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为婚系列之三伤心佳偶-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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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们拍片的进度虽落后,但她自认赶得及,而他位居主管高位,的确是只需看过程,但,除此之外,他就不能有人性些,听听她之所以宁可放任进度落后,也不愿换角的真相吗?
「换掉这名童星。」阙显阳下了指示。
芮允芃原本可以为了表面上的和谐不跟他起冲突,而答应换角的主意;但,她吞不下这口气;凭什么他心情下好,就可以拿别人开刀,将别人的自尊跺在脚下践踏?
「我不答应。」她拒绝跟他妥协。
「这事我说了就算。」
「既是这样,不如总企划这个位置也由总经理来坐。」她不干,总成了吧。「或许,我连创意总监的位置也拱手让出,这样你心情会愉快些吗?」
芮允芃迎向阙显阳的怒气,直接跟他的脾气杠上。
阙显阳赤红了双眼瞪着允芃。「你以为我不会辞退你!」
「我从来不敢这么认为过;只是你处处插手,牵制我做事;这位置我不要也罢。」她傲着脸,不肯屈服。「你或许会觉得我没有职场伦理,但,你是否检讨过自己对部属的要求是不是太过严苛了呢?那名小童星是真的脾气不好,她妈也真的难以沟通,但事情真有严重到要非得换角的地步吗?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部门上上下下全小心翼翼的斟酌言行,深怕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你;你阙显阳若是心情不好,想找人发泄,我没意见,但我绝对有权利拒绝当你的受气包。」芮允芃一口气飙出连日来的不悦。
阙显阳怒目双眼听完允芃的滔滔大论。
不错,他是在迁怒,他是存心找人麻烦,但,罪魁祸首是她;是她乱了他的理智跟冷静,他受不了当自己为她而苦时,她却仍旧神釆奕奕的过生活,像是有没有他,她芮允芃根本没影响。
「该死的!」他低咒了声。「你出去。」远远的滚出他的生活,最好是永远都别再来烦他。
如果阙显阳脸上的表情如同他冷峻的口吻那般无情,芮允芃会狠得下心肠,头回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但,他脸上表情却盘结着令人心酸的痛苦,他是在压抑自己的脾气,忍着不对她咆哮。
他不愿做出令她为难的行为是吗?
「显阳。」她不退反进,走到他身侧。
阙显阳怒视着她,如临大敌一般。
「既然狠得下心不理睬我的感情,你脸上的惺惺作态只会让人觉得恶心,你知不知道?」他用最尖酸苛薄的言语来伤害她。
芮允芃展开双臂抱住他,垫起脚尖吻上他愤怒的眼睑。
「你在做什么?芃他推开她,脸上的表情写着嫌弃。
「我只想告诉你,如果能把伤害减到最低,其实我真的一点都不介意躲在暗处,当个见不得光的女人;如果你在乎小钧,不想让他背着父下详之名,我可以把小钧过继到你名下,当你名正言顺的儿子;显阳,要解决问题不是非得用绝裂的手段不可,为什么你不能多给你的妻女一些时间,让语侬跟小亚慢慢的接受我已介入你生活的事实?」
阙显阳的目光终于正视允芃。
她想了很多,甚至远比他的意气用事周全;可是允芃顾全了每个人,却独独没想到自己,让允芃当他名不正言不顺的地下夫人,自己则周旋在两个女人中间,教他如何做得出来?
他想过既是无法理清两段感情,那么就斩断他的幸福吧,毕竟造成今天的局面,是他罪有应得;他真的努力地想尽办法要自己回到以前,回到他还不知道允芃爱他、小钧是他儿子之前那样甘于过着无爱无欲的生活,但——他做不到。
他爱允芃,他想给允芃幸福,他甚至想拥抱允芃与她耳鬓厮磨的过日子——老天,他做了什么,竟把自己逼到进退两难的地步?
阙显阳懊恼地耙发,抱着头苦不堪言。
看他痛苦,芮允芃比他更难过。「不要这个样子,知道你爱我对我而言便已足够,我不在乎名分跟地位。」
「当个名不正、言不顺的黑市夫人,你不委屈吗?」他伸出手,纳她入怀。他的下颔磨着她的发心,心疼她的退让与求全。要知道事情如果真走到那个地步,受苦的人是她呀。
丙允芃枕在他怀里,悲凉的笑里有认命也有甜蜜。「与失去你相较,那不算委屈。」她仰起脸,凑上唇,如蜻蜓点水般轻啄他的嘴。
我爱你。她无声的开口;他听到了吗?
