,而今,又是因为毒品,他再度犯错。
他竟和自己最好的朋友上床!
望著身旁江若悠依旧沉沉睡著的粉色容颜,他除了难以形容的後悔,还有道不尽的歉意与心疼。
为了一己之私,他将她扯进了这桩麻烦事,还蠢得没法护好她不受伤害,让她跟著沾染了毒品,终於导致昨晚那一场激烈欢爱。
连续数小时,两人的精神一直处於亢奋状态,对彼此身躯的需索仿佛永远要不够似的,旖旎的缠绵烈火几乎要燃烧整问卧房。。。。。。天!
一念及此,燕乔书忍不住叹息,双手掩脸。
到现在,他的双腿还因剧烈的性爱极度酸痛,可想而知,原本体力就远不如他的若悠一定更加痛苦。他不仅夺去她的初夜,甚至还无法像那些经验丰富的男人好好带领她享受浪漫的感官之旅,弄得她四处淤青、全身酸痛。。。。。。等她醒来不恨死他才怪!
上天保佑,让她再多睡几个小时吧,最好醒来之後还把昨晚的一切忘得乾乾净净,选择性地丧失记忆。。。。。。
「天!我们昨晚做了什麽?」上天显然没听见燕乔书的祈祷,在他心底的祷文还没来得及念完时,便让江若悠悠悠醒觉,茫然的眼眸在眨了一眨後,便倏地绽射锐芒。
她猛然直起上半身,紧抓著薄被覆盖住自己,明眸狠狠瞪向裸著胸膛的燕乔书,接著,墨睫一落,玉颊漫开玫瑰红晕。
「天啊,我们做了什麽?」这句呢喃不再带著指控意味,相反地,微微羞涩。
燕乔书心一动,不知怎地,在望著一向大剌剌的江若悠难得娇羞的神态时,他竟忍不住逸出叹息,并立刻涌上再度将她紧紧抱入怀里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克制自己。
毒品的效力已经褪了,他也应该从一只欲望野兽变为谦谦君子。。。。。。
「对不起,若悠,我昨晚。。。。。。对不起,我实在不应该。。。。。。」他吞吞吐吐,拚命想表达自己的浓厚歉意,「我不应该碰你。。。。。。我不应该让你也不小心嗑了药,否则昨晚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不必解释,乔书。」她截断他的话,嗓音微微尖锐,「那并不全都是你的错,我也。。。。。。有错。」
「错的人是我!」他连忙揽下责任。
她忽地抬眸,瞪他,「你就这麽定义昨晚的事?一场错误?」语气似乎有些恼怒。
他微微皱眉,「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我们俩都嗑了药,我们不会失去理智。。。。。。」
「是啊,要不是我失去了理智,哪会跟一个毫无经验的男人上床,弄得我现在还浑身酸痛!」她微微尖刻地抱怨。
他闻言,脸色倏地一变。
她注意到他忽然阴沉的神情,这才恍然惊觉自己的言词太犀利也太过分,贝齿轻轻咬住下唇,半晌才低声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麽说的。」
「。。。。。。没关系,是我太逊。」
「不,不是这样的。」江若悠察觉自己伤害了他,徒劳地想弥补,「现在像你这样守身如玉的男人不多了,其实很可贵的。」
「是啊,算得上是稀有动物了。」他说,语气仍充满自嘲。
「不,不是的,其实。。。。。。」她咬著牙,脑子拚命地转,却想不出该如何表达歉意,面色忽青忽白。
反倒是燕乔书看著她不知所措的模样,心脏柔柔一牵,嘴角扬起若有似无的弧度,「算了,若悠,你说得也没错,就不必那麽苛责自己了。」
她凝望他,沉默半晌,「话说回来,你为什麽一直没有。。。。。。经验呢?我以为国外的风气很开放,而且你。。。。。。长得也不难看」
「因为不想要吧。」他淡淡地笑,「一直没遇到什麽特别喜欢的女人,不是跟自己喜欢的女人我不想做那档子事。」
「那我呢?」她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但很快地,丽颜便再度迅速染上嫣红,跟著嗫嚅地开口,「呃,你是因为吸毒才跟我做,所以不算。。。。。。」
「谁说的?就算没吸毒我也想跟你做!」话才一出口燕乔书立刻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看著她震惊莫名的表情,他只想哀号,「不,其实我的意思是。。。。。。你别误会,若悠,我。。。。。。呃,该怎麽说呢?其实我。。。。。。」
「其实我也是。」一句沙哑的低语打断了他一串言不及义的解释。
