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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婚结姻缘未了-第15章

小说: 婚结姻缘未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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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乙惊道:“你要干吗?”
“换装。可以用两个人的身份排两次队。”
“神经病,你搞泡沫经济呀?有多少人算多少人呗。一本正经沉,你不是最讲究诚信反对弄虚作假的?”
“一本正经沉”一本正经地说:“我没弄虚作假。第一次我以你家人的身份去排队,第二次我以你读者的身份去排队。”
乙乙笑了一路,等到快抵达时,她把沈沉赶走,不许他出现在签售现场。因为她生怕一见他就笑场,破坏掉她正在努力伪装的知性形象。
沈沉请晓维到书城外的饮品店喝咖啡。
“我一直想当面谢谢你。之前我与乙乙旅行闹误会,多亏你替我说了不少好话,才让乙乙消气。”
“我没做什么,是你自己让她消气的。乙乙一直是那种大大咧咧的个性,懂得反思,不会记仇。只有丁先生……丁先生是很少数的例外。”
签售后台那里也正在惊讶,书店紧急加货。
“请把《直线与曲线》再调过来三百本。不,五百本。我知道刚才送过二百本了。但是又快没了,出货实在太快了。”
编辑向出版社正在作电话汇报:“已经签一百人了。排队的有四十几位,还在继续增加。……是啊,比上回那个走性感路线的小明星的签售现场火暴多了,真是没想到。……领导,这是好事啊,这证明我们这城市虽然文化贫瘠了点儿,但市民毕竟还是重视内涵胜于重视皮相。当然,乙乙长得也很漂亮,但她平时都是不露面的,也没有绯闻或者负面消息炒作。”
电话那端说:“我们低估了丁乙乙的人气与影响力。你知道不,刚刚我们通知印厂又加印了一万册,因为S省有个人一下子就要了六千册,连款都打过来了。奇怪了,丁乙乙在本市有点知名度还不奇怪,放到全省都没什么戏,怎么能跟外省扯上关系呢?”
晓维与沈沉告别。她坐进车里,想起自己这个周还没给自己的父母亲打电话。
晓维的父母离婚后各自有了新家,新的家中又各有新儿女,日子过得其乐融融。她每次去看他们,都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工作以后,晓维与他们偶尔联系,定期问候,更像个远房亲戚。其实比起她本人的出现,他们似乎更喜欢她寄给他们的钱和送给他们的东西。但无论如何,晓维每个周末都各给他们一个问候电话,即使大多时候通话都是在一分钟内结束。这周因为公婆来了,她忘了打。
晓维爸爸接电话的时候四周很嘈杂,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晓维知道他又在打麻将。
林爸喊得很大声:“你是谁啊?……谁?啊,晓维呀,我正在打麻将。你有事没?没事?没事挂了啊。”
“爸,你的腰疼……”晓维的话才讲了半句,那头已经传来了断线音。
她又拨自己生母的电话,那边也很吵,有小孩子的啼哭声。晓维母亲的继子有了孩子后,她就一直帮忙照看着。
林妈说:“晓维,你上回送我的眼霜我给你嫂子了,结果还没用就被小孙子给打破了。下次你再送一瓶吧。”
“妈,那个很贵啊。”晓维一听母亲的这种论调就觉得头大,连装都不想装了。
“死丫头,怎么这么小气。你跟周然一个月赚多少钱,你哥你嫂子一个月加起来才多钱?你跟他们算计这个干什么?”
林妈在晓维小时候就这样,对别家的孩子很大方,对自己的孩子很苛刻。晓维很想朝她喊:“那两人跟我无亲无故,谁当他们是哥嫂?”但话到嘴边,她也只能说:“妈,我赚得不比他俩多。那都是周然的钱。”
“他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我把一姑娘养这么大送给他,他还想跟你分家不成?”晓维妈说完想起一事,“对了晓维,你哥最近换了份工作,听说跟周然的公司有联络。你去跟周然说一声,多照顾着他点,给他放放水。”
“妈,你也知道的,周然别的事情好说,但在公事上是说一不二,不好通融的。那公司又不是他一个人的。”
“如果不因为这个我还叫你去说?多给他吹吹枕边风,肯定有用。”
“妈,你不要每回在电话里都提周然的事好不好?你也不要大事小事都去找他了,我跟他……最近我跟他……有分开的想法。”晓维狠了狠心,索性直截了当与母亲说。
她偶尔知道母亲会在私下里去找周然办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周然很少对她说,可她觉得实在尴尬。把问题摊开后,也许母亲就会收敛一点了。
“你脑子进水了!”晓维妈大叫。
晓维在母亲关于对她人老珠黄晚景凄凉等等长篇大论的假设的絮叨里头更加痛,她把电话拿远一些,以免耳膜受伤,同时也很后悔自己太冲动。万一母亲打电话去质问周然,那就荒唐了。
那个孩子的大哭声拯救了她。晓维对着电话说:“妈,你快去看看孩子吧。我跟你开玩笑的,再见!”
