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婚时代-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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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妈笑着推开我的手,就往厨房去了,关了玻璃门,隔绝了外面的一方天地。我看到她一进去,并没有立刻做东西,我看到她倚在玻璃门上,花玻璃让我看不清楚里面的动作,只看到影影绰绰的一个身影,我看到她的手抬起来又放下去,我知道,她是在抹眼泪。
我的泪,又跟着滚出来了,我觉得很难受,胡乱的擦了一把鼻涕,想起我今天的正事来了。我提着包去了我的房间,在床上,把我的包开,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我看到了一个小盒子,开一清点,结婚时蒋良送我的全套钻石首饰,还有这些年每逢生日,节日,买的那些礼物,都在这里了。这些年,每年的情人节,圣诞节,七夕,蒋良都会送我礼物。虽然以前我总是抱怨他的东西都一样,什么戒指啊钻石啊手镯啊项链啊,没什么新意,但是现在我明白,有总是比没有好的。比如现在,我这里一小堆的东西,黄金铂金钻石,什么都有,这些要是都卖出去,可是值一小笔钱呢。
我还把我所有的卡拿出来了。工行卡,我自己的名字开的账户,私人的卡里,这些攒了一些钱。是我往日上班的工资,还有蒋良偶尔不定期给我的零花钱。农行卡,结婚时候的礼金,婆婆全部给了我,蒋家的亲戚朋友果真是财大气粗,光是礼金,都收了好近百万,四年来,利息也是有一些了。邮政卡,大宝葬礼的礼金,小宝满月的礼金,我24岁本命年,蒋家请了亲戚朋友办了一个小小的家宴,请的人虽少,礼金可不少,这些礼金,全都放在里面了。我粗略了查了查,我的资产,包括那些首饰和所有卡里的钱,也有5万差不多了。
既然定主意要撕破脸皮,这些钱,我是决意不会放在蒋家了。我要带回家来,找了安全的地方藏起来。这,就是我的目的。
☆、115:我爸死因
好吧我承认,我有那么点财迷。可是,有一句古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四年来,我在蒋家,过的的确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阔太太日子,从来没有为生活操过心,搞得我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现实社会的黑暗,被人骗了还傻傻的数钱。更不说,我还定非要带着我的孩子小宝一起走了。
这个社会,车水马龙的,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活的这么艰难。要是不从蒋家拿点钱,靠我自己,又要工作又要养孩子,多么艰难啊!我可不会忘记,我做的那财务工作,一个月才3块。这个社会,3块能干嘛呢?一个快餐就得十二块,一个早餐就得五块,生活压力这么大,我可不想搞得到时候尿不湿都买不起。
所以,既然想好了要离开蒋家,我就要做好计划。把属于我的钱藏起来,这是第一步。现在这个时候,可不是什么讲清高的时候,更何况,5万不是小数目呢!
我仔细的看了看,我觉得我眼睛里发出来的光,都成了¥字形。好吧,原来我没节操,没志气,我就是爱钱,就是要做富婆,怎么了。
我把这些东西,又仔细的装起来了,装在一个小袋子里,只留了我那张才几万块的工资卡,其他的,都收起来了。我在房间里张望,开始寻找可以藏钱的地方。一般来说,藏钱这码事,衣柜这些地方都是首选,我要是真心想藏,肯定不会选这里。我又仔细看了看书桌,看了看花盆,想了好半天,仍旧没想好。
我忽然想起来网上看过的一幅图,有一个男人藏私房钱,把人民币藏在空调里。一个冬天过去了,夏天到了,老婆一开空调,卧槽完蛋了,人民币随着凉爽的风,飘飘摇摇的撒了进来,好一阵袖色的雨。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有了,绝佳的好地方有了。我把书桌挪到空调下面,人站上去,小心翼翼的把空调掀开,然后把这个小盒子塞进去。
等我从桌子上爬起来,正看着那空调发呆的时候,我妈却推门进来了。“漫漫,吃饭了。”她喊我,她发觉了我的目光所向,笑着问。“怎么了?”
