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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失去清白的女人-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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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想起了曾经被陈召忻强暴的往事,那个不堪回首的黑夜,从深埋很久的记忆中被挖了出来,令她伤心欲裂。几年来她从不敢触碰那一片记忆的盲区,稍一涉及,也只是用记忆的尘土把它埋得更深更远。有时候连她自己也认为,那件事从未发生过,只是一场虚幻的噩梦而已。
殊不料,正平无意中的一句话,又将她从梦境打回到了现实。团团的血型居然和他们两人都不相同,难道团团是陈召忻的孩子?不!不可能!静飞告诫自己,不会那么巧,只那么一次噩梦般的经历,不会造成千古遗恨。团团一定是正平的血脉,是两人爱情的结晶。无论过去和未来都是这样,不可改变。
静飞安慰自己,应该就是像正平所说的,是医院把团团的血性给验错了,那是医院的错误,而正平对此丝毫没产生怀疑,这让她感动不已。如果换成别人的丈夫,一听孩子的血型与自己的不符,肯定会当场暴跳如雷。静飞有了更深的内疚和不安,但是,为了家庭的和睦幸福,这件事必须要继续瞒下去,不!不是隐瞒,而是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那只是一场属于过去的噩梦。
静飞呆愣了半晌,忽然想起还得去做饭,可她精神恍惚,手脚也有点不听使唤,进厨房时额头竟然撞在了门板上,做饭时也丢三落四,不留神将一只碗碰落在地摔得粉碎。
菜炒到半截,忽然想有没有放盐?歪头考虑了一会儿,认为应该未曾放过盐,刚挖了一匙盐撒在锅里,马上又记起,好像已经放过一次了,舀了一勺菜搁在嘴里尝了尝,果然咸的厉害,只好加了些醋调和一下。
尽管如此,晚饭时,团团刚吃了一口随即又吐了出来,大叫道:“太咸了,真难吃,我不吃!”正平先瞪了他一眼,说:“做什么你就吃什么,哪来这么多闲事!”他吃了一口后,也说:“确实咸了点,哎,老婆,你的口味一向很清淡啊,今天怎么回事?放了这么多盐,噢!你们家电商场不景气,改成食盐专卖店了?”
父子俩的话把静飞弄得很难堪,站起身说:“要不,我再去找一个菜。”正平一把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着别动,转而对团团说:“爱吃就多吃点,不爱吃就少吃,光吃白饭也死不了人。你妈上班站柜台一整天,已经够累的了。让她多休息一会儿吧,这可是我的老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如果把她累死了,等老了以后谁来管我?”
团团说:“没关系,等你老了,我天天在家里照顾你。”正平笑了说:“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呢,等你长大了娶个媳妇,出去过自己的小日子去了,哪里会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心上,到那时,只剩了我孤苦伶仃一个人,多难过。”团团说:“我才不娶媳妇呢,我只照顾爸爸妈妈。”
正平道:“胡说!你不娶媳妇,我怎么抱孙子?”团团说:“爷爷说,我就是孙子,你可以抱我呀。”正平说:“你是爷爷的孙子,又不是我的孙子。”团团说:“你孙子是什么东西?”正平说:“我孙子就是你的儿子。”团团说:“好办啊,咱们去花园里捡一个孩子就行了嘛,你们说过,我就是从花园里捡来的。”
正平看了看静飞,说:“这话就到此为止吧,再往下说就属于儿童不宜了。”然后对团团说:“吃你的饭吧,哪来这么多废话。”团团实在吃不下,跑去到冰箱里拿了根火腿肠就着饭吃起来。
正平洗完澡出来,见团团已回小房间里睡觉去了,静飞自己坐在沙发里,两眼直直地盯着电视出神,而屏幕上正在播放她最讨厌的武打片。他坐在旁边说:“你平时不爱看武打片啊?最喜欢那些瞎编乱造的韩剧,看的鼻涕一把泪一把。今儿怎么啦?不光是做菜,连看电视的口味也变了。”
静飞被他吓了一跳,勉强笑笑说:“跟你学的呗。”正平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说:“我怎么感觉今天的气氛有点异常,平时一进家门,你的嘴就停不下来,唠唠叨叨跟话篓子似的,今儿你咋没话了?太过安静了,我都不太习惯。”静飞掩饰说:“在班上跟顾客说了一天话,太累了。”
正平挨近她耳边说:“累了好办,让我抱你上-床,做做我们的小游戏,给你放松放松。”他将静飞抱进卧室里欢-爱,正平兴致很高,呼哧呼哧干的起劲,静飞却有些心不在焉,他停止了动作,问:“老婆,我够努力了,怎么也不见你激情迸发呀?”
