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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跟着夫君朝钱看-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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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诸葛啸鸣几乎是要吃了他的表情,陶泽倒是轻松得很:“所以自始至终,我都没说过要接受你所谓堂堂正正打一场的说辞。”所以在霍清躲过暗器的一瞬间,陶泽出手了,闪电般的出现在诸葛啸鸣跟前,毫不犹豫将手中的长剑送入了他的体内。大越朝最快的两种轻功,一个是滑燕步,另一个正是听起来平淡无奇的陶家步法。
收起了长剑,陶泽轻笑了一声:“又不是比武打擂台,难不成还真让阿清与你一对一?你可是叛军反贼啊,有没有一点身为敌人的自觉啊?”陶泽轻蔑地看着诸葛啸鸣。
“呵呵,哈哈哈哈!”听了这话,诸葛啸鸣那原本阴沉的面色突然就变了,仿佛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个人独自发笑。
“你笑什么?”陶泽皱眉。
“真不愧是他的儿子,冷静地实在是让人颤抖。”
两手已废,腹部失血过多,眼前已经开始变得模糊。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诸葛啸鸣看向天远帝的方向,说道:“别高兴得太早。狗皇帝体内的毒,除了我无人能解,哈哈哈哈!”
“你!”霍冰气得就想再给诸葛啸鸣一剑,然而剑还没到跟前,那人终于支撑不住,双膝一软,就跌倒在冰凉的地上。
冷……彻骨的寒冷……明明不是冬天,却如同寒冬般让人忍不住身心都在颤抖。
冰凉的液体划过脸颊,让他不由一怔。这是,下雪了么?不,不是,这是他自己的泪啊。啊,这里,是十五年前哪。
功勋世家,自称诸葛孔明之后的南阳诸葛家,代代出征为将,那时人称东诸葛,西陶家。十八年前,一道圣旨下来,诸葛啸鸣披甲为帅,镇守西北边关,防止晋月的小动作。那时候大越和晋月还未正式开战,只是时不时在边关有些小摩擦,叫人防不胜防。
守关三年,诸葛啸鸣自认自己为了国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谁料突然又是一道圣旨召他即刻入京。他死也没有想到,回京等待他的却是满门抄斩,罪名是他的胞弟诸葛世鸣被查出与晋月国奸细勾结。
那个生性木讷,被称为诸葛家最没有习武天分的世鸣,居然会同晋月有勾结?打死他也不信!
砍头之日,诸葛啸鸣带了一顶帷帽,遮住了脸,躲在了人群里。他的胞弟、妻妾,甚至连十岁都不到的子女……诸葛家上上下下几百人,一瞬间脑袋落地,也包括“自己”的那颗。天远帝或许没想到,他的身边竟然藏了一名易容高手,他把自己的忠仆易容成了自己的模样,而自己从此蛰伏。
那一天,就连练武受伤都从未流过泪的诸葛啸鸣痛哭了一场,并从此发誓,要让害他家破人亡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很快,接替他的新一任大将被选出来了,正是与诸葛家齐名的陶家家主陶着。之后不久,大越同晋月正式开战,从此边关再无安宁。
那个时候,最痛苦黑暗的时候,自己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呢……
“喂,你是谁?为什么在这种地方睡觉?”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在呼唤他。
睁开眼,一个身穿锦衣头戴玉冠看上去是个世家子弟的小男孩站在他的面前,一副气势凌人的模样。
啊,是啊,无家可归的他,竟然就这么饿昏在了街头。
“二皇——少爷,咱们还是快走吧,要是被老爷发现了你偷偷逃出来,老奴可是会吃不了兜着走啊。”一旁一个太监模样的人紧张地劝道。
这孩子,是宫里的?诸葛啸鸣心中一紧。
“咕噜——”肚子在这个时候不争气地响了起来。
“什么呀,原来是肚子饿了呀?”男孩忍不住笑了起来,“阿关,把刚才买的包子给他。”
“少爷……”
“怎么,不听本少爷的话了?”
