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鹊和她的朋友们-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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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奶奶就别说风凉话了。”堂鹊走近去坐在沈愈琴旁边的沙发上,拿起盘子里切好的西瓜咬了一口,“要不叫你老公也给我弄辆奥迪开开?”
“开奥迪在广州顶个屁用!”祝敏黎嗤之以鼻,“就广州这路面交通,什么好车都跑不起来。”
“真没什么用。”沈愈琴大笑,“每天去上班照塞不误,根本不用担心会闯红灯还是停错位置被开罚单什么的,真不知道当初考驾照意义何在。”
祝敏黎冷笑,“敢情你考车牌的意义在于被扣分是吧。”
“我考车牌的意义在于在广州以外的地方开车!”沈愈琴幽怨了,“就算是深圳都没有这么堵的路,也不知道北京是不是比广州还吓人,找个时间咱们也北上去看看呗?”
“别,”堂鹊一把推开沈愈琴伸过来的手,“我这技术可不敢跟着你上路,万一真上路了就阿弥陀佛了。”
“去你的!”
吃完西瓜,堂鹊想起另外一个好友,“诶?连笛呢?我刚刚看到她的鞋了。”
“她在厨房呢,”眼看堂鹊还要伸手,祝敏黎大手一抓,把茶几上只剩下两块西瓜的果盘拿到自己的地盘上,大有“最后两块是我的别跟老子抢”的架势,“今天好像有新菜式,说是做给我们尝尝看。”
知道她心情不好就对吃的有独占欲,堂鹊悻悻然收手,“那我去厨房看看。”
沈愈琴甩手表示“去吧去吧”之后就专心处理起笔记本上的事务了。
堂鹊轻手轻脚地走到宽敞的欧式厨房,刚巧连笛把菜端出来,两人碰了个照面。
连笛擦了擦鬓角的汗珠,笑着打招呼,“你来啦?”
堂鹊的目光却被好友手上端着的菜吸引,“哇塞,这是什么?闻着好香。”
“最近在研究新菜式,”连笛耸肩,“有个四川来的客人,口味特别奇怪,后天就要带人过来吃饭了,我得赶着弄点新东西明天给他试试。”
“大厨好忙!”
计算机系毕业的连笛毕业后没有找任何IT业的工作,而是在家人和朋友的资助下开了一家私家厨房,堂鹊、沈愈琴和祝敏黎都是连笛的小股东。后来为了给厨房换个位置好一点的地段,沈愈琴拉着老公做了大股东,给了连笛的厨房足够的投资,这半年来在各路亲故的帮衬下,厨房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
“我也是在给你赚钱好吧老板!”连笛气结,“你什么时候也给我贡献点客户,为你投资的事业出点力啊!”
“好说好说!”堂鹊豪爽地拍了拍好友的肩,扭头对客厅里的两个女人喊,“吃饭了!吃完喝酒!”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1)
连笛的新菜式得到了三人的一致好评,纷纷表示要是这道菜都征服不了那个奇怪的客人那就是什么山珍海味都是浮云。收到如此之高的评价,连笛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开开心心地动筷子和好友一起吃了起来。
吃到兴头上,沈愈琴开了家里的红酒,四人举杯相碰,餐桌上围绕着祥和优雅的气氛。
吃饱喝足后,四个女人躺倒在沈愈琴家的客厅,一个比一个笑得花枝招展。
保姆把下酒的小菜和一箱珠江纯生搬来客厅后就回家了,祝敏黎看着那个绿色的箱子抱怨道,“待会儿不够喝怎么办?”
“您老放心,我们三个让着您哈。”连笛笑靥如花,拿起开瓶器率先开了一瓶。
堂鹊一直想学那些酒桌上的男生徒手开酒瓶,连笛也试过用两个瓶子交互开瓶,但都以学不会和手劲太小而失败告终。这两人第一次开酒瓶用的居然是指甲钳,而且开的还是鸡尾酒,那画面真是想想就觉得搞笑。以致于后来两人每次喝酒,少了开瓶器就得败兴而归。
“喝喝喝,这一箱全是你的,喝个够!”沈愈琴接过连笛手里的开瓶器,一下子就开了三瓶,“一个男的就把你搞成这样了,猪敏你堕不堕落啊!”
“操!你以为老子想啊!”喝了红酒后已经微醺的祝敏黎愤愤不平,“老子大一就跟这人在一起,现在都有五年了啊!五年你以为那么容易就看开的啊!老子现在后不后悔?呵呵,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要是跟那个天秤座的男的在一起,现在就没有那么多糟心的事了,喜鹊,还是你说得对,摩羯男不靠谱!”
被点名的堂鹊毫不在意,“二选一这种事就是五十对五十,这就是命,认了吧你。”
遥想大学时代,祝敏黎还是他们班班花——其实班里也就四个女生——的时候,曾经有两个男生对她穷追猛打,祝敏黎取舍不了就来问看起来对什么事情都略知一二的堂鹊的意见。堂鹊听完冗长的两男争风吃醋追女的故事后,只问了两句话:
什么星座?
