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案背后-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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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凡眼见着话题又绕回到了白建德如何宽厚善良这些伤透,怕白莉莉又触景伤情,于是便赶忙岔开话题,继续问:“听说当初你舅舅进监狱,是因为你爸爸去公安局告他了?这件事你知道得多么?”
“那件事我知道,而且还是我鼓励我爸爸去告他的呢,不然的话,我舅舅没完没了,永远不会有满足的时候。”白莉莉点点头,“我们后来知道我妈是因为生病所以才会变成性格那么不好,发脾气打人什么的,我爸就一直很积极的希望能让我妈尽快接受治疗,他们一开始不让我爸见我妈,说是我妈被我爸抛弃之后,心情不好,很痛苦,见到他会更难过,我爸也信了,不敢见,就他们要钱就给,一心就希望他们能给我妈好好看病,毕竟是亲姐弟,亲姐妹,正常来讲,肯定不会对自己的亲姐姐那么不好吧?结果后来被我爸发现,他们根本没给我妈看病,光是要钱,我妈就被关在家里,我爸冲去找人的时候,看到我妈已经精神不太正常了,而且走路也不对劲儿,从屋门口走出来,那么大一个敞开的门口,她咚咚直往门框上面撞,我爸这才急了,说什么也要带我妈走,我舅舅还要动手打他,继续要钱,说不给钱我妈就连饭都吃不上,他回家里来气不过,我给他出的主意,我说报警吧,不然我妈一直这么被扣在他们手里面,不给治病不说,吃喝日常生活,都得不到照顾,这么下去久了肯定不行。我爸觉得我说的也有道理,这才拿了我舅舅和小姨要钱的证据,跑去公安局里面报案的,没想到后来还真定罪了。”
“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还挺顺利的,我舅舅进去了,我小姨一个人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和胆子,而且我妈那时候已经被我爸接去住院,不过没想到,还是晚了,折腾了那么久,最后也没能治好。”白莉莉略显惋惜的说,显然对于曾经打骂她,并且去世已经几年的母亲,她的伤心程度比父亲要轻得多。
“你不是说那个时候你母亲的小房子已经卖了么?那你舅舅被带走之后,你父亲是从哪里接走你的母亲的?”钟翰问。
白莉莉回答说:“他们在郊区租了一个小破房子,临时让我妈住的。”
☆、第六十七章 错误定性
“你舅舅出狱之后,你们有联系过么?主要是和你爸爸。”钟翰问。
“联系过,我舅舅有一次给我爸打电话来着,”白莉莉回忆了一下,然后笃定的点了点头,“我当时正好在家里,我爸手机的声音挺大的,他年纪大了之后,耳朵有点没有以前听觉那么灵敏,所以听筒音量开的特别响,我在旁边都能听到,听得还挺清楚,我舅舅打电话来,怪我爸当初害他进监狱,我爸让他不要胡闹,当初他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跟我爸一点责任都没有,他在电话那边骂骂咧咧的,我爸说如果再骚扰我们,他还报警,让我舅舅再进去和里头的狱友叙叙旧,我舅舅在那边骂我爸,说让他留神一点儿,少走点儿夜路,别让他找到小辫子。”
“在那之后呢?”
“之后我爸就把电话挂了,懒得跟他说那么多废话,他好像也没再打电话过来,至少我没听我爸提起来过。”
白莉莉正说着话,家里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把她吓了一大跳,赶忙跑过去接听,钟翰和顾小凡在客厅里坐着等,白莉莉接起电话,期初还很平静,电话那一段的人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她的眼泪就下来了,一边抽噎,一边时不时的“嗯”“嗯”的应着声,估计是家里的什么熟悉亲友来电话表示安慰。
过了一会儿,白莉莉抹着眼泪,转过身把听筒朝这边递了过来:“你们两个谁来接一下?我二姨说。她想要跟你们说几句话。”
钟翰对顾小凡点点头,对方也是女性,显然和顾小凡沟通可能会更加顺畅。顾小凡领会的走过去,从白莉莉手里接过电话听筒:“你好,我是a市公安局刑警队的顾小凡,你是白莉莉的二姨?”
“顾警官,你好!”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稳重,应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我是莉莉的二姨。刚刚我接到我妹妹的电话,告诉我说我姐夫出事了。莉莉的情况还好吧?”