时间还早,林晓维不想回家,开着车漫无目标,想不出该去哪儿。
手机又响起,她戴上耳机。周妈说:“晓维,你朋友那边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和你爸去?”
“不用啊妈,人挺多的。”
“你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吧。需要我买点什么回去?”
“什么都不用,我跟你爸刚从超市回来。你早点回来。”
“妈,我公司里有些事情,我得先到公司去一趟。事情结束我就回家。”晓维急中生智。
她本想造出一个她还在签售会现场的假象。可刚才有辆救护车超过她,鸣笛声太明显,婆婆肯定知道她已经在路上了。她如果不能早回家,就得有个合理的理由。
“周末还要这么辛苦。晓维,晚上我做拔丝蛋糕给你吃,我记得上次做你很喜欢。开车小心点,我挂了。”
晓维拐入另一条街,把车朝公司开去。渐渐西落的太阳正好映入她的眼睛,害她看不清路,她找出墨镜戴上。戴上眼镜的同时,两行眼泪从深色镜片下无声地滑了下来。
丁乙乙也结束了她的签售,与主办方告辞。
工作人员拿着一本书进来:“能不能麻烦丁女士再签一本?这位读者刚才买了五十本。”
“开书店的?”乙乙问。
“那人从架上拿书,按原价付款,不要求折扣。”
乙乙在心里默念:“神经病。”又想到这人八成是她的读者或听众,这么说人家不免太过份,赶紧在心中把那词收回,再补上一句“谢谢啊”。
乙乙签上名字,出去找沈沉。
那工作人员对其他人说:“那个买书的人很奇怪,在丁乙乙身后几米的地方买了书,又不找她签名。刚才我主动提出来,他才犹豫了一下才请我帮这个忙。你们说他是不是认识丁乙乙又不敢见她?”
乙乙一见沈沉就问:“嗨,你刚才没神经病发作去买五十本书吧?
“你不是早警告过我,从出版社直接买有大折扣?”
“幸好不是你。简直太蠢了。”乙乙说,“走吧走吧,我饿了。”
在路上,乙乙发现胸针丢了,她在车里找来找去。
“是不是忘在签售现场了?我们回去找找。”沈沉说。
“算了,也不是很值钱。我们走吧。”乙乙似乎有点烦躁。
尽管乙乙不需要,但沈沉还是把车开了回去。乙乙下车前对沈沉说:“我一个人回去看看。你在车里等我一会儿。”
一楼的人已经不太多了,地上没有她的胸针。刚才她签售地方的桌椅已经撤走了,但是海报还留在原处,海报上是她的艺术照,处理得很漂亮。海报前站着一个男人,看那照片看得专注。
乙乙走上前半步,迟疑了一下,决定转身离开。她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惊动了那个人,他回过头,静静地看着她。
乙乙也默默地看了那人两秒钟,突然开口:“罗依,你怎么换了这么难看的发型,还变成了四只眼?”
沈沉远远地看着丁乙乙从书城正门出来,走得飞快。经过一个垃圾筒时,她随手扔掉一样东西。沈沉把车开出停车位,在她身边停下,下车替她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换作平时,乙乙定要嘲笑他一番。但这次她什么也没表示就坐进了车里。
“你的胸针找到了吗?”
“不要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没找到?”
“看路看路,前面有老人。”
丁乙乙找到了那枚胸针。
当她与罗依隔了一米的距离,罗依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那句话,而她也不知下句该说什么时,罗依把掌心在她面前摊开:“你是不是回来找这个?”他的掌心里恰是她的胸针,纽扣大小的玫瑰花象牙雕饰,镶着银叶子,与地板的颜色很接近,掉在地上不起眼。
“谢谢。”乙乙迅速收回那枚胸针。
两人相顾无言。乙乙不习惯冷场,清清嗓子:“那些书,是你买的吧?”
罗依点点头。
“你家阳台缺磁砖吗?”
这笑话很冷,罗依配合地笑了一下,仍不知该如何回答。过了半晌他说:“乙乙,你有没有时间?我们去喝杯茶吧。”
“我丈夫在停车场等我。”
“哦。那么……”
“再见。很高兴又见到你,罗依。”乙乙朝他挥挥手,转身就要走。
“真的很高兴见到我?”
“当然啊。‘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乙乙将胸针紧紧捏在手心里。大门距停车场不过几十米的距离,可她想起那么多的事。
那枚很贵的胸针不是罗依送她的,否则她一定会在他离开时就还给他。那是父亲送她的。儿童时代的乙乙在童话书里读到“象牙花瓣、银叶子”这种奢侈形容,非常神往。父亲后来就真的送了她这样的生日礼物。
母亲嗔怪:“她才几岁?怎么能让她戴着这样的东西去上学?你太惯她了,老师会怎么想?”
