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夫君朝钱看-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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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刻将大军笼统安置好后,只领了几百人进入京城。入京那日,街头巷尾都是前来围观的百姓,他们自发组成长龙,只为观瞻他们心目中的大英雄。陶刻骑着战马接近了城门,城门上早已有文远帝扶着太上皇候在了那里,身边还有不少皇室贵胄和朝堂权臣。陶泽也有幸在列,这是文远帝给的特许,让弟弟亲自到城门口迎接大哥回京。
陶泽看到陶刻的刹那间,热血就涌了上来,那个穿着一身银光闪闪的铠甲的青年男子,正是他的大哥,那个小时候陪他淘气陪他疯的好大哥,那个教他习武教他做人的称职大哥。尽管刚开始时他对一个年龄比他真实年龄还要小的男孩子管教他有些不服气,但那年两人分别后,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舍。前世没体会到的家族温情,他在这个世界拥有了,他觉得他是最幸运的人。
“阿泽啊,你有一个优秀的大哥,你这做弟弟的也不能落后啊。”文远帝突然斜了斜身子,对着陶泽朗声说道。
“臣定不负陛下厚望。”陶泽躬身拱手,沉声说道。
文远帝很满意陶泽的态度,又回过头去看已经停下步子下马的陶刻。
“臣陶刻,携西北军将士三百八十六人觐见陛下,陛下千秋万岁,大越安康万世!”
“陛下千秋万岁,大越安康万世!”
“陛下千秋万岁,大越安康万世!”
“陛下千秋万岁,大越安康万世!”
几百人齐齐脱盔跪地,朗朗之声穿过城墙传入众人耳中,震天的口号一下子激起人们血液中的激情,直叫人热血沸腾!
不知是谁带的头,城墙上的人们也齐齐跪地,跟着下方的将士们高声喊着,一遍又一遍,似是不知疲倦。文远帝热泪盈眶,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要争这个帝位,就为了这一刻,这极大的满足感让他欲罢不能!
这样震撼人心的场面裴萱婷自然是看不到的,她一大早就陪同董夫人入宫了。今日宫里要开欢庆宴,以她的身份自然是要出席的。阿雅公主是个闲不住的,换了一身衣服偷偷溜出了宫,正好围观了大军进城的过程。三百多号人或骑或走,紧紧跟随着皇帝的撵车,朝皇宫进发。路两旁的百姓都沸腾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全京城,陶刻等人受到了最热烈的欢迎。
“我决定了!”人群中被挤得略有些难受的阿雅公主突然开口道。
“公主决定了什么?”随同阿雅出宫的宫女疑惑地看向她。
“我要嫁给这个人。”阿雅公主指着陶刻已经远去的背影,信誓旦旦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二个CP都定了,初酱也好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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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五章
陶刻是紧跟着文远帝进入欢庆大殿的,今日他是这场宴会的主角之一,此时陪伴在帝王身侧也是正常。不过耐人寻味的是,陶泽就紧跟在陶刻身后,不少人都在揣测,这是文远帝要完全重用陶家的信号。
落座前陶泽走向裴萱婷这边,很多人都看见了,见怪不怪的。这些年陶泽总会在他们面前做出对裴萱婷亲近的举动,变相打消了一些人想把女儿提前送进伯府当妾的念头。
裴萱婷眨巴着眼睛看着陶泽,却发现他的表情并不算很好看。明明见到了久违的大哥,怎么没想象中那么高兴呢?
“李顺逃了。”陶泽俯身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然而这个消息却如同一颗炸弹在她耳边爆炸开来。
“什么时候?”她也极其小声地问道。
“就在我出门后,这几天他一直秘密同肃王府的下人来往,方才也是去了肃王府。不仅是他,还有李管家也逃了,一会儿宴会上怕是会有事情发生,先给你提个醒。”
“会是什么事?”裴萱婷皱眉,这辈子的李管家果然受到影响变了。
“估计是想戳穿我的身份了。”
“这不可能,他能有什么证据?”
