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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一契终生-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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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卓傲滚回房间了,我脑袋贴到枕头那一刹那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躺了蛮久,胃开始闹腾,一阵恶心直往上涌,我猛的爬起来跑卫生间抱着马桶狂吐。
有个人拿着纸巾一直给我擦,之前吃的那些半生不熟的牛排全吐了出来,哗啦啦的还和着其他没消化完的食物,我自己看着都恶心,那个人却一遍一遍一点都不嫌弃的给我擦了嘴又擦了衣领。
然后又窸窸窣窣的给我换了衣服,应该相消吧。
胃里难受,头昏脑涨,我翻来覆去再也没有刚才那份倒头就能睡着的精神了。
“去煮点醒酒汤。”卓傲的声音突然响起,可惜我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凡凡,来,张嘴。听话。”他把我抱在怀里,他说话我是听得清楚,可也嗡嗡嗡的耳鸣,听得我心烦意乱,有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别想多了,我说的控制不住是手脚不听使唤,吐完之后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他又哄了几句,我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大概是打翻了他手里的醒酒汤,一片水渍撒在我腿上,我也没什么感觉,就觉得湿湿的。
卓傲叹了口气,要扯我的裤子,我扭着身子不让。
“听话。”卓傲低沉沉的说,我身上忽然凉凉的,不用想也知道他干了什么,我当时脑子一懵,恨不得昏死过去,可神经又清醒的接收到外界的信息。
然后软软的唇就贴了上来,一股有着生姜味道的水流进嘴里,我无意识的喝下,感觉胃里舒服了点,又昏沉沉的睡过去。
我最讨厌的东西就是酒精,没有之一。
醒来的时候没看见卓傲,我以为他昨天会和我一起睡,还好没有,不然早上起来就尴尬了。
我撑了个懒腰,看见身上的衣服都换过了。
卓傲给我换的?
我很想说不是,可昨晚零零碎碎的记忆告诉我就是他换的。
卧槽。
“相消?相消?”我一边拖着腿走去洗漱一边喊。
相消从卫生间里出来,把我吓一跳。
夫人,相消正在清理,您先不要进去。”相消别着衣角,手上套着白色的塑料手套,还有一股洁厕灵的味道,看来是在刷马桶。昨天我吐的应该呃,很多。
我点点头,走到梳妆镜前面坐着。
头发乱得很狂,眼睛里布满血丝,这状态真是糟透了。
我拿起桌上的木梳整理我惨不忍睹的发型。
它长长了一点,沿着下巴的线出来一点,几乎到平肩头。
很久没处理过我的头发了,等会儿去剪头发。
叫上卓傲好了。
卓傲呢?
“相消,卓傲去哪了?”我记得昨晚他确实和我睡了会儿。
谁知道相消猛的站了起来,支支吾吾。
“少主,少主刚才出去了。”
“去哪里?”
“去了,回了少主房里。”
“哦,我去看看。”我起身要走,谁知道相消从上前来抓住我的手腕。
我惊讶的回头看她,我爷爷常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不过说去找一下卓傲而已,至于这么大反应吗,又不是没去找过,卓傲的房间我都不知道去过多少回了。
“夫人,夫人,现在还不是时候,要不然,要不然相消先去把夫人的早饭端上来吃?”相消小心翼翼的观察我的表情。
她越是小心我就越觉得反常,于是甩开她的手说:“我就去看看。”然后又拖着腿上了轮椅直接朝卓傲的房间推去。
离他越近我的心就跳得越快,我怕他出了什么事才叫相消阻止我去找他。
“卓傲!”我推开门,眼睛寻觅着那个身影,地上凌乱的丢放着男人和女人的衣物,黑色的商务休闲裤和衬衣,水天蓝的长裙,同色系的高跟鞋东一只西一只。
我的心咯噔一下。
显眼的铁灰色被子上隆起来一点,看不见头和身子,从弧度上可以看得出来,是两个人。
发尾微微卷起的长发露在被子外面,那人动了一下,往下扯了一下被子。露出两个人的头和一个女人雪白的肩膀。
我有种扭头就走的冲动,可是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我的视力不好不坏,这个距离,正好可以看见那两个人分别是卓傲和闫意。
地上的衣服早就告诉我了,可我还非要留在这里看个明白,犯贱,我真他妈犯贱。
我忽然觉得讽刺至极。


第三十一章 重识
更新时间2014915 21:16:50  字数:2610

 第三十一章重识
我甚至还能感觉到他的温度,他在我耳边一遍一遍的呢喃几个小时以前还是属于我的,几个小时以前他还为了我不用垫底玩筛盅的时候作弊罚了一整瓶酒,几个小时以前我还在他怀里,几个小时以前他亲手帮我做了秋千。
现在这个人他刚从我床上下来就和别的女人滚床单去了。
我推着轮椅通过走廊的时候两旁站岗的保镖和佣人还一如既往的鞠躬喊我“夫人好”。
真他妈的戏剧化。
真他妈操蛋的人生。
他妈的爱情,都给老娘滚犊子!
