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孪后翻身记-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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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乾隆再看刘墉。算起来,十二出外,早些年,都是跟着刘墉混。大概,他能猜出来吧。
刘墉见问,急忙躬身回话:“万岁明鉴。当年万岁将十二贝勒交给臣带,十一贝勒交给和大人带。从此以后,朝臣眼中,和大人与臣便分别成了十一党、十二党。为避嫌疑,除了商讨公务,臣出门见了十二贝勒,都是扭头就走,连招呼都不敢打。十二贝勒有什么想法,臣怎么会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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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听刘墉这番陈词,很是受用。“爱卿啊,避嫌是对的,但见面打招呼,也没什么。朕的十二皇子老实,朝政上,还要你多多指点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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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一笑,“罢了,都回去吧。朕心里有数。”
二人出了养心殿,在台阶下分道回军机处。吴书来回来说,二位大人并没聊什么,分开走了。乾隆这才放心,站起来吩咐:“走,去景阳宫坐坐。”
乾隆去看皇后,自然与今日考校皇子有关。说起来,皇后还真能活。如今,嘉贵妃死了,令妃死了,这几个成年皇子里面,只有十二生母仍在,还是中宫皇后。而永璂本人,也是沉稳厚重,十二媳妇勤劳本分,接连生育两个皇孙。尤其谷穗,聪明可爱,与当年永琏颇有神似之处。想到这儿,乾隆暗想,或许,朕能享到清入关以来,祖宗们都没享的福气。嫡子、嫡孙即位?
只是,目前说这些,为时尚早啊。
不一会儿,就到了景阳宫。乾隆看看景阳宫外头,停着三个小轿。问:“何人来了?”
看门小太监急忙磕头回答:“回主子话,是十八阿哥、十九阿哥、十公主来给主子娘娘请安。”
乾隆点头,不叫人通报,迈步入内,趴到大殿外偷听。
十八阿哥拉着十九阿哥炫耀:“皇额娘,上回,儿子用您教的那个法子试试,果然,那什么英吉利单词,很快就记住了。十九弟弟也是听了我的话,才学会的。”
十公主在旁边拆台,“胡说,分明是我问了皇额娘,告诉你们,才记住的!”
就听皇后劝说:“好了。不过是个记单词的小法子,不值得争来争去的。只要你们学的好,皇额娘就愿意帮你们想更多好法子。”
乾隆正在琢磨什么法子,张月带着人提着食篮从屋角拐进来。一见乾隆,几人吓了一跳,急忙抱住食篮,跪倒在地。乾隆摆手,不管里面人听见动静没,只问张月:“十八阿哥、十九阿哥和十公主常来吗?”
张月老实回话:“回万岁爷,三位小主子每隔几天就来一回。小主子不来的时候,主子娘娘也会到阿哥所、公主所去看看。”
乾隆点头,没问第二句,舒倩就拉着孩子们出来迎接。看看十来年,皇后几乎未曾变化的脸庞,再看看皇后身边,十八、十九已经到年龄,进学上书房,乾隆第一次觉得,自己老了。叫十公主到近前,摸摸公主脑袋,“十儿想出宫吗?”
十公主眨眨眼,“出宫?皇阿玛,我们去五叔家里玩吗?上次十五嫂嫂就说,有空到五叔家里坐坐。”
“哦?你十五嫂嫂吗?”乾隆垂眸,随即一笑,“不,我们不去你五叔家。我们去你几位哥哥家。”
抬头望向皇后,“皇后准备准备,趁着天色尚早,咱们出宫一趟。”
舒倩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对乾隆笑笑,问:“那,都去哪家,臣妾好准备礼物。”算做压惊费。
乾隆听了,满意点头,“不需多准备。两三份就够了。”
饶是乾隆说不需多,舒倩还是按照如今在宫外开府的皇子,包括两个出继的全算上,准备六份表礼。换了衣服,坐上车,抱着三个孩子,陪着乾隆出宫了。
小达*赖正带着随从,一路晃荡,争取多置办点儿好东西,例如辣椒,带回西藏。吴书来驾着马车经过,一群侍卫随行。小达*赖揉揉眼,“不是吧,这老抽又出来微服私访了?”