叫阿关的苦着脸,到底还是把怀里还热乎的包子塞给了诸葛啸鸣。
诸葛啸鸣接过了,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边吃边听男孩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你家在哪?”
“我……”诸葛啸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叫诸啸,我……没有家。”
“朱孝?看来你是个孝子啰?”
孝子……么……诸葛啸鸣苦笑。
“少爷,咱们是不是赶紧回去了?”
“真啰嗦!好啦好啦,这就走啦。对了,这点钱给你,赶紧找个地方住下吧。”
哒哒哒的脚步声终于走远,良久,诸葛啸鸣才回过神,怔怔地看着手中那几个铜板。这是方才买包子找下的吧……
后来他才拐弯抹角地打听到,那个男孩,叫漆雕炜,一个宫婢所生的二皇子。
“朱孝?你是朱孝吗?”十年后,又是京城的大街上,诸葛啸鸣与二皇子再一次相遇。
“是,正是草民。”这一次,诸葛啸鸣不再是那个落魄的乞丐。
命定的重逢,将这两人紧紧牵连在了一起。
昏君,你杀我全家,我就让你的亲儿子造反!
作者有话要说:麻麻说,男女主互动太少了,不过瘾。初酱保证,这个系列的情节结束后,会立刻让男女主互动戏份变多哒!
二皇子小时候也是萌萌哒~

☆、第七七章

看着痛晕过去的诸葛啸鸣,陶泽有些疑惑。他恨天远帝,这可以理解,毕竟是抄家灭门之仇,可是为何他对自己的父亲都如此记恨?总不能是因为接手他大将军职位的是自己父亲所以因此怀恨吧?那可太离谱了。
不过陶泽恐怕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真相了……
诸葛家和陶家被并称两大武将功勋世家,暗地里的交锋从没少过。他们家被灭门,陶家家主却顶替他威风出征,这股子气他如何能忍。尤其想到幼时两人常被旁人拿来比较,偏向陶着的人似乎更多一些,他就更加不爽快了。他甚至一度怀疑这事同陶家有关,只是查来查去没有查出点关联这才作罢。如今陶着的大儿子陶刻子承父业,在边关名声鹊起,二儿子又是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成了下届状元候选。一文一武,一张一弛,陶家死了家主不错,但换回一个国公爵位,两个儿子又是出息的,谁知道十年后的陶家又会是什么样。
搞定了诸葛啸鸣,就相当于搞定了大多数的叛军。起兵这种事岂是什么人都做得来的?如果造反的是肃王,太子等人或许还会头疼一下,偏偏是个素日里没什么存在感的容王。朝中向着容王的人本来就不多,容王手下的人哪能和太子和肃王的人比,甚至跟大皇子名王比都有差距。
又一次轻松砍下一个人头,太子心中的疑惑愈发纠结了。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有诸葛啸鸣怂恿的成分,那人根本就没指望容王真的成事,只是想给天远帝添堵,这时候太子还在纳闷呢,容王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一定能造反成功?
“殿下,已经抓到了容王。”有人跑了过来,对太子禀告。
太子松了一口气,点点头。敌方大将都被抓住了,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押到牢里,一会儿让父皇处置。”毕竟是他的亲兄弟,他不好随便动手。
“是。”
听到容王被抓,那些原先还在抵抗的人顿时就焉了,再不需要花太多的精力,剩下这群人死的死,抓的抓,最后竟是轻而易举就将这群叛军抓获。
不仅仅是宫里,就是京城各处的战火也渐渐平息。容王造反在太子看来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若是什么人都能造反成功,这大越朝气数也尽了。
荆国公府,没了齐安,剩下的宵小之辈也是没了领头的苍蝇一般随处乱晃,最后大多数人都被荆国公府的下人家丁给乱刀砍死,整个府内虽是血流成河,但好歹自己人牺牲的并不多。
“哒哒哒”渐渐有马蹄声传来,这时候出现马蹄声,叫人原本有些放松的心又提了起来。来的会是谁?援军?还是敌人?
