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超H短篇电子书 > 珍珠(中篇小说集) >

第16章

珍珠(中篇小说集)-第16章

小说: 珍珠(中篇小说集)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敲敲门。
  还是没有回音。
  老人家莫是有了什么意外,我惊心。
  我把晚饭端回厨房,再回去敲门。
  这回连猫叫的声音都没有了。
  猫呢?
  自早上没见过它。
  事实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只猫,我也没有见过老太太,我只听过他们的声音。
  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心跳得很厉害,我轻轻地推开房门,房门并没有锁,只是在里面有一个小搭链钩住。
  我拨开搭链。推开进去,室内很暗,一时看不清楚什么,等我定下神来,才发觉是一间空房,什么都没有!
  床、椅、桌,什么都没有?
  我呆住了。
  然后一种冰凉的感觉自我背脊缓缓升上来。
  老人呢?猫呢?
  我走进房内,脚上踢到一件东西,低头一看,黑暗间也知道是一架录音机。
  我摸索着开了录音机,传出一阵熟悉的咳嗽声与猫叫声。
  我恐怖地尖叫一声,立刻关了录音机。
  为什么?为什么?裘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把他祖母怎么样了?他干嘛把我骗到这个荒僻的离岛来?
  我立刻想到我自己的处境,现在我知道他的秘密了,他又会拿我怎么样?
  我想马上离开这个地方,我一生当中,第一次真正地觉得害怕,我浑身簌簌地发抖。
  裘为什么要伤害我?我们通信已有六年,我们——门外灯光一闪,我连忙缩在一个角落。
  灯光越来越近,我吓得落下泪来。
  “出来吧——”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没接话。
  “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吧。”她越来越近。
  我抹了抹眼泪,勇敢地走出来,脚像踩在去雾里。
  灯一提起,我看到的是白丽丽的面孔。
  “你!”我如见到鬼魅,“是你?”
  “可不就是我。”她没有化妆的脸在灯光掩映下显提阴沉可怕,“我们又见面了!”
  “裘呢?”
  “什么裘?”她阴恻恻地笑。
  “裘约瑟。”
  “什么裘约瑟?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我尖叫起来,“你说的是什么?什么叫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你还在梦里呢,香芍药!谁告诉过你,他叫裘约瑟?哈哈哈!”
  我忽然明白了,如遭电击般站在那里,不能动弹,是,谁告诉过我,他是裘约瑟?
  一出飞机场,他只叫了我一声,我就把他当作裘,我与裘信中的事,他一概不知道,他甚至没有冒认过他是裘约瑟,但他的确是个冒牌货!
  “为了什么?”我颤声问,“他到底是谁?你又是谁?”我尖叫,“你们到底是谁?有什么企图?”
  “啧啧啧,天下有你这样的蠢人,小凌居然还对你倾心,你知道吗?短短三个星期,他仿佛爱上了你呢?”
  我失声问:“小凌?他姓凌?”呵姓凌,凌家的人!
  “你终于明白了,他是凌家的人,姓凌唯一的后代,向你算帐来了。”
  “这件事与我有什么关系?”我问。
  “你还不明白?”
  “你们把他的祖母怎么样了?”我喝问。
  “祖母?什么祖母?”她闲闲地问。
  我瞠目看着白丽丽。
  “从来没有这个人,”她伸脚把录音机踢到一个角落,“骗你的,好叫你放心在这离岛上躺几天,方便我们办事,少点麻烦,你明白没有?”
  “没有老太太?”我惊问,“你们没有杀了她?”
  白丽丽仰头大笑,忽然止住,“要杀的人是你!”
  “我?”我退后一步,“为什么是我?”
  “你这蠢货,”她咬牙切齿地说,“因你抢走了我的爱人——”她万分恼怒的自怀内拔出一枝枪来,“因你害我挨了他一记耳光,事后为顾全大局,还要我亲自登门道歉!”
  她扬起枪,指着我。
  我浑身如浸在冰水里,我相信她真会开枪,她的眼光怨毒,在黑暗中看来如一头受野兽。
  “放下枪。”我身后的声音。
  我转头,是裘,不,不是裘约瑟,我悲哀地问:“你是谁?你们到底是谁?”
  “放下枪,走开。”“裘”向白丽丽说。
  “反正你们要杀她灭口,”白丽丽恨道,“何不给我拣这个便宜?”
  “走开!”
  “你再呼喝我,把我当一条狗,我连你也一并杀了。”白丽丽咬牙切齿。
  “裘约瑟”说:“请便。”他挡在我面前。
  白丽丽眼睛欲喷出火来,但她终于把手枪收在怀内,转头走了。
  我看着“裘约瑟”。
  他说:“我将整件事告诉你。”
  “好让我做一个明白鬼?”我气愤地说。
  “正是。”他说。
  他英俊的脸益发冷冰冰,木无表情。
  我跟他回到房间,坐下来,我仍不相信他会伤害我,我不置信地看着他,杀我干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他跟白丽丽之间有什么秘密。
  他的声音出奇地温柔,“芍药,自你踏出飞机场那一刹那,你已被绑票了。”
  “谁绑我票?”我跳起来。
  “我。”他按我坐下来。
  “为什么?”
  “我姓凌,我已被你们香家迫得山穷水尽,不得不出此下策。”
  “我落下泪来,“我不明白。”
  “我冒了裘约瑟的名,一封信把你叫了来,裘约瑟可以说是我的旧同学,我在无意中知道你与他通信已有多年,而且你便是香家的后人,真是我起死回生的天赐良机。”
  我眼睁睁地听他说下去。
  “我把你接走以后,马上通知你父亲,叫他付赎金,你并不知道你自己已被绑票,摇电话回家,正好证明你在我们手中。”
  “你对我说谎!你骗我!”我心撕肺裂地说。
  “芍药,”他苦涩地说,“这世界里充满了说谎的人,你的天真建筑在我的痛苦上,如果我凌家不为香氏所害,我也可以活得和你一样天真。”
  我静了下来。
  “我们要求的赎金是那只翡翠西瓜与现款。”“‘我们’——你与白丽丽?还有那个老赫?”我低声问,“裘,”我仍然叫他裘,“在这件案里,你只是帮凶,这并不是你的主意,我落在他们手中,身不由己,是不是?”“当然这是我的主意,”他冷笑,“他们才是我的帮凶!整件事是我计划的,现在我己得到我要的一切,我们随时可以撕票——老实说,从计划绑票开始,我们就没打算留着你。”


