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时光之落叶归根-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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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话赶紧说,说完就走吧。”绾莲侧着身子背对钰旻,双手狠狠地拽着被子,眼里泪水溢了出来。
“求求你不要这样对自己,你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请你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做回真正的你,好吗?”钰旻蹲在床头,温柔的抚摸着绾莲的头发,他明白这时候的女人是需要爱抚的,如此才能够抚平内心的创伤。
绾莲转过身子,用手握住钰旻的手,哭得厉害,“已经回不去了,那样的我再也回不去了。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怎么能够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我做不到,做不到啊!”绾莲带着哭腔,含泪说。
钰旻听着,想到自己和绾鸢的那夜,罪恶的感觉顿时涌上了心头,这样的自己,让自己觉得有些吓人,是不是每个人的内心都存有劣根性的东西他不知道,他只是想着应该要去改变自己,不能够再堕落下去。现在仔细想想,他也只是记得那夜如同吸大麻般飘飘然而沉醉不已的感觉,并不认为被夺去了的女子的贞洁对于女人是何等的重要。他安慰绾莲,“请你忘了吧,我不在乎在你身上发生的这些,你是我的爱,让我们坚强的爱下去。”
“钰旻啊,别再说了。你知道我是真的爱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长长久久的,也想要为你生下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可是,现在的我变得不再清白,我不想因为这样的自己坏了你的名声,你已经背负了太多的辛酸,我不要你再为我所累……”
“我不怕,为了你,我不怕这些。在我最为艰难的时候,是你用饱满而热烈的爱拯救着我堕落的灵魂。那个时候,你没有抛弃我,现在的我也不能抛弃你。你看着我,我是不可能抛弃你的,我爱你啊。”钰旻的声音变得激动,近乎歇斯底里。
“我累了,让我一个人好好休息下吧。”绾莲闭上眼睛,似要睡去。
“好好休息。”钰旻轻声地说,走出去,将门轻轻关上。老徐就在外头站着,看着钰旻忧郁的神色,“她还是没有缓过来吧,真是可怜了那么好的姑娘,怎么偏偏这个事情就落到了她的身上。”老徐叹息地摇着头,“你俩的事情你是怎样的打算?”
“该是怎样便是怎样,我由着自己的心走。”钰旻犹豫了下,回了句无关紧要的话。又对老徐说,“这个事情您老就别跟着瞎操心了,自己多注意着点身体,好吃好喝着。绾莲这边,我心里自然是有杆秤,知道该怎么处理。”
“知道就好。”老徐看着钰旻眼里的忧伤,转过身子,往自己屋子的方向走去。钰旻看着老徐的背影,自言道:“身子确实是不及以前硬朗了,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才几日就显得甚是苍老。”他静默的在自己的屋子里坐下,提起笔,想要用文字写下关于善待自己的文字,写给绾莲,写给在爱情里受过伤害的男男女女。
绾鸢下班回来,打包了三个人的饭菜,绾莲没有胃口,可到底还是起来意思的吃了几口,就往床上躺下来。钰旻和绾鸢又是心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绾鸢喊了句绾莲,有什么话将说就被钰旻拦下,他放下筷子,比了个手势,让绾鸢随他一道出去。
“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你的姐姐,她可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为亲近的人,你怎么能够对她下这样的毒手。你看看,她都变成了什么样子,你还有点良心没有!”钰旻压低自己的声音,但是愤怒的情绪如巨浪般狠狠地拍打着绾鸢,让她觉着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呵。良心,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良心?”绾鸢冷笑道,“你最好搞清楚了,是你钰旻和我绾鸢说你爱我的,你是如何能够理直气壮背着我要约了绾莲去旅馆,还在这里对我说三道四。如此看来,你还真是有心,是想着要一口吞下我们姐妹俩吧。告诉你,你是我一个人的,不要再去招惹绾莲,她之所以会有今天,都是因为你,是你害了她。”