允芃的眼泪滑进阙显阳的嘴里,那泪水——是咸的。
这一役,阙显阳承认他输了,而他的失败点在于他太在乎允芃,无法忍受自己失去她,所以他妥协了,只是地下夫人——
他希望自己能早一天为允芃跟小钧正名,他不想让他爱的人背负这样的头衔过日子。
第十章
乔语侬明显的察觉到显阳的不对劲。
近来,显阳眉宇间藏着愉悦的笑,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也很容易陷进冥想里,想着想着便笑了。那是恋爱的人才会犯的毛病,所以——显阳——爱上别的女人了是吗?
乔语侬几次找到机会想追问显阳,想把事情问个清楚,好了解一下,但问题是——她该怎么开口询问呢?当初与显阳结婚时,他们早就言明了彼此的关系,五年来,他们守着这份虚假的婚姻过日子,现在她该过问显阳的感情生活吗?
只是她没想到事实的真相会……与显阳同进同出的人竟是——盼盼!
芮允芃趁显阳在屋里休息的时间偷偷的溜出来买晚餐,却意外的在楼下看到发愣的语侬姊,而语侬姊的目光显得有些空洞。
她知道了吗?
芮允芃双脚生根,伫立在原处动不了。
原以为自己不求名分、不求地位就不会伤害到任何人,可到最后……
芮允芃叹了口长气:心下做出决定。她缓步走向乔语侬,握住她的手。「你先回去,留一天的时间给我,礼拜一,我会把他还给你。」
乔语侬慢慢的回复意识,对上允芃眼中的真诚。下意识的说了声「谢谢」。
芮允芃不要这样的谢意,她宁可自己是拥有显阳而遭人嫉妒的那一个。缓缓的,她放开语侬的手,转身快步离开。
只有一天的时间,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感伤,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允芃趴在床上看着沉睡中的显阳。
小时候看童话故事只知人世间有睡美人,却没料到现实中沉睡的王子一样让人心动。
显阳!
允芃在心里轻轻的叫他。
阙显阳的睫毛动了一下。
允芃笑了。
她好爱、好爱他,他知不知道?
允芃抱住阙显阳,啄吻他的眼睑、双颊……
「怎么啦?」阙显阳醒来,眯着眼笑看允芃的主动献吻。允芃从来没这么主动过,今天却给他这样的惊喜,让他好意外。
他眉宇间的浅浅笑纹让人想哭,允芃扑进显阳的怀里,紧紧拥住他。她不想离开显阳。
「允芃,你在哭吗?」阙显阳抱着允芃拉她上来,让她的眼与他对视。允芃脸上没有泪痕——是他多心了!
「你不要这样吓我。」突然扑进他怀里,像是受到什么委屈似地紧紧抱住他,害他以为她正处于极度伤心之中。
芮允芃强压下难过的情绪,展了个甜甜的笑,问显阳:「我们明天去看电影好不好?我们从来没像普通情侣那样约会过。」
她拿出她的约会清单,以阙显阳的手臂当枕头,窝在他怀里一项一项的列举。
「看完电影之后我们去吃午餐、暍咖啡,然后再开车到九份?我要吃那里的阿婆芋圆;如果赶得及,我们再去淡水看夕阳好不好?」允芃扬脸求显阳。
她殷切期盼的脸,叫他不忍说声「不」。「好是好,但是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事赶在明天解决?」
他的手拨开覆在她颊边的发丝,轻触她的脸颊。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老觉得允芃在哭。
「当天往返台北、九份、淡水,我怕你太累。」他是细心的在为她着想。
「不会,我不会累。」
因为……她只剩一天的时间了,而这一天时间是要当一辈子用的。
「我想去,好不好?」她几乎无法再伪装自己,最后只好将头埋在显阳的胸膛中求他;泪水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偷偷的落下。
而这一次,阙显阳误以为他胸膛的雾气只是错觉,是他太在乎允芃的一种错觉。甩甩头,他应允她的种种要求,安排明天的所有约会。
一整个礼拜天,允芃跟显阳从台北玩到九份,再从九份疯到淡水;从九份到淡水途中还严重塞车,所以他们根本赶不及看夕阳,只能看着海景再直奔淡水当地的夜市,吃过一摊又一摊的淡水小吃。
而夜终于来临,属于允芃的一天就快结束了。
「还想去哪?」阙显阳牵着允芃的手,漫步在海滩。
「回家。」允芃偎近显阳,靠着他的手臂,轻声开口:「我累了。」
「要我背你吗?」阙显阳看出允芃的倦意,蹲下身子要背她。
允芃爬上显阳的背,把睑贴在显阳的肩上。她想再靠近他一些。
她想再靠近显阳一些。
允芃将脸窝进显阳的怀里,贴着他心脏的位置。「显阳。」她轻声叫他,她以为睡梦中的他听不到。
显阳听到了,只是他好累,只能轻轻的以一声鼻哼当回应。
「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抱我。」允芃再次提出要求,用她的手握住显阳的大掌,十指交缠是性的暗示。
显阳这次是真的清醒了,他低头想看允芃的表情,她却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不肯让他瞧见。
「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今天的允芃特别的奇怪?