我嫉妒的发狂,我心痛,我心如刀绞,心理学上说当一件属于你的东西突然不属于你的时候,
就算你对那个东西不在意也会产生失落难过和失望。
我觉得已经超出了这个限定,我不仅失落难过和失望,我觉得心口突然被剜了一块,疼得无法呼吸。
我回到房间,像失重了一样直趴倒在地上,轮椅翻到一边。
“夫人,夫人你没事吧?”相消听见响急急忙忙从卫生间里
跑出来脱下塑料手套想扶起我。
“……”我看着这张年轻漂亮的脸,心里的缺口无限放大。
“你知道是不是?”我苦笑,“你是不是也等着上他的床?”
她扶起我的动作一顿,细秀的丹凤眼瞪得很大,“夫人?”
我用了很大力气把她甩过一边。
“滚出去!别这么叫我!”
相消没见过我发那么大火,连滚带爬的出去了,还不忘把门给我关好。
我盯着门背冷笑,我一直笑一直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表情能显得我不
那么卑微。
事情好像又脱离了轨道,把我重重的甩开了。
难怪大人说不能早恋,十几岁的我们脑子确实不够用,你看,才碰上这么一点事就没法思考了,弱爆了。心里全是他,心脏像被一只手揪起来似的,疼得我都不敢大口呼吸,连眼泪都掉不下来。
我该怎么办?
又冲回他房间现场抓奸?
等他自己告诉我他爱的不是我?
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或者是成全他们,我当圣母?
一个木质的盒子滚了上来,打断了我所有思绪。
这是上次欣欣给我的,妈妈留下的盒子。
我把盒子抱在怀里,失声痛哭。
妈妈,你为什么不把我也带走。这个世界这么乱,你怎么忍心让我一个人面对。
这么哭了会儿,眼泪是释放压力的物质,慢慢的,心情就平复下来,我才注意到我手上平时都看不见的那朵紫云颜色变得很深,盒子中间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我扣掰开中间的磁铁扣,往上拉,盒子还是没有开。
我失望的把盒子放回原处。
拖着一条腿想走回床上的时候,我又转身看了看,原先放盒子的地方,特意放在一个平坦又比较低的榻几上,干嘛无缘无故滚下来?
有着紫云的右手隐隐发烫,我抬起来一看,紫云忽明忽暗,牵引我又回到放盒子的那个榻几前。
怎么回事?
爷爷留给我的护身符和妈妈的遗物有什么联系?
爷爷是巫师,他说这是护身符我原本一点都不怀疑,可是,自从卓玖生日晚宴后遇到偷袭,我的腿还是断了之后,我就开始怀疑这玩意儿的可靠性了。
这朵紫云和妈妈留下的木盒到底有什么关系?
“连父母被人算计致死都不知道,还心安理得活着的人,有什么资格和我谈道德?”
蒋怡致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划过脑海。
资料,鹿一给我的资料我还没看。
我在桌上翻找,我还没开始喝的时候就交给相消帮我拿回来了。放哪了?
我把桌上床上,所有地方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上回拿卓傲的病情报告试探她,她没有露出,妥妥的送到了卓玖手上,我对她的戒心已经降低一大半,我几乎事事都经过她手,要是她想对我不利简直轻而易举。
我不愿意相信和我距离这么近的相消,会是背叛我的人。
和我距离那么近?
我跌坐在地上。
卓傲和我离得远吗?
连他都可以背叛我,相消又算得了什么。
相消可以为了钱,可以为了虚荣背叛我,这样的背叛至少说明我还有价值。可是卓傲呢?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也许一开始,他就在骗我,骗我说爱我,他爱的另有他人,我在他和她的故事里,饰演一个只有黑白色的配角。
这种认知让我更加心痛,那种不可求的感受再一次把我笼罩,我坐在乱糟糟的地上,把头埋进膝盖,哽咽着,死死咬住下唇,直到没有知觉,舌尖尝到一股铁锈的味道,我才知道我咬破了唇瓣。
房间寂静了很久,相消没有再进来,卓傲也没来找我,我仿佛被人遗忘在这个角落。
我还奢望卓傲向往常一样在我哭泣的时候搂我入怀,我还奢望他冲开我的房间,霸道的警告我不要胡思乱想,那些都不是真的。
奢望始终是奢望,门没有开过,没有人来过。
我的肠胃一阵痉挛,我下意识的抬头看挂在墙上那个中世纪的挂钟,时针正好指着两点。
肚子饿得越来越明显,我拖着腿站起来,开了门。
相消眼眶泛红,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口。
“夫人?”见我出来,她摸干净眼泪,试探的叫了声,平时站两边目不斜视的保镖都把视线探过来。
美人在哪里都是焦点,何况是梨花带雨的女人。
不过我在这个家里,已经不相信任何人。
“我饿了。”
“是,相消马上给您端上来。”她抬脚要走,我又叫住她。
“昨天我让你先拿上来的文件,在哪里?我找不到,你拿给我。”
她的背影一征,徐徐转回来。
“相消一会儿拿给您好吗?我先去端饭?”