“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你这可怕的女人。真是没有想到,你会是这样的蛇蝎心肠,你疯了。”钰旻觉得莫名其妙地被安了罪责,很是郁闷。
“别假惺惺了。撇开其他的不说,你要知道,那夜和你滚床单的人是我,是我阮绾莲。你要是敢背叛我,我一定会杀了你和那个女人,让你们一起为我的爱情陪葬!”绾鸢厉色说,完了还露出一丝令人惊悚的微笑。
钰旻倒吸了口冷气,不敢再逆着绾鸢的性子,挑战她的忍耐度。“你给我冷静点。”钰旻摇着绾鸢的双肩,“你和我,会有始有终的,那件事情,我也会对你负责到底。错就错在你不该这样对你的姐姐。”绾鸢抬起头,眼珠子定定地看着钰旻,“绕了那么大的圈子,到底还是我的错?”钰旻无奈,改口说都是自己的错,不该约了绾莲。又解释说自己和绾莲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是想借着那晚把话都给挑明了,告诉她我心里的人是绾鸢而已。
“编,继续编。你说这样的时候你自己信吗?玫瑰、蜡烛、那一夜的诱惑,你还真是浪漫!”绾鸢带有轻蔑地白了钰旻一眼。
“是,如今我百口莫辩。都怪我,我想着自己和绾莲好歹也是恋爱一场,临分手也该是要给彼此留个好的回忆,好聚好散嘛。原是我这般混账,闹了这么多不明不白的事情出来,难怪你要生气,都是我的不对。”钰旻低下头,给了自己两个耳光子。
“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干嘛非得打了自己?”绾鸢忙拦着,“要是你心里真装了我,现在就去和绾莲把事情给说开。”
“现在?现在真不行,你看看绾莲躺在床上都多少天了,她的心肯定是碎得踢踏糊涂了,正是伤心的时候。凭了她的性子,这件事情以后,是不会再和我好上了。你放心,我也知道分寸的,眼下就不要再往她伤口上撒盐了罢,怕是再打击下去,她非是要寻死去的。”
钰旻简单地将自己的意见捎带着一些剖析解释给绾鸢听,绾鸢点着头,面子上虽是一副不甘心的样态,心底也到底是同情着绾莲的,毕竟是自己酿成的祸端,便不再多说些什么。钰旻见势将绾鸢揽到自己的怀里,在她的耳根子处轻声说“我爱你”,情深意切。
绾鸢抱着钰旻,轻身回应:“我也是,爱你。”
剩下的饭菜钰旻也是没有了胃口,便说自己还得赶稿子,就不过去绾鸢的屋子了,绾鸢右手捋了捋头发,颇为温柔地告诉他去忙吧,别太累着。钰旻转过身要走,忽地又回过头对绾鸢说,“好生照顾着绾莲,她不容易。”他是有意要让绾莲听着,所以故意提高了些分贝。绾鸢挥着手让钰旻赶紧撤退到他自己屋子里,才回身要去填肚子。
“绾鸢,来,到我这来,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儿。”绾莲听见绾鸢回来,便坐起身来,唤了绾鸢坐过去,“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钰旻,他是个好男人,心里多多少少也是有你的,现在我主动退出,把他让给你,你要保证会好生待他,可以吗?”
“你说什么呢,这样的话日后可别再提了,你和他爱着是好事,我自然是会祝福你们的。”绾鸢环着绾莲的腰,自个儿也靠在床头,心里却是想着,“让?他原本就是属于我的,何须谁让,真是无稽之谈。”
绾莲又絮絮叨叨讲了一大串的话,偏是要自己一辈子单身着,再不要掉入任何一个男人的生命之中。绾鸢则一反常态,表现得大度,诸事都站在绾莲的角度想,又是劝告又是安慰,好不贴心。
男人本身就是一件武器,征服女人灵魂的武器。爱上了男人便抛掉了自己、失去了自己,体无完肤之下,却仍是以为自己甚是幸福。女人,为什么偏偏注定了逃不出男人的手掌心呢。钰旻坐在窗子前,冷冷地笑。
第二十六章 飞上九天化身为龙
命硬。钰旻常常独自想着,从幼年时期初长成青年,如今已是汉子一条,成熟而颇具人格魅力。其间虽是九九八十一难,到头来想想,到底是一种人生的经历,他在困境之中感悟自己,感悟造化,同样也感悟生命。
生命是自己写下的,还是上苍安排好的?他不得而知,只是在生活的节奏里一步一步地过活,在生养自己的土地历经丧失双亲的痛楚到选择离开,似乎注定了自己要在连城城西扎下自己的根,逃都逃不掉。活着就是一种传奇的神话,无法知晓谜底究竟为何,只是活着,活着总有奇迹,无时无刻不在上演。
人与人,是终究不同的,每个人有单属于自己的命运和前程,或是一生交集不断,或是一生互不相干。众生在世,大概都是有自己的使命的,活着只是为了践行,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手段以及形态完成使命,而后则是长埋于地,不问生前身后事。
钰旻很少会主动谈人生谈过去,他不想陷在其中,哪怕人是为了所谓的使命而活,他也有着自己的活路,是为了自己。他习惯性地提起笔,一气呵成地写下关于命运的文章,他不再如过去那般反复斟酌,他写下的,是自己的思想,最初的思想,如同河流的源头,是最深的根源。
月初,钰旻要去杂志社领取上个月的工资,顺便就将手稿带上,打了车直奔杂志社。前台的服务员很客气的向钰旻点头,才几个月,钰旻声望名气节节攀升,很被重视。他向前台说自己已经约了梁总,让麻烦通报一声,关于这些程序性的事项,他已经是很熟识了。服务员客气而温柔地和梁总通了话后,指了身旁共事的姑娘去引了路带钰旻过去。
