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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欲望解药-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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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往亡游移,讶异地看见她的嘴角一扬,眨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然而经过再一次确认的结果仍是相同——那确实是个微笑的表情。
                 那是一个迷人的表情,对他而言。
                 清纯的模样仿佛一颗沾惹晨雾的花朵,澄澈透明、不染尘埃。
                 迷人,他有多久不曾用这个形容词赞美女人了?遑论还是一个昨日令他头痛加剧的罪魁祸首。
                 勾不上美丽的标准,身材亦非大部分男人一见就会冲动的类型,但,他却诡异地对她的睡姿起了悸动的感觉。
                 弯下身子,上半身越过沙发椅背,轻拍熟睡中人儿白嫩的手臂。“Hello!”
                 甫缩短距离靠近她,一股说不出的香甜气味立刻沁人鼻端,很女性化的味道,一点也不呛鼻。
                 然后,徐徐而绕鼻的花香味儿,仿佛穿透了鼻腔,迅速传递神经末梢,送至了大脑,影响了他的思想。
                 什么特别的气味,竟让人有种晕眩迷茫之感。
                 晃晃头部,清清喉咙,镇住心绪的丁悔之再唤一次
                 “Coodmorning!”
                 音量太小了吗?对方文风不动的维持同样的姿势。
                 “敏敏的同学?”别怪他用的称呼奇怪,因为他真的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即使昨日她已自我介绍。
                 那时,他的心太烦,脑袋瓜里像是聚集了几百匹野
                 马在奔窜,记不得任何的声音。
                 隐约听见耳畔呼唤不止的声浪,逐渐醒来的香缇开始酝酿不快的情绪,到底是谁打扰她的好眠,她好不容易沉人梦乡耶!
                 睁开睢,赫然看见的男性面容教她一阵惊慌,“啊!”忙不迭坐直身子,香缇下意识地摸摸头又抚抚脸。
                 然后,大约三十秒过后,静了下来,自己也不晓得方才的那些动作有何意义。
                 “敏敏的房间不是借给你了吗?”难道沙发睡起来比较舒服?
                 “丁大哥,早安。”她眯着眼望了眼落地窗外的天色,“还好早,你怎么这么早起床?”
                 又来了,牛头不对马嘴,他说东,她在谈西。
                 “我有晨跑的习惯。”
                 “早上起来跑步?”
                 这会儿是国中生在考解释题,晨跑等于早上起来跑步?丁悔之发现自己无法继续和她交谈下去了。
                 他得收回适才对她那些不当的悸动,或许她只有睡着的模样可爱而已,清醒的时候,再加上开口说话,任何感觉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年四季都这样吗?”偏着头,香缇疑惑不解的自问自答,“冬天一到不是很可怜吗?必须离开温暖的被窝出门跑步,好冷耶,而且如果又熬夜晚睡,爬不起来怎么办?顶着熊猫眼去跑喔!”
                 丁悔之根本不想理她,他很确定刚才的自己一定灵魂出窍了,才会出现反常。
                 “我要出去跑步了,你不要赖在沙发上了,回敏敏的房伺去睡。”他交代一句,就要往外走去。
                 香缇反射动作地拉住他的手臂,“等一下!”
                 “还有其他的事?”
                 “这样不对啦!”跪坐沙发,香缇仰头看着他。
                 “哪里不对?”
                 “你不能这样出去,我们很多事情还没谈。”
                 丁悔之挑眉,不明白她所谓的“很多事情”是指哪些。  ‘
                 香缇死命拖着他,用尽气力,“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在同个屋檐下生活,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先互相了解一下吗?”
