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鹊和她的朋友们-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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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说,是因为我知道,这些事你不会告诉别人。”
不知是为了确认还是单纯解释,蓝一这么说。
堂鹊笑笑,“谢谢你这么信任我。”
不过她知道,蓝一会相信她,大半原因是此前自己偶然撞见她在准备婚礼期间还和情人约会这件事,却当什么都不知道地离开了。
女人之间的关系,从来是因秘密而变得紧密的。
堂鹊正欲迈步,听得身后传来一个耳熟的男声——
“嫂子?你也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2)
“钟少?”
蓝一回过头看见丈夫的朋友。
但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人称“猓佟钡哪腥撕退煞虿⒉皇峭睦嫌眩故桥加薪皇值囊嗟幸嘤压叵怠@兑缓退簿褪且黄鸪怨复畏沟慕磺椋煞蛱峁飧鋈瞬话闯@沓雠疲苁墙谅夜婢亍F业子玻皇卑牖岫貌幌滤�
“嘿,好久不见啊嫂子!”
钟鼎走过来,左右看看,没发现好友,“温总不在?”
蓝一眼神飘了飘,看了眼堂鹊,语气自然,“我今天和朋友来逛街。”
“哦……”
钟鼎的目光移到堂鹊身上。
堂鹊朝他点点头,继续保持沉默。
他把视线转回到蓝一脸上,“你们吃完要走了?”
“是啊,你也是来吃饭的?”
“啊,我和老吴他们来的,也要走了。”
“这样啊,那……我先走了。”
此地不宜久,说完蓝一挥挥手,转身便离开了,也不理堂鹊一脸的“我擦你好歹带我一起走啊”的惊恐脸色。
“嫂子慢走啊!”
钟鼎在她身后笑容满面地送别。
堂鹊原地站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也该消失了。
刚要走,钟鼎就叫住了她。
继莫名其妙的午餐之后,堂鹊竟然还要经历莫名其妙的下午茶。
上天是怜悯她荷包空空,安排她出门就遇贵人吗?
钟鼎气定神闲地喝着咖啡,对堂鹊的不自然表情不以为意,“怎么不点东西喝?”
“……刚吃饱,吃不下。”她如实相告。
“你和她认识?”
“她”指的是蓝一。
堂鹊想了想,“不熟。”
钟鼎笑了,“嗯,不熟还一起吃饭。”
“偶遇,偶遇。”她重重点头,以此肯定自己的话语。
钟鼎笑而不语,眼神里明明满是端倪。
堂鹊被他看得不爽,“我说,咱们没有那么熟吧?我还有事,先回家了。”
说着她站起来。
只听钟鼎幽幽道,“嗯,不熟你还答应跟我喝东西。”
堂鹊气结,心知对方必定是对她上次在微信里说的事情很感兴趣,才会拉着她在这里消磨时间。但是她不想告诉一个现实中认识的人那种诡异的宿命轮回到底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还是天意弄人,她希望这件事就烂在心里,虽然可能每次遇见吴俊杰她都要惊恐一次,但总比告诉了认识的人被无端揣测的好。
但她还是老实坐下来了。
她和钟鼎见过几面,可对他却没留下深刻的印象。他是赵家瑞的朋友,喜欢哭着的沈愈琴,为了见Stacey可以每周从深圳赶到广州……等等,深圳?
“你不是该在深圳吗?”
“我今天来谈事情啊。”钟鼎理所当然道。
“哈,真是巧啊。”这样都能遇见。
“是啊。”钟鼎也赞成。
他陪老吴送走客户后,在大厅看到了堂鹊。没错,他是先看到了她,继而注意到她身边的蓝一的。
至于为什么要过去打招呼,可能是真的好奇她在微信里说的那些吧。
而且,他们确实很有缘分不是吗?
“诶,你认识赵家瑞吧?”总算想起一个话题,堂鹊忙不迭地抛出去。
“嗯。”就是上次打了他的那位赵家瑞吧,不过他和那一屋子女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钟鼎就不清楚了。
“你知道他回国了吗?”
“哦,他之前出国了?我不清楚。”
“不是认识吗?”
“他爸爸是我哥的工作伙伴,上次是他要我陪他去见他女朋友的。”钟鼎解释道。
“为什么他要你陪他去见女朋友?”堂鹊敏锐地抓到关键词。
钟鼎便有问必答地把那天发生的事情都和她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陈述,堂鹊的手指有些颤抖。
“早知道他是狗崽子,不知道他居然这么不关心祝敏黎……呵。”
女朋友的安危比不上父母生意场的应酬吗?那这次祝敏黎怀孕他又会怎么做?能期待他负起责任吗?