“她很伤心,”顾小凡看了一眼坐在身边垂泪的白莉莉,“别的方面倒是还好,请问你平时和白建德、白莉莉之间的相处怎么样?白莉莉今后的生活。可能需要家里亲人多关心照顾一下。”
“我刚才和莉莉说了,让跟学校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允许她这个学期免考,或者开学之后再跟补考的学生一起考试,然后本来也快要寒假了,让她到我这里来住一冬天,等开学了再回学校去,以后放假就都来我这里就好了,我家里孩子已经出去工作了。身边没有人,正好能照顾她。”白莉莉的二姨说着,叹了口气。“我们家里的情况你们可能也知道了,我那个弟弟和妹妹啊,从小在家里被父母宠坏了,简直就是一对吸血鬼,我当初本来可以和我老公一起留在家里那边的,但是怕被他们拖住。所以才宁可走得远一点,只要以后少打交道就好。我大姐就没有这个觉悟。总是看不开,觉得她是大姐,就应该替弟弟妹妹多担着,就得多付出,这样才算称职,中间的一些事情,虽然我不是特别清楚细节,但是也能想象出来,对自己亲姐姐,他们也真是……,唉,尤其我那个弟弟,假如说我姐夫的事情真的和他有关系……也还是请你们秉公处理就行了!”
“你放心,我们不会放走坏人,也不会冤枉好人的。白莉莉学校那边,如果我们能帮上忙,我们也会尽己所能的提供帮助的。”顾小凡说。
白莉莉的二姨又在电话里面表达了一番感谢,顾小凡把电话交还给白莉莉,白莉莉又和那边沟通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钟翰和顾小凡也准备告辞,他们交代白莉莉,不管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都第一时间和他们取得联系,他们会尽力提供帮助的,白莉莉红着眼圈答应着,送他们出了门。
从白莉莉家里离开之后,钟翰和顾小凡又跟唐弘业在公安局里碰了个面,唐弘业刚刚跑完韩家和巩家,钟翰和顾小凡对他带回来的消息感到十分期待。
但是,最终的结果却让他们感到很失望。
“不行啊,我反复跟他们确认过了,这两家人都不认识白建德,完全没有任何打交道的可能性。”唐弘业也觉得有些受挫,“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儿啊?以前也不是没处理过这种连环案件,可是几个被害人之间一点关联都找不到,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交集似的这种情况,也真是第一次遇到,太让人头疼了!”
顾小凡也有些发愁的叹了口气,等了一会儿,没见钟翰吭声,扭头一看,发现他眉头紧锁,似乎正在沉思着什么,唐弘业也注意到了,满是好奇的看着他。
钟翰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两个人都在看着自己,,回过神来,有些纳闷的问:“你们干嘛那么看着我?我脸上有没开花。”
“你脸是没开花,不过眉头快要拧成疙瘩了!”顾小凡伸手揉了揉钟翰隆起的眉心,“想什么呢?怎么这么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在在想,咱们会不会从根本上就错了呢?”钟翰犹豫了一下才说。
“你说的‘从根本上就错了’,指的是什么?”唐弘业不解。
“就是关于为什么三个被害人之间找不到交集这一点,”说起这个话题,钟翰的眉头忍不住又皱了起来,“你方才也说,以前接触过其他连环杀人案,但是从来没有过这一次这样的情况,正常的规律来说,被害人之间必然有着某种联系,可能是实质的接触产生了交集,也可能是存在某种共同点,但是这一次,这些都被打破了,我们折腾了那么久,居然别说是交集,就连交叉点都没有找到,这说明什么问题?这说明咱们有可能从最初就已经错了,起步的方向就错,才会导致了之后一步错,步步错,一直到今天,三个被害人的出现,案子却还原地踏步。”
“可是我没明白你的意思,这不就是一起连环杀人案么?为什么会说从一开始就错了?刘法医也说了啊,三个死者,尸体的处理手法是一致的。”唐弘业还是有些没有能够理解钟翰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咱们给这个案子的定性本身就是错误的,这有可能根本不是我们原来以为的那种连环杀人案,可能案子本身是连环的,但是却不是我们以为的那种‘连环’,”钟翰说完,发现唐弘业和顾小凡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有些茫然,知道他们都被自己说得有点晕,只好继续解释说,“你们记得不记得,刘法医在检查韩玉环尸体的时候,曾经说过,这个凶手处理尸体的手法非常的细腻细致,感觉像是一个女性犯罪人的所为,但是到了第二个案子,也就是巩家成遇害的那个案子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同样的女性作案特征,并且巩家成的腹腔里也和韩玉环不一样,不是棉絮,而是一些来自于不同省市的废旧报纸。”
“记得,”顾小凡点点头,顺着钟翰的话去推想,“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虽然处理尸体的步骤、手法都很统一,但是三个死者具体到每一个细节,又似乎又一些个体差异,这种差异最初会被咱们认为是无关大局的,惯性的认定应该是那种连环杀人案,但是实际上这些差异才是最关键的,能够决定案件性质的所在,有可能这三个死者,根本就是死于不同凶手的屠刀下,所以三个死者之间并没有任何必然的联系,而是三个凶手彼此认识,他们之前相互勾结,相约作案,这样一来,三个人用极其类似的手法做了三起案子,同样形成了一个连环,但是却能迷惑咱们的视线,让咱们在判断上出现严重的失误,按照传统的思路一路追查下去,这样他们就有机会在咱们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这个假设虽然挺大胆,挺颠覆的,但是也不是不可能!”唐弘业越听越兴奋,越听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倒是好办了,就像小凡说的,死者之间没有必然联系,但是凶手之间有,我们只要抓住其中的一个,就可以顺藤摸瓜的把另外两个也一下子都给揪出来!”