                 盯着她因使力而浮现在白皙手臂上的青筋,丁悔之无法为了佯装男性气势而说不痛,因为她真的用了很大的力量拉住他。
                 “现在我要去慢跑,没时间。”丁悔之很直接的拒绝了她。
                 “你要跑多久啊?”一定要跑喔?香缇开始衡量自己的体力,猜测他的运动量,祈祷时间不会太长,否则她肯定承受不了。
                 “大概一个小时吧。”
                 “好吧,那我和你一起去。”好苦的表情,跑步她最不擅长了。
                 从小到大,求学阶段里,她不曾握过大队接力的棒子,每个体育老师都说,她的运动细胞死光了,所以跑步-会被自己的脚绊倒、跳绳会重心失稳亲吻大地,射篮会让滚落的篮球砸中……
                 “我并没有强迫你。”他也不习惯运动的时候,身边跟着一个说个不停的机关枪。
                 “你没有,是我自己心甘情愿跟你去的。”再一次祭出她的一百零一招——扮可怜,求同情。
                 昨夜她又失眠了,一个人在客厅绕来绕去,楼梯爬上爬下,面对脱轨的情况她必须思量对策,可是脑子乱槽糟的,怎么也理不出思绪。
                 敏敏说她是猪脑袋果然没错,每次都在重要时刻搞罢工,呈现一片空白的状态。
                 丁悔之不记得她了,计划一开始就面临停摆的窘境,实在糟糕,她的心根本静不下来,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把自己弄香香,更大手笔地调了昂贵的玫瑰与其他精油混合成的复方精油来薰香,目的只为了催情——因为他太正经,看起来就不好勾引。
                 看来她又白忙二场了,因为他一上楼就没再下来,无论她如何引颈期盼。
                 “若你要去,动作可以快一点吗?”
                 “我准备好了啊!”
                 “就这样?”丁悔之无法苟同地打量她的穿着。
                 香缇低头看看自己,夜市买的一套一九九、两套三
                 百五的QO休闲家居服,很轻便啊,“不可以吗?”
                 “你没有运动专用的服装吗?”
                 “我平常又不运动,没买过那种衣服。”专用等于昂贵,她都嘛混合一起用,永远秉持一个大原则——能用就好。
                 香缇很快跳下沙发,走到玄关穿鞋,“我们可以出发了!”做出原地跑步的动作,换她催他。
                 丁悔之走来,一见她脚上踩的鞋子,差点没晕过去。
                 “你确定已经‘着装’完毕?”如果她的答案是肯定,他怀疑自己会不会暴力地赏她一记爆栗。
                 “有什么不对吗?”
                 “你还穿着拖鞋。”他好心提醒。
                 香缇不服,有种被污蔑的不舒服,“这是凉鞋!”三百九的凉鞋耶,岂是一双九十九的拖鞋可以与它相提并论的。
                 “好,凉鞋。”丁悔之用力顺了口气,怕体内郁积的气流反扑回来,逼死自己。“你打算穿凉鞋去晨跑?”
                 一套家居休闲服配上一双凉鞋,应该不会有人认为她要去晨跑吧?怎么看都像欧巴桑要上市场买菜。
                 “我只是陪客而已,不必那么计较吧?”
                 丁悔之沉默一会儿,蓦地,转身往内走去。
                 “丁大哥,你去哪儿,不是要晨跑吗?”香缇摸不着头绪,脱了鞋子跟进来。
                 “今天休息,不跑了。”经她一闹,他不但提不起劲,也没了运动的心情。
                 “为什么?”
                 丁悔之在沙发上坐下,“你有什么话想说,现在一次说完。”还是速战速决吧,免得夜长梦多、后患无穷。
                 老实说,他真的无法想象原本快乐自在的跑步健身,多了只聒噪的麻雀在旁边的画面。
                 “也没什么事啦……”气氛一正经,香缇反倒手忙脚乱起来,“只是我觉得你忘了我,而接下来我们又要一起生活,所以我想让你更了解我一点……”他不了解她、不特别注意她,如何爱上她?
                 “首先,我们不会一起生活,我有我的生活模式,你有你的,我们互不干涉;三楼为我专属的楼层,谢绝参观;客厅厨房共用,但请你保持良好的卫生习惯,随手收拾整理……”他顿了顿,“另外,请你以后别在客厅睡觉,很不雅观。”
                 终于说完了?香缇也瞪大了眼——
                 啊,真的全盘毁了,情况和她想的产生十万八千里的差距……好冷漠的态度喔……
                 他摆明了与她保持距离,如此疏离又振振有辞的态度,要她怎么开口反驳嘛!
                 而且他的规矩一大堆,听得她都昏头了,原来他不但不近女色,还是不苟言笑的类型,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有洁癖?!
                 怎么成,她的生活习惯是大家公认的差耶,他一定会讨厌她啦!
                 这出戏好难继续唱下去……如今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四朵花研发的“爱情魔药”上,倘若它真的能够发挥神效,那么母猪也能赛貂婵,就算她不够美丽、卫生习惯不良,不近女色的他,也要弃冷酷于一旁,乖乖着迷于她啦!
