蜚短情长-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陆双好像也在赶路,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中午见了面再说,等一会儿我把见面地址发给你。”
那头说完这句就匆匆掐线,江施文站在原地,被这莫名其妙的对话搞得一头雾水,心里没着没落的,一时间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又开始朝脑上涌。
这么一耽误,早餐时间就报销掉了。接下来的时间,江施文蹬着小高跟,争分夺秒赶到校门口,准备在天桥底下的报亭那里买一杯热豆浆填胃。
学校门口的报亭老板很是勤奋,每天天不亮就开门,等她赶到时,A市当天的晨刊已经挂出来了。
“老板,一杯豆浆。”
江施文一边招呼老板,一边急急忙忙掏钱,这个时候,她不经意地一低头,视线正好落在旁边那一沓今早新出的报纸上。
当日头版摆在最上面,在看到报纸封面时,江施文的脸倏然变色。
她瞬间就明白为什么陆双突然找上她了。
“小妹,要报纸吗?”老板见江施文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页报纸版面,连豆浆都忘了接,就顺口问了一句。
“要,我要一份。”江施文连连点头,自震惊中回神。
事情业已发生了,现在慌乱也不是办法。她调整好表情,从架子上拿一份报纸,同时把钱递过去。
等到坐上公交车后,她这才有功夫细看报纸上的内容。头版上,一张江传庭早年意气风发的照片被放大,几乎占了版面的二分之一,而照片的右上角,附上一行格外显眼的黑体字标题,上面写道:他的另一个‘身份’,向下,副标题是:揭露XX巨头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文字的隐意颇深,但江施文一看之下便晓其内容。她顿时没有心情再看下去,心烦意乱地将手中的报纸窝成一团,怪异的举止引来车上人频频注目。
江施文没心思关注这些,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如果这则新闻被妈妈看见了,她该是什么反应?
这时候,江施文突然想起上次蔡琪琪在电话里和她提到的曾经打听过她和妈妈的那两个人,事后,她忘了问,蔡琪琪也就忘了提。本来以为只是一件不值得注意的小事,江施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她已经近两个星期没有和妈妈联系了,万一那些人也找上她工作的单位……
江施文简直不敢继续朝下想。
到了公司,江施文打开电脑,头一件事就是浏览当地新闻论坛。
果然不出她所料,那些她能想到的网络媒体上,铺天盖地全是关于江传庭的信息报道。其中有关于一周前车祸的旧新闻,还有和今早晨报上类似的网络报道,甚至还有的媒体将江传庭这十来年在商圈的发迹史一点一点都挖掘出来,打上“独家披露”的招牌来吸引眼球。总之,到目前为止,但凡是和这个人有哪怕丁点关系的人或事,全能被媒体搜刮出来,并且添油加醋写成一条新闻发上去。
江施文揉了揉额角,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关上网页,手边的电话随即嗡嗡振动,江施文接通,那头是母亲的声音。
“小文?”江妈妈的声音听来很急切:“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公司。”江施文怔了怔,问:“妈,你都看到了?”
“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江妈妈心思不在新闻上,只交代她:“你听好,晚上下了班,学校和家里都不要去了。”
“我知道,那我今天住同学家。”江施文瞬间领会妈妈的意思,忙答应着,又问:“那你呢?”
“妈不用你操心,跟着你陈阿姨在值班室也能凑合一晚,要是实在不行就出去住。”顿一顿,又说:“你不用来找我,只要时不时给妈来个电话,让我确认你平安就好。”
“我知道。”
如今正在风口浪尖上,目前被挖的只是江传庭一个,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就有人找上门呢,江妈妈思虑的谨慎,母女俩现在不见面最好。
江施文挂上电话,重重吐一口气。
一则新闻带给她的是一场浩劫,而现在才只是流亡的开始。
中午临近下班的时候,陆双才发来信息。江施文一上午守着电话魂不守舍,简直到坐立难安的程度,一到下班时间,立刻拎上包奔出办公室。
约见地点和公司大楼隔了两条马路,江施文站在路口伸长了胳膊招出租车,无奈这个点正赶上司机换班,好多车路过了也不停。
恰巧这时,高远刚从大楼里出来,见她这幅样子,蹙了蹙眉。
“什么事急匆匆的?”
