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魂-水灵动-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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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说!”我恨恨地道。
轻甲屠龙卫首伏地惶恐道:“陛下息怒,臣,臣也不知道为何如此,臣带领属下卫队护着夫人回宫。不曾想,一回到宫里,夫人就说头疼,然后就晕过去了,属下实在真不知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求陛下恕罪!”
“太医!静儿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晕倒?”我努力使自己冷静,重要的是静儿,她不能有事,绝对不能。
太医一脸沉重,还有一丝疑惑:“夫人身上有件宝衣,应该无刀剑外伤可以伤到夫人,臣让宫女检查过夫人的身体,确实未有外伤,可是,臣却无法判断,夫人为何会昏迷不醒,夫人脉象平稳,并无内伤,臣,臣也不知道,夫人为何不醒!”
“废物,一群废物!朕要你们何用!拉下去都砍了!”我发怒了,全都是一群没有用的人,静儿明明早上离开的时候还是睡得那么香甜,一日之间,乾坤倒转了,朕从来没有感到过心情起伏如此巨大,一日的企盼,竟以此突然的意外收场,朕不甘心,不,朕的静儿不会如此对朕,在给了朕一个那么美好的夜后,却又把朕抛弃了。
“陛下,公主一向仁心爱人,若是知道为了她杀人一定会痛苦的,求陛下不要在这时打开杀戒,给公主积个善因,才有可能让公主醒过来!”细茹跪倒一边恳求道。
静儿,能么,你能因为朕网开一面而醒来么?你不能给朕一个那么美好的希望后,又残忍的打击朕,你醒醒,朕可以什么都答应你!
两天了,两个日日夜夜,静儿不仅没有醒,却陷入了更深的沉睡中,所有的太医都说不明白原因,不是受伤,不是中毒,只是深深的睡眠,沉沉的,唤不醒,喊不动,了无生机一般。
我觉得我的心,越来越恐怖,越来越忐忑,静儿哪怕现在那睁开的眼里依然是充满了憎恨,充满了倔强,也比现在冰冷的躺在那里要好得多。
“圣家,大理寺和刑部来问,那些世家俘虏如何处置?”
“杀,全都杀了,谋逆犯上,灭九族!”
静儿,你起来,你来骂朕啊,骂朕无情,骂朕冷血。朕宁愿你继续骂朕,也不要你不理睬朕。
我做错了么?我是不是不该那么强迫你,你醒来,你醒来要什么朕都答应你好不好?
到底要朕如何做,你才肯睁开眼,看看朕,看看这个世界?
第四天了,我求求你了,醒来吧,好不好?
“圣家,北邙山谢悠然求见!”
他来干什么?
“叩见陛下,陛下,可否让草民见见公主?”谢悠然上来就很直接。
“你要干什么?”我冷冷问。想找死么?
“草民不敢隐瞒陛下,前几日戎麓的大祭司戎风来告诉草民,当年公主在戎麓曾被当时的圣姑优无娜下了上等的魑术以威胁中山王,优无娜死的突然,她的继任者戎风又还小,所以公主体内一直有这个隐患未能解除,魑术在体内两年不解,便会侵蚀进人脑,使人陷入沉睡,然后永不再醒来,戎风前日突然想起此事,亟亟赶来通知草民,草民知道公主现在在宫中,戎风希望由草民来告知陛下,务必要在陷入昏迷后二十日内解除此魑术,否者,后果不堪设想。”
我沉默了许久,看着谢悠然,民间这位盛传的神医同样是北邙山的一员,他很恭谨,但是却同样不谄媚。
“你有何办法?”
“草民没有法子,是戎风,他和公主乃是拜认的母子,他非常希望能够救治公主,但是他现在能力不够,他告诉草民,此魑术霸道非常,那是前圣姑用自己的命格,下的最高级的魑术,只有拜托缅崂八大长老同时为其开坛起魑,用自己的半成功力,解除这个魅魉魑。”
“那么,就让那些人来京城吧,朕派人去接!”
“陛下,缅崂长老生根于戎麓,是绝对不会肯离根而行的,如果不是公主曾帮助过他们的民族,甚至,他们都不会肯牺牲自己的力量来救人,戎风的力量还不足以命令的动他们,只有把公主送去,他们才可能去救公主!”
我再次无言沉默的看着眼前这个叫谢悠然的人,作为北邙山的一员,他比卓骁不起眼的多,却已然是名满天下的一个人物,同样不是个可以小觑的人物。
只是他的手段,更多的是那些旁门左道,本于我无碍,可是,如今,他好像是朕算漏的一个人。
谢悠然没有躲避朕,只用一种不卑不亢的表情淡然道:“陛下请早做圣断,再过十日,公主便会陷入永恒的沉睡,那即使是八大长老,也无可奈何了!”