                 如斯一想,心情总算轻松许多。呵呵呵……
                 “你在高兴什么?”不知怎地,她的笑容总教丁悔之感到头皮发麻。
                 “没有啊!”四两拨千金,她才不说呢!说了又要破功了。
                 “刚才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吗?”
                 “嗯。”废话,那么大声、近乎警告的狠话,她怎可能没听见?
                 “你会不会遵守?”
                 “嗯……”香缇拉长了尾音,侧头思考,沉吟好久。“不知道耶!”
                 “会不会一句话,怎会不知道?”一个大男人晕倒会不会很丢脸,可是听她说话,他真的恨不得昏死过去,比较省事。
                 “事情还没发生,我怎么跟你预测自己会不会犯规嘛!”她又没有——先知的能力。
                 丁悔之不语,一径瞅着她,她说得没错,但这样的说辞却该死地挑起了火苗,让他微快。
                 昨天到今日,他的一些情绪反应,直接得令自己也觉诡异,他不是常动肝火之人,然而一面对她,总忍不住生气。
                 也不算真的生气,只是被她搞得哭笑不得,很是气恼,从未有人如此影响他。
                 望着他的神情,香缇愈来愈迷惑,“丁大哥,有件事……我想问你……”支支吾吾的,终究起了个头。
                 “什么事?”应该不会有好事。撇去之前曾经见面、却让自己遗忘的过去,单就这么一天的认识,丁悔之发现自己还挺了解她的。
                 “你是本来就这么冷漠,还是只针对我?”
                 对丁悔之,她一点也不陌生,除去大学时曾见过一面外,时常经由敏敏的口中听到有关他的消息,敏敏对这位大哥赞誉有加,常说他是世上仅存的好男人,不只个性好、脾气好,对待女人更是好得无话可说。
                 可是,现下她忍不住想要反驳,因为她遇上的丁悔之待人太冷淡,教她忍不住怀疑,会不会她们说的根本不同人?
                 丁悔之被问倒了,因为这也正是他的疑问。
                 “你很讨厌我吗?可是我们无冤无仇耶。”事情重大,香缇急忙坐至他的身侧,想要拉近距离。
                 她的靠近带来一阵微凉的风,他在凉爽的气息里,嗅到了方才甜而不腻的味道,一种令人心智突然酥茫的香味。
                 “你不喜欢我住在这里吗?”她又问,“不要这样嘛,我真的不会打忧你……”
                 “是吗?”她不知道现下这般的骚扰就算是一种打扰?
                 “敏敏说你不会介意的。”
                 “我是不介意。”他没说谎,只是他的不介意建立在他以为住进来的,是个正常人。
                 “那你为什么一直闷闷不乐?”仿佛她欠了他几千几百万。
                 她的债主一直以来只有丁敏敏一人而已,她认为借钱最好向同一个人借,这样才不会债台高筑,九弯十八拐都会撞上债主,而且,她也不容易搞混。
                 “你在家干吗喷香水?”丁悔之转开了话题,萦绕脑海的全是她身上的香气,他发现自己诡异地对此耿耿于怀。
                 “香水?”香缇狐疑地皱眉,“我哪有擦香水……啊,对,我有擦香水厂霍地自迷糊中惊醒,她想起自己的计划,”你喜欢这种味道吗?“
                 呵呵,她处心积虑的调配,终于派上用场了吧,敏敏老骂她沉迷于精油太奢侈浪费,现在终于有了正面的效果,相信她再也不能反对了。
                 来这里前,她先在租赁的宿舍里,一边参考专业书籍,首次尝试用精油调制香水,不消多说,里头当然掺杂了“爱情魔药”的配方,她想借此诱引丁悔之。
                 昨晚,忐忑地将自制香水喷洒身上,心里十分担心不会成功,甚至露出马脚,毕竟这是第一次……岂知,成效好得不得了!
                 他果然注意到了!
                 “这种香味会不会让你……嗯、嗯……该怎么形容好呢……”搔着后脑勺,香缇想不出适当的形容词。
                 丁悔之看不明白她发什么癫,隐隐觉得消褪的痛楚慢慢回笼,他的太阳穴又渐渐抽痛起来。
                 “对了!”她陡地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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