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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3:05的邂逅(海厨房晚餐)(寄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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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来他都是受注目的那个人,只要是女人一瞧见他,无不施展媚术地想独占他,唯有眼前的女子对他不理不睬,好像他只是一张贴在墙上好看的壁纸而已。

    这对他无往不利的情史是一大打击,几时他也会被女人当成空气忽略,直到他听见「小提琴」三个字,消沉的意志才又活络过来。

    原来她就是小提琴美女,让好友心性大变的主因,那他该不该介入呢?

    矛盾的心情让人烦躁,他眼中复杂的神色深幽难解。

    「我要打针了。」肌肉注射。

    「好……啊!等一下,我先吸一口气。」那不是针、那不是针、那不是针、那不是针……任意爱自我催魂地念念有词。

    「这是针,很痛的。」空气一挤出,门开心毫不留情地往他肉里扎下,将药剂推入他体内。

    哪有人这么怕打针,还像笨蛋一样地念出来,让她很难心平气和地不弄痛他。她承认她是有些故意,要让他记取痛的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把医生的叮咛当耳边风。

    她最爱扮演的角色是巫婆和坏皇后,而不是蠢到极点的白雪公主。

    「唷--痛……痛……」针筒怪兽跑到他身体里面作威作福了。

    肉痛的任意爱抽咬着牙根不敢乱动,肌肉一紧冒出一点一点疙瘩瘤,惨澹的五官拧成咸菜干,彷佛面临人间最凄惨的浩劫。

    从针进入身体到离开,不过是四、五秒钟时间,他却像历经洪水、山崩、土石流,不仅全身乏力还呼吸短促,豆大的汗珠就这么顺着鬓角滴落。

    若非知晓这只是一剂普通的感冒疫苗,不然,看他拧起的恶脸会以为那是自白剂,用于逼供,让他无所遁形地招出国家机密。

    「看,就痛那么一下而已,跟蚊子叮咬没两样,就不知道你在怕什么。」看到不合作的病人,她免不了要唠叨两句。

    「打针很可怕……」他吶吶的一嚅,表情很像吃到苦糖的孩子。

    「医生也很可怕是吧!」门开心的声音略微扬高,似笑非笑地将用过的针筒拿到他鼻前一晃。

    「是很可怕……」一看到细如发丝的针头,神经再度紧绷的任意爱有目眩的感觉。

    「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是可怕的女人,看来我们是当不成朋友了。」她的口气不无可惜,收起特制的特效药阖上小型的药箱。

    轻如春风的叹息声忽地飘入耳中,任意爱几乎是踩到铁钉似地跳起来,表情比受到十只乌龟攻击还惊恐。「不不不……不是!妳不可怕,一点也不可怕,妳是我见过最善柔,最温柔的月光女神。」

    「温柔?」嘴角扭了一下的她露出奇异的神色,柔软的声音中有一丝似嘲的压抑。

    「我不怕妳,不怕医生,不怕……呃,打针,我什么都不怕,妳别……放弃我……」他大声地喊着,生怕她一个转身不再理会将医院视同畏途的他。

    任意爱在讲到「打针」两字时,明显的声弱了一下,像喉咙塞了一颗橄榄似地说得很无力,扭捏地涨红深铜色的腮帮子。

    其实他现在的表情一点也不吓人,反而像哆啦A梦里的胖虎一样可爱,虽然看起来体型庞大,却有着憨直的本质,不失赤子之心。

    「好,我知道了,你用不着激动地挥舞双手,你打到人了。」一丝笑意沁入眼中,不惧他的门开心指指他身后一小点。

    「咦,你趴在地上做什么?」他不记得手有碰到任何「东西」呀!

    扶着下巴,恶狠狠一瞪的东方白背靠着桌底抽屉一坐。「阁下的无意识动作可真神准呀!我可以告你伤害。」

    哼!他一定是看透他觊觎他的小提琴美女,所以先下手为强地给他一拳,警告他最好别跟他抢。

    什么「大箍不离呆」,四肢发达的人头脑简单,来瞧瞧一肚子鬼的执法先锋,他根本是扮猪吃老虎,脑子灵活,身手敏捷得近乎智慧型罪犯。

    这人真狡猾,比身为律师的他还阴险十倍,美丽又高雅的气质佳人当然是人人想占为已有,他有必要为了一己之私先下毒手吗?

