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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夏之恋02 冷菊冰心(寄秋)-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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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先生的伤势好了吗?”打不死的蟑螂,惊人的复元力。

    果然祸害都不容易死。

    “仇琅。”

    她挑高了眉不作表情。“仇琅先生,你大驾光临小小法医室是为了看我开膛剖肚吗?”

    “去掉先生,我允许你直呼我的名字或是单名琅。”他扯掉口罩为看清她整张脸。

    言醉醉恼在心底,神色尽是不耐烦。“以你的身份地位不怕没女人暖床,何不移尊就驾另寻芳草。”

    “我就是要你,你必须跟我走。”天涯海角,直到他厌倦。

    “抱歉,我还有工作要做。”她指指解剖台上不奢一物的女尸。

    “我比她重要,她不过是个死人。”刚一说完,一阵阴风骤起。

    “在我眼里,死人比你重要。”他们在阳世徘徊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天水落石出前。

    忽明忽灭的灯管让向来不信邪的仇琅心生异感。“你不怕吗?”

    “天生正气何足畏,如果你指的是鬼魁之说。”在她刀下的尸体全是死因不明,他们怎会攻击欲为其伸冤的人。

    “你见过?”什么天地有正气?在他看来不过是自我膨胀的夸言,不足采信。

    她的视线越过他看向药物柜上方、“见过几个,解剖室的阴气重。”

    是先前送进来的少女,好像叫于婉婉吧!

    “你在看什么?”顺着她视线看去,只见一片白墙。

    “她不让你看,你是看不到的,她怕你。”所以躲到最远的角落捲抱着膝发抖。

    谁说鬼可怕来着,鬼更怕人。

    “怕我?!”她在说什么鬼话?她能看到他看不到的“东西”?

    “你身上的戾气和杀气连活人都怕,她当然没理由不怕。”她低下头继续未完的工作。

    仇琅不容许她忽视他的存在,倏地托起她下颚。“为什么你不怕我?”

    “你要我怕吗?”也许她该配合一下,男人最受不了无趣的女人。

    “不。”一开口,他惊讶自己对她的纵容,他不希望她怕他。

    很好,不然她得请教人家“怕”是什么感觉。“麻烦你退一步,我拿不到线锯。”

    “言醉醉,我说的话你没听懂是不是,我不要你工作。”只要看着他。这句话他说不出口。

    “不工作你养我……”她顿了一下连忙补救。“呃!你还是离远些,别让脏血溅到。”

    “我养你。”他刻意地贴近她的背,使她无法顺利的验尸。

    她是怎么了,心跳骤然加速。“金丝雀的生活不适合我。”

    很重的男人味挑动她的感官,她不好色已有多年,总不会因为他出色的长相而心猿意马,那太离谱了,她的定力堪称如磐石,山摇地动带不走。

    可是沉寂许久的情欲却因他而苏醒,说来太不可思议了,几天前的挑逗她都能以平常心看待,老僧人定似看他挣扎在要与不要之间,怎么一转眼天地变色。

    是因为他的侵略性吗?还是浑身散发而出的男性气息,蛊惑她往下流的方面想去。

    “法医一个月能赚多少钱,跟着我要什么有什么,豪宅、游艇、金钻应有尽有。”她会像阔太太般享受众人的服侍和奉承。

    “和你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但是成就感你无法供应我,我在我的专业领域里是最好的,没人可以否认我的杰出。”钱,她好像也不少。

    太久没翻存招,外公的遗产,爷爷的教育基金以及信托基金她一直没动过,还有一群长辈硬塞给她“红包”和房地契,至少有九位数吧!

    而且每个月的薪水加津贴是普通上班族的好几倍,整日窝在死人堆里没什么机会花钱,因此金钱对她的诱惑性不大。

    但是他愿意牺牲一下勾引她,说不定她会把待不住的心动,愿意当他短期情人。

    “女人不需要成就感,你只要取悦我就好。”在他的观念里,女人能做的事只有两件,暖床和生育。

    她突兀地笑出声。“我的本事是气死圣人,想要我取悦你还不如赶紧去买条博美狗,它是我见过最诌媚的品种。”

    “你认为我的话很可笑?”他的怒意轻易的因她的一笑而平复,这代表什么意由心?

    他……爱上她了吧!

    不可能,他怎么会喜欢老想要气死他的女人,一张嘴又毒又辣,还能摆出最净然的态度,往往她在笑别人却在哭,伤人不用刀枪。

    要她的原因是她够特别,美得对他胃口,如此而已,绝无其他因素。

    他不爱她,他只对她的身体感兴趣。仇琅不断地说服自己不爱她。

    “不对,我觉得你的思想有研究的必要,要不要我介绍你认识心理医生,她比我漂亮十倍。”她堂姐。

    “你是指我精神有病,以为我听不出来吗?”抬高她美丽脸蛋,他的食指摩挲着诱人的红唇。

    真糟糕,她呼吸困难。“仇先生,时间不早了,你不用去扩展地盘吗?”

