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送上门-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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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看她,“怎么,你用爬的?”
那女人愣了一下,抬手就照着方洵的脸打过来。
方洵下意识往后躲了下,那女人的手落空,却被另一个人紧紧握住。
☆、第22章 前任的女神
淡紫色的裹身长裙下,露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臂,灯光下她的皮肤晶莹到透明,手指尖芊芊如玉,泛着股说不出的冷意,她握着那女人的手腕,微微弯起嘴角,礼貌而优雅的笑着:“厉小姐,几年不见,你的脾气还是丝毫不见收敛。”
方洵看着突然出现的这张脸孔,愣了一愣,胥日?!
她身后不远站着两位身材高挑的端庄女子,一人举着杯酒,在礼貌而亲切的交谈,偶尔看过来两眼,看起来跟胥日是一起的。
被称作厉小姐的女人也愣住了,她几乎是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看胥日,半晌,扑哧笑了:“呵,我当是谁,原来是胥大小姐啊,你不是出国了么,怎么,国外混不下去,又回来了?”
厉抒甯语气里明显的鄙夷和嘲讽并没有让胥日生气,她仍是礼貌地一笑,松开了她的手:“厉小姐真会开玩笑,胥日确实到过许多国家,也在不同的地方生活过,那些地方虽有自己独特的文化底蕴和异域风采,可是在我看来,还是留恋这里更多一些,厉小姐这样说,难道是认为我们中国比不上外面那些国家么?”
胥日轻描淡写却意味深长的一句话立时叫厉抒甯闭了嘴,她气呼呼的瞪着胥日,不说话了。转而将目光重新望向方洵,忿忿道:“好,不说这些,不过她撞了我,弄脏了我的衣服,说话还阴阳怪气的,我想教训教训她怎么了?胥小姐出面拦着,是想要替她赔我一件新的么?”
“我没有说要代替方小姐赔你,你的衣服只是脏了一点,完全可以洗干净继续穿,为什么要赔给你新的?何况,厉小姐不是说这件衣服是lacroix先生为你量身设计,只此一件么,胥日自问请不动lacroix先生再为厉小姐重新设计。”胥日仍是优雅的笑,口气却已经慢慢转冷,说出的话听着和风细雨,一字一句却是铿锵有力,“厉小姐,你身上的这件衣服确实漂亮,但无论它有着独一无二的设计也好,是顶级设计师的亲身打造也罢,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件衣服,可以贵过人的尊严,厉小姐出身名门世家,又有厉伯父亲身教导,熟读孔孟圣贤,定然也是知晓书中大义,如此,为了一件衣服对方小姐诸多为难,未免有失你大家闺秀的风范。”
厉抒甯被胥日说的有些脸红,旁边已经有几个人投来异样眼光,她下意识地偏头躲了躲,今天这种场合,来的都是社会各界名流,有熟人,也有一些新面孔,虽然时间已经过了七点,但今晚的主人还没到,晚会没正式开始,所以这些人三两成群的聊着天,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启天十九层有个专门为贵宾准备的化妆间,里面有一些高档服装专门提供给临时有需要的贵宾,她还有时间,再纠缠下去,谁都不好收场,厉抒甯想着,从旁边餐桌上拿起几张纸巾擦了擦衣服,没再跟方洵和胥日多说,就赶着去十九层换衣服了。
“方小姐。”胥日仍是那样优雅的笑,“没事吧。”
“没事。”方洵扭头看了眼匆匆往外走的厉抒甯,“其实我挺不好意思的,毕竟是我撞了她,而且我看她那衣服,确实挺贵的。”说着又转过头来看胥日,笑着道,“胥小姐,刚刚谢谢你,虽然不是故意的,但如果一直闹下去,一定会很难看,到时就要连累我朋友了。”
胥日的目光有些疑惑:“你朋友?”顿了顿,“胤阳?”