距离她们上次聚餐的时间已经过了许久,这段日子她没有联系过祝敏黎。只是连笛告诉她,赵家瑞回来了,带祝敏黎回家了,似乎是愿意留在国内的意思。可今天听钟鼎说了这些,又见到蓝一的眼泪,堂鹊实在不敢恭维。
或者说,很早之前,她就见过寒门嫁入豪门的幻梦破碎的例子。
所谓的“很早之前”,是她还在上小学的时候。远方叔叔要结婚,母亲带着她去参加婚宴。
婚宴上人声鼎沸,叔叔的父亲是当地龙头企业的老总,所以婚宴上来的全是有头有脸又爱热闹的人。婚宴进行过半,堂鹊要上洗手间,就和母亲一起离场了。
她走进洗手间,母亲在门外等着。
一进去她就看到一个姐姐贴着墙哭得不能自已,那跟电视剧一样的场景把她吓呆了。那姐姐看到她也是惊吓,慌忙擦着眼泪就冲了出去。
后来母亲告诉她,那个姐姐是叔叔的前女友。家里并不富裕,但原先已经和叔叔一家订了亲的。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叔叔被单位里另一个身世背景相近的女人缠上了,后来新娘就换了个人。
这真是非常俗套和肥皂剧的剧情,但它在现实中却实实在在地发生着。
“你以后要嫁人,不要奢望嫁条件特别好的那种,只要对你好,肯为家里好好奋斗就行了。”
临了,母亲这么叮嘱她。
“看来你对赵家瑞有很多意见啊。”
钟鼎把她从往事中拉回现实。
她冷笑,“没有,我祝他幸福。”
“真是咬牙切齿啊,”钟鼎看好戏似的笑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所有男人都这么厌恶呢。”
堂鹊一呆,随即坐正面对他,摆出最乖巧的表情,眉目和善,“没有啊。”
钟鼎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作弄完他,堂鹊回复面无表情的状态。
擦擦嘴角,钟鼎想起正事,“确实没有,比如对那个叫吴俊杰的……”
“咳!”
看着堂鹊怒气冲天的眸子,钟鼎心情大好,“那个人长什么样啊?咱俩这么有缘分,说不定我也见过他呢。”
“你见过谁关我什么事?”
“别人当然不关你事,要是见过吴俊杰,那就不一样咯。”钟鼎故意逗她,“你喜欢他那么多年,对方一直不知道,你不觉得很没意思吗?”
堂鹊瘪瘪嘴,“都说了,我也不确定那是什么感情。”
“就是喜欢嘛,那么明显。”他笑。
堂鹊火了,“别扯了,再说这件事你就不能当没听到吗?诶,我都特地拜托你了,你就有点风度别再提了好吗?”
钟鼎便真的严肃起来,“好。”
“好?”
“好。”
“行,”得到保证后她利落地起身,“那我走了。”
“要我送你吗?”
“不了,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1)
2014年双十一这一天,全中国的网购消费者都沉浸在网上商城全面折扣的疯狂抢购中,某些每晚必断网的学校和单位甚至还为这一次一年一次的全民狂欢开放了限制。这年网上的段子里主要以“妻子绑住丈夫的手,丈夫用脚下单”之类的最广为流传,而关于阿里巴巴、阿里巴巴的拥有者马云以及所有有关无关的事物的八卦全面上线,弥漫了整个十一月中下旬。
但这天,热衷网购的堂鹊却在飞往韩国济州岛的飞机上,准备和同事去操办一场跨国婚礼。由于公司有人忽然跳槽了,剩下的一堆单子都抛给了她们。堂鹊和几个同事都没有经验,仍旧被拉来救火。高空的机内环境干得让她想盖条湿毛巾睡觉,身边同行的同事还在看资料,她都可以预料到,飞机落地后的各种焦头烂额。
要不是最近穷得叮当响,她才不接这个单!
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财运不佳、荷包空空,堂鹊顿时心塞。
希望做完能分多一点钱吧,不然冬天的日子怎么过哟。
同一时间,连笛、沈愈琴和余念则坐在必胜客内,冒着热气的披萨散发出浓郁的香味,连笛大刀阔斧地切开分到每个人的盘子里,一边说着,“……猪敏和赵家瑞真该去拍电视剧。”
沈愈琴也说:“我也觉得,他们两个前世是怨侣吧?这辈子怎么都躲不开对方,非要缠在一起。”
余念安静地咬着披萨。
“赵家瑞真是人渣啊。”连笛叹道。
“这次的事情和他也没什么关系,别人渣人渣的叫顺了,改天在猪敏面前也这样说就不好了。”
话虽这么说,沈愈琴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
“What?习惯性流产?罪魁祸首还不是男的!猪敏又不是没听安全教育课,不知道避孕的重要性。还不是那人渣不肯自己用?”