谁更有钱?
结论是祝敏黎现在的男人更有钱,但他是个摩羯男。而另外一个比较没钱的男生是天秤座。于是堂鹊一点也不负责任地回复祝敏黎:那我帮不了你了,看你喜欢谁吧。
祝敏黎说:那个天秤男对我特别好,我生病的时候他买药给我,我考试前他给我归纳重点,我们平时感情也不错……那个土豪成天打游戏,虽然说跟我告白了也经常带我出去玩但是我觉得我怎么样都比不上他的游戏重要……
然后呢?
“然后老子还是选了那个土豪啊我去!”
“说真的,要是当时知道你男人比你小一岁,我可能还会让你认真考虑一下的哈哈哈。”堂鹊补刀,一点没有出错主意的罪恶感,因为基本上整件事都是祝敏黎自己的选择,她连推手的作用都没起到。可是说到祝敏黎的男朋友,堂鹊也是要皱皱眉头的。想当初堂鹊兴致勃勃坐了几个小时的高铁去祝敏黎的学校串门,想一睹祝敏黎家土豪的风采的时候,那男的居然躲在宿舍不肯出来见她这个女朋友的闺蜜,而且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别说是堂鹊,祝敏黎都怒了,对着电话那头就是一句“你要是不想出来见人那我以后都不带你出来了!”接着就挂了电话。一转头对堂鹊说:“走,咱们下午去逛街,管他出不出来!”
那时候吧,堂鹊看到这个画面,还以为祝敏黎在这段关系里很好地把握住了主动权,绝对不是吃亏的那一个。
可是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错了。
就在她和祝敏黎在商都眼馋当季最新推出的细跟高跟鞋,说着今晚是去麦当劳还是肯德基吃晚饭的时候,祝敏黎的手机才响了第三遍她就接了。
当时堂鹊就觉得不妙,毕竟她是见识过妹子生气后连挂男朋友98个电话的人,这才第三次打过来祝敏黎就心软了?
“什么事?!老子跟你说了你爱出来不出来!我现在在市区!不回学校吃饭你管我!什么?夜宵?哦好啊几点?行那我吃完饭就回去。”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当下看到这幅场景的堂鹊的心情,那一定是:万念俱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2)
那次探望了祝敏黎后,堂鹊回来就对着连笛和沈愈琴表达了她的震惊,于是连带另外两人也对祝敏黎的男朋友打了很低的印象分——即使面都没见到,照片也只有祝敏黎偷拍了传到群上的侧影。
祝敏黎自己也吐槽:老子当初去连笛学校看她男朋友的时候,人家多识趣啊,一个电话打过去又是陪着连笛来接人,又是全天跟着逛学校,哪像这家伙!别扭得要死,成天就知道游戏,一个月为了这些事情也不知道要吵多少次!
其实自两人在一起,她们没少听祝敏黎抱怨。两人为了几乎能为男生的“不懂事”“幼稚”“死宅”吵得天翻地覆,冷战个三百回合。连分手也闹了几次,可最终还是男生主动和好了。
“有钱人家的少爷是这样的啦,辛苦你当爹又当妈了。”彼时沈愈琴还笑她,“本来你也比人家大一岁是吧,有些事情就包涵一点咯!”
后来虽然祝敏黎的男人开了窍,知道要和女朋友的闺蜜打好关系才能够顺利登堂入室,决定请祝敏黎的闺蜜出来见个面玩上一天,可他低估了祝敏黎闺蜜团的数量……
祝敏黎顶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从小到大人缘都特别好,男生女生和她都玩得来。于是男朋友一说到闺蜜,祝敏黎就想起了小学闺蜜团、初中闺蜜团、高中闺蜜团、大学闺蜜团、最佳损友团、男闺蜜团……这场闺蜜团大请客的结局就是祝敏黎的男朋友刷到卡都快要没钱了,所有闺蜜们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作为祝敏黎初中闺蜜团的成员,堂鹊、连笛、沈愈琴和余念是第一批被邀请的闺蜜。祝敏黎订了酒店的包厢,众人就是在那第一次看见祝敏黎男朋友真人。
“你说要是他们结婚了,婚礼上要上去祝词,咱们就说:我们跟新郎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很大很豪华的包厢里,保准吓坏下面的亲友团。”就在余念和堂鹊开着玩笑的空档,祝敏黎和她的年下男友推开门进来了。
“都到啦?来来,打个招呼。”祝敏黎眉开眼笑地拉着一个目测一米七五的男生来到台前。
堂鹊的目光从红光满面的祝敏黎身上流转到那张没有见过的生面孔。祝敏黎的男朋友虽不至于过目即忘,却也没有什么鲜明的特色,属于放在人群里一转身就找不到的人。身上穿的也是简单的休闲装,但看得出衣服的质量都是上乘的。
原本期待着看到暴发户面孔或是基因优良的富N代面相的堂鹊和连笛交换了一个失望的眼神,遂又各自低头浅笑:果然还是该接受这是现实生活而不是电视剧的悲惨设定啊。
“美女们好,我是赵家瑞,敏黎的男朋友。”
在名叫赵家瑞的男生有些局促地自我介绍后,这场正式得过分的见面会拉开了序幕。席间赵家瑞有问必答,态度谦和,一派教养良好的公子哥风范。还主动向堂鹊道歉,说之前避而不见是自己害羞,没照顾到祝敏黎和她的情绪,改天有空一定单独赔罪云云。
不得不说这次见面大大挽回了此前他的失分,那时候大家还感慨祝敏黎找了个多金又体面的男朋友,不知是天上往哪砸的馅饼。
可现实永远是难以预料的。愉快的见面过后两个月,在堂鹊都快忘记世界上某个角落还有一对情侣分别叫做祝敏黎和赵家瑞的某个周一早上,祝敏黎更新的一条状态让正昏昏欲睡准备下午的专业课的堂鹊一下子惊醒了。
那条状态是这么写的:擦!劈腿就劈腿了,敢做不敢认算什么,老子要分手!
