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定制双面人-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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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眼时，我身边出现了数十个大兵。
他们双目空洞，或断腿或断手，一个又一个自我身上穿过。
我：“……”
穿过我身的瞬间，他们的身体四散开来，后又重聚。他们似乎只是一些残留在时空中的虚幻的影。
当先的那一个大兵已走到了门洞口，他突然转过身来，空洞的眼内望向后方，其内，有隐隐的水光闪动。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可他的停留也只一瞬，下一瞬，他机械地迈步，整个人消失在了门洞后的光影里。
一个又一个大兵向门洞的方向走去。
在某一个瞬间，我抬眼，竟在大兵中看见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那是……
我几乎是仓惶着跑上前去，其间穿过了一个又一个大兵的身子。
我停在了那人的身后。
他并未回头，他根本就意识不到我的存在。
我张口，呼出了两个字，“爸……爸？”
被人唤作爸爸的那个人，一脚踏进了光影里。
“爸爸！”我没有看错，那确实是年轻时候的爸爸。来不及多想，我追着他踏出了门洞。
我感觉到眩晕。
门洞后的广大空间里正上演着一场枪林弹雨。
他们伤害不了我，我却能清清楚楚看见战斗的惨烈。
同样在这片丛林里，原来，在我们之前，已留下了那么多人的血泪与生命。
突然就有一颗子弹呼啸而来，穿我头壳而过，瞬间钉入身后那人的胸膛。
我猛然转身，就在身后看见了中弹倒地的妈妈的脸。
我：“！！！！！！！！！”
有某个男人发出一声悲怆的呼喊，瞬间就飞身扑到了妈妈身前。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与火药的激烈，我却可以辨得那男人唤的名字是，“素君——”
素君，这是妈妈的名字。而冒死扑过来救妈妈的，是爸爸。
这到底是怎样一番存在啊？！
下一瞬，天崩地裂。
不见了爸爸也不见了妈妈，战场上已然换了一批人。
我无意识在“战场”上穿梭，见证了一场又一场的死亡。我好似站在时间静止的深处，看一场又一场的生死伦常。
然后，我就看见了虚空那种的那个球。
那是一个剔透的水晶似的球，浮于半空当中，某人的胸膛处。
我缓缓抬头，对上的是云朗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这一个云朗又与水上的那一个有所不同。他垂眼看我，手一虚抬，周遭的惨烈杀戮尽数退去，只留下了满室诡异的静谧。
“陌生的闯入者。”虚空当中的云朗冷漠道。
我勉力令自己的双目与他硕大的眼睛对视，“我的爸爸妈妈怎么会在这里？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云朗的目光自我脸上掠过，又投向了虚空。
虚空当中就出现了一副图景来。可那并不是我想看见的，图景当中无我的爸爸妈妈，有的只是彻斯底理的云朗与齐敏捐。
画面震动，他二人好似落到了某一处地震的地界当中。
云朗整个人往后直直摔倒在地上，立时就有全金属的手臂自他身后伸出，紧紧将他整个人束缚住。有一台庞大的计算机自云朗身后缓缓升起，如变形金刚一般将他钳制在胸前。
地上的齐敏捐将云朗注视，她试图伸手将他触碰，却无奈地动山摇间，她整个人狠狠摔去了墙上，吐出一大口血来。
“阿朗——”齐敏捐显得彻斯底理，画面外的我却是听不见一点声音的。
陡然就有一束光柱射下来，精准地将齐敏捐整个人笼罩。下一瞬，齐敏捐消失在了那个空间里。
同一时间，云朗双目大睁，其内满满是不甘。可他也只在半空当中挣扎了一瞬，便被超级计算机塞入了体内。
画面雪花成了一片，什么也没有了。
“你是拯救者。”云朗的声音突然就有了一点温度。
我猛抬头，就看见虚空当中云朗的脸上出现了电磁的干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冲破他的意念而出。
“救我！！”云朗突然大喊道。同一时间，整个云朗的身体开始变得明明暗暗。
我突然就明白了些什么，云朗是想告诉我，他的身体与意念被禁锢在了计算机里，计算机可左右他的思绪。他一直在等人来救他！
“告诉我要怎么做？！”我想也不想就大声道。没有任何理由地，我想帮助云朗。
可是，云朗却不再说话了。我注意到，虚空当中云朗的身体渐渐稳定下来，电磁的流动也变得微弱。
云朗又要被计算机完全控制了！
我要怎么做？！
我的视线落去了云朗面无表情的脸上，他的眼角有晶莹的泪落下。