「你不要我了吗?」她可怜兮兮地问他,且主动献吻,红唇游移在显阳的五宫、喉节,甚至用牙齿、舌尖挑开显阳的睡衣,舔吻他厚实的胸膛。
阙显阳的欲望来得又猛又烈,昂藏的男性顿时之间傲然挺立,一个翻身,他把允芃压在身子底下,撑起手臂,纳含欲望的眼眸盯住允芃,暗哑的嗓音极力克制即将爆发的情欲。
「我以为你很累了。」他的唇齿学她的动作,一一挑开允芃的衣扣。
「为什么今天如此热情?」他张口含住她胸前的乳蕾,像初生婴儿似的用力吸吮,牙齿厮磨着那挺硬的圆凸,再以舌尖舔逗。
芮允芃闷哼出愉悦的呻吟,弓起的身子迎向他的唇舌。
阙显阳放开了乳峰,手往腹部下方的禁地移去,他修长手指探进桃花源洞中,以指腹按摩花核,刺激花心涌出蜜津。
他的视线固定在允芃睑部表情上。这是他头一次看到允芃如此狂野地享受鱼水之欢,她的发散在蓝色床单上像躺在海里的美人鱼,而激情狂摆的腰肢似浪舞一般,一波波的涌上几乎要将他淹没。
阙显阳加快手指的律动,给允芃更大的刺激。
「啊——」允芃的身体从床上弹跳而起,抱住显阳,双膝紧紧合上,制止他指尖的狂情。她俯在显阳的肩头大力喘气,乳尖随着她的喘气暧昧地顶着显阳的胸。
她要他。
给我。芮允芃用她浓重的喘气声求他,而臀部轻摇,让手掌还锁在她私处的显阳知道她的欲望。
他先以中指闯关,试她的紧密度,等允芃完全准备奸之后,他才托高允芃的臀部,让她坐在他的坚挺上,将它整个吞没。
她的紧度密实的附着在他的阳刚,阙显阳再也承受不住如此磨人的煎熬,加强腰部的力道,用力挺进,强悍的律动狂霸地占有允芃。
允芃走了!
翌日,当阙显阳从甜蜜中醒来却独自面对枕畔无人的状况时,他隐隐约约的明白允芃突如其来的热情所为何来。
她想当圣人,想成全语侬,所以她决定退出了是吗?既是如此,那昨晚的一夜激情又算什么?
是她对他的补偿?还是她只想得到另一个小钧!
阙显阳怒气勃发的赶到何家,想跟允芃谈清楚,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前来应门的人是盼盼的妈。
「你走吧,盼盼说她不想见你。」何秋影连门都不让显阳进去。
打从清晨六点盼盼回家后,就抱着她哭;涕泪纵横下,朌盼交待了她跟显阳间的牵扯,其中包括小钧的身世,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五年前迫使盼盼抛家弃母,远走他乡的真正原因是为了显阳。
显阳!怎么会是显阳?介入显阳的感情生活,盼盼犹如他人婚姻的第三者,而小钧则是——显阳的私生子!
她不想怪显阳,因为这段感情,阙、何两家都有错,当初若不是有那桩「指腹为婚」,今天显阳跟盼盼不会这么纠扯难分。
「你走吧,放盼盼自由,对你对她都好。」
「妈,让我和盼盼说说话,我要亲耳听她说——说什么都奸,就是不要一句话都不说就离开,放我一个人胡思乱想。」阙显阳懊恼地不知如何是好。
他是怒不可抑的来想讨个解释,但,来到何家,见到何秋影,知道盼盼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对妈说了之后,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掐紧了他的心脏,使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他太了解盼盼了,跟他在一起时,盼盼虽说为了爱跟着他过着见不得光的日子,她一点也不后悔,但背地里,这样的身分及与他的牵扯,盼盼一句也没敢对家里人说;怕说了,阙、何雨家的长辈会伤心,所以她小心翼翼的不透露一丁点的口风,而这会儿——盼盼却对妈说了!
这意味着什么?
她真决心斩断他们刚萌芽的爱情是吗?
「盼盼!」阙显阳不顾何母的反对,冲进何家,把一间间的房门撞开,一间间的找;然而——没有,盼盼不在!
「妈!」阙显阳合哑的噪音扯出一声伤心欲绝的请求。
何秋影摇头。「盼盼不在这里。」
「她去哪了?」
「我不知道。」
「妈!」阙显阳不信。
「我没骗你,我真的不知道;盼盼回来后先是大哭了一场,说她要把你还给语侬,不再见你,她边哭边收拾行李;我问她要去哪落脚,她摇头说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