“没事啊!”我迎上去,看了看我妈通袖的眼睛,心疼得不行了,笑着搂了她的腰,出去。“走吧,去吃面,我都饿了。”
我没算把这些钱告诉我妈,有时候知道太多了并不是好事,心中的秘密多了,是会累的。
等到出去了,我看到我妈的阵地,从沙发那里移到了餐桌跟前。好吧,亲妈就是亲妈,虽然还是面条,可是我吃的面条,跟她吃的白面条,还真是丰富了不止一点啊。从小碗变成了大碗,碗里,却只有稀稀落落几根面条,满满当当的火腿肠,鸡蛋,青菜,西袖柿,一大盘,虽然杂,但是颜色看起来很诱人。我的眼眶,不自觉间湿润了。
“傻孩子,趁热吃啊,愣着干嘛。”我妈使劲拍了我的脑袋,笑眯眯的。
“好吃。”我大口大口吃着,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砸到碗里面。
“今天的面条味道很正哦,不需要再加盐了哦。”我妈笑着手指抹了我的眼泪,就好像不明白我的心事似的,一直是笑眯眯的。
我没再说话,只是安静的吃面,这样的大口,兹兹的面条声,是在蒋家不曾有过的。蒋家一直讲究食不言寝不语,而在他们家,也很少吃面条,因为婆婆早餐一向喜欢喝粥。吃完了之后,我蹭蹭的跑去洗碗,等我洗好碗收好灶台出来,看到正襟危坐的我妈,还有茶几上倒好的两杯开水,我这才,该说的正事,还是要说了。
我也没有隐瞒,就着那白开水的热气,还有刚吃完面条胃里暖和的气氛,把我算离婚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了。只不过,我说的是删减版的。我只说了我与蒋良之间还有别人,说他与前女友牵扯不清,却没有说那个前女友正是他的表妹。我说我要带走小宝,却没有说大宝可能还活着,我是受骗了。我说那前女友的母亲陷害我,逼我走,却没有说那前女友的母亲,正是周姨妈,为了赶我走,她竟然做了那么多不堪的事。我被绑架那一次,我妈不知情,我被周姨妈砍的那一次,我妈也不知情,我被周姨妈推入水的那次,我妈还是不知情。我没算告诉她,这么沉重的事情她不应该知道,不然的话,忧思过度,这把年纪了,这是我不想的。
我说我要离婚,只是婆婆不让我走,还不肯把孩子给我,悟道天龙。一桩有阴谋有谋杀有欺骗还有拐卖婴儿的蓄谋已久的婚姻,被我说成了普通的因为感情不和的离婚大战。我想,只有这样,我妈才会好受一点吧!
“你才26,蒋良都36了,也难怪你婆婆不肯把孩子给你。”我妈沉沉的叹气,像是在沉思,过了一会,又抬头来问我。“哎,漫漫啊,带的走就带回来,实在带不回来,咱不能跟蒋家火拼啊,拼不起啊!说句私心的话,你是妈的女儿,妈虽然也心疼外孙,可是妈心中最重要的,还是你过得好不好。外孙再重要,也是心中他是你生的,所以才重要。你还年轻,妈不希望你为了一个孩子把自己搞的无路可走。妈活了这半辈子了,官大压人这事,又不是没见过。所以,妈不能给你什么好的建议,也不能帮你什么,妈妈只能劝你,在没有完全把握的情况下,该放弃的,就放弃吧!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我妈一席话,又把我搞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我妈说的,我又何尝不懂。只是,她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不知道我为这个孩子付出了多少,不知道我为了这个孩子,又受了多少苦,做了多少事儿。我这个怀胎十月,比其他人更严重,所以这个孩子,是我注定无法舍弃的。只是,这些话我无法跟我妈讲罢了。
“漫漫,我还没告诉你,你爸是怎么死的吧?”我妈的目光,直直的盯着茶几上热气已经快要冒完的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你爸只是个小兵,我跟他,是相亲认识的,感情也不是很深厚。你爸只是个小兵,后来过了几年,我生下你和你弟弟,他也升了一级。9年的时候,他转业了,从青岛回来,带着我和孩子们。他在我们那个县上,做了一个小小的警察。本来,生活是很平静的。那个年代,也没有像现在这么乱,没有这么飞车党啊,也没有这些闹事的,工作倒是简单的很。可是,你爸却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死了。那时候,是93年。我也曾愁啊,想讨个说法,但是转念一想,我又去哪里讨呢。我带着俩孩子,也没读多少书,你爸不在了,更没人帮我。后来,赔了点钱,还给我换了个工作,我一下岗女工,去邮局做了,时间久了,我觉得也过得去了,也觉得我必须振作起来,养活你和你弟弟了,所以,一晃二十多年,也就挺过来了。”
“这世间事啊,本来就没那么多的公平,抓住自己抓得住的,知足常乐,就行。不然啊,民与官斗,注定是头破血流,还人财两空。”我妈把那还带着温气的杯子端起来,拿到我手上,看看我,一脸慈爱的笑。“你爸去世的时候,你才4岁,你弟弟2岁,我也才25岁,一晃22年,我都快五十了,妈这半辈子就这么过去了,也没多大希冀。豪门生活,过得去就过,妈妈只当是你幸运。过不去就回来,妈妈在这里,家在这里,还有大好的时光,等着你。”
这是我第一次,听我妈说起我爸的事,我觉得难受,我只知道我爸是个小警察,也知道他是执行任务的时候死的,却不知道,他死的那样的仓促。
我小心翼翼的看向我妈的眼睛,问了一句。“执行什么任务?偷鸡了?还是摸狗了?”很抱歉,那个年代,我唯一能想得到的,就是偷鸡摸狗的事。
“这有什么好问的,二十多年了,当初他的领导,都快不在了。”我妈却抹了抹眼睛,收起空杯子,去厨房了。
她在厨房洗杯子,我只听得见哗哗的水声。过了一会儿,我又听见我妈喊我,我屁颠屁颠跑过去,她却只对我说:“你该回家了,回去吧!”