头一站,去的就是老八永璇家。永璇正搂着小妾吃酒,猛然听管家飞奔来报,说万岁爷、主子娘娘来了,嘭的一声站起来,不管小妾摔到地上,揉着屁股直哎哟,抓起帽子,往头上一罩,一脚高一脚低就往大门口赶。管家在后头小声喊:“王爷,福晋已经迎着万岁爷在正房吃茶了。”
乾隆见永璇这个样子,皱皱眉没说什么。倒是舒倩,拍拍八福晋的手,以示安慰。悄声告诉小书子,一会儿别忘了把礼物交给福晋。
皇后动作,乾隆只当没看见,不咸不淡说永璇几句,起身就走。马车上,乾隆问皇后:“看到永璇那样,你就不生气?”
舒倩微微一笑,“当然生气。只是,一想到,后娘难当,臣妾就气不起来了。也是我年轻时候,心气太盛。若是当时,能像现在这般平和,少些争宠之心,多关心关心八儿。他未必不听我的。说起来,还是我这个做娘的疏忽了。他都没怪我,我又怎么能怪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乾隆起名字的本事,真让人无语啊
☆、98家常菜饭
十公主抬头看看皇后;伸出手来拍拍皇后膝盖。十八阿哥、十九阿哥也跟着学。
乾隆笑了;“后娘难当;你就好好的,做个好嫡母吧。”老八出生时,皇后还只是贵妃;后来才晋位皇后;算起来;确实是个后娘。本来;那拉氏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对着几个孩子;真没什么亲近。也许是在佛堂里住了六年,年轻时候心性都磨平了吧;如今,几个小儿女,反而喜欢在她身边玩耍。
到了十一贝勒府,永瑆、富察氏带着阖府人出迎。永瑆夫妇要请乾隆入正房歇息,乾隆摆手,“听说你府里花厅不错,带朕去看看吧。”
永瑆听了,急忙前头带路。贝勒府花厅,在东院。甫入院门,入鼻清香。舒倩闻一闻,笑问:“十一媳妇,这可是种的玫瑰?深秋还能开花,定要费不少功夫吧?”
富察氏扶着皇后淡笑,“都是花匠们照料,媳妇倒没怎么费心。听说,是把玫瑰枝芽嫁接到月季根上,花期才长的。”
乾隆听了点头,“不错,是个好法子。”
永瑆奉乾隆、皇后入花厅暖阁,屋里烧着炭火,温暖如春。乾隆进了门,也不坐,看看桌上墨迹未干,拿起来,大概看看,重新放下。再看看墙上挂的《宋人斗浆图》,笑着叫来十八、十九兄弟,问:“你们俩跟朕说说,何为斗浆啊?”
十八看了看,摇头不知。十九则是低头想了想,“皇阿玛,是不是斗茶呀?孩儿听五嫂说过,宋人斗茶成风,看这用具,应该就是了。”
乾隆看一眼永瑆,“你给弟弟们说说吧。”
永瑆淡笑,慢慢解释:“十九弟说的是,这斗浆图中的浆,就是指当时的茶。不过,宋人吃茶,不是茶叶泡制,而是茶饼烹煮。所以,十八弟一时没有认出来。”
舒倩扶着富察氏,跟在后面打量屋里摆设。心里琢磨,这个永瑆,品味挺高的嘛!上好的元青花出海龙胆瓶,也拿出来随意摆到架子上。不怕摔碎,真不爱惜古董。
乾隆随意看看,问永瑆一些诗词。父子俩诗性上来,作诗附和。都很高兴。
富察氏带着永瑆几个妾侍,在一旁小心伺候笔墨茶水。孙子辈中,只有两个嫡子,由奶嬷嬷带着,进来给乾隆请安。看看两个孙子,瞅瞅皇后一手一个牵着小十八、小十九,再看看富察氏眼神中,对侍妾们随意威慑,乾隆微微一笑,喝茶吟诗。
大人们说话,小孩子听不懂。十八阿哥推推十九,十九阿哥拍拍十公主。最后,还是公主出马,走到乾隆跟前撒娇,“皇阿玛,咱去找绵蕊玩吧。上回,她说要给我找绣花样子,还没给呢。”
富察氏淡笑,“十妹妹,你才多大呀,就绣花了?”
