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明似艳阳天-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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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她在一旁询问着顺着周季阳的目光看去,黑暗里汽车停在疗养院门口,车上下来了人背影英挺却只是个背影而已,那人逆着光走进了疗养院。
周季阳回身看着许诺:“我落了点东西,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回去拿一下。”
“好。”许诺好字还没说完,周季阳已经狂奔回疗养院了。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了各位,我争取加快的点速度啊!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纷杂的信息
那天周季阳回来的很晚,许诺已经睡了,刚刚进入浅睡眠状态听见了开门关门的声音,虽然很轻她还是睁开了眼,看了眼手机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之后很安静没再传来别的声响,某种好奇心的驱使,许诺起身轻开了房门,周季阳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阳台上,趴在栏杆上看着阳台外黑漆漆的一片,静的出奇,许诺几次想开口最终保持了沉默,他这个样子真是难得一见,想问他怎么了?后来想那是他的私事,配合着这份安静关了房门,费了些时间睡过去,一早起来周季阳比她起的还早,一边刷牙一边举他的哑铃看见许诺问了声:房东好!
再看周季阳的样子又恢复了阳光普照茁壮成长的模样,一看见这类人的面容就觉得国家还有希望,许诺愣了两秒钟点头回了句:房客好。
周季阳嘿嘿笑的大声:“早上吃什么啊,饿死人了要。”
许诺沉了脸,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周季阳,你能不能学着深沉点。”许诺说完进厨房去准备早饭,快好的时候听见周季阳在厨房门口轻咳了一声,回身周季阳面色深沉,环抱着双臂,穿了件深色T恤,深色牛仔裤,一副准备出门上班的状态,许诺打量了他几眼内心感叹要是周季阳不嘻皮笑脸的样子,深沉起来还是有模有样的,再配上健康的肤色确实可以打上帅哥的标签。
“房东。”周季阳仍是沉着一张脸,声音向着浑厚无限接近,两个字喊的低沉而有力。
“干吗?”许诺问了一句。
“我!饿!了!”周季阳摆出的深沉气场和说的话实在不搭,许诺噗的笑出来,懊恼自己没忍住高喊到:“你别闹了行不行?”
“行。”周季阳随即放松,三下五除二吃光了早餐,拿了书包离开了家:“我走了啊,你要早点走别迟到。”被周季阳这么一闹许诺心情竟然大好,吃过了早餐匆忙上班去了。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许诺的个人生活较为平顺,除了工作她大多数乐趣集中在做饭和看电视剧上偶尔去看一场林苗和花架的表演,处于职业关系打听一下有没有可用的八卦消息。林苗将最近自己的所获基本归为三俗,许诺衡量了一下还真是,根本不适合她们杂志。
周季阳越来越忙,一部分是因为工作另一部分是他妈妈的身体每况愈下,他开始花更多的时间在疗养院陪伴她,常常深夜才返回,许诺常常在冰箱里给他留饭,不是剩饭,多做出来放在乐扣饭盒里用微波炉热一下即可,没想到这么规矩的放着周季阳倒不敢吃了,她一早打开冰箱,饭盒还是好好的放着里面的东西一点都没动。
与周季阳同住以来许诺觉得他大多数时候像一支发条钟,上满了弦可以一直转,转的还十分有动力从没听过他抱怨,身边住着这么一位,让许诺觉得自己对大小事忿忿不平的态度倒真成了矫情了,大家同学一场又是同一屋檐下,周季阳每天在为生计和母亲的身体健康奔波,许诺也想帮一帮他,不知如何入手,特意为他留的饭事想告诉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在周季阳门口转了两圈,刚好碰到周季阳出来,很显憔悴黑着眼圈。
“你昨天几点回来了。”
“两点多吧。”
“这么晚啊?”
“嗯。”
“你妈妈怎么样了?”
周季阳摇了摇头:“昨天又请会诊了,她脑里的肿物越来越大,本来已经说过不适合手术了,这两个月进展有点快,她的视力下降的很厉害,几乎看不见东西了。”
“会好的。”许诺想要安慰他。
周季阳微笑了一下没有接话,“我去上班了。”
“周季阳。”
周季阳走到门口听见许诺叫他,他回身看着许诺。
“我晚上给你留饭了,放在冰箱里,水果也是,你饿的话可以吃。虽然我们年轻可是还是要注意身体。”
周季阳笑着点了点头:“你真好!”
