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为婚系列之三伤心佳偶-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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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允芃听了,眼眶都红了。
回到何家,小亚挣开爸爸的怀抱便往厨房冲。
「妈咪,妈眯,小亚吃饱了,你跟婆婆不用煮小亚的饭。」
乔语侬端着饭菜出来,听见女儿的话,眉头一皱,怪显阳这么宠女儿。「你又买麦当劳给她吃了。」
「那是因为小亚很乖,所以爸爸才买麦当劳给我吃,对不对小钧?」小亚急欲为疼她的父亲脱罪,连忙找人证。
被点名的小钧闷不吭声,应也不应。
「对不对嘛?」小亚生气了。
芮允芃不愿老实的儿子被娇蛮的小亚欺负,赶紧拉着小钧的手,将儿子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小亚,不可以这么对小哥哥说话。」阙显阳训斥女儿;
小亚嘴巴一撇。「他才不是我哥哥哩。」在她眼中,只有阙家的堂兄弟才是她哥哥,其余的,她谁也不认。
哼。小亚骄傲的昂起小下巴,跟小钧示威,
阙显阳不喜欢小亚这种态度。「小亚,跟哥哥说对不起。」
「我才不要,他又不是我哥哥,而且——我又没有做错事,我为什么要跟他说对不起?」
小亚从来没让父亲这么凶过,顿时觉得委屈,哭着跑去跟妈告状,说爸爸不爱她了。
乔语侬搂着女儿安慰她,嗔怪的眼神睨向丈夫,似在责怪显阳干嘛为了一点小事就训斥女儿。
阙显阳也不明白自己是吃错什么药,一向疼女儿的他竟板起严峻的脸孔凶小亚。
蹲下身子,他想抱抱女儿,跟她说对不起;小亚竟别过脸,不理睬他。
「怎么啦?谁惹咱们家的小公主生气了?」何秋影转出厨房。
小亚看见另一个靠山就偎了上去。
「哦,小心,小心,婆婆端着汤,烫啊。」何秋影把手中的汤放下,脸—扬,目光撞上多年未见的女儿就站在厅内。
「妈。」芮允芃含着泪,叫了声:「我回来了。」
何秋影张开双臂,抱住她这个聚少离多的女儿。
每回见到盼盼,她总是有个错觉,认为这个女儿不属于她,回来就像是捡到,是老天赏给她的恩慈。
在妈怀里一偿多年的思乡温情,芮允芃才抹泪,把儿子拉到妈跟前。「妈,这是小钧;小钧,叫婆婆。」
「婆婆。」小钧乖顺的叫了声。
「小钧乖,小钧好乖。」何秋影老泪纵横地望着打从他出生到现在,她就没机会疼爱的孙子。
盼盼信里早提到小钧的存在,知道她们母子俩在国外相依为命,虽然在几次回信中,她也曾试探性地问过盼盼有关小钧生父的事;但盼盼除简略的提到小钧的父亲是她大学同学之外,其余的便不再多谈。
盼盼既是不愿谈,她这个当妈的比不好细问;盼盼大了,有能力去承担自己的所做所为,而她是个不尽责的妈,二十七年来,所尽的责任微乎其微的少,她不觉得自己够资格去批判盼盼的行为;况且在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天伦之中,她只想好好的守着盼盼跟小钧,守着这份得来不易的幸福。
紧紧抱着小钧,霍地,她想到了早备好的见面礼,连忙跑进房里拿出来给小钧。「这是奶奶给小钧的礼物,小钧喜不喜欢?」
那是皮卡丘娃娃,小钧好喜欢。接过手之后,小钧怯怯的跟奶奶说:「谢谢奶奶。」
「不客气。」何秋影伸手去摸小钧的脸颊。「小钧好乖,好有礼貌;小钧……可不可以让奶奶抱抱?」何秋影深怕吓着了小钧,轻声细问。
小钧还来不及反应,小亚甩开妈的手就冲了过来。
「奶奶,我也要礼物,也要皮卡丘。」小亚讨厌小钧,讨厌他一出现,爸爸跟奶奶就只看他。
小亚使性子的猛跺脚。「我的礼物呢?为什么我没有礼物?」
何秋影怔仲,根本就忘了小孩子爱比较的心态,只记得小钧是她想疼却疼不到的金孙,一时之间便忘了要替小亚准备礼物。
「小亚,改天奶奶再买给你好不好?」何秋彩哄着小孙女。
「为什么要改天?我现在就要,现在就要。」一向备受宠爱的小亚不喜欢被忽略的感觉,气愤的跺脚不依。
「那,这个皮卡丘先给我,奶奶改天再买给他。」小亚霸气的伸手,想抢小钧的玩偶。
小钧是个憨厚的孩子,不想让大人为难,所以当小亚伸手去抢时,他也不反抗。
反倒是芮允芃,眼看儿子的玩偶就要落入那小霸王的手里,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将皮卡丘夺回来。
对于允芃的强烈反弹,大伙都吓了一跳。
她这是在跟个小孩抢玩具!