舒倩在一旁解释,“你容母妃对十公主要求很严,从五岁起,就开始学习刺绣制衣。”
富察氏听了,急忙拉十公主到身边,嘴里夸赞,“妹妹年纪小,可真厉害。嫂子屋里还有几个好样子,你要不嫌弃,就送你了。”身后丫鬟得令,急忙出去,不一会儿,就捧了几样手帕花卉、虫鸟图样送来。
十公主接过来道了谢。富察氏连忙摆手,“妹妹若是喜欢,过几日我再挑好的,给你送去。对了,二十二阿哥这些日子怎么样了?前几日,你大侄子还说,要去宫里,找小叔叔玩呢。”
平氏所出二十二阿哥,与十公主一同养在容妃名下。见富察氏问,十公主回答:“弟弟还不会走,就会哇哇大哭。不好玩。”
富察氏听了,笑一笑,扭头陪皇后说话。乾隆见了,心中叹气,同是出身富察家,十一媳妇行事,果然不能跟孝贤皇后相比呀!那是,在乾隆眼里,是个人都比不上孝贤。
当即站起身来,说领孩子们再逛逛,带着皇后母子四人离开。
永瑆、富察氏送到门口,乾隆坐到马车里,笑着挥挥手,“都回去吧。十一媳妇,好好照顾几个孩子。多跟你姑姑学学。”别把庶子不当儿子。
马车行了老远,才到十二贝勒府。同是贝勒,十二府邸远不如永瑆家富丽堂皇。好在娇娇能干,府里府外,种花植树,清洁洒扫,到处干净舒适。因为天已擦黑,大门虚掩,只有角门外,站着个总角小厮,手里拿着抹布,擦拭门板。见马车在门外停下,放下抹布,到跟前拱手,“不知是哪家大人,我家贝勒爷说了,晚上不见客。如若有事,请过了明日休沐,后天衙门里见面说吧。”
说完,恭恭敬敬作个揖,转身回去,继续拿抹布擦门板。
乾隆坐在马车里听了,心中奇怪,问皇后:“永璂待客,常常如此吗?”
舒倩一笑,“没听说过。不过,听说,这两天十三到处打秋风,八成是为躲他吧?”
乾隆大笑,“这个永璂,也太小气了,弟弟要点儿东西,他就舍不得了?”
吩咐吴书来亲自叫门,不一会儿,中门大开,永璂抱着雨顺,娇娇牵着绵蕊、谷穗,领着一帮人跪地相迎。乾隆看看,默默点头,永璂屋里人,还是太少。等过了太后孝期,就给他再指几个大户人家闺女吧。
乾隆亲手抱雨顺在怀,随十二入府。十二贝勒府,与永瑆府邸一般规制。质量大不相同。永瑆初封贝勒,府邸比贝勒规制略大,以便将来晋封拓宽。十二则是先封贝子,院子建好以后,才封的贝勒,除了比十一家略小以外,还有不少拆了重盖的痕迹。
乾隆皱皱眉,进了正房落座,埋怨十二不照顾弟弟。十二苦笑,“皇阿玛说的是。活佛来了几趟,头几回要的东西,不过是金银,儿子媳妇省省,也就给他凑出来了。这两回来,一张口就是一车辣椒。眼看就要入冬,哪有辣椒给他。没奈何,儿子只好闭门不见了。”
这话说完,舒倩笑笑,“你别理他。他哪里是缺什么东西,分明就是想找人替他说话,好不回去。过一阵子就好了。”
乾隆无语,叫吴书来过来,“去,找一大车辣椒,给活佛送去。”
吴书来躬身告退,出去找人办事。娇娇悄声问张月,“皇阿玛来之前,吃饭了吗?”