许诺脸红装没事的进了洗手间。
许诺这天下班回家,想着还要给周季阳准备份饭出来,似乎有了种使命感,在想晚上要炒什么菜,还在准备中家里突然停电了,去楼道里看了一眼整栋楼都黑的,听说是电路老化保险盒烧坏了,心里盘算着晚饭要如何做,周季阳今天回来的早。许诺想点根蜡继续做饭,周季阳建议出去吃说他请客,两个人去了不远的商业街进了一间小吃店,点了几样小菜边吃边聊着一天工作见闻,平静又自在,周季阳在说白天去动物园采访大熊猫饲养员的事情手机突然响了,接起电话来眉头深蹙,挂了电话看着许诺:“我妈状况不太好,我得过去一趟。”
“我跟你去吧。”两个人一路小跑的冲去了疗养院,跑进了楼道里,病房外坐着两个人,常固和司机守在门外,周季阳看见他们立刻驻了足,站在原地做着深呼吸,许诺不知周季阳为什么停住:“怎么了?”刚问完,看见门口坐着的上了年纪的男人朝周季阳走过来。
“小……”
“别乱叫我!”周季阳指着常固吼了一声,声音很大把许诺吓了一跳,眼前那个上了些年纪的男人闭了嘴,停了两秒说到:“董事长在里面。”周季阳没有接话去了护士值班的地方询问了母亲的状况,护士说夏云丽突然出现剧烈头痛不停呕吐,用了镇痛药和镇静剂。
“电话里怎么没说有人来探视?”周季阳低声略带谴责的语气。
护士耸了下肩膀:“他们也刚来。”
许诺站在楼道里多少有点不自在,那个上了年纪的男人仔细的打量的她一阵,有审视的架势,毕竟是长辈,许诺避开了目光,周季阳回来轻声跟她说:“我进去看看。”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屋里又出来一位上了年纪的男士,许诺看去一眼便觉得眼熟,脑子里思索了片刻差点踉跄两步,上次杂志办的论坛见过一次此人身影,这位老者不是陆长远吗?如今这位老人比那个时候还要消瘦不少,面色蜡黄躬着背,许诺想他年轻的时候应该和周季阳差不多高矮,此时却是矮了一大截,他拍了拍周季阳的肩膀说:“你妈妈她睡着了。”
周季阳站在病房门口不愿离去,陆长远瞟见了许诺,这目光又让许诺心里一悸,目光鹰锐的像是能刺透人心,不免想起了陆诚睿那人的目光亦是如此,陆长远转头看向周季阳的时候立显柔和,嘴里是浓重的潮汕口音:“阿强。”一旁的年轻男人上前了两步。
“把这位小姐送回家去。”
“不用了。”几乎是许诺和周季阳异口同声。
“我送她回去。”周季阳转身要走,陆长远一把抓了他的胳膊,抓着的手不停的颤抖着,身体也在抖,勉强的靠手里的拐杖支撑着,常固看见赶忙上来扶着陆长远,陆长远像是赌气似的把常固推开抓的周季阳更紧:“我们聊一聊。”
周季阳蹙眉看他,有意想把手腕抽回来可是真要如此陆长远肯定会摔倒,两人僵持了片刻,许诺突然说到:“我家很近,我自己先走了。”
许诺觉得自己是逃走的,各种突然状况她根本处理不来,脑中不断闪出各种场景,比如夏云丽抱着百合管周季阳叫长远,没想到这个长远竟然是陆长远,回到家的时候保险还没修好,周围仍是一片漆黑,小区的路灯微弱的光从窗户射进来,勉强能看见家里的摆设,许诺一直坐在沙发上从脑中一片空白到一团浆糊的乱想,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醒来是因为听见周季阳关卧室房门的声音,许诺起来绕着客厅四处溜达,说是好奇心驱使或是出于对同学的关心,她在周季阳卧室门口来回踱步,差点就像当初周季阳那般趴在下面门缝往里瞧一瞧,碍于停电里外全黑,她趴下去也看不见什么,几次举手想敲门的时候却不知道敲开门要说什么只好作罢。
揣着无数的疑问回了房间,睡眠中思维都是混乱的,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许诺猛的醒转觉得有点口渴,起身想去倒杯水喝,走出卧室的时候周季阳和那天晚上一样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窗口处趴在栏杆上看着黑漆漆的夜色,一切仍是安静。
许诺靠过去借着月光看见周季阳一个人坐在这里流泪,感受到了许诺的到来,有些慌乱的抹了脸一把:“你还没睡啊?”
“睡醒了。”许诺坐在旁边也趴在栏杆上看着外面,过了一会她转头看着周季阳想要开口。
“别问我问题。”周季阳先说话。
“好。”许诺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坐了许久。
“其实我没想过我妈妈去世我要怎么办?生活和精神上可以相互支撑的人没有了,突然就觉得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了。”很少听见周季阳说这种多愁善感的话,可是许诺觉得很能理解他,很多次她的父母在吵架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楼道里哭泣,那时候她常常觉得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了。
那天晚上他们几乎没有交流,却又似说了千言万语,内心那份最脆弱的感受相通了,心门就不再存在了。两个人趴在栏杆上一直到突然来电,许诺被晃的睁不开眼,视线清晰之后周季阳已经恢复了平静的表情,微红的眼眶证明她刚刚没有看错,许诺看了眼表,已经快十二点了。
“睡觉吧。”许诺起身回屋。
“谢谢你。”
“谢什么?”