  我看着他,头皮发麻。
  “真的裘约瑟会替我报仇!”我流泪说。
  “会吗?他根本不知道你来了香港。”他苦笑。
  “我父母知道他在香港!他们会跟他联络。”
  “他们不会找到你,他们永远找不到你了,明天一早我们便到南美去,地方之大,小国家之多,足以能够使我们永久失踪,你明白吗?”他狰狞地摇动我。
  我静了下来。真没想到,我年轻的生命会如此结束。
  我抬起眼睛,“既然你们可以在南美失踪,为什么定要杀我?”我低声问。
  “没有理由!”
  “为了我祖先所做的错事?”我问。
  “不要再问下去!”他狂怒。
  “我死了以后,你心里会比现在好过?”
  “不准再说!”
  我闭上嘴,看着他。
  他避开我的眼光。
  我们沉默着,我在等死,他们今天就要解决我,以便远走高飞。煤气灯亮光一闪,出现的是老赫,他左臂的青龙栩栩如生,几乎要跳跃出来。他以冷淡的口气问,“你跟她说些什么?还没准备好吗?”“裘”不响。“下山去吧,叫她自己走下去,免我们动手拖死尸。”他说得如此稀松平常,令我觉得我不过是条狗。我觉得冷。忽然想起很琐碎的事:学校里同学的笑脸,一件未完成的功课,床上那只自小玩大的布狗熊,我甚至没有见到真正的裘约瑟——我就要死了。我这次到香港,原是订婚来的。“裘”别转了头。“怎么?”老赫扬起一条浓眉,“不舍得?别跟自己找麻烦,白丽丽才解决,你又来了?”“你把她怎么了?”裘急促地问。“干掉了。”老赫说。“什么?”裘跳起来,是真的震惊,“你——”“一共才五十万美金,那只翡翠西瓜全属于你,你得回传家宝,我要现款,最公平不过,还得与那女人平分不成?她出过什么力?又沉不住气,险些儿为她坏事,嘴巴又疏,迟早被她拖累,一个是干,两个也是干!”“你……拿她怎么了?”裘颤声问。老赫冷笑,“凌少爷,我看你不是这块料子,一点点小事吓得这样,那女人已经失心疯,拔出枪要杀了你去报警,因你变了心呢,”他哧哧地笑,“你想想,留着她是不是麻烦?”裘低着头说:“你走吧,你马上走,带着钱走,不要管这里的事!”“怎么?后悔了?现在你叫我走到哪里去?接应的船明早才来,况且我现在又不肯走了,免得你凌少爷一时心软,你下不了手,还有我呢。”他娓娓道来,像扯家常,我听得呆了。裘的头始终没有抬起来。“走吧,香小姐。”老赫客气地说。我静静地说:“我怕黑,在家睡觉的时候,我习惯开着一盏小台灯,你们要天亮才走,天亮才杀我吧。”老赫摇头,“夜长梦多,现在杀了你,我还能睡一觉养足精神。”“好的。”我缓缓站起来。“老赫,”裘站起来,“她跟死人有什么两样?十多岁的女孩子,落在我们手中已多个星期,她能逃到什么地方去?”“你们俩倒发生了真感情。”他睨着。我缓缓地说:“我跟你下去,免得你一个是杀,三个也是杀,你别过分,翡翠西瓜割成几面,也足够你十辈子受用,你好心足了。”“好,”他翘起大拇指,“这小妞有胆色,可惜命短一点,凌少爷,你要学一学。”他跑出去蹲在房门口吸烟,黑暗中只见一点红。我转过头来,看着裘。他不响。我说:“我不是没有疑心的,譬如说每天你给我喝茶时必定下了药,方便你们办事。”他不答。“我年轻,经验不足,没想到你的惊惶背后有这么大一件事,关乎我自己的性命,”我说,“我不是不知道疑心,我只是始终不相信你会杀我。”