    黑夜是恶的天下,魔性窜动。

    “醉醉,你想我吻你尽管开口,夜晚能做的事不只是打打杀杀。”还能翻云覆雨。

    “醉……醉醉……”多可怕的称呼,打小没人叫过她名字,家人都是连名带姓的直唤。“你叫我言醉醉或是言法医都成,别唤名字。”

    他像是抓到她弱点的扬起诡笑。“醉醉,我们没必要那么生疏。”

    打了个冷颤,言醉醉颈上的寒毛直竖,心里懊恼不已自曝其短,端着红蛋清人喝满月酒,亏大了。

    “醉醉,你冷吗?让我来温暖你。”仇琅不容她拒绝地由后环抱她。

    好想哭呀!“仇先生,别教坏小孩子,婉婉脸红了。”而她怕打翻昂贵的解剖器具。

    男女力气有着先天的不公,同是四段的身手,败的大多是女人,鲜能在力道上取胜。

    以她多年的学武经验断定,就算能与他打平也不可能占上风,她吃亏在持久战,平时的教学在于制敌机先而非杀人,光这一点她就赢不了逞凶斗狠惯了的他。

    他的狠是为了保命、求生存,不像她只是拒绝不了人情压力才兼几堂课,教教警大学生如何学以致用,抢在最佳时机制伏犯人。

    理论居多,实战不够,真要与真正的狠角色力拼是讨不了便宜。

    “谁是婉婉?”瞧她煞有其人的盯着置物柜旁的冷冻室。

    左手一推,她顺利地走到解剖台的另一边。“躺在上面的女孩。”

    “过来,别以怪力乱神阻止我要你。”他还没有当尸体面前做爱的经验,不介意拿她首开先例。

    “你一向喜欢勉强女人就范吗?不管对方是不是心甘情愿。”言醉醉静下心地以气死人的冷淡语气说。

    “你是第一个。”以往不需要他开口,手指一勾出口有女人贴上来。

    “为什么是我?”她是生得花容月貌,但是比她美的女人不在少数。

    仇琅也自问一句:为什么是她。“因为你是言醉醉。”

    “仇先生,你该不会傻里傻气的爱上我吧?”菊花醉心,世间少有。

    正常人是不可能自动对号人座地承认自己傻里傻气,谁爱上捉摸不定的邪魔女都是一种不幸。

    “你说呢?醉醉。”他似真似假地跃过尸体拉她入怀,嘴角噙着可恶的冷笑。

    “我……”她正要来个四两拨千斤敷衍他,一阵不知羞耻的腹呜声乍然响起。

    “你饿了?”她的表情令人发笑。

    能否认吗?证据确凿。“我是饿了,邵大检察官八成死在路上。”

    “你是指那包快馊掉的食物?”她坦然得好可爱,叫人想亲吻她。

    “食物?!”言醉醉眼睛大睁的一瞧,电脑旁果然有印着某某餐厅的纸盒。“太好了,他还懂得喂食小动物,免得死于饥饿。”

    二话不说,她脱掉手套抹了肥皂净手,弃工作于不顾地掀开餐盒,拎起一块鳔鱼欲往嘴里塞。

    她不是不爱吃鱼,而是嫌刺多懒得剔,邵之雍了解她的怪僻症,在她口口声声喊着不吃鱼的当头,故意买来刺少的鳍鱼排。

    不过她专心到没发现他来了又走了,原本冒着热气的食盒已然凉透,失去鱼的鲜美。

    “等等,不许吃。”仇琅一掌拍掉她到口的鱼肉,将所有食物扫进垃圾桶。

    她……她的晚餐……现在打电话叫宋家妹子去买应该不晚,才一十点。“仇先生,浪费食物会遭天打雷劈。”

    “我做的坏事够多了,不怕天谴。”雷不敢劈他。

    “别拉,我的工作还没做完。”遇到土匪该不该放声求救?

    只怕丢脸的是她。

    “我带你去吃饭。”这女人太不憧照顾自己,从今而后由他来督促。

    言醉醉以一记手刀攻向他。“婉婉需要我。”

    她做事从来不虎头蛇尾,有始有终地完成手中的检验工作。

    “是吗?”死人没有知觉。

    他粗鲁的拉开冷冻室的冰柜,一脚踢向解剖台,在她傻眼的当头,将尸体倒入冰柜中,然后用力的关上门。

    “可以走了吧!”