燕乔书一愣,不可置信地瞪著江若悠,只见她眼睑低掩,嫣红直染至胸前,却是静默不语,一声不吭。
他几乎怀疑出自己方才听到的话是幻觉,可又鼓不起勇气确认。
蓝金色的卧房,顿时陷入一阵令人神经紧张的静寂。
而房内两人的思绪皆是不自觉飞回前一夜激情浪漫的缱绻,以及再之前,两人假借练习之名,却享受得彻底的法国式热吻仿佛经过了一世纪之久,她才低低开口,「我们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里了?」
「对,对,没错。」他连忙表示同意,就差没举双手双脚赞成,「再不走说不定会成为昨晚骗我们吸毒的那帮家伙的笑柄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在两人匆忙穿戴好衣物,偷偷摸摸下楼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俱乐部时,却在门口巧遇也正打算离开的杜云丰。
「嗨,原来两位也还没走啊?昨晚睡在这里吗?」望向两人的黑眸蕴著笑意,也闪著难以意会的光芒。
是一种评估与兴味吧,燕乔书想,并迅速在心底有了决定。
虽然尴尬,他还是决定加深杜云丰对两人放浪形骸的想像。
「这就要多谢你了,Richard ,要不是你推荐这麽好的药给我,我还真不晓得人间有此至乐呢。」他笑,睨向江若悠的眼神暧昧,「我和Debbie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而且,不是普通的美好」他放低音量,有意令最後一句话馀音缭绕。
「是吗?」杜云丰仰头,迸出一阵爽朗笑声,接著,若有深意的眼神射向江若悠,「江小姐也这麽认为吗?」
她迟疑数秒,脸颊飞上红云,好不容易轻轻点了头,「是啊,昨晚的感觉真是棒极了!我从来不晓得,原来人类可以快乐到那种程度。。。。。。」
「这也要多谢谢Richard 了。」燕乔书插口,「昨晚你递给Debbie的那杯香槟掺了「天堂」吧?」他微笑问著杜云丰,湛深星眸有意眨了眨。
杜云丰哈哈笑,像是有些尴尬,「别介意,小老弟,我只是想不让小姐尝尝这人间至乐实在可惜。」
「你啊,」燕乔书故作无奈地摇头,「幸亏你剂量抓得准,没让Debbie产生太多副作用,否则要是反而害我亲爱的受苦了,我岂不是对不起她?」
「抱歉,抱歉。燕老弟可千万要相信我没有恶意。。。。。。」
「算了,Josh,别这样整人家嘛,人家也是一番好意嘛。」顺著情势发展,江若悠适时开口,「要不是杜先生给我喝了那杯香槟,我说不定一辈子都不晓得「天堂」的滋味呢。」她娇娇地说,跟著送给杜云丰一朵桀然笑花。
杜云丰眼神一闪,「这麽说江小姐很喜欢「天堂」罗。」
「是啊,要是以後有机会,我真的想再试试。」她恍若天真。
「会有机会的。我保证只要你们经常出席这类狂欢宴会,机会自然多得很。」
「是吗?」江若悠故意转头,朝燕乔书抛去妩媚的眼波,「你以後还会带我出席这类宴会吗?」
「当然,我亲爱的。」燕乔书迅速回应,语气满是宠溺,「别说带你参加,就是要我们亲自主办这样的社交宴也未尝不可。」
「我们要办宴会?」她不禁扬高嗓音,眸子绽出兴奋的光彩。
「你喜欢吗?」他低头望她,语气爱怜。
「当然!」
「那好,我们就来办一个。」
「真的吗?太好了。」江若悠开怀地笑,在眸光不经意与杜云丰接触後,玉颊再度染上尴尬的红云,「不好意思,让杜先生见笑了。」
「不不,怎麽会呢?」他连忙否认,唇畔抿著笑意,「不过由此例可以看出燕老弟有多疼惜俏佳人了。」
「我决定为Debbie浪子回头。」燕乔书大言不惭地补充,一副情圣口吻。
杜云丰听了暗暗好笑,确认眼前的年轻男子又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的傻子,一个不值一哂的浪荡子。
他天真得可笑,也够富有,正是他能好好利用的对象。
「燕老弟如果要办宴会,千万记得给我一张邀请函,咱们多交流交流,将来谈生意也方便。」
「你是指收购艺术品吗?真是太好了,我正想找机会跟你谈谈这方面的事呢,我最近看中了几件作品,一直想找门路得到它们」
☆☆☆「我们真的要办宴会吗?」当杜云丰的背影逐渐远离,江若悠悄声开口。
「嗯。」燕乔书严肃地点头。
「真的?」她不敢相信。
「骑虎难下,不办不行。」他嗓音低沉,眼神锐利,「何况这也是请君入瓮的好招数。」
请君入瓮!