  我再站起来。
  “我们下山去吧,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
  “你不怕?”他脸色在月光下像张白纸。
  “很怕。”我说,“我不愿意死,我还年轻,我甚至还没有结婚生子。”
  他握住我的手。
  “太迟了,裘,你立意把我带到荒岛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你也要当心老赫。”
  他惨笑,“我不再在乎,我最多与他同归于尽——”
  老赫的声音自屋外传来,“我早料到上这样,凌少爷,你出来吧。”
  “你放过香芍药,一切依你。”
  “凌少爷,我们何必在这关头火拼?当初订下计划的是你,现在反悔的也是你。”
  “是,我反悔了。”裘急促地说。
  “翻来覆去的焉是好汉?”老赫恐吓他,“你别逼我下手。”
  “你放过香芍药,我与你共进退。”
  “你爱上了这妞?”
  “是,”裘直认不讳,“我没料到她是一个这么纯真的女孩子。”
  “可是你还是把她带到这个荒岛来,你还是想报仇,你已经犯了罪,一件是秽,两件也是秽,放了她,她一坐到警局,你马上成为通缉犯,至少判个终身监禁,你要我陪着你死,那是没有可能的事。”
  裘流着冷汗,“我只求心之所安。’
  “你的心之所安?”老赫仰起头狂笑,“我一辈子没见过你这样的懦夫!多少人白手起家,又有多少人埋头苦干,枉我跟了你父亲这许多年,难惊你令他失望!你一生人不务正业,专跟下三流勾搭,一事无成,把怨气出在香家头上,到计划成功,你又摆出一副良心未泯的样子来,好!我成全你!”


  “你说得太多了——”裘扑过去。
  老赫扳动枪击,子弹呼啸而过,裘手臂上鲜血涌出,他与老赫扑倒在地上扭打,我恐惧地尖叫起来,又是一声枪响。
  我哭泣。
  门外传来大群人吆喝的声音:“在这里!在这里!枪声在这里!”
  我看到十数名警察抢进来,雷电间按住了老赫与裘。
  “芍药!芍药!”有人叫我。
  我抬起头,看到的竟是父亲的面孔。
  我大声叫:“爸爸!爸爸!”
  父亲喜极而泣,“芍药,你无恙,啊,芍药你竟无恙!”
  他紧紧把我拥在怀中,我崩溃下来,号啕大哭,警察替我盖上毯子。
  “直升机来了,快将她送往医院。”一个督察下令。
  “你没事吧?”父亲问,“你有没有受伤?”
  我整个人抽缩、痉挛、颤抖。
  “芍药,”旁边有一个长得老老实实的年轻人充满关怀,“芍药,都是我的大意,我不该拿着你的信到处招摇——”
  “你是谁?”我问。
  “他是裘约瑟,芍药。”
  我大声尖叫,一次又一次。
  父亲把我死命抱在怀中。
  我失去了知觉。
  父亲说:“你一到香港,芍药,我便接到他们的电话,说你已被绑架,叫我准备赎金与那只翡翠西瓜。我就觉得蹊跷——谁知道我们得了这件东西?马上派人侦查。开头我并不相信你已落在他们手上,直至在长途电话听到你的声音。”


  “这件案子其实做得非常聪明,”母亲说,“人海茫荡,我们赶到香港,虽然有警方协助,到什么地方去找你?联络到裘约瑟,但这个傻小子根本不知道你收过一封求婚信,也没想到是他在朋友群中招摇你的信而引起的恶果,那姓凌的少年非常工于心计,这件事恐怕经营已多年,不但笔迹、信纸信封学得一模一样,事实证明那堆信中,有十来封是他写的,而你也没分辨出来。”


  父亲说:“直到你说出电话号码,警方追查到那一间公寓,早已人去楼空,只查出公寓是一个女人租下的,她的名字叫白丽丽。”
  我失声:“她的房子!”难惊她那么苦涩、痛心、难过。
  “是。”父亲说,“但是白丽丽也找不到。这些人与你像在人群中消失了。”
  “后来是怎么找到我的?”
  “白丽丽, 她是你的救命恩人, 她与警方联络,说你在离岛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5) 踩(5)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