 第六章

    天呀!她该用什么形容词来称呼他的神来一脚,他简直是在亵读尸体,对亡者不敬。

    狂妄,自大,无礼,自中无人,现在又多了一项罪证:粗鲁,他是个糟得不能再糟的“兄弟”,只适合当大哥命令人。

    可是她却不应该的打心底直泛笑意,佩服他疯子的行为,可怜的婉婉在他发狂时刻痛呼一声,好像尸体本身还有痛觉似。

    没有人在看到自己的身体遭恶意伤害而不发火,即使胆小鬼也有三分的鬼气,惹火了她照样发标,管他是狂鹰、衰衰鹰。

    现在她不知该同情谁多,死人活人之战不关她事,她惟一该做的事是喂饱自己,然后回家睡个好觉——一个人。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在偷笑,你笑得太明显了。”那个女人欠揍。

    抿抿唇,她笑得很含蓄。“仇先生先开罪于鬼,不能怪鬼不讲人性。”

    鬼只有鬼性。

    “你似乎很得意,看我一身狼狈大大的取悦你了。”他的头发还是湿的。

    “其实你算是闪得很快了,双氧水的味道我还能忍受。”反正她也一身尸臭味。

    “没事干么摆一堆瓶瓶罐罐,你想谋杀谁?”尸体吗?

    “怎么没事,至是工作需要。”她刀法完美的切下第一刀。

    晤!好吃,八分熟的牛排正合口味。

    “你……哼!”仇琅招手要人送上一瓶威士忌。

    言醉醉好笑的看他任性的举动,再瞧瞧那一头被六瓶双氧水攻击的黑发,一口笑气随牛肉咽下肚,小心的维持面无表情。

    他该庆幸婉婉丢的不是有毒的清洗液或是碘酒,不然流下的不只是“水”,还有洗不掉的颜色,他大概一个礼拜不用见人。

    谁叫他铁齿不信邪,凡事自作主张的不肯善待“尸体”,才会招来天怒鬼怨。

    “仇先生别忘了身份,你不怕人暗算吗?”她以牛排刀按下倒了第三杯威士忌的手。

    “女人不要多嘴,怕我醉得保护不了你吗?”同样的事不会发生第二次,他不允许。

    “不,怕你的仇家砍错人,当我是你心爱的女人。”男人的恩怨,受累者往往是女人。

    他冷瞪了她一眼,她老是让他不能理直气壮的开骂。“道上的人都知道女人对我的意义为何,不会拿你当筹码。”

    “这可就难说了,我是你破例钦点的二手货,在不知情的外人眼中难免有误会。”此刻就有不少揣测目光投向她。

    “你非要一再提醒我你不是处女吗?别让我找第一个男人开刀。”他几乎要恨起她的放浪。

    她不该把身体给了他以外的男人,她只能是他的。仇琅没发觉自己的心里充满酸意的嫉妒,恨自己不是她第一个男人……不,是惟一的男人。

    “仇先生,你的表现像吃醋的丈夫,我几乎要错认你爱我人骨。”男人,永远自以为掩饰得天衣无缝。

    “见鬼了,我会爱上你这种玩尸体的女人?”他失措的灌了一口酒,鄙视她的自说自话。

    他声音不大,却引起周围人的侧目,以审视的眼神瞧着“玩尸体”的女人,心中都浮起疑问:她是哪条道上的大姐大,拿尸体当游戏?

    “小声点,欲盖弥彰反而易让人误解你是爱在心底口难开。”他不就见鬼了。

    仇琅嘀咕地沉下脸。“给你三分颜色少开染房,我不爱你。”

    “是,你不爱我,正如我也不爱你一样,我们是饭友。”与黑道分子为友会不会被列入一清专案的扫荡对象?

    “去你的饭友,你敢不爱我。”是女人都该爱他,臣服在他脚底下乞求怜爱。

    “仇先生你在生气,你的口气像是要不到糖的小男孩。”她没理由爱他。

    心动是一时,爱就珍贵多了,她岂会廉价施舍。

    他的确在生气,而且快冒火了。“你必须爱我,我允许你爱我。”

    “仇先生好生风趣,你不爱我我为什么要爱你,你要的是我的身体而不是心。”刚出炉的香味,面包也很好吃。

    “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的心我全要,你敢不给试试。”他要挖空她的一切。

    不知不觉中他掉入她挖好的陷阱,一步一步把自己埋了。

    言醉醉笑笑地将一小块牛排放人他口中。“所以说,你不爱我却要我爱你。”

    “没错,你变聪明了。”明明是他占了上风,可是他忽然觉得心口一阵闷。

    “女人失去爱会枯竭而亡,原来说穿了,你要我的命。”她一副终于了解他的企图而小叹了一口气。

    快被她逼疯的仇琅一掌拍向餐桌。“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人无灵魂岂能活,我晓得你是代替安小妹报仇,毕竟你们是同一种人。”她没有半句嘲讽,但是却明白地让人感受层次不同。

    “你敢瞧不起我——”他知道她的隐喻,她在讽刺他没有心。

    “仇先生,我还没吃饱,请你在掀桌子前,先体谅我饿了一天。”他似乎很冲动。

    人生几何,美食佳肴还有美景赏,舞池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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