“在下金吾卫巡城指挥使唐昶,特来援助荆国公,府上情况可好?”为首骑着大马的一人高声喊道。
一听这声音,裴煊致彻底安心了,来人是唐婉和唐旭的大哥,也是忠义伯世子,想来京里的情况是被控制住了。
唐昶到了荆国公府门口,瞧见了一地的狼藉,还有来不及搬走的尸体,面不改色地下了马,迎上了裴尚石和裴煊致。裴煊敏似乎还有些没缓过劲,被下人扶去休息了。
“荆国公世子好胆色。”唐昶笑眯眯地看着一身银甲的裴煊致。没有吓得躲起来,已经比不知多少世家子弟好太多了。
裴煊致摇了摇头,有些苦笑地说道:“我不过是做做样子,安下人的心,真正立功的是我二弟,包围我们国公府的领头人,就是被我二弟斩杀的。”
这话倒是让唐昶有些惊讶:“贵府二公子他?”
想到三弟最近同陶二少往来不少,方才听荆国公世子的意思,那位裴二少也武功不俗,不由心中一动,突然也起了一丝要结交荆国公府的念头。
“被裴二少斩杀的那位呢?”唐昶问。
“忠义伯世子随我来。”裴煊致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唐昶朝身后的人示意了一下,很快就有人帮着荆国公府打扫战场,捕捉可能的漏网之鱼。唐昶一掀袍子,同裴煊致和裴尚石进了荆国公府。说起来,他几乎没有来过这里,唐旭虽是文官,但他走的是武举之路,同荆国公府这样的墨香世家交情并不深。看着府里每个人都井井有条做着该做的事情,唐昶不由点头,不愧是国公府,这个时候也没乱了分寸。偶尔瞥到有人低声哭泣,在看到主子来了之后也住了声,垂首立到一边。
“父亲、大哥!”清脆中带着紧张和担忧,裴煊叙像一头小野兽,大老远的就冲了过来。
“阿叙!”裴煊致高兴地看着跑到跟前的裴煊叙,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见无事,这才指着一旁的唐昶道,“这是忠义伯府世子,快叫人。”
裴煊叙也是小大人了,知道礼貌最重要,脆生生唤道:“世子哥哥。”
许是想到自家的弟弟都长大了,不像儿时那般黏着他,在看到裴煊叙之后,唐昶心下不由软了几分:“你叫阿叙?”
“是的。”
“方才怕不怕?”摸着裴煊叙的头,唐昶问道。
觉得这动作是把人看小了,裴煊叙有些不乐意,扭着身子躲开了唐昶那双大手,这才说道:“不怕。四姐姐说了,男孩子要勇敢。”
“你四姐姐?”唐昶想到裴四小姐同他唯一的胞妹似乎亲如姐妹。方才他已经去了几个府邸,寻常小娘子早就吓得魂不守舍了,连话都说不出,这裴四小姐倒还能教导自己的弟弟要勇敢,也难怪自家妹妹能另眼相看了。
裴萱婷等人早就被放了出来,正在各院里查看伤亡情况,只是一边吩咐着丫鬟们,一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被她给漏掉了。
“小姐,我们院子里就含儿受了点轻伤,其他丫鬟都无事。”菡萏走了过来,手里还捧着名册。
“把我匣子里的药给她用,这两天都不需要她来伺候了。”
“是。”
木樨院里只有一个粗使小丫鬟受了轻伤,真是谢天谢地了。也是因为木樨院隔得比较远,闯进来的人少,含儿虽然被人刺伤,但总算被其他下人给救了,没有性命之忧。倒是裴萱妙的院子里死了三个丫头,这会儿裴萱妙正伤心着呢。
“对了!”裴萱婷总算想起来自己漏了什么,“兰姑,兰姑怎么样了?”