张月摇头,“不曾。”
乾隆这边抱着孙子,跟十二说话,就见十二媳妇对皇后告罪,带着人出去。看一眼皇后,“媳妇做什么去了?”
舒倩笑着摇头,“大概是沏茶去了吧。”
乾隆摇头,“朕看未必。”
不一会儿,就闻见一股饭菜喷香,娇娇带着两个小丫鬟,捧着饭盒进来,对着乾隆、皇后行礼,“仓促间,做了几个小菜,熬了两碗薄粥,媳妇手拙,自是比不得御厨。还请皇阿玛、皇额娘先用些,天气寒冷,好垫垫肚子。”
乾隆大笑,指着皇后调侃:“瞧瞧,你猜错了吧?”
舒倩抿嘴,“皇上若是不饿,臣妾就先吃了。”娇娇一笑,带人将食物摆好。乾隆抱着雨顺细看,四菜一汤。荤菜有玉黍鳜鱼、青椒鸭丁,素菜有银耳素烩、翡翠豆腐。汤是上好的老鸭汤。
乾隆满意了,“肉食里面,朕最爱食鸭。”十二见状,急忙上前抱过雨顺,交给奶嬷嬷,洗干净手,亲自侍奉乾隆吃饭。
娇娇也来伺候婆母。舒倩一摆手,“你看着三阿哥,是不是该吃奶了。我自己动手,吃着香甜。”
乾隆则是嘲笑皇后,“有媳妇陪着你还不乐意。永璂啊,来,给阿玛夹块鸭肉。”
十二一笑,赶紧伺候着。吴书来垂手立在一旁,满心埋怨:“十二贝勒,您抢奴才差事,呜呜!”
娇娇一笑,退在一旁,看雨顺乖乖睡着了,吩咐奶嬷嬷抱下去,好生看着。绵蕊看看桌上菜,悄悄跟奶嬷嬷说一声,溜出去。不一会儿,捧着一个食盒进来。打开一看,竟然是还冒着热气的萝卜丝饼。进给乾隆,说:“冬天没什么新鲜蔬菜,就这个萝卜饼丝,孩儿做的还算地道。天晚了,皇祖父少吃些肉,多吃些易消化的东西,对身体好。”
舒倩摸摸绵蕊脑袋,“你这孩子,懂的还真多。”
乾隆含笑看看绵蕊,对十二讲:“你不知道吧,蕊儿这孩子,长的跟你皇额娘小的时候,是一模一样呢!”
十二几个听了,权当乾隆无心之语。唯独绵蕊抬头,笑着问:“您还记得吗?”
乾隆笑说,“当然,你皇祖母小的时候啊,就跟你现在一样,活泼可爱,有名的刀子嘴豆腐心。别看她现在端庄亲和,年轻那会儿,一张利嘴,就连皇祖父见了,心里都要憷上几分呢!”说完,自己先笑了。
十二、娇娇陪着说笑。绵蕊则是微微变色,抬头去看皇后。只见皇后正抱着十公主,招呼十八阿哥、十九阿哥坐在一旁喝汤吃菜。再扭头看看十二,比之十三四年前,那般懦弱,愈发显得沉稳贵重。
低头沉思之时,娇娇轻轻拉过女儿,轻声说,“要是困了,就先去睡吧。”
绵蕊摇头,“不,我还要陪祖父、祖母说话。”
谷穗年幼,刚才还跟两个小叔叔玩,见他们都坐上椅子吃东西,也吵着闹着要吃。乾隆高兴,亲自抱孙子在怀,孙子要什么,就叫十二夹什么。如此一来,十二不但要伺候老子,还要伺候儿子。
多亏娇娇准备的都是大盘菜,又上了三次点心,这祖孙三代才算吃饱。乾隆打个饱嗝,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