这话在江施文听来有点明知故问的意味,因为她确定,高远一定也看到今天的新闻了。
“我打车。”江施文说完这句,就不再搭理他。
见她不再说话,高远跟着她把视线移到车流川息的马路上,眼神微动,末了说:“这个点打不到车,我送你吧。”
坐上车,江施文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她瞥一眼旁边坐着的高远,踌躇两秒钟,最终还是放心不下,摸出手机,给杜明业打了个电话。
“喂?小文?”电话只响了一声就立刻接通,显然,他一直在等她的电话。
江施文有些过意不去,杜明业的电话其实一早就打过来了,而她当时急的没主意,只是挂断回了个信息。
考虑到现在正坐在别人车上,她只能压低了声音说:“我…我突然有事,今天不能一起吃饭了,对不起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声音是从没有过的轻柔。一旁正开车的高远听到,神色顿了一下。
“你在哪?我现在去找你。”医院门口现在已经被记者堵满了,杜明业生怕她也遭到同样的群体围堵。
江施文听出他语气里的焦急,难得心从苦里泛出些甜味来。
“我很好,暂时还没事。”
杜明业于电话另一端蹙眉。这丫头习惯了报喜不报忧,这个时候他怎能信她。
“那我去找你。”他急着说。
“不要。我好得很,你不要瞎担心。”江施文想不到现在说什么能安抚他,思索了半分钟,最后说:
“要不,你晚上来接我吧。”
“晚上?”
“嗯,下了班以后。”想到杜明业可能下班比她晚,她又添一句:“我在公司等你。”
“好。”杜明业应允。
“那现在你好好吃饭。”她刻意换了一种轻松地语气说:“你一个人吃饭,也不要太随便,千万不要又吃盒饭就打发了。”然后想了想,又说:“不过也不要吃得太丰盛了,晚上我还想去吃大餐。”
“好,听你的。”杜明业声音带笑。此刻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施文在这头听着他的声音,不知不觉间,贴着电话的那一端耳朵根发起热来。
“嗯…那我挂了。”
车子开到一处红绿灯停下,江施文挂掉电话,转头,见高远正向她这边方向看,那眼神在她看来有些古怪。
“男朋友?”他问。
江施文含混一声应付过去,没有正面回答他。
虽然她承认,从别人嘴里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的感觉真的很顺心。
高远从她的表情便确定了答案。
半晌,他有些嘲弄的勾起嘴角。只是江施文一直低着头,不曾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
约定地点在一个稍显偏僻的咖啡店。
路上,陆双的电话再一次拨过来。
“你到了吗?”
“快了。”
看到咖啡店的招牌时,江施文让高远在路边停车。临下车前,她不忘道谢:
“谢谢你送我过来。”
高远勾起薄俏的嘴角,微微一笑说:“不用客气,代我向祁少董问好。”
江施文先是一怔,下了车才看到,透明的玻璃墙内侧,陆双的身边还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他穿着黑风衣,脸却被投在玻璃上的阳光反射的异常的白,这样显异的黑白对比一下就让他成了咖啡店的焦点。有了高远提醒,江施文仔细辨认了一下男人的五官,才认出这位正是上次在饭店有过一面之缘的东正少董,祁明泽。
陆双约她见面,却带着这个男人,这让她不免纳闷,然而回头,高远的车已经开走了。
这时,隔着玻璃门,对方也看到站在路边的她,陆双冲她略微扬了扬手,表情凝重,不辨情绪。
进了门,江施文在两人对面坐下。
陆双没有说话,而是率先把一份报纸摊到她面前。
“我已经看到了。”江施文尽量将说话声音表现的平静。
没想到陆双却恰恰相反,开门见山地说:“江施文,你得赶紧离开。”
江施文听到这话瞬间冷下脸:“凭什么?理由呢?”
“还要什么理由?难道这就是你的目的吗?用一条丑闻毁了爸爸的名声,然后一步一步,直到拆散我们的家庭。”陆双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失控的节节拔高。
江施文想不到自己专程赶路到这来,却是来接受她莫名其妙的诘问的。
她勉强按捺住不断腾升的怒意,问:“你怀疑消息是我故意放出去的?”