我点点头,关上门。
我又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全是卓傲,房间里仿佛都有他的影子,提醒着我,这不是梦,我们曾经的的确确在一起过。
“夫人,请用餐。”相消摆好餐具,退到一边,又说:“夫人,相消给您去拿文件。”
我懒懒的应了声嗯。
食不知味。
过了会儿,相消果然拿着文件夹来了,我这会儿到不急着看了,放在一旁。相消焦躁的等在一边,我瞟了一眼,问:“你还有事吗?”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夫人,这份文件,您还是别看了。”她下了很大决心似的。
我满腔怒火竟然在消化食物的同时一起消磨殆尽。难怪网上那么多人叫化悲愤为食欲。
“为什么?”我仰躺着看把手枕在脑后看天花板。
“夫人,您很善良,这些残酷的真相,您还是不知道的好,悲伤不适合您。”
“这是你今天试图阻止我去卓傲房间的理由?”
“是。”
“真相总会大白的,瞒的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为什么偷看我的文件?”
“是相消的错。”
“下不为例,出去吧。谢谢你。”不关你事真心还是假意,谢谢你关心过我。
她毕恭毕敬的退了去。
我用食指和大拇指夹起文件袋。
如果是以前,我绝不会轻易去追查有关爸爸妈妈的过去,就算是蛛丝马迹也不愿意,每一次翻开回忆,就像结痂的伤口有重新撕开,不过今天,我就是要狠狠地撕开这一层我一直逃避面对的伤口,我要看着它长出新肉。
我打开文件,大大的标题醒目的跳进我的视线:
2004年,A市昙花路牌号5636卡车与牌号4829轿车的车祸事故报告


第三十二章 混乱
更新时间2014916 21:45:37  字数:2233

 第三十二章混乱
报告详细描写了车祸过程,事故原因,和死伤人数。
和八年前警察交给我们家的几乎无差。
事故原因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里一点也不显眼,如果我不是要刻意去查这件事,可能我也不会在意,它清清楚楚的写着--刹车油被添加酒精,刹车线被人剪断,直接导致轿车4829遭遇卡车5636时无法紧急刹车,酿成车祸。
我不清楚汽车构造,不过我有个初中同学他家是开汽车修理店的,三句话不离车子,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这个刹车油他还特别强调过,刹车油其实就是液压油,它是用来传导力的,刹车片靠它来压紧,从而实现制动,简单说,就是调节和保护刹车片和刹车自动。
刹车油被添加了酒精,刹车油被酒精挥发没了刹车油所该有的作用,然后酒精挥发,神不知鬼不觉。
可是,既然加了酒精,为什么还要剪断刹车线?有了前一个几乎不可能发现的准备,为什么多此一举做一个这么明显的败笔。
究竟是谁,非要置我爸妈于死地?
八年前的事情,我从哪里查起?
我用文件盖住脸,在脑子里慢慢理这些貌似毫无头绪的事情。
“妞妞?”
闫七海?
我拿下盖住脸的纸,看见闫七海像刚出现那时倒挂在窗棱上。
我现在真没心情和你说笑。
尤其是你还长着和闫意一样的脸。
“相消给你拿了食物,我就猜到你醒了。”他一个侧身翻,潇洒的落下,风度翩翩。
“这是什么?”闫七海夺过我手里的那份文件。
“还我!”我坐起来吼到。
不愧是一个妈生的,随便拿人家的东西都不带脸红的,我都替你们燥的慌。
闫七海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又递回我。
“相消刚才给你端的是炮仗啊?”
“关你屁事。”我起身整理周遭的东西。
我就是消极,我就是小心眼,我就是见不得你们好,我就是迁怒。
你们最好都离我远远的,从一开始就理我远远的多好。
闫七海灵光一闪,问:“你早上是不是去找过卓傲?”
这若有所指的话像一根鞭子打在我心上。
连你都知道。
还有谁比我知道得晚?
“是不是?”他有些急了,拽着我的手迫使我回过身来面对他。
“是又怎样?”
他突然把我抱在怀里。
我手里的东西又撒了一地。
这个陌生的怀抱,有着和卓傲一样结实的肌理,强有力的臂膀。
可就是少了他身上那股婴儿的奶味。说来也奇怪,这么大一个男人,身上竟然有幼婴的味道。
这味道,让我该死的想念。
“不要难过,悲伤不适合你。”
不要难过?悲伤不适合你?
这话我早上才听相消说过。
既然悲伤不适合我,为什么一件件悲剧般的事情都发生在我身上。我觉得自己就是个悲剧女主
角,爸妈被算计死了,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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