“不是。”方洵笑着摆手,“是我的大学同学,他说今天有个重要的活动,但是没女伴,我们是几年的好朋友了,就陪他一起来了。”
胥日更加疑惑,她不禁重复着方洵的话,像是在疑问,更像是在进一步确定:“你的朋友受邀参加今晚的庆功会,你作为他的女伴出席……方小姐,你今晚来,胤阳他知道么?”
方洵摇头笑:“当然不知道,那个,你能不能帮我个忙,今晚的事情别跟他说。”话刚说出去方洵就后悔了,胥日跟胤阳本就不熟,当然没必要特意去说这事,她这么一嘱咐,好像胥日很八卦似的,方洵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赶紧补充,“我是说,如果以后,咱们还有机会碰到的话。”
胥日的脸色变得十分复杂。
“啊对了,胥小姐怎么会在这呢?”晚会一直没开始,周阔也没找过来,方洵便继续跟胥日聊着天。
刚问出口就拍了下自己的脑门:“你看我,居然问这么傻的问题,胥小姐是胥氏集团的千金,将来也是要纵横商界的,当然是受邀前来。”
胥日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所了解的,跟方洵所说的,好像不在同一个频道,她认真想了下,突然问道:“方小姐知不知道今晚的主人是谁?”
“啊?”方洵有些诧异,似乎没想过胥日会问这个问题,她想了下,回道,“不是启天集团的么?我听说他们的董事长姓欧阳,临来的时候我朋友告诉我的。”
这下胥日确定了她们确实不在同一个频道。
“方小姐,不看财经新闻么?”
方洵被胥日突然的一句话打懵了,完了,这是要聊经济啊,豪门世家的下一代们,怎么都这么爱往经济和金融上面凑呢,其实弹弹琴画个画,或者像我一样写小说不也挺好的么?方洵掩嘴咳了一声:“不,不怎么看。”
“跟胤阳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不说给你听么?”
方洵更懵了,怎么又把胤阳扯进来了,虽说他这个行业需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也没有规定说一定要懂经济玩金融啊,他只是卖个脸就已经是行业翘楚,再跨行去搞经济,做个投资,那简直太可怕了,人类会无法阻止他的。她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笑着回道:“我们一起的时候,他从来不说这些。”
胥日显然来了兴致:“那聊些什么呢?”
方洵也来了兴致,终于把话题从经济上成功转移了,她开始侃侃而谈:“聊xx出轨啊,聊xx恋啊,偶尔他会讲冷笑话给我听啊。”
胥日一直端着的优雅笑容终于绷不住了。
方洵显然没察觉有什么不妥,她完全忽视掉了胥日那苍白而紧绷的脸,凑上去还要继续聊,就在那时,周阔终于结束跟一群叔伯大爷的交谈,走了过来。
“方洵。”
周阔边走边对着方洵招了招手,方洵知道这是要开始了,赶紧跟胥日又说了两句客套话,就往周阔这边走去。
等她走过去,她才发觉周阔身后站了个男人。
周阔笑呵呵的拉过方洵,兴冲冲的将身边的男人介绍给她:“这是我二哥周翦。”
方洵顿时怔住,这不是刚刚被她误认作是胤阳的那个男人么?黑西装,黑衬衫,深色的丝质领带,这男人虽然身形跟胤阳相仿,气质却完全不同,她没见过他,可刚刚看他的时候怎么会觉得眼熟呢,方洵认真想了下,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在这个看脸的世界,她在潜意识里想要跟一切有型有脸的帅哥很熟。
这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比起周阔身上的阳光和朝气,周翦要沉稳庄重许多,面容冷肃,眸色深沉,看她的时候,平静目光中隐约多了些别的东西,却看不出那是什么。
“你叫方洵?”方洵还在怔神,周翦已经礼貌的伸出手来。
方洵赶紧去握住他,郑重道:“你好,传说中的二哥,我是方洵。”