我看到我妈那本来就肿胀的眼睛,眼泪流出来了。我觉得心痛,我明白是我自己挑起我妈的伤心事了,站在门边,没动。她却一把推开我,关了厨房的门,大声喊道。“回去啊!一日没离婚,你就一日还是蒋家的媳妇。对不起你的是蒋良,不是你公公婆婆,你一做小辈的,不要摆脸色给人家看。”
我妈在厨房里,自始至终,没有再出来。我看着她一遍一遍的冲水,一个杯子,洗了不下几十遍。我再也看不下去了,料想她是不想见到我,便也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出去了。
我要回家。是啊!一日是蒋家人,就要守一日规矩。现在让他们捉到了我的把柄,到时候离婚的时候,就更没理了,是不?
☆、116:谈谈吧
我回了家,确切的说,是回了蒋家。蒋良不在家的日子,我过的还是很安逸的,虽然一开始看到婆婆还是会尴尬,但是那些不愉快的事我们都默契的绝口不提,然后很快就又好起来了。时间久了,大概婆婆都以为,我是把那些事儿给忘了吧!
我在家里沉寂了一周左右,安心的照顾宝宝,顺便把自己的身体养好。那一日落水,我自己也不太好受,前几天一直一个人照顾宝宝,自己也没好好休息过,现在,该是找个机会放松放松了。一个礼拜,也足够我缓冲了。所以,休息了一个礼拜,我又出门了。
现在,婆婆不太管我了,大概也是害怕物极必反,也不敢管我了。我隔三岔五出一次门,她也不总是揪着我说我了。我没去别的地方,直接又去了周姨妈那里。我好好的装扮了一番,不止裹得跟熊一样,还戴了个大口罩,我自信,周姨妈认不出我了,就算是恰好碰到乔爱来,她也认不出我了。
与我预料的一样,周姨妈一看到我,激动得很,就像那日我在玻璃门外看到她追赶乔爱一样,又哭又叫的,我都还没进去,她的爪子,就伸了出来。连护士都说她很暴力,果然是这样。
“乔小姐,你还要进去吗?”旁边的护士问我。我报了个假名字,只说我姓乔,我戴了个大口罩是因为我感冒了,所以他们也没过多盘问我,直接就把我带过来了。
“进去。”我的眼睛一眨不眨,请他们开了门。
“我是来看您的,您别激动。”我站在门口,轻声说。我努力的保持冷静了,可是那周姨妈,就好像没听到似的,她察觉到了异动,又开始狂躁了,扑着要过来揍我。我一边躲闪,一边努力的去看她的眼神。我要去看看,她的眼神是不是真的就跟精神病病人一样涣散。我要确认,她是不是真的疯了。
周姨妈变得很是凶猛,追着赶着要打我,抓到什么就打我,一个东西打过来,刚好把我给砸到了。我定睛一看,是一个苹果,估计是前几天乔爱拿过来的,她到现在还没吃呢!
我一阵吃痛,捂着额头退了出去,那护士随手把房门关了,冲着我叹气。“我早就说了嘛,她很暴力的,而且六亲不认,前些天有位先生来看她,都被她打了,是用手抓的,脸都抓破皮了呢。”
“是吗?那我还很幸运,没破相呢!”我随口笑了一句,护士的话,该死的没有听进去,然后又看向里面,我知道,我还要进去一次,我必须要进去。我揉揉额头,暗自呵了一口气,又请护士开门往里面跑,我的态度非常坚决。
“你出去,出去,你杀了我女儿,坏人,坏人。”她一直念叨着这句话,其他的,什么都说不出来。跑了这么一会儿,周姨妈的头发都蓬乱了,在这样冬天的天气,她只穿了一件衣服,而且还大汗淋漓,也真是蛮拼的哈。
她又抓了苹果来打我,而我,这一次我没有退缩,迎了上去。打架这回事,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周姨妈要砍我那次,我不就跟她打了一架吗?事实很快证明了,周姨妈虽然跟个疯子一样力气惊人,但是到底是年纪大了,而我这几天休息得很好,经历这么多事,我也不是弱不禁风的女人。所以,最后的结果是,我很快的满足到了我的愿望,在周姨妈妄图揍我的时候,我反手把她压在身下,我迅速的从她头上拔下了一根头发。
我感觉到周姨妈的身体,好似震了一下似的,突然的又无比凶猛,大力的冲开我的钳制,疯了似的又打又踢,在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的眼睛。那样灼亮的光芒,不是涣散的,不像个神志不清的疯婆子,而是,充满了仇恨,赤果果的仇恨。
那样骇人的光芒只有一刻,很快就消失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