“这么说起来,你们也觉得我的这种推测是有可能的喽?”自己的想法得到了支持,这让钟翰的情绪也好了一些,“想要抓人也不难,眼下白建德这个案子是最后发生的,要说线索,肯定这一个案子是最新鲜,从这个案子入手作为突破口,肯定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对,打铁要趁热!那我去法医那边拿验尸报告,你们去打白建德的手机通话详单?”唐弘业又打起了精神,准备一鼓作气,结果才一扭头,他就泄气了,“哎呀,都这个时间了……我去拿验尸报告倒是还有可能,你们想去打通话详单估计不太可能了,人家通讯公司早就下班了!”
“无所谓,法医那边也未必就全都处理完了,咱们等明天再说吧。”钟翰拍拍唐弘业的肩,“至少方向已经明确了,不是么?”
☆、第六十八章 女儿来电
第二天一早,顾小凡和钟翰就投入到了新一天的工作中,前一天分析过了眼下的情况之后,对于钟翰的大胆假设,顾小凡和唐弘业都一致认同,所以今天他们都会暂时放下韩玉环和巩家成那边,全力以赴调查白建德这边的线索。
顾小凡和钟翰的第一站是到通讯公司去调白建德的通话详单,在找不到白建德手机的情况下,这是唯一的途径了,好在白建德年纪比较大,性格又是那种比较稳当老实的类型,遇害前一直使用的就只有一个手机号码,并且已经固定使用了很多年,没有其他的手机或者电话卡,这样一来范围就已经缩小了许多。
钟翰和顾小凡调出了最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首先的关注点自然是这部手机的最后一次通话是在什么时候,因为白建德的手机应该是在他遇害之后遗失的,那么这最后一通电话的通话时间就直接关系到了他的确切死亡时间范围,以及在遇害前最后和什么人取得过联系,打过交道。
白建德通话详单上面的最后一次通话是一次呼入电话,然而这部呼入电话的号码却让顾小凡和钟翰都有些意想不到,完全没有在他们的预期之中。
“怎么会是白莉莉?”顾小凡吃惊的看着详单上的号码,和自己之前呼叫过的一模一样,“白莉莉之前跟咱们说她最近几周都因为忙着复习。没回家,也没和白建德联系过,难道说她跟咱们撒谎了?可是她那么伤心。不像是假装的啊。”
钟翰也心存疑惑,他请通讯公司的员工帮忙查询了白莉莉的号码,发现也是他们公司的号段,工作人员询问他们要不要通话详单,钟翰同样要了最近三个月的单子,又确认过了白莉莉的号码也是用身份证办理的,便和顾小凡一同离开了。
离开了通讯公司。钟翰并没打算回局里去核对白莉莉的通话情况,而是让顾小凡联系白莉莉。就说他们打算帮她去学校申请缓考的事情。
“你不打算先核对她的通话记录么?那咱们要这份详单干什么?”顾小凡有些纳闷,没想到钟翰调出了详单却拿在手里不用。
“没有时间,打这一份单子出来不过是以防万一,如果能直接从白莉莉那里得到信息。咱们就不用浪费精力在通话记录上面了。”钟翰回答,“就像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伤心,其实装出来容易,装得像很难,白莉莉对丧父的悲痛,不像是装出来给别人看的,而且白建德遇害之后,除了现在居住的那套房子之外。也没能留下太多的存款,白莉莉才刚二十岁,大学还有两年才读完。这对于她来说,是损失很大,影响很大的事情,我相信她无论怎么考虑,应该都不会做出对自己父亲不利的事情来,只不过人心隔肚皮。咱们留一个后手就够了。”
顾小凡明白了他的用意,点点头。给白莉莉打了一通电话,白莉莉还在家里,听说他们要帮自己去学校申请缓考,非常感激,钟翰让她在家里等着,他们开车过去接了她之后,一起到大学那边去。
很快他们就见到了等在楼下的白莉莉,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