兰姑可是腿脚不便的,那时候大家只顾着自己躲藏,兰姑怎么样了谁也没注意。
“走,陪我去瞧瞧兰姑。”虽然夜已深,但府里还是一片灯火明亮,毕竟出了那么重大的事情,今晚谁也睡不着。
“小姐,夜寒露重,先披件外套再去。”菡萏赶紧说。
“好。”裴萱婷由着丫鬟们为她披上外套,这才出门。
兰姑的院子离裴萱婷住的地方不是很远,毕竟是绣房附近,那边的绣娘都是女的,位置处在靠近后院的地方。
这里一排屋子,平日里是给客人居住的,裴萱婷收拾了一间出来给兰姑住,平时这里就只有兰姑和伺候她的小丫鬟,照理很是清净。裴萱婷踏进这小院子的时候,正瞧见那小丫鬟慌慌张张端了一盆水往外走,盆里的水却是呈现红色,显然是一盆血水。
“可儿!”芍药眼尖,瞧见了那盆子里的东西不干净,心头一跳,赶紧唤住了她。
“四、四小姐!”叫可儿的丫鬟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裴萱婷,吓了一跳,就要放下盆子给裴萱婷行礼。
“不必做那个虚礼。”裴萱婷摆手,可儿这才作罢。
“这是怎么了?谁受伤了?可是兰姑?”芍药指着可儿手中的水盆问道。兰姑是泽少爷请求送来的人,若是在荆国公府受了伤,回头泽少爷会不会怪罪到小姐头上啊。
可儿瞧了一眼裴萱婷,有些后怕:“不是兰姑,是曹管家。”
“曹管家?”裴萱婷一愣,曹管家不在父亲身边待着,怎么跑这里来了?
曹管家是前两年原先的老管家去世后才接替上来的,为人也是忠实能干的,他怎么跑兰姑这来了?
这么想着,裴萱婷就赶紧进了兰姑的屋子,才进门就听到杀猪般的嚎叫:“疼!轻、轻点!”
“活该!”这回是兰姑的声音了,“叫你不要命地冲上去,现在受苦了吧?”虽是在抱怨,可声音里透着哽咽。
“兰姑、曹管家,四小姐来了。”芍药提醒了一下。
“啊!”兰姑显然也没想到这个时候裴萱婷会跑过来,手里还拿着纱布和药水,连忙站起来,一脸局促的看着门口的小姐丫鬟。
曹管家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脸窘迫的想要起身,哪知才动了一下,就疼得头上冒汗。
“你快坐下!”兰姑也顾不得裴萱婷了,赶紧又把曹管家按下,要给他包扎上药。
“曹管家这是……”裴萱婷有点傻眼,她怎么不知道曹管家和兰姑关系如此亲近啊。
可是再看到曹管家的伤口处,脸顿时沉了下来:“这到底怎么回事?”
曹管家的左手,被人砍掉了两根手指,看着格外吓人,手臂上也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小的该死,吓到四小姐了。”曹管家想要告罪。
裴萱婷皱眉,止住了曹管家的动作,回头对身后的菡萏说:“一会儿去母亲那边讨个郎中来给曹管家瞧瞧,这伤可不轻。”
“是。”
“哪里就那么麻烦了。府里受伤的人那么多,小的这边不碍事。”曹管家想要推辞。
“胡闹!”裴萱婷喝道,“你可是府里的管家,我们国公府还没到请不起郎中给管家看病的地步。”
“四小姐……”曹管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裴萱婷有些不耐烦,嘱咐可儿小心伺候着,带着丫鬟们离开了。
她又不傻,哪里看不出曹管家同兰姑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情丝。曹管家曾经有过一妻,后来生病去了,膝下并无儿女,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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