静飞忙调整了一下心情,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心事,说:“对不起,我刚才在考虑工作上的事。”正平忍不住笑了,说:“跟我还说对不起,你真把我当成顾客了?”忽然想起,这时候提起“顾客”一词有点不合适,静飞掐着他的胳膊说:“叫你胡说八道!”两人笑闹了一阵,直折腾得精疲力尽才沉沉睡去。


第 54 章 被打碎的幸福时光(6)

 本以为关于团团血型的问题就像掀过了一页纸,过去也就过去了。可偏偏树欲静而风不止,正平和一个人的一次意外相遇,又把这桩疑案摆到了桌面上。
这天正平在超市里给儿子买零食,却和市立医院的周若影大夫走了个对面。鉴于她曾经给儿子治疗过摔伤,正平主动向她打招呼。周大夫从医多年,治疗过的病人不计其数,所以认识她的人很多。走在街上经常有人主动向她打招呼问候,多数情况下,她根本想不起来对方是谁,只是礼貌地微笑点头而已。
而这次见了正平倒是个例外,因为团团刚出院不久,再则团团是玩滑板时摔伤的,这个受伤的方式比较奇怪,周大夫对此印象很深刻,她问正平:“你孩子的伤没事了吧?”
正平说:“托您福,他早好了,可小孩子不长记性,现在还是天天玩滑板。”周大夫说:“你可要叫他小心些,小孩子骨头嫩,老是摔伤也不好。”正平点头称是,俩人又随便聊了几句。
周大夫转身要走时,正平随口说:“你们医院的水平也不怎么样嘛?”这话很伤周大夫的自尊心,她非常不悦,正色道:“你家孩子的伤口不是都痊愈了吗?怎么?我们对他的治疗有问题吗?”
正平也觉自己的话有点不妥,忙纠正道:“你们医院医疗水平总体上很高,只是细节上略有瑕疵。”此话引起了周大夫的兴趣,问:“哪个细节有瑕疵?你说说,我们也好尽快改进。”正平道:“你们把我家孩子的血型给验错了,幸亏没输血,要不然肯定会闹出医疗事故。”
周大夫很不理解,说:“怎么可能?验血型是最简单最基本的化验科目,连中小学生在生物课上做实验都能准确地验出血型,何况我们这堂堂三甲医院,如果把患者的血型也验错了,我们这医院还开不开了?直接改成饭店得了。”
正平道:“这个可难说,智者千虑,还必有一失呢,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关键在于知错认错,善莫大焉,死不认账可就不好了。”然后扭头要走。
周大夫的不悦上升为恼火,跨前一步拦住他,说:“你说话可要负责任,信口雌黄,败坏我们医院的名誉,我可不答应!你怎么知道孩子的血型验错了?你们又去其他医院验过吗?说不定是其他医院搞错了呢,不要把脏水随便泼在我们头上。”
正平说:“不用去别家医院,我就能看出来你们验错了。”周大夫问:“为什么?你有火眼金睛啊?”正平说:“您是专业人士,我请教你一句,我们两口子都是O型血,生出的孩子却是A型血,您说可能吗?”
周大夫说:“当然不可能,夫妻俩都是O型血,生出的孩子必然也是O型血。”正平说:“对呀,那你们医院为什么把我儿子给验成了A型血?”
听了此话,周大夫思考了片刻,反而消了气还颇有深意地笑了笑,乜斜着眼睛上上下下看了正平一番,说:“我再告诉你一遍,我们医院不可能验错你家孩子的血型,有错也是错在你自己身上,别拿我们医院当替罪羊。”
正平纳闷说:“错在我身上?我有什么错?”周大夫轻蔑地说:“你错就错在没把篱笆墙扎严实点,当然喽,这种事也不光你们一家有,既然摊上了还是想开点为好。”说完转身就走。这回轮到正平抢前一步又拦住了她,说:“你这话外有音啊?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周大夫说:“这种事不好说的太清楚,你知道郑板桥写过什么话吗?”正平说:“我当然知道,难得糊涂。”周大夫说:“你不知道吧?这话只是半句,郑板桥写的全文是:女人清楚,男的糊涂。糊涂的男人最幸福,你还是糊涂一些好。”
正平说:“不行,你今天必须说清楚。”周大夫说:“我是大夫,工作时要戴一顶纯洁干净的白帽子。可您的帽子颜色也不错,挺鲜艳的,无公害又环保。我只能说这些了。”她抬手一指超市里“绿色食品”的招牌,特地点了点那个“绿”字。
这让正平很惊讶,说:“你的意思是我妻子有外-遇,孩子不是我的。”周大夫忙不迭摆手说:“没有没有,我可什么也没说,记住!我可啥话也没说,你们夫妻俩如果闹矛盾,千万不要怪到我头上。”
正平颇不以为然,说:“不可能,我老婆绝不会出-轨,无论感情上还是身体上,她都不可能出-轨偷-情,更不可能生下别人的孩子。我们夫妻俩从认识那天起一直如胶似漆,她人品淑德端正,我身体火力旺盛,她连应付我都很困难,怎么可能有外-遇?我们家真如果出了外-遇的事,那肯定也是我。”
周大夫说:“你这么自信吗?”正平说:“那当然,说我老婆有外-遇,打死也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我老婆不是女人是女神。”周若影大夫看他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也不像那种被扣了绿帽子的男人。而且团团住院时,静飞曾多次找她询问孩子的伤情,她的模样贤淑文静,并不像那种轻浮放荡的女人。
她思考片刻,吃惊地说:“按你的说法,你妻子绝不会有问题,而你孩子的血型又明显很有问题,那么这个问题只能有一个答案:孩子在出生时给抱错了。你们孩子是在哪家医院出生的?”