“总之见招拆招就是了。肃王想拉我下马,可惜没那么容易,今天谁死谁活还不知道呢。”
好一场鸿门宴,开开心心的庆功宴最后会怎么收场,眼下谁也意料不到了。
“总之我一切都有安排,你且宽心就是。”陶泽安慰她。
“我从来都是信你的,我今生都只会是你的妻。”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若不是陶泽听力异于常人,怕是也听不清。周围全是人,裴萱婷还敢说出这话来,也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的。
陶泽眼睛亮亮的:“放心,我一定会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旁人不知道陶泽同裴萱婷说了什么,只知道分开后两人脸上都有些红晕。许多老臣摇摇头,这年轻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沉溺在儿女情长之中。
酒过三巡,肃王站了起来,命旁人斟了酒,起身走到陶刻身前。他对着陶刻举杯,说道:“荣国公此番胜仗赢得漂亮,大越有你这样的猛将,千秋万代也不是梦想。”这后半句话是说给上头的文远帝听的。
陶刻微笑站起,连声表示为大越镇守边疆是应尽的责任,一杯酒一饮而尽,豪气顿显。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媳妇了,陶家需要后人。”肃王妖媚的桃花眼闪烁着,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陶刻微愣,随后摇摇头:“阿泽不是快娶亲了么?”有陶泽在,陶家就不会断了香火。
肃王似笑非笑:“那怎么一样?你的儿子可是陶家人。”
这话有些微妙,就连文远帝都停了手中的动作侧头望了过来。
陶刻说:“我的或是阿泽的,并没什么不同。”他都想过了,陶泽若能生下两个儿子,其中一个就继承他荣国公的爵位,只要他求,文远帝不会不允。
不过文远帝并不希望陶刻自身这一脉真的断了香火,抚掌道:“你是该给陶家留个后,这次在京城多待一段时间,回头若是有看中的,朕给你赐婚。”
陶刻但笑不语,他是真的没有成亲的打算。
肃王突然凑近了陶刻,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可知道,坐在下头的那位,根本不是你的亲弟弟?”
陶刻倏然抬头,鹰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显然在判断肃王这话是否是玩笑。
“他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弟弟。”
“哦?你确定?”
“你什么意思?”陶刻不悦地看着他。
“朕也想问是什么意思。”文远帝冷着脸。陶刻就坐在他下手,两人的声音虽轻,但文远帝功夫不错,还是能听到的。
“陛下。”肃王突然提高了音量,“有人向臣举报,坐在那里的金诚伯,根本不是真正的金诚伯,而是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冒牌货!”
全场静谧,尤其是靠近文远帝的那几排都突然停了下来,一个二个圆睁着眼看着肃王。而肃王手指着不远处的陶泽,一脸正气。
无人敢在这时说话,董夫人不安地看了看裴萱婷,却看见她安安稳稳地坐在位置上,清亮的眼睛看着肃王,好像有些惊讶,但又不如旁人那般失态。
“噗——”安静之中陶泽突然一笑,“王爷,我不是陶泽,那谁是陶泽?”
“真正的陶泽已经死了。”
“什么时候?在哪里?如何死的?有谁可以证明?”
“八年前,在西北阳城,被流箭射中身亡。”
“那不可能!”不用陶泽说,陶刻就打断了肃王的话,“阿泽并没有在那次受伤中丧命,我是亲眼看到他从床上醒来的。”
“那个魂魄已经不是你的亲弟弟了,他连你弟弟的名字都改了。”
改名,这确实是有的,只是陶刻并不觉得这名字改了有什么不妥,加上陶泽说这是母亲临死前的愿望。魂魄不是弟弟的?真是荒唐!如果这时间真有魂魄这东西,他杀了那么多人,怎么夜里从未有鬼来缠他?
肃王的话太过骇人,明明是温暖的大殿,此时人们感觉到了一丝寒意。裴萱婷冷眼旁观着,若是陶泽的灵魂是外来的这种事情被证实了,那他就成了妖怪,上火刑怕是都不能平息众怒。
“可有证据?”陶泽不慌不忙。
很快,李顺就上来了,还有李管家,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位和尚。那和尚一见陶泽就吓得后跳几步,满脸惊惧,同时颤着音喊道:“妖孽!”
那和尚来自逢山寺,擅长算命八卦,解签颇有几分本事,在京城口碑很好。如今他居然出现在这里,竟然还对着陶泽大喊妖孽,这让围观的众人看向陶泽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惊惧。
“半年前小人陪同伯爷去寺里上香,戒玉师傅远远瞧见伯爷,就觉得不好,偷偷同小人讲了。小人怕极,寻了爹商议,最后决定悄悄去打听当年的事情。”李顺看似低眉顺眼,实际内心欢畅得很。他上辈子就知道,这个戒玉师傅虽然有几分本事,但最是贪财,他曾经帮人求到他那里,只求改一改生辰八字测出来的结果,他都应了。
陶泽身上迷太多,李顺随便说了几个,就连陶刻也觉得有点问题了。李顺太了解陶刻,他知道陶刻定然不会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什么糕点,什么拼音,都是闻所未闻的。李顺不知道陶泽是谁,从哪里来,但一定是上辈子没显山露水的人物。
陶泽听了质问,微微一笑,对着陶刻说道:“大哥,你还记得从前父亲帐下有个账房先生叫吴成德的?”