不知道那泪的真假，我却能感受到其中的悲伤。
我该怎么帮助他？！
突地，我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那是散步于空气当中的密密麻麻的光的网络，网络遍布与整个空间，好似将所有的一切监视。而这些光束俱出自于云朗胸口处的那一个晶莹的水晶球。
我整个人瞬间助跑，跑上了前方云朗脚下的高台，纵起一跃！
尼玛！拼了！
在我一跃而起的瞬间，我听见空气里传来悲催的一声呼喊，这声音出自真实的云朗，仿佛是他在做致命的一搏。
虚空当中云朗的形象再次四散开来，他胸口的水晶球开始降落。
我五指成爪奋力一抓！
我手指碰到水晶球了！
可它又从我指缝间溜走了。
我：“……”
我整个人摔落在地上，再抬眼时，就看见虚空当中云朗的形象已然与水晶球分离了开来。
我：“……”
我茫茫然抬头，就看见半空当中那巨大的云朗如雾气般消散了开去。雾气转又凝结，瞬间又变作了一个正常人类大小的云朗。
这个云朗虚虚悬浮于半空当中，通身上下显得苍白而脆弱。我呆呆看住他，直到他朝我一声喊：“中央计算机的心脏！抓住它！千万别让它跑了！！”
我：“……”
不过，他说得这么有感情，我觉得我该相信他。于是，我爬起来去追着水晶球跑。
额……这个水晶球比我想象得笨多了，我轻易就将它逼去了墙角。
角落里，眼看水晶球要往上飞，我眼疾手快，一个巴掌就拍了过去。同一时间，身后半空当中传来云朗焦急的喊声：“不要——”
不要什么？
云朗的声音瞬间响在我的身后，“不要弄破它！”
我僵硬转过头来，道：“晚了。”方才，我一个激动，一巴掌就将水晶球拍去了坚硬的墙上。我的手掌以下，纵然带着手套，我也感觉到了碎片的尖利刺痛。
云朗死死盯住我……按在墙上的手。他的表情好奇怪，像要哭一样。他抹了把脸，喃喃道：“回不去了，我到底是回不去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梦世界崩塌（1）
我：“？”
突地，我感觉手心一阵灼热的痛。有一股庞大的能量自我手心下起，瞬间就将我整个人冲击开来。
那是……水晶球的爆炸！
“砰——”的一声巨响传来，水晶球陡然碎裂成无数的碎片。碎片四散开来，齐齐向四周围的空气中射出。
“闪开！”云朗条件反射来拉我，他的手却自我胳膊上穿过。
我整个人瞬间一个侧身，堪堪避去了墙角。
碎片一变十，十变百，无数无数碎片在空气当中张扬开来，似尘埃微粒。每一道碎片上都反射着粼粼的光，我就自其上看见了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人脸。
有某道碎片擦着我的脸颊过，我脸颊上立时多出了一道血痕。吃痛间，我的视线与那沾血的碎片对上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到天旋地转，灵魂出窍。
我突然就存在进了一个陌生的空间里，脑子还未反应过来，我额头便是一痛，森然枪口直直抵上了上来！
我同样不甘示弱，抬手就将枪口抵上了对方的胸膛。这一动作完全出自本能，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里住了两个灵魂。接着，我茫茫然抬眼间，对上的是医生不带任何情绪的双眼。
我：“！！”
“景砚！”我大声冲他喊。
伴随着我的喊声的是“砰砰”两声枪响。
鲜血瞬间弥漫住了我的视野……
我猛然间回神，那一块染血的碎片甚至还漂浮在我的眼前。
弹指一息——这是我脑中本能冒出的字眼。
“未来之镜。”云朗突然吐出了这么四个字。
我双目陡然大睁，云朗话语间流露出的讯息叫我心惊。“什么意思？！”我几步就冲到了他的面前。
云朗的视线落在我的身后，突然地，他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极致哀伤的神色。
四周围突然就起了哔哔啵啵的响，那是……
半空当中的碎片再次崩裂，“哔哔啵啵——”它们成了一片空气中的尘埃粒子。尘埃落于地上，一切归于空寂。
我无意识伸手向前，试图去抓住云朗的身体。云朗的身体却猛地往后飘去。
“等一下！”我紧追上前，却再也不能追上。
随着尘埃落定，云朗的身体渐渐消散在了空气中。临消失前，我看见他面上是带了笑的，那又是另一种境界，另一种极致解脱的笑。
周遭彻底归于了空寂。
“未来之镜……”望着虚空当中的某一处，我语声喃喃。
下一瞬，我整个人狠狠摔倒在了地上。
大地开始震颤，四周围的墙壁开始猛烈摇晃，整个水底空间在急速坍塌！
第十五章梦世界崩塌
我冲出水面的时候，整个世界仍旧在震颤。
身旁传来焦急的一声唤，“齐敏敏，快上来！”
我一眼就看见了水面上离我不远的那艘小船，还有小船上形容狼狈的亚伯与……刘明顺。
我：“？”
“景……医生呢”我游过去就探头朝里问。小船狭小，并没有医生的存在。
“先上来再说。”亚伯道。