    「尽管去告,只要你爬得起来。」任意爱闻言反而还故意把助理刚整好的厚重资料往他胸前一放,重重一压让他差点断气。

    「你……你……」这是羞辱,他一定要报仇。

    「你慢慢爬吧!我们要去喝下午茶。」他的死活不用理会。

    任意爱没发觉他的手有多么自然地搭上身边小女人的香肩,轻轻地环着拉近,好像他曾做过无数次似的,不自觉地想保护她。

    巨大与娇小,黝黑与雪嫩,强烈的对比形成不协调的美感,给人一种既想惋惜又觉得这样也不错的幸福感,一刚一柔的组合岂不是浪漫。

    巨人也有寻找春天的机会,反正娇弱的佳人并未拒绝他的靠近,表示他大有希望。

    至少可怜的东方白律师是被判出局了,人家看也不看他俊逸外表一眼,当他是多余的摆设不屑一顾。

    「你们看看他是什么态度,居然就这么给我走了?!」只留下远去的背影,叫他咬牙切齿。

    「节哀顺变呀!东方律师。」他们检察官一碰到小提琴美女,什么工作、什么理智全飞走了,连基本人性也荡然无存。

    一位上了年纪的行政人员走过东方白身边,冷漠地落下这一句。

    「这算是变相的安慰吗?」他怎么感到被嘲笑了?

    「不,是希望你别跟我们检察官抢女人,他难得发情。」也许一辈子就这么一回,错过了就只能娶越南新娘。

    爱他爱不到的某个司法官冷冷一瞟,居高一俯的两颗大木瓜几乎要弹出紧身的制服。

    「嗄?!」

    他默然。

 第五章

    「任意爱任检察官在不在?我有相当紧急的事要告诉他。」

    一阵风似的身影忽地扫过,闪亮的警徽泛出银色的光芒,耀眼得让人不能忽视来者的身份,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一眼。

    但是短暂的光辉一闪而过,少了大头坐镇的办公室像一座死城,在停顿了几秒后众人又低下头做自己的事,努力消耗上司留下来的工作。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一百七十八公分左右,拥有国际级模特儿身段,长相不算太美,没有亮丽的外表,骨架健美看来常做激烈的室外运动。

    不过她的五官很立体,有一种类似花木兰的英气,个性外放,别有一番耐人寻味的沉静性格,属于耐看型那一类,不会一下子冲击男人的视觉感官,是那种慢慢品尝才有劲道的醇酒。

    但是懂得欣赏的男人并不多,泰半在看到她那身笔挺的国家制服后,总会衡量再三,考虑她会不会在情侣争吵时忽然拔枪相向。

    通常想到此的追求者会打退堂鼓、退避三舍的自卑身高不如人,她只要一穿上有跟的警靴,很少有男人不感到高度的压迫感。

    以一个东方女人来说,她长得太高了,无法满足男人的保护欲,她永远也做不到「小鸟依人」。

    「我真的有很急的事要找他,你们可以告诉我他在哪里吗?」事关切身安危。

    细细的抽气声引起她的注意,职业上的警觉让她朝发出声响的方向看去,玻鸬姆镅鄱偈币汇丁�

    「东方白,你在这里干什么?你又想混水摸鱼地使出小人招数,套取有利资讯好赢得官司是不是?!」她就曾上过一次当,让他风光地大获全胜。

    啧!好低的评价呀!他东方白三个字发臭了。

    「嘿!警官大人,麻烦拉我一把,我刚遭受到恐怖份子的攻击。」

    身心俱乏。

    「我能说这是你应得的报应吗?」她没有一丝的同情,不过仍是伸出手将他拉起。

    做太多坏事是不会有好结果,恶有恶报、天理难容。

    「喂!给点正面的鼓励吧!我还没坏到连蟑螂都想踩我一脚。」他不改风流本性地想沾点蜜尝尝,两手一张做出拥抱样。

    见状,她一把挥开他,不留余面。「我想蟑螂也怕弄脏脚,你就像病毒一样四处散播无耻。」

    「萧同学、萧大警官,妳用不着用杀虫剂喷我吧!说得那么毒会让人伤心的,我会以为妳爱慕我许久,以退为进想引起我的注目。」

    东方白轻佻地扬扬眉,露出不敢苟同的痞子样,彷佛吃不消她的另类追求法。

    「白日梦别作得太多,一整座花园够你精尽人亡,不要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我对你的爱慕之意在看到你的身高就幻灭了。」她睥睨地一视。

    一瞧见她「高耸」的个头,东方白顿时泄气地叹息连连。「女人长太高会找不到男朋友,妳千万不要当成是上帝的美意。」

    那是一种诅咒,对渴望当个小女人的她而言。

    而且并不是他太矮,以东方白的标准来说,他完美的比例足以荣登白马王子宝座,是女人梦想中的最佳情人、一夜情对象。

    「要你管!你先担心自己A字头的毛病吧。」她恼怒地一啐。

    萧红雪和东方白、任意爱是高中同学,三人都属于长人一族,因此连续三年都坐在最后一排的位子,她居中,另两人分列左右像护法。

    因为三人的性情相近,都是不拘小节的那一种,因此感情好得不可言喻,常常形影不离地玩在一起,被人笑称是密不可分的铁三角。

    在那段时间,她觉得自己像是被骑士包围的公主,不需要太多言词只要一个眼神,他们彼此心意相通地知道对方要什么,和乐得不知道何谓忧愁。

    那时的她是虚荣的,不屑与其他同学往来,她以为她有两个推心置腹的好朋友已经足够了。

    直到他们两人考上法律系,而她却因分数不足落到财经系,她才惊觉有些事变了,她不再是两人身边的唯一,他们正在离她远去。

    为了不让铁三角瓦解,她在读了一年大学后改考警官学校,她想多少和法律沾上一点边,将来聚会时不致语言乏味,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