正平说:“我们孩子是在妇幼医院出生的。”周大夫说:“还好,和我们医院没关系。你孩子一定是出生时抱错了。你家的孩子抱给了别人,你们又抱回了别家的孩子,所以这孩子的血型才会和你们夫妻俩都对不上。”
正平万分惊异,说:“我在电视里曾经看见过这种新闻,有个孩子出生时被医院给报错了,长到二十多岁才发现,还跑到法庭跟医院打官司索赔几十万元。这种事会发生在我家里吗?”
周大夫说:“那可不一定,除此之外不会再有第二种解释。你最好去妇幼医院问一问,查一查你家孩子出生时的档案资料,这种事故只要出一起,至少会涉及到两家人,说不定那家人也正着急寻找自己的孩子呢。”正平说:“有道理,我要赶快去问一下。”


第 55 章 被打碎的幸福时光(7)

 告别了周若影大夫,薛正平急急忙忙回到了家,问静飞:“你仔细回想一下,当初在妇幼医院生儿子时,是否有过孩子被抱走,然后又送回来的事。”静飞奇怪,说:“你问这些干什么?好几年前的事了,谁还能记得清楚。”
正平说:“我刚才遇见了市立医院的周大夫,无意中跟她说起团团血型被验错了。可她一口咬定他们医院绝不会验错孩子血型,孩子血型和我们俩都不符合,原因有两种,第一,我不是孩子的爸爸;第二,我不是孩子的爸爸,你也不是孩子的妈妈。也就算是说,孩子出生时被医院给抱错了,医院把别人家的孩子抱给了我们。我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最大,果真如此的话,那就太可恨了,我们养了七年的团团,竟然不是我们的儿子。我们的孩子还指不定生活在谁家呢,不行,我要去找那家医院问问,这事必须给个说法。”
静飞心里一颤,脸色发白,低垂了睫毛,强作平淡说:“这是七年前的旧事,时过境迁,妇幼医院里也该换了好几茬人了,哪里还能找的回来?反正我们已经把团团养到了这么大,你也很喜爱他,就只当他是咱们的儿子算了,又何必去翻以前的旧账。”
正平有些不高兴,说:“那可不行,我确实非常爱孩子,可我爱的是自己亲生骨肉的孩子,如果一直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是现在已经明白了,我每天辛辛苦苦工作,却是在替别人养孩子,我可受不了。”
静飞说:“有什么受不了?你自己说过,美国总统华盛顿娶了个带着俩孩子的寡-妇,华盛顿就是在替别人养孩子。”
正平道:“这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华盛顿算什么东西,狗屁都不如,我是堂堂正正的中国男子汉,他能跟我比嘛。我就是要自己的亲生骨肉,不只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延续薛家的香火后代,我们家是三代单传,爹娘只有我这一个儿子,为了供养我,我爹娘还有三个姐姐付出了太多太多,不仅有经济上的付出,更有感情上的付出,这都是为了让我们薛家家族有后代,可我却养了一个别人的孩子,我对不起爹娘也愧对了祖宗。我一定必须把我的亲生儿子找回来。哎!静飞,你什么态度?那孩子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怎么一点也不牵挂?我马上去妇幼医院问一问,不找回我的亲生孩子,我誓不罢休,我跟他们医院没完,实在不成就去法庭告他们。”
不等静飞再说什么,正平就摔门而去,静飞浑身瘫软跌在沙发里,脑海里一片空白,她无法预想正平一旦得知真相,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原本安静幸福的生活也许已走到了尽头。她恨透了陈召忻,可再恨也没有用,该来的噩梦躲也躲不开。
接待正平的是妇幼医院一位姓佟的副院长,佟副院长听了正平的叙述,摸了摸油亮的脑门,说:“不大可能吧,有关妇产科抱错孩子的新闻,十几年前就有过报道,而我们又是一家专业的妇产医院,所以非常重视这方面的制度建设,各项规章规程都执行的极其严格,每个科室都实行主任负责制,严抓严管。因为万一发生这种现象,不仅会影响到新生儿家庭的正常生活,更会严重损害我们医院的信誉。我们产科对新生儿和产妇都有专门人员分别护理,一天二十四小时进行严密观察,不可能发生抱错孩子的情况。而且如果有抱错孩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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