江若悠一凛,神智这才从半茫然的状态中蓦然醒觉,意识到这一切不是游戏,不是玩乐,而是一场真正的争斗!
乔书不是开玩笑,他是真的想要逮到杜云丰走私毒品的证据,断绝这条由欧洲到台湾的毒品路线。
他是认真的,他难得锐利的眼神说明了这一点总是风趣幽默、蕴著淡淡玩世不恭的眼神此刻却像两道利刃,凌厉且严肃。
她怔怔望著那对凌锐的眼眸。
究竟是为了什麽让他不惜被革职也要独力切断这条毒品线呢?究竟是为了什麽让他不惜拉下脸来跟自己的姊夫借用豪宅,为了扮演一个掷金如土的浪荡子宁愿耗尽所有的积蓄以及父亲留下来的一点薄产呢?
认识他十多年来,她不曾见识过他对哪一个人、哪一件事如此势在必得,用尽一切手段,在所不惜。
究竟是为什麽呢?
江若悠发现自己愈来愈好奇了。
可她也知道,他绝不会轻易告诉她☆☆☆国际刑警组织维也纳中心局「Josh,我要你立刻停止!这件案子已经不是我们负责的了,听懂了吗?我们没必要再插手!」威胁意味浓厚的咆哮在局长办公室回旋,高分贝的声量几乎能震碎一个人的耳膜。
可燕乔书毫不在乎,高挺的身躯依旧凝立不动。
「我不放手,局长,我们好不容易进行到这个地步,好不容易查出那个艺术经纪商可能就是毒品走私的关键中介入,为什麽要停止?现在收手的话我们之前的努力岂不全成了泡影了?你瞧,我们用尽所有手段,好不容易抹去我从事国际刑警的经历,而且为了扮演这个浪荡公子,我这几个月甚至用公家的钱拚命挥金如土」浓密的剑眉紧拧,「这些纳税人的钱岂不都白花了?」
「那不干我们的事,OK?」局长喝斥,「总之这件案子在我们这儿已经结案了,接下来自有缉毒局去处理,要不交给美国FBI 也行,反正没我们的事了。」
「为什麽结案?局长,莫非上头给你什麽压力?」燕乔书问,淡然的语气似乎平静,隐含的质问却尖锐无比,刺得维也纳中心局局长头疼。
他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这些你不必管。总之上头已经把这件案子移交了,也不打算继续拨经费给我们。。。。。。」
「如果是经费问题我无所谓,大不了我自己出钱调查。」
「你自己出钱?」局长暴跳如雷,「你该死的为什麽要自己出钱办案?」他顿了顿,见燕乔书依然不动如山的神态忍不住更加挫败,「你该死的为什麽就是不肯放掉这件案子?」
「我不在乎上头怎麽想,也不管这件案子究竟牵涉了多少欧洲政客和上流人物,总之只要毒品流入台湾,我就绝不能放手不管。」
满头灰发的局长闻言,凝视燕乔书数秒,「搞了半天,你是为了自己的家乡在抗争?」
燕乔书没回答,默然,半晌後才重新开口,「放心吧,局长,凭我一人的力量扯不出那些大头的,我想做的不过是断了这条由欧洲到台湾的毒品走私路线,至於其他」他一顿,语气清冷,「我不想管也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