钰旻轻轻敲了门,梁总用官腔说着“请进”,见是钰旻,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来,笑着走过去和他握手。钰旻微微弯着腰,以示尊重和礼貌。相较于会客厅,钰旻自然是更喜欢梁总的办公室,泡一盏茶,面对面坐着,才不会有太大的差距和等级的感觉。
钰旻将手稿递给梁总,“是关于命运的短文,说起来命运这种东西颇具神奇色彩,我也不敢妄下定论,完全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写的,不知道是否妥当。”
梁总认真听完钰旻的话,“且看看”,他颇有速度的阅览着稿件,一目十行的技能是最基本的。“点到为止,留有十足的想象空间和余地,如此天成的短文,怕是只有你能够写成。哈哈,来,喝杯茶。就知道这几日你要来,特意备的好茶。”
梁总说的,钰旻自然是信。梁总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不喜欢拐弯抹角,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熟识了,也就不太顾着别人的面子,都是一股脑的往外抛,真诚而亲切。
谈过了稿子的事情,钰旻往杂志社邮件分拣部门取了读者寄来的信,几百来封信被整齐地套在大袋子里,封实了口,袋子上贴了钰旻的名字。再拐到三楼的财务室,办理了相关的手续,凭着事先发给的条子取了工资。
他走出杂志社的办公大楼,伸了个懒腰,看着夹在两侧大楼之间的天空,湛蓝而不带有一丝的瑕疵;太阳在一侧发出耀眼的光芒,居高临下,像是君子的风范。
天气难得的好,钰旻很少在附近溜达,这会子倒是很有兴致,又往杂志社大厅前台处走去,服务员依旧笑得灿烂,问是否有什么需要服务的。钰旻有些难为情,说想着在附近走走,那些读者寄来的信还真是不少,拿着还真是有些重,如果方便的话就给寄存下,过后会回来取走的。服务员微笑地点头说方便,将东西收下往专柜里放,“欢迎您随时回来领取。”钰旻点头,笑着道了谢。
钰旻怕迷了路,不轻易绕进小巷子里,只顺着主街道走。周围的建筑看起来是有些年纪了,老旧但还算是结实,整体的布局结构并不讲究条理,服装、衣食之类的没有特定的区域,是混杂开的,若是真想买点什么,可有的晃了。
笔直的主街道并不长,在尽头处分了两侧的干道出来,前头则是一座规模宏伟的庙宇,金色的瓦和红色的墙体给人以霸气的感觉。庙内灯火甚旺,人来人往,都是有求于神灵的信徒。他不走进去,只在外侧稍稍观望片刻,便要回去。
穿过马路,才走了几步,左后方便冲出一男子,险些将自己撞上。那男子脚底似抹了油,以极快的速度狂奔,手里抓了个黑色的女士用包,时不时转过头看向后方。钰旻猜出八九,也看向后头,确有一年迈的女士穿着高跟鞋叫嚷着抢劫,朝这头跑过来。钰旻恨恨地看了看那男子,迅速追了上去。男子拐了几道弯,将身边的人推搡到钰旻跟前,试图堵住他的路。钰旻边跑边朝着人群喊,“抓住他,快抓住他,他是小偷。”
人群中确有好心的男子,也跟着跑了上去,和那抢劫的男子较量起来。许是跑得久了,体力耗得差不多,那男子架不住几个男人的擒拿,故意将包包抛到远处,又趁大家去捡回包包的功夫一溜烟给逃了。
好心的几个男子将包包递给钰旻,让以后小心点,就都散了。钰旻低声说了句谢谢,大概是只有自己能够听到,就往回跑去。他气喘吁吁地跑回到那位女士的跟前,才看清那女士已经六十有多,衣着素雅但高贵端重,身体有些赘肉,面色微红,比起同龄的人,算是富态。
女士简单地介绍了自己,姓肖,单字一个栤,连城本地人。钰旻将东西递给肖栤,让看看东西是否都在。肖栤拉开包,里面整齐地躺着很多的卡,她目光随着指尖扫过,又熟练而快速地点了现钱,“啊,东西都在,真是太感谢你了小伙子。”肖栤热情地问及钰旻是哪里人,都干些什么。听说钰旻是搞文学创作的,又是在杂志社工作,肖栤甚是欣喜,直说都是缘分,不容易,非拉着他的手要一起去咖啡厅坐下多聊聊。
肖栤是杂志社的前主任,不到二十岁的时候便在杂志社实习,因为工作业绩不错,很快就转正了,如此一干就是三十多年,整个青春和最美好的时光统统献给了杂志社。当初有一段时间,市场上的纸媒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杂志社的发展遇到了瓶颈,就是在肖栤的领导和策划下,才增刊《凹凸是怎样》,经过多年的发展,这本刊物已经成为杂志社的经典和优秀的文化品牌。
肖栤的夫家是窦瀛,要钱有钱,要权势有权势,又因为家族背景的关系,在当地的黑白两道都混得很开。虽然是有了自己的家庭,但是因着对于杂志事业的热爱,她不顾夫家的反对,不愿意只做全职的太太,仍是驻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十年如一日。退休以后,她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