    高中时期她一度暗恋东方白三个月,但在看到他花心地交过一个又一个花枝招展的女朋友后,她理性地放弃这份不成熟的错误。

    不过她却在日久生情的情况下爱上另一个同伴,任意爱的正直和踏实让她渐生爱意,在毕业前夕的舞会她鼓起勇气向他示爱,要求和他交往。

    那时他愣了一下像是不懂她为什么会挑上他,但是与外表不符的心软让他不好意思拒绝,而且她的身高也与他相当,接起吻不会太费力,所以他们就顺其自然地成为男女朋友。

    「这么凶,小心吓跑我们胆小的小爱爱。」东方白取笑着,三分真来两分假,五分是肺腑之言。

    温柔婉约、蕙质兰心、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这不就是男人追求的另一半典范,有几人承受得超出手是狠。收手成拳的粗鲁婆,老是在路上狂奔追歹徒。

    看到她,再想到刚离开的小提琴美女,云泥之别的落差叫人好不惆怅,美玉与砾石怎能相提并论?!

    「我不和你说废话,下个星期要宣判的王又南杀警越狱了,他扬言第一个要报复的对象是当初起诉他的检察官。」她担心会有意外。

    「妳是指那起逆伦奸尸案?」那是六月以来最骇人听闻的重大刑案。

    犯人垂涎兄嫂几度求欢不成,趁其兄外出欲强行奸淫却遭反抗,一怒之下以电线绕颈使其死亡,藏于房中夜夜奸尸,向其兄谎称嫂子有事回娘家一趟,三、五日内不克返回。

    因为兄长是个殷实人不疑有他,照常到五公里外的工地上工,直到七日后闻到一股尸臭味,以为是死老鼠而循其味才发现全身腐烂的妻子,双目凸出、身躯不着一物,肢体成扭曲的角度,双脚向外翻撑。

    再笨的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死者的丈夫与弟扭打成一团,可是反被殴打成伤,多处骨折和颅出血,经邻人报警处理才挽回一命。

    「没错,王又南是虎帮的头号军师,生性凶残又狡猾多诈,行事低调不爱出锋头,他隐身幕后运筹帷幄,是个极难对付的棘手人物。」也是警方最头大的帮派份子。

    上回是任意爱带人埋伏了将近一个月,一天二十四小时分三班严密监控,最后才在他一名手下的女人口中查出他的落脚处,一举攻坚将其逮捕归案。

    那次的行动伤五死二,两名员警中枪但无大碍,冷静沉着的王又南反而无一丝伤口,衣着整齐地笑称没人能定他罪,他很快就会出来。

    这种人着实可怕,形色不露于外,不但毫无悔意还向媒体记者挥手致意,彷佛正在接受英雄式的欢呼。

    「而你们却让他逃了?」徒呼不可思议的东方白抚着额,难以相信警方的松懈。

    萧红雪不豫地横睇他一眼,「你以为我们愿意吗?他杀了两个警察夺枪越狱,我们发现时已经来不及阻止。」

    「所以上次参与围捕的检调人员都有可能面临危险喽?」他问得很轻,却让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强势。

    「原则上是有此可能,不过王又南的第一目标是把他的头撞向警车玻璃,害他血流满面上报的检察官。」也就是任意爱。

    「因为他太猖狂了,把任大检察官惹毛了?」他可以想那一撞有多痛,因为他怀疑他下巴歪了。

    可见任疯子的拳头有多硬。

    「不。」

    「不?」还有其他理由?

    她哭笑不得地说道:「王又南嘲笑他挂在胸前的小熊项坠很幼稚,他就把人家的头往玻璃窗一推。」

    「你是说那个某个医学院限量赠送的毕业坠饰,数量大概只有一百个,他花五万元硬跟人家拗来的小白熊?」而那只小熊的价值不超过一千元。

    它珍贵之处在于只有当届毕业生才有。

    蓦地,他想到那个拎着小药箱的心脏科医生,她似乎也是那一届毕业的学生。

    东方白的眼眸转深,若有所思地露出一丝锐利。

    「对,他宝贝得不让人家碰的小白熊。」连她也不例外。

    非常匪夷所思,而且真的很「幼稚」。

    「我想我知道是什么原因。」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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