殷楚雷番外七
“圣家,您去睡会吧,龙体要紧啊,这里奴才给您盯着呢,您还是去睡会吧,都两天两夜了!求圣家保重!”高景老是喜欢絮絮叨叨的唠叨,只是为了让我离开静儿的床榻。
我守着默默沉睡过去的静儿已经两夜未眠了,难以入眠,只要一闭眼,就会有种空虚的恐惧,牢牢拽住我的心。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我一生,第一次感到,所谓的恐惧,那么真实,那么痛苦。
只有看到那张睡颜,才多少减轻些我的恐惧。
她还在,至少现在还在。
朕,还能拥有她多久。
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陛下,莲嬷嬷求见!”
她不是回老家了么?这时候怎么来了?
“宣!”见见也好,朕突然很想见见一个可以亲近的人,她是朕的奶妈,是朕唯一算的上的亲人了。
“陛下,您可好?”莲姨还是没有变,她依然那么稳重,依然那么从容,却又有一种淡淡的哀愁,掩饰在她的眼睛里。
偌大的殿堂里,只有朕和莲姨,还有那个在左室暖阁里沉睡的女人。
“奶娘可好?”我有些疲累地看着莲姨,只有这个女人面前,我可以露出一种孩提时候的直白,记忆里,也只有他,是我唯一的曾经的,依靠。
“莲姨很好,陛下看上去有些不济,可是最近累着了?”
“陛下,有些事,不可强求,有些人,不可强留,您可还记得,小时候,您曾非常留恋三殿下的小人偶,可是,那东西不属于您,您即便最后得到了它,却也是一个残缺的人偶,三殿下为了不让给您,毁坏了它,而您,也最终不得不舍弃了它。世界上的事,有些,是共通的,您强求,是没有用的,不是么?”
莲姨还是那么慧质,通透,也很直接。
“莲姨,难道朕,拥有一个天下,依然还是无法拥有所有么?”朕不甘心,朕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过。”
莲姨轻轻一叹,在我跟前跪下来,仰头看着我,抚摸了下我的脸:“雷儿,也许,这是莲姨最后一次这么叫您了,这个天下,您将是继往开来最好的君王,所以,莲姨这次来,是最后再跟您求个情,日后,您也请忘记莲姨,忘记您的过去,去开创您最辉煌的历史吧!”
“莲姨,你想说什么?”
“莲姨知道您有些事,是一定要做的,只是求您一件事,让老身,带林渊的尸骨走,可以么?”
我一愣,皱眉,“这是怎么说的,莲姨,你为何如此说?”
莲姨微微一笑,像小时候一样亲亲拍拍我的脸,退了步,表现出了另一副恭敬的样子;低头垂目道:“陛下,林渊的命运,您其实已然决定,而我,只是想来带他回家,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只是带他回家安葬,可以么?”
“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置可否,却问另一个问题。
“陛下,老身和他,其实,说起来,也不过是个很老套的故事,并无意隐瞒,他和我,曾经是青梅竹马的,然而人生,其实有许多无奈,三十多年前一场动乱,我们失散了,各自有了各自的人生。”
莲姨在我身边坐下来,带着一点点恭顺,又似乎带着点畅想,娓娓道来:“无奈的是,有时候,人生真的是很可恶,在以为老身的生活就这样在相夫教子中结束的时候,江湖上的争权夺利,我的夫君,成了里面的牺牲品,我才生出来的孩子,也没能逃过那场剿灭的行动。”
“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那是一场政治阴谋中的利益冲突,而在当时,我却只是以为,灭我夫君满门的,是另一个门派的,我为了报仇,差点没命,也是那样我认识了陛下的母亲,出于感激,我才会进宫给您当奶妈,当然,也是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
“我也是在宫里,才重又见到了林渊,也是在他那里,才终于知道,我家被灭门的真实,也正是因为这个,我恨做官的人,恨当时知道真相却没有帮助我的林渊。”
“陛下,我于林渊,是一种错过,经历过很久以后,老身才明白一个道理,我怨恨着,过了一生,林渊歉疚着,也过了一生,错过了,便是错过,你想反抗命运的不公,其实于事无补。”
“陛下,人生确实也有些东西,不是用权力可以得到的,老身有过权力,不过没能保护住我想要保护的人,那位公主,就是我的遗憾,而林渊曾拥有过的权力,也不能让我死去的孩子和夫君活过来,也不曾能够用权势得到老身,陛下,奶娘也是女人,其实,也想劝陛下一句,女人,不是用权力和金钱可以降服的,尤其是像那位公主一样的女人。”
“奶娘没有告诉陛下,在您那次把公主交给我的时候,她眼里了无生机的样子,如果不是她不想反抗,我想,林渊不会那么顺利算计到她,您比我清楚,这个宫廷,利益的链子太长太密,如果不肯自保,谁也保护不了自己,您如果硬留公主,也许,她就会再次放任自己,这一次,未必会再那么幸运了。”
“陛下,爱人,不是桎梏,是放手,您如果真爱她,请给她自由吧,奶娘在这个宫里,真没有见过一个开心的女人,这个地方,是您的天下,却不是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家!”