乙乙的父亲说:“女孩子家就是得宠着养惯着养。”
这么多年来,她拒绝与父亲交谈,拒收他的任何礼物,可是这件东西,她一直留着,在重要的场合总是随身带着。因为她收到这枚胸针的时候,父母很相爱,他们一家幸福。这个小东西,是她幸福的见证。
罗依也认识那枚胸针。以前乙乙在学校里也曾经遗失过它,罗依打着手电筒陪她在草地上和树丛中一直找到深夜。所以它也是她与罗依幸福的见证。
乙乙把胸针在手中握得太紧,银针刺到她的手,很痛。乙乙想,人总是这样为难自己,抛不下,忘不掉,所以才令自己不痛快。她每回看见那枚胸针就憎恨又怀念父亲,怀念又埋怨母亲,惋惜自己过往的童年,可她仍然留着它。她也早该忘了罗依是谁,可是见到他,她的状态还是有些失控。她本该淡定从容,而不是像这样落荒而逃。
经过一个崭新的卡通垃圾筒时,乙乙在心中默念“再见”,扬手将那枚陪伴了自己二十年的象牙胸针抛进去。
林晓维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票据。偌大的办公区域只她一人。上周他们刚刚结束一个业务推广活动,各种票据摊了满满一桌子,她一张张地核对。
这项零琐的工作并不是非得今天做不可,只是晓维想做点事情分散注意力。公婆在家等她回去吃饭,如果她在马路上或商店里游荡她会良心不安,工作则是最好的借口。
她把上百张票据分类贴好,排列得秩序井然,错落有致。她用电脑将数字一组组输入计划,再改用计算器累加。两个数字不一致,她又从头检查,连门开了都没听见。
“你怎么现在还在加班?”晓维头顶上突然响起这句问话时,她惊得几乎跳起来。她的上司李鹤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也被她的反应吓到了。
“对不起对不起,吓到你了。”李鹤急忙退后,“你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对不起。”晓维抚着额,与他同时道歉。
“明天就上班了,你现在却在公司加班,会让我觉得我是个苛刻老板。”
“没有没有。”晓维又不能说自己闲得无聊,又不能承认自己效率低下,又一时编不出理由,干着急。
李鹤拿过被她贴成一排排阶梯形的单据看了看,“这单子贴得这么整齐,很费劲吧?你怎么不多贴几张纸?”
“这样经手人员们都可以少签几个字。”公司规定上级主管只需在单据上齐缝签字,晓维的单据贴得技巧,百余张单子也只需签三个字就够了。
“你做家务一定很在行。”李鹤微笑着解释,“我的手机备用电池忘在了办公室,正好经过这里,来取一下。”
他走进办公室前打开了饮水机:“我给你冲杯饮料。你喝红茶还是咖啡?我记得你喝咖啡,不加奶精,对吧?”
李鹤进办公室找到东西后又坐下翻一本杂志。隔着没放窗帘的玻璃墙,晓维看得很清楚。
之前晓维做得不紧不慢存心磨时间,现在老板坐在那儿,她快刀斩乱麻地将工作告一段落,把桌子收拾整齐,轻敲一下李鹤虚掩的门:“李总,我先走了。”
李鹤站起来:“我也要走。和你一起吧。”
晓维只好与他一起等电梯。
“今天这整幢楼里几乎没有人,你不该一个人在这儿加班,这里也不见得很安全。”李鹤说。原来他是特意等着她做完工作陪她一起走。
门口距停车场有一段距离,他俩一起走向停车场。李鹤问:“有件事情……我想请教你。”
“您别用那么隆重的词儿。我希望我能回答得了。”
“那你也别用‘您’这么隆重的字眼。这问题对你应该不难。如果我不小心得罪了一个小女人,她说什么也不肯原谅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弥补我的过错?”
“能再详细点吗?”
“我没按她的心愿给她买限量版玩具。”
“你女儿?”
“是啊,大大地把她得罪了,好几天不肯跟我讲话了。”
“把那款限量版玩具买给她也没用?”
“作为一位拥有教育学学历的人,你这个回答很不负责任啊。”
“理论与实践通常都不能好好结合的。”
“如果一个小孩子从来有求必应,被家长保护得太周到,那将来她如何去应对来自外面世界的挫折和伤害?太宠她也会害到她吧。”
“物质与精神世界都丰富的女孩子,不会轻易被男人骗走。你对她好,成为她心目中男人的形象楷模,将来她也会以你为标准去挑选男朋友和丈夫,你就不用担心她被坏男人抢走。其实,你能无所顾及地宠她,并且被她全盘接受的日子本来也没太久,等她谈了恋爱结了婚,她的世界里就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了。”
李鹤摸摸耳朵:“这算不算女权派言论?可我一边觉得很荒唐一边又觉得很有道理。好吧,我买了玩具去向她负荆请罪。刚才你说的那些是经验之谈吗?”
林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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