“没问我问题。”周季阳隐隐的做了个深呼吸。
“我睡觉,我明天要早起。”
周季阳微笑着点了下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不速之客
当心里已经知道距那个悲伤时刻越来越近,时针转动的每分每秒都是显得特别珍贵,周季阳花更多的时间陪在母亲身边,许诺没问任何一个关于他和陆长远关系的问题,有空的时候会做点饭菜送到疗养院去,只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夏云丽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整个人憔悴的像是一个渐枯的树枝大概和她已经看不见有关系,她糊涂的时候再没喊过陆长远只静静的躺在那,清醒的时候常拉着周季阳的手问:“你说我会遇到你爸爸吗?”
“会。”周季阳回答的坚定。
“他会原谅我吗?”
周季阳没有直接回答想了很久说到:“我觉得他没生过你的气。”
这是夏云丽即将告别尘世时问的最多的两个问题,想起来就会问,被许诺碰上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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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期杂志内容略显平淡,Amanda在顺风顺水春风得意了一阵之后,被连续两个月下滑的销量逼迫的更年期又提前了,各种题目被一否再否,Amanda常歪着头一副质问的口气:“你觉得这够时尚,够讨论度吗?”当然这不是问题,她想看到你摇头。然后就噼里啪啦的一顿数落,不停的重新交选题不停的被否定,每期杂志都像是从一管快用完的牙膏里挤出来一样。
许诺还没到可以在会议上交选题的程度,她和其他小编辑坐在会议室听着主编教育各位编辑组长以及她们这类只能点头或者摇头的族群,不停的提醒他们,捕捉时尚事件的敏锐度有多么的差?
此时的许诺人在开会,思想早已跑出了会议室,想起了周季阳的妈妈,想起像周季阳那么乐观的人没想到并不是因为经历的所有事都是美好,不知道他妈妈离开了他会怎么样?
会议间Amanda接了一个电话,中英文混聊说着说着竟然笑出声来,挂了电话心情大好,眉头舒展更年期平稳度过了,她开始跟各位组长闲聊,然后竟然从一堆提案里捡出了两个来,满是欣赏的夸奖了一下,说是对时尚生活好的切入点,决定本期要用,去准备吧,会议竟然在一团祥和的气氛里结束了。
龚翎的提案被选中,她端着杯咖啡一脸狐疑跟许诺说:这是Amanda的阴谋。许诺不太喜欢这类职场中的猜忌,本来是挺好的事情弄成别有用心了,最关键龚翎的题目通过了,后续的采访任务都是她的,这是她较喜欢的一类选题,一间很有情调的烘焙屋,可以和老板聊聊天,品尝好吃的蛋糕,没准走的时候还能带上一点。
许诺对龚翎的阴谋论没发表意见,上午需要校正两个版页,下午可以烘培屋跟老板联系一下,看看取景到采访那天让她提前做几样拿手的甜点出来,然后可以提早回家一会,兴许可以帮上周季阳什么忙。许诺在低头忙自己的事情,同事小丁晃着凑了过来,表情意味深长的问到:“许诺,克斯诺你知道是谁吗?”
许诺摇头。
“音乐家,擅长小提琴和钢琴是世界最着名的指挥家之一,他要来访华演出了,今天到。”
许诺思考了几秒钟:“哦。”一声。
“萨曼莎吴听说过吗?”
许诺继续摇头。
“纽约音乐学院钢琴系的研究生,1/2华裔血统,1/4马来西亚血统,1/4德国血统,美籍音乐人才,克斯诺在纽约音乐学院讲学期间被她的才华吸引,于是她将跟随克斯诺作三个月的世界巡演,作为她的研究生毕业的汇报演出。”
许诺又眨巴了两下眼睛,过了一会‘哇’了一声,她想她大概要用这类感叹词。
小丁看她的样子忍不住冷笑一声,“怪不得主编总说社里有些人的时尚话题敏感度差的离谱,我都说这么明显了,你怎么还是这副要死不死的反应。”
小丁的话不那么顺耳,许诺忍不住皱眉:“我确实不太了解,你说话的方式就像是选秀节目在介绍评委。”
“IMQ董事长的女儿啊!”
许诺仍是茫然。
“陆诚睿的未婚妻,来中国巡演了,今日到达,恒明选了一个电视媒体一个广播媒体一个平面媒体采访,Amanda最近跟恒明广告部的人关系很不错,有人打电话来说帮她争取这个独家的专访,陆诚睿和萨曼莎一起接受访谈,这多大的事啊?本来陆诚睿的访谈一直是你跟龚翎在追,现在你们的烘培屋选题通过了,这个事情只好交给别的组去做了。你说让人火大不火大?她这么做有什么意义无非就是阻止龚翎和高层人士接触,Amanda做事可真够小肚鸡肠的。”小丁把事情剖析了一通,许诺听完内心里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跟自己说大概是希望自己跑去告诉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