“那她也该吃药啊,这种事情男的靠不住就要自己主动啊!医生不都说了,体外射jing也不安全的!”
“不是说长期吃避孕药不好嘛!而且凭什么是女的要避孕?”
“为了自己的安全和健康好吧!你看猪敏现在?”
“你家做这种事都是你避孕?”
“他带套咯!但是我也会准备药的好吧?你跟你男朋友一起难道不准备?”
“我会叫他买咯!”
“一个意思,反正两人都要配合。一方不配合另一方就要自己想办法咯。”沈愈琴已经解决掉了盘子里的披萨,“总而言之,这次谁也怪不了谁!”
连笛瞪了沈愈琴一眼,不再追究,“好吧。”
余念安静地把光了的盘子推到连笛面前,非常淡定地说出诉求,“我还要披萨。”
“……”
连笛,默。
“所以我们叫你出来是来干嘛的啊!”沈愈琴终于拍桌喊了起来,从进来到现在,余念就只惦记着吃,没说过别的话了。
余念心安理得,“我饿啊,你们都吃了午饭的,只有我是从早上八点挨到现在的啊!”
她的表情非常到位地表现出了“我已经饿了几个小时”的饥渴。
“吃吃吃!都给你吃!”沈愈琴知道沟通失败,干脆把自己的盘子也推过去,“等吃完再说!”
余念看了她一眼,幽幽道:“你盘子里也没东西啊,小气……”
“……”
沈愈琴,默。
在余念的记忆里,男人的代名词就是:凶猛勿近。
如果有人问余念为什么没有男朋友,她一定会摆摆手,非常敷衍地回答:“哎呀呀,男人太危险了,不适合我!”
别人再问:那什么适合你?
余念便会答:当然是基佬和女朋友啦!
接着所有人都会觉得这只是玩笑,笑过就算了。
不过要是他们从初中就认识余念的话,可能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余念说的都是真的。
初中,可能对于她们这群人来说都有些难以描述。
而余念的初中经历,无疑是她们之中最高低起伏的。这之中最大的因素,可能是她在那时候交了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男朋友。
那个大她六岁的男人曾经给她带来无数的欢笑和泪水,他们纠缠了五年,从初中到高中,从耳鬓厮磨到彼此陌路。郭敬明的小时代写席城和郭碧婷演的那个谁之间的故事,差不多就是余念和初恋的故事,虽然她没有为他打过孩子,但是所有的第一次都是给了这个人。他在她那段非常灿烂、快乐、混乱、萎靡的青春里,一直扮演着领路人的角色。尽管五年间他们分开又重新在一起,对方劈腿了三个女人,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谅的时候,她也宽恕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这么白莲花。
余念不能怪他让自己抛弃了学业,因为她本来就不是好学生。她叛逆师长,也不团结家人。对于朋友她非常义气,可是她的朋友为了她,有的要干架,有的要瞒着她的父母收留她离家出走——所以她也不是一个好朋友。教导主任说她是问题少女,她妈妈说:余念你能不能不要天天让我到你学校丢脸?
她很小就学会了抽烟,长大了学会了喝酒,而且可以喝很多。
有一次,她和一群兄弟在KTV唱歌,他们嚼花生米、吃青瓜、灌了很多青岛啤酒。
然后她被一个朋友拖到厕所,按到墙上。
他们是同班同学,平时和哥们一样,他也知道她有男朋友。
“你想干什么?”
余念十分冷静地问。
“在这里上了你。”
对方非常平淡地说道。
“后来呢?”
堂鹊知道这件事后问她。
“当然没有啦。”
“诶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办啊?”堂鹊好奇地追问。
余念笑笑:“你觉得以我的个性,真发生了什么我会怎样?”
她不会怎样,发生了就发生了,她不会怎样。
也许就因为她是这样的个性,所以才能忍受她的男朋友那么久。
但是俗话说,忍耐是有限度的。
就像她爸爸一个月里总有几天晚上要出去找朋友,而不能待在家里一样。
任何人的忍耐都不可能是无止境的。
于是最后的最后,她决定和她的男朋友彻底断得干干净净。
她决定的那一刻,并不觉得难受。
后来也不没感觉到。
可是自他之后,所有想接近她的男人,余念都敬而远之。
“男人,真的太可怕了。”
那么,余念现在只和女人在一起,所有的朋友也都能理解了。
但可悲的是,余念发现,在和女人的关系里,她也不是受益者。
曾经有一次,她和一个在异地的女人交往了几个月,对方忽然提出要分手。
余念一如往常,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三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