看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堂鹊第一时间打给祝敏黎想确认到底是她劈了还是赵家瑞劈了,可祝敏黎手机关机。
按掉了拨出去的电话,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连笛:“看到猪敏的最新状态了吗?她发生了啥?”
“联系不上,我也不知道啊。”
“哎怎么办?我觉得有好戏看!”
隔着千山万水,堂鹊也想象得出连笛摩拳擦掌的模样,因为她自己也兴奋不已。
“他俩这是要分的节奏?”
“分就分吧,猪敏学校里那么多土豪,换个更有钱的呗。”
达成一致的两个女生默契地大笑起来。
八卦的精神是强大的,随后堂鹊和连笛动用了近乎所有和祝敏黎在同一座城市上学的同学关系,终于找到她室友的电话打给了她。
“……喂……”
祝敏黎有气无力的声音传过来,把堂鹊吓了一跳,“没事吧你?谁劈腿了?”
“……有你这么直接的么?都不知道安慰一下我……”
“没准是你经受不住诱惑,动摇了道德底线,我先问清楚不迟。”堂鹊一如既往地损。
“……去你的,老子是那种人吗?”
“那就是说,赵家瑞那个兔崽子居然劈腿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1)
沈愈琴家的客厅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玻璃窗,从屋子里望出去,可以看到广州的夜景。堂鹊对广州这个城市甚无好感,大学时代第一次来广州,坐在大巴上的她完全没有同行者的亢奋,只觉得高楼迭起、天空阴霾,人群如同蚁群在交错的路面上快速移动的广州,并不是居住的好地方。那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蜗居在这有着钢筋水泥般坚实内核的城市里,依附着她的贸易物流和服务,苟且偷生。
灯光璀璨地交织出城市的脉络:大桥、CBD大楼、商业区,探照灯把天际的黑色都照亮了。远方小蛮腰在黑夜中闪耀着七彩颜色,这景色,怎么看怎么廉价——去过香港上海之后,堂鹊对“珠江夜景”竟然可以列为广州景点这件事深感不解。在上海外滩一片连绵不绝的金色海洋、香港永不熄灭的城市之光面前,广州五光十色却杂乱无章的夜景身价暴跌。加上晚间空气依旧浑浊,江风吹来偶尔也有一阵异味……总之堂鹊很久没有“亲临其境”了。
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堂鹊看到祝敏黎已经喝掉了一瓶啤酒,正在开第二瓶。
“赵家瑞现在在干嘛啊?”
连笛靠过来小声问堂鹊,她向来不记得这些“没必要在意”的事情,同一个问题这一年她已经问了不下五次。
“什么工程师来的,他们家给他找了专业对口的工作。”堂鹊也没去费心记得这些。
“哦……工程师,听起来好高大上呵!”
堂鹊耸耸肩,“猪敏今天就顾着喝了,都没说到底他们俩发生了什么事。”
“切,还不就是那点事?要么就是赵家瑞家里来‘客人’了,要他陪人家去玩,要么就是赵家瑞加班出差没时间跟猪敏吃饭,再不然就是好不容易有个周末了,猪敏想出去玩,赵家瑞说丫要补觉。”
堂鹊被连笛如数家珍的态度逗笑了,但也承认祝敏黎和赵家瑞之间的互动永远都像小孩子过家家,让人哭笑不得。
就像那次“劈腿事件”,在堂鹊的追问下,祝敏黎说出了个堂鹊万万没想到的故事。
赵家瑞祖籍湖南,十岁以前都和爷爷奶奶在长沙生活,有一班从小一起玩的发小。后来到广州跟父母同住,也会在寒暑假回家找他们玩。那天正好赵家瑞的发小从湖南过来找他玩,赵家瑞就说有事推掉了和祝敏黎的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