真的是如此么?朕的地方,拥有最强大的权力,最完美的享受,却没有一点点的亲情么?
这个地方,可以冷酷,可以残忍,唯独,没有温情,羁留不住,我的静儿么?
“圣家,夜深了,您若是还是不想回您的寝室,那要不奴才去搬把榻来,您好歹眯瞪会,一会子还要上朝呢!”
夜,悄然而来,朕都不知道,又一个夜晚如此静谧,如此无声的到来了,没有静儿声息的寝宫,如此孤寂,真让人寂寞。
“来人,掌灯引路,朕要去天牢!”
天牢一如既往的黑暗,即便引路的太监掌着灯,依然无法清晰地看清牢里的全貌。
林渊在天牢里的日子看来过的不好,作为一个曾经最风光的丞相,我第一次看到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
还有不少刑伤。
“罪臣林渊叩见陛下万岁万万岁!”不过他的风骨没有被屈折,依然脊梁骨刚正。
“平身吧,林爱卿,你结的仇家不少嘛?”这世界上,落井下石的人,还真不少。
“臣为我大殷,虽死犹荣!”这老小子还是那么傲骨,即便在这么个肮脏的环境,即便是被人如此折磨过,呵呵,林犟子就是林犟子,果然不是那么好屈服的。
“你知道朕为什么来看你么?莲姨来求朕了,她让朕同意带你的尸身回家!”我的话终于成功的令这个永远那么倔强的人脸色异常了。
他沉默了。
“林爱卿,你可是后悔了?”
“不,臣无怨无悔,陛下,臣说过,陛下当世圣君,开创古往今来之宏业,臣当为舟头,任风浪击打,决不退缩!”
“呵呵,那你恨朕么?你的理想,可是没有实现?”我再问。
这一次,林渊终于正视向我,默然半响,朝我嘿嘿一笑,兜头就拜:“不,陛下,臣平身所求,已然实现,再无遗憾,臣愿最后给陛下再做件事,用臣这微薄的身躯,给您开路,这条累累白骨之路,臣甘愿,用血肉,给那些敢于向您挑战的拦路石一个警告。”
这次换我默然了,林渊总是有一种激情,这是我最欣赏的,他睿智,犀利,而且很通透。
他再次道:“陛下,史官也许会以为您是卸磨杀驴,兔死狗烹,朝堂某些人也许以为您只是为了个女人,但是,臣知道,您并不只是为了您自己的私欲,那些,不过是您的障眼法,您要臣的头颅,去给那些功高震主的臣子一个警告,您需要一个绝对的权力,您放心,臣死而无怨!”
我哼了声,这个死犟子,在张扬你的同时,总不忘记讽刺,这嘴真是……:“你可还想见见莲姨?”
我成功的再次让这个慷慨激昂的家伙沉默,半天,他才又道:“算了,臣这样子,还是不要让她再看到了!”
“既然喜欢,为何朕从来没有看你对莲姨真正表露过?以你的力量,得到朕这个奶妈,易如反掌吧!”我很好奇,什么,让这个从来执着于做的人,会有没有出手的时候。
“陛下,有些东西,不是用权力,可以得到的,比如女人,臣走的路,太多荆棘,太多意外,臣给不来她永久的保证,不如给她一个自由,这样的女人,要的是自由,那才是幸福!”
我第一次,感到这个倔强的驴子,也有人性的一面。
他走的这条路,确实没有未来,而朕的呢?风雨,也许是永恒的主题。
……
“圣家,礼部着人来说,北边沙砾部曲头领薛延塔塔递交了表书,要来朝拜天朝圣颜?”
“他来干什么?”
“说是有宝物要敬献陛下,恭贺陛下盛世荣光!而且,他要求,明日在外邦使节大朝会上亲手交给陛下。”
哦?“准了!”
“外邦小臣拜见大殷天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薛延塔塔,一个孩子,如果不是那个叫斯拓雅的死去,我也许不会放任这个薛延最后的血脉在遥远的北方存活。
这个孩子不算什么,那个男人倒是个威胁。
听说,他曾经和静儿一起生活过,静儿很喜欢这个孩子。
也罢,静儿喜欢,就留着吧,他成不了气候,倒是可以给我广播仁慈的种子,也算是个不错的工具,帮我把守在外疆,省得老有不老实的想着给我添乱。
“陛下,小臣此来,一,为恭贺陛下统一四海,平定天下,二,为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