芮允芃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了。
「我……」她无法为自己的行为解释,只知道自己让出所有,连同她的妈跟……阙显阳;这一次,她不想让小钧受委屈。
深吸了口气,允芃提起勇气开口。「这是小钧的。」她要护住儿子,不让别人欺负他。
允芃的模样让阙显阳想起二十二年前,那时候允芃刚到他们阙家,沉默寡言的有如现在的小钧,而他就像小亚一样霸道。
记得那一天,他也抢了允芃的玩偶,将玩偶转送给韦亭;那时候允芃没做任何反抗,只是任由自己的所有物被剥夺。
突然间,阙显阳多多少少明白了允芃的想法。明白允芃她想保护儿子不想让小钧变成第二个何盼盼。
转脸,阙显阳劝女儿。「不许无礼取闹,皮卡丘是奶奶买个小哥哥的,如果你要,爸爸明天再买给你好不好?」
「我不要,我就是要那一个。」小亚的手直直的指向小钧怀里抱着的那一个。
她任性、娇蛮,不许别人比她好。
阙显阳的脸冷了下来。
「不要是吗?好,那我但不勉强,」阙显阳用着冷疑的嗓音开口。「谁都不许依她,不许买玩偶给她。」他就不信他管不住一个四岁大的孩子。
小亚泪眼汪汪的盯着严厉的父亲瞧,小小心灵一时无法接受这样的打击,使躲回房里哭。
「小亚!」乔语侬着急的想安慰女儿,却忍不住先回头看丈夫一眼,想不透显阳犯得着为了一点小事就骂哭女儿吗?
「不许去哄她。」阙显阳决定要给女儿一个教训。「省得她愈大愈蛮横,不懂礼貌!」
「可是——」乔语侬想反驳。
阙显阳已下了决定。「吃饭,别理她,她肚子饿了就会出来吃饭。」
在阙家,阙显阳说了就算,乔语侬再怎么心疼女儿,也只能顺着丈夫,盼着显阳的气快消,女儿才好少受一点罪。
何秋影比知道显阳的脾气一上来,是谁都劝不了;想想,小亚那孩子脾气的确是拗了些,今天一个小小的挫折说不定能让她的脾气收敛点。
如此想来,何秋影也不再为小孙女说情,招呼女儿跟孙子落座,开饭。
席间,何秋影跟阙显阳虽极力想炒热气氛,但芮允芃还是觉得不自在。
在这个家里,她俨然像个外来者。
今天是允芃加入阙氏产物的第一天,公司替她办一个欢迎派对;允芃本来不想参加,但妈却一再的游说,说她是今天的主角,不能不出席。
「可是我不会跳舞。」
「这有什么难的。」何秋影站起来朝她做了个邀舞的手势。
丙允芃被动的让妈带着舞动。
「其实跳舞很简单,你只要跟着舞伴的脚步移动就行了,他左,你右;他右,你左。」
「我要是踏到他的脚怎么办?」芮允芃还是很紧张。
「观书禁得起你这一脚。」
「可是我要是不只踩他一脚那怎么办?」
「观书是你哥哥,他不会跟你计较那么多。」
芮允芃摇头。「我还是觉得不妥,观书最讨厌参加这种社交活动了,我强拉他去,好像有点强人所难。」
「你不能没舞伴。」
「所以我才不想去啊;为什么要强迫我参加?还有——小钧怎么办?」芮允芃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
「别拿小钧当藉口,我们祖孙俩已经决定好晚上要一起看『虫虫危机』的录影带,你别来打扰我们。」
「小钧不喜欢看『虫虫危机』。」
「那是因为你没拿爆米花哄他。」何秋彩这几天带孙子可带得很有心得。「你只要爆一盒玉米花给他当零嘴吃,保证小钧绝对不吵、不闹。」
「妈。」芮允芃还想跟妈赖。
何秋影却眼尖的瞥见显阳来接允芃。
「你来的正好,妈年纪大了,实在没法跟你们年轻人比体力;显阳来,盼盼说她不会跳华尔滋,你来带她。」
「不用了……」芮允芃正想摇手拒绝,妈已把她交到阙显阳手里。
阙显阳从妈那接住允芃,他的左手握着允芃的右手,右手自然地扶住允芃的纤细腰身。
他的手像是通了电似的,才一搭上允芃的腰,芮允芃的身子震了震,差点忘了呼吸。
「别紧张,跳舞就是要放轻松。」阙显阳左一、右二的带领允芃。
他靠她好近、好近,近到听得见他的心跳。噗通、噗通——
靠近允芃,阙显阳闻到熟悉的香味。那香味比玉兰花香浓郁,比百合花淡雅——他曾在哪闻过呢?