“就算不是你,也和你脱不了关系。”
陆双许是被逼急了,对她的态度也不复一贯温婉,甚至说得上刻薄。
“现在关于爸爸的负面新闻一条接着一条,我妈因为承受不住舆论的压力,已经向学校申请暂时停职。算我求你,暂时不要露面,不要和爸爸接触。你会毁了他,毁了我妈,毁了我们这个家。如果这些是你希望看到的,那么请你立刻离开,就当我从没找过你。”
面对陆双的一通指责,江施文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她盯着面前那张报纸愣愣的出神,关于江传庭的那则报道里,每隔两三行便出现“出轨”、“婚外情”、“私生女”等词汇,这些曾经在她看来饱含奚落并且轻易便能触怒她的字眼,现在变成铅字印在纸上,而她置身事外,像是在看一则笑话。
“消息不是我传出去的,不管你信不信。”也许在别人看来,能攀上大名鼎鼎的江传庭是个出名的好机会,在她,却不是一件多么光彩或值得炫耀的事。
她撂下这句话起身就要走,而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祁明泽却突然出声拦住她。
“等等,江小姐,如果你有什么要求,我们不妨坐下再谈。”
江施文顿住脚,看他一眼,说:“我没什么要求,但我同样也不会离开。”
她不解,为什么一次次忍气吞声的退让,换来却是别人愈加得寸进尺的侵犯。
“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再谈,目前媒体毕竟没有抓住确切的把柄,只是单纯的一则新闻也不会让人尽信,毕竟晨刊的发行量不大,只要适当施些手段,赶在消息扩散前把新闻截住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最好。”江施文嗤笑一声,瞥了这个男人一眼,看来陆双这次找到了一个有铁腕有手段靠山。
“既然如此,你们还要找我谈什么?”
“不是我们,”陆双黯然开口:“是爸爸。”
“他?”江施文微怔。
“消息出来以后,我们一家三人的电话一直没有断过。爸现在人躺在床上,腿又不能动,一天到晚被电话催的心烦。”陆双顿了顿,继续说:“今天早上我们去看他,他突然说,不如就这样承认了吧。你也知道,这些年,他一直觉着愧对你们,但又不知该如何弥补。这件事的发生让爸爸觉着是个契机,他说,公开了,对他、对你们都是个解脱。”
江施文听到这儿,努力睁圆了眼睛,直到眼眶发酸,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以为他是谁,凭什么擅做主张…”
陆双见她这副激动地模样,一时愧疚的低下头。
“你说我自私也罢。可是我觉得,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即使爸爸承认了又怎样,说不定还会打破你们母女原本平静的生活。我妈为此和爸爸大闹了一场,今早也从家里搬出去了。现在谁劝爸爸都没用,我因为实在没办法了,才会来找你。”
“找我有什么用?”
“我想,请你劝他打消念头。这个要求可能在你看来有些过分——”
“是过分。”江施文不假思索截断她。
岂止过分,简直到了荒谬可笑的地步。她有些无力,为什么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要和她扯上关系。
气氛一时间僵住。
这时候,又是祁明泽出来圆场。
“江小姐,我知道我们的提议对你来说一时难以接受,但是毕竟出发点是为…大家好。你可以暂时回去考虑一下,但是希望你近两天还是掩藏好行踪,尽量回避媒体——”
“我爱怎么样是我自己的事,难道就因为这个,你们就要限制我的自由不成。”江施文气急。
她的反应并没有让祁明泽着恼,相反,他不紧不慢地说:“限制只是暂时的。就怕到时候有人利用你的意气用事,做出一些更不好的事情来。”
江施文听到这句话,眼波微动,问:“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一定明白。这次的舆论事件,显然是有人故意挑起的。事实上,自上周的车祸事件起,江先生就一直负面新闻不断,而这些新闻的背后,一定有个幕后推手,而一切不过是他设的一个局,目的是什么我们暂时不清楚,但结果一定是对江先生一家、包括你和你母亲在内都不利的。”
“所以呢?”
“所以,在弄清楚对方下一步动作之前,我劝你最好先不要轻举妄动。”
江施文解嘲似的笑一声,道:“你们开口闭口都是为我好,难道自己就没有一点私心?”
“江小姐很聪明。”祁明泽冲她礼节性地一笑,道:“不瞒你说,今天约你出来见面,实际上多半是我的意思。如你所知,江先生是东正的一大股东,又是A市的名人,他若传出一些不好的绯闻,势必会对东正上下造成不小的影响,如此一来,受牵扯的就不光是你和你母亲,还将波及我手下数多的公司员工和家属。这件事可大可小,具体会如何发展,就看江小姐如何决断了。”
江施文毕竟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经不得祁明泽这一吓。
她倏然换了一副神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细细思虑前因后果。
“究竟是谁走漏的消息,难道就不能查出来吗?”她喃喃自问。
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