望着亚伯不自然的脸色及刘明顺的那一张臭脸，我心中突地起了极不好的想法。我狠狠一拍水面，怒道：“告诉我医生在哪里？！”
“你们就任由他掉进水里不救他？你们、你们太……”我狠狠指他们，愤怒地说不出话来。我深吸一口气，又要潜入水去。医生，等我！
“你疯了！”亚伯瞬间拉住我的胳膊，“这里要塌了，我们必须赶快出去！”
我看这两人一眼，冷冷道：“他在我在，他亡我亡。”
我也不知自己怎就突然说出了那样的话。我对医生的感情已经这么深了吗？或者只是对亚伯与刘明顺未照顾好医生的埋怨，脱口而出的气话？
总之，我又潜入了水中。
水中波涛汹涌，水底不住传来震颤。
在某一个瞬间，我身后的水面以上突然就起了极大的巨浪，好似有庞大的某物重重落入了水中。那是……巨大的石块！
不住有大小石块砸来水中。
上下皆受夹击，我感觉到寸步难游。
有一人游来了我身边，是亚伯。亚伯试图将我拖抱上水面去，我挣扎。刘明顺也游了过来，在两个大男人的夹击下，我渐渐没了力气。
我被他们拖着就要离开水面了。
在某一个瞬间，我的视线往下，我仿佛就看见了安然躺在水底的医生的脸。他双手交握在胸前，安安静静在那里，好似睡着了一般。
“景砚——”可惜，我的声音在水中传不出去。
我被拖着即将破水而出的时候，水面上突地就起了滔天的巨浪。一个巨浪袭来，彻底将我们打趴下了。
我在水中载沉载浮，完全身不由己。
在某一个瞬间，我的视线自水面往上，我就看见了整个水面以上的世界在坍塌。
整个山洞的顶砸下来，瞬间将整片水域掩埋。
我的意识在游离。我虚虚浮现去了圣山的顶。眼睁睁看着整座高耸的火山一夕间崩塌。
我抬首四顾，就见我所在的空间，那一片可怕的险恶丛林就如碎片一般自里头崩裂开来。
到处都是爆炸与碎裂的声音，恍如世界末日。
一股庞大的爆破能量自我下方起，瞬间将我吞没。
我猛地坐起身子，大口大口拼命呼吸。周遭“嘀嘀嘀——”的机器声音响成一片，整个空间里混乱不堪。
所有人都呆呆坐在铁皮椅子上，脸上木木然，既有死里逃生的侥幸，又有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
我是最先醒悟过来的人，看来，我们已然挣脱了丛林的束缚，随着水晶球的破灭，那个丛林世界崩塌了。
我心中说不出的复杂，下意识就四顾着寻找着什么。
我看见了一张张熟悉的脸，有亚伯，有刘明全，有刘明顺……我们这组人活着醒来的大概有十几个。
没有
没有
我没有找见医生的脸。
我尤记得山洞内，水面上，小船中，医生看向我的那充满情意的双目。我闭上眼睛，安慰自己不要想太多了。医生本来就跟我们是两伙人，他不在这里醒来也正常。
大家渐渐恢复意识，整个空间内便躁动起来。
“怎么回事？”
“他妈的我怎么在这么个鬼地方？”
“我这算是死了还是活了？”
……
我一侧头就看见了我身边的齐敏捐。她安安静静靠倒在椅子上，仍旧睡得无知无觉。
我起先并未在意，但渐渐就觉出了不对劲。
我探手去试图齐敏捐的呼吸，齐敏捐没有呼吸。
我：“……”
这个时候，前方尽头处的舱门陡然开了。
所有队员仍旧被禁锢在铁皮椅子上，大家一瞬间都闭了嘴，纷纷朝出口处投去异样的目光。
那里，光影照进来的地方，走进来了一个人。
长官依旧一身黑装，脸上戴面罩，只现出无丝毫温度的两只眼睛。她负手朝我们走来，硬质军靴在地表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她研判地将我们看着，她的视线自我面上扫过，刻意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她走去了当先的大屏幕前。
她转过身来。
大屏幕漆黑，在如此刻意营造出的背景色下，长官的整个人更显肃穆。她一字一顿，声音放得极缓，“恭喜你们突破了第二关的考验，新兵。”
有训练有素的大兵带我们一行人穿过一条条白色走道，去到我们的新宿舍。
大家面色皆不好看，眼内纷纷现出怀疑的光。
我完全了解其他人的感受，大家是在怀疑，究竟何者为真，何者为假？我们此刻当下所经历的一切，谁能保证不是另一场骗局？
当这样的心思谁也不敢说出口。
很快，我们进入了宿舍区。
宿舍区的条件很好，每两人共用一间宿舍。而因为全队只剩下了我一个女的，我便被单独分到了一间。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那就是说明齐敏捐已经……
“好的谢谢。”我送走了引路的大兵。
我背靠在房门上，房内精致的高科技家具完全吸引不了我的注意力。我在想齐敏捐。
齐敏捐没有回来……
其实，初初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时候，我并不感到意外。齐敏捐是留在那里陪着云朗了吗？
我心内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