阙显阳皱眉,想了久久,依旧找不出答案。
「你抹什么牌子的香水?」
「没有。」芮允芃窝在他怀里,轻轻的摇头。「我从不擦香水的。」
「从不擦香水!」这个答案也似曾栢识,像是在哪听过:但,在哪呢?怎么一时之间就是想不起来。
允芃没给阙显阳再深思的机会,挣开显阳的大手,几乎是落荒而逃。「我……我们可以走了,免得观书在那等我们等太久。」
阙显阳放开手,退了两步让允芃呼吸新鲜的空气。他看得出来允芃很紧张。
「妈,我们出去了。」允芃连阙显阳的目光都惊于对上,怕他从她的惊惶中看出她的不自在,她连忙转身跟妈告别。
「等等,你的耳环还没戴。」何秋影在允芃的房里翻找。「唉呀,你这耳环怎么只剩一只?」何秋影冲出来,拿着落单的耳环问允芃。「另一只呢?」』
阙显阳的目光望过去,当他看到那只耳环时,身子如遭电击。
心型的碎白钻中镶着不起眼的小红钻,那是——
芮允芃从妈手中夺过别出心裁却不是奢侈品的相思耳坠。「这只有一只啦。」
「什么耳环只有一只的?」何秋影就是不信。
「另一只弄丢了嘛。」
「既然弄丢了,为什么不连这一只也丢了呢?放在那当宝啊。」何秋影叨念着。那耳环特别归特别,可也没重要到那种地步啊。竟还舍不得丢呢!
「喝!那是不是五年前那一只?」何秋影想起来了;难怪她觉得那耳环眼热呢。
五年前!
阙显阳心口又是一紧。
这么巧!
他移眼看向芮允芃元。
允芃急急的把相思耳坠丢进收纳盒里,从里头随便挑出—对耳环戴上。现在的她实在不适合面对太多过去——尤其是阙显阳人就在她面前。
芮允芃拿着皮包、披肩,跟妈挥别说再见。
然而——是不是她疑心病太重?为什么她总觉得阙显阳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她呢?
第八章
阙显阳虽跟他的私人秘书一起跳舞,整个心神却专注在允芃身上。
他有一连串的疑惑归纳不出个结论来,而那些疑惑压在他心口让他喘不过气,好不舒服。
「交换舞伴好吗?」阙显阳带着秘书舞到芮观书跟前,两人互相交换舞伴。
让阙显阳带舞,这对允芃而言简直是一大挑战。
她深吸了口气,本想放松心情,却没科到一吸气,闻到的全是阙显阳的阳刚气息,顿时她心慌意乱,连连踩错脚步。
「对不起,对不起。」她觉得好抱歉。
「没关系。」阙显阳给允芃一记温柔的笑,带着她舞到人较少的地方。「这样好多了吗?」
「谢谢。」
简短的对话后,两人又陷入无言的尴尬。芮允芃实在很讨厌面对这样的场景,开口想跟阙显阳说她累了,想休息之类的,没想到一开口却是:「怎么没带二嫂来?」
「语侬不喜欢社交活动,更何况小亚也离不开她。」阙显阳解释。
芮允芃却有点后悔提起他的妻女;为什么她连独自拥有他的时刻,也要扯出闲杂人等呢?
她跟他难道就没别的话题可聊了吗?
「听妈说小钧的父亲是你大学同学?」阙显阳蓦然提起小钧的身世。
「嗯。」芮允芃牢牢记得她当初编造的谎言。
「你跟他还有联络吗?」
允芃轻晃头颅。「早就没来往了。」
「那你还爱着他吗?我是说小钧的父亲。」
小钧的父亲!
丙允芃想到的不是她虚构的人物,而是阙显阳。
「爱。」她想都不想的脱口而出,对于自己不经思考就说出的答案,芮允芃显得有些愕然,却不后悔;因为——经过这么多年了,她的感情一再沉淀,她明白自己内心深处,不愿示人的是怎样的情感。
听到她的答案,阙显阳兀自在心中推算五年前他荒唐的那一夜,照当时的时间去推算,今年四岁的小钧的确有可能是他的孩子。
只是——允芃为什么要那么做?
当年,她对他不是避之惟恐不及的吗?为什么要在他婚前的最后一夜的他发生亲密关系?
若说当初他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但她可以狠狠甩他—巴掌,告诉他,她是允芃,不是脱衣舞娘,那他会住手,不会任错误延续下去。
难道——允芃那时候真如刚才她所言,她是爱着他的!
阙显阳若有所思的目光紧盯住芮允芃。
允芃让他看得心乱如麻,可是在这不比在家理,她不能不顾着他的面子而任性的甩开他,大步离去。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她鼓起勇气问阙显阳,他的目光让她不自在。
「我在想,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她的心跳因紧张而漏了一拍。
「我结婚时,你为什么没去?」
「那天我有事。」
「那——欠我的贺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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