“是有这么一个人。”陶刻点头,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显然是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我那些东西,都是吴先生教我的。”
“吴先生?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是他偷偷教的。”陶泽挑眉,“他说你曾经做过一个顽劣的恶作剧,从此对你敬而远之,有什么事都愿意同我说,不愿跟你讲。”
至于是什么恶作剧,看陶刻的脸色就知道确实是存在过的,只是旁人不晓得。陶泽是知道的,他穿过来的时候就全盘接受了前身的记忆。
“那你为何要说是西域商人教的?”肃王不信。
“我若是说实话,吴先生可怎么办?那时候吴先生还没去世,还在大哥手底下,我难道要告诉别人,吴先生不喜欢大哥么?他好歹也算是我的师长。”
反正吴成德死了,随便陶泽怎么说。
李顺气得咬牙,陶泽几句话就又把一切理由推到了死人身上。又见陶泽不尽兴,又讲了几件九岁以前发生的事情,把陶刻的疑虑给打消了。他也继承了前身的记忆,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他该怎么同人说?灵魂是假的,但是继承了真身原有的记忆?
“可是戒玉师傅明明测出八字说真正的陶泽命早就该绝了。”李顺又把戒玉推了出来。
“戒玉师傅真的测准了?”对于戒玉,他就更加不怕了,“若是这样,我与裴四小姐的亲事早就成不了了,哪还会保留到今天。”
皇帝赐婚,那也是要钦天监测字合算的,可不是随随便便一句话就给赐了的。陶泽和裴萱婷的八字早已被宫里的人合过,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可从来未有过陶泽早就命该断绝的话来。
钦天监监正出来作证,陶泽的八字显示他命里确实有大凶,然一旦挨过去便从此路途康平婚姻顺遂。这个结果,无论对前世的陶则还是今生的陶泽,都是通用的。前世陶则也中了那一箭,却并未丧生,最终一步步登上将军之位,前途一片光明。
戒玉面红耳赤,他测出来的同钦天监是一样的,他只把话断在大凶上,并没有把后面的给说出来。他在京城信徒无数,就连文远帝也信他的话,从没想过文远帝会直接把钦天监监正给叫出来当场对证。
陶刻笑眯眯地看着李顺父子和戒玉被拉了下去,想要猜测肃王为何会搅合进这件事里,不过他现在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于是他又想杀人了。
他只使了个眼色,就有手下一位素以耿直出名的将士站了起来,高声说道:“陛下,此次回京,国公爷在河中地区大举剿灭一处匪窝,将当地百姓从水深火热中解救了出来。”
“哦?这是怎么说的?”这件事文远帝还未来得及听陶刻禀报,本打算一会儿散了席便要找陶刻问的。
“这窝山匪并不是一般的山匪,他们与官商勾结,欺压百姓不说,甚至还私下贩卖漕粮!”
漕粮禁止私自买卖,敢私自贩卖漕粮,那就是死罪。一窝山匪怎么会有胆子碰漕粮?肃王脸色一变,就连挨着皇太后坐的闵太妃都吓白了脸——河中太守,名叫洛海文。
“说起这件事,”陶泽突然插话,“荆国公府府上有位绣娘,自称是洛海文的发妻。”
兰姑,还有洛氏兄弟,这一家人的事情裴萱婷从未忘记过,知道总有一天会还兰姑一个公道,却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裴萱婷曾经怨过,怨陶泽和文远帝明明手里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却始终不动,平白让兰姑又多受了几年委屈,何况曹林到现在还在等着兰姑与洛海文和离。可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揭穿才是最好的。
洛海文抛弃发妻另娶他人在先,贪赃枉法玩忽职守在后,又与山匪勾结多年,这一条条一件件,都足以让他的人头落地。而洛海文如今的夫人闵清华,又被查出早就知情洛海文有元配还执意嫁人,后来更是屡次派人为难兰姑甚至求了肃王府下杀手,这也是证据确凿。
更有意思的是,给山贼撑腰的人并不是以洛海文为大,洛海文的背后还站着一位重量级人物——左相。截下来的漕粮一半倒卖出去换钱,还有一半成了左相手里的军粮。
一出大戏在大殿上轰轰烈烈地上演,肃王府、闵家、左相,所有相关的人员都被牵扯在内,看得其他人一个二个全冒汗。
“你怎么不紧张?”福王突然把头凑到了韩宁跟前。
“王爷在说什么?”
“左相是你的外祖父,他若是倒了,你们韩家能有什么好处?”
“父亲并不笨,这事就算会有牵连,顶多也不过是罢职罢了。何况出嫁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父亲也不会愿意看我时时刻刻为娘家担心的,他只会劝我多顺着点王爷。”
“切,真没意思。”福王撇撇嘴,却又为最后一句话感到一点点喜悦。除了不让他乱花钱,韩宁对他真的是百依百顺,就算他赌气抬了几个妾,她也不会气恼,这就像一拳砸在棉花上,让他有气发不出来。
“肃王爷这就要倒了?”回府的路上,杜鹃还没能消化掉今日大殿上发生的一切。
裴萱婷却摇摇头:“怎么可能。顶多把他现在手里的一些职权收回罢了,其他不会有什么变化。如果这么容易就被打倒,他就不是肃王了。”
手足亲兄弟,文远帝也不会对肃王彻底开刀。肃王为人狡猾,就算这些事或多或少都牵扯到他,但没有一件是他主使。
“王爷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