看着她一脸的谨慎认真,目光中还有些探寻的味道,周翦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虽然笑的有些隐忍,还是把周阔吓了一跳,在他印象中,他二哥是个深沉到任何人都辨不出喜怒的人,他很少会在陌生人跟前这样笑,那样的笑容,虽然努力克制,但落在他的眼里,分明凌厉刺眼,且危险。
方洵也有些莫名其妙,赶紧抽回自己的手,讪讪笑了笑,没再说话。
周阔将他周翦拉到一边,脸色有些不好看:“二哥,你要是不满意我今天的女伴,回家再说,别把我朋友吓到,你那是什么表情。”
周翦笑得越发深沉:“我没有不满意。”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赞许道,“你做得很好,我要有好戏看了。”
周阔:“……”
那一头人影攒动,原本有些热闹的会场突然间安静下来,灯光忽地转暗,追光打在会场的一角,几个衣着讲究,精神高涨的精英面孔拥着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几十双眼睛顺着光线望过去,瞬间聚焦。
☆、第23章 事闹大了
深黑色的西装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纯黑的丝质衬衫,随意的解开了两颗扣子,线条流畅的两片锁骨在高光映照下性感而充满懒散味道,薄薄的一层衣料紧紧贴在他身上,服帖的几乎可以清晰看见他胸膛的起伏,那束强烈到刺眼的追光下,他微微抬着头,扬起的那道弧线恰是一个探寻和审视的高度,一双锐利双眸漫不经心的扫了扫四周,而后唇角一勾,那张半开半合的薄唇下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满员的会场仿佛空了似的完全安静下来,他接过话筒。
“感谢众位今晚莅临fti的庆功会,说起来今晚的贵宾名单是金秘书照着欧阳董事长的意思拟定,我没看,所以你们当中有我认识的,也有我不认识的,但我相信各位的存在与到来都是与我息息相关,并且在不久后的某一天,我们还会有进一步的合作,fti结束了,但启天新项目的研发与启动将层出不穷,我期待看见更多的新面孔,也期待与众位在下一个路口更好的相遇。”
声音低沉中带着暧昧的嘶哑,致谢词简短利落,客气又十分不客气。
原本精神饱满,情绪高涨的精英们顿时一脸黑线,纷纷埋下高傲的头。这是哪个无知的混蛋助理写的感谢词,还敢叫他们的总裁大人当众念出来,要是被他们脾气火爆的欧阳董事长听到这番话,这助理就得直接打铺盖卷回家。
周阔举着酒杯,鼻子里哼了一声:“真欠抽。”说着推了推方洵,“你觉得呢?”
方洵没说话,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聚光灯下那个被众人簇拥着的男人,愣怔了好一会儿,才压抑着颤抖的嗓音问他:“你知道他是谁么?
“当然,今天来到这的人,有谁不知道他啊?启天集团的执行总裁,商界巨擘欧阳叶卿的独生子,一上台就把反对他的那些老古董全部逼下台,雷霆铁腕,杀人不流血的商界第一贵少胤阳。我刚才在电梯口就看见他了,你偏不让我说话……”完全没注意到方洵已经发白的脸,周阔越说越兴奋,“诶你知道他老爸是谁么?”他啪的一下拍在她肩膀上,“就是汉语言文学大师,咱们英明伟大的胤教授,没想到吧,哈哈哈!”
方洵觉得浑身上下凉透了,嘴唇都微微颤抖:“是没想到。”
周阔又凑上来:“你看他那德行,够嚣张吧,他以前比现在还嚣张呢,经常把他老爸老妈气个半死。”周阔喋喋不休的说着,“他跟我二哥是大学同学,死党,现在是生意伙伴,我跟着二哥见过他几回,听他说话那样我都想揍他,最后都忍了。”
方洵不知怎么突然冷笑了声:“为什么要忍呢?”
周阔叹了一声,很有几分沧桑的语气:“能不忍么?跆拳道空手道泰拳,哪一样我行啊,我怕被打死。”顿了顿,有些忿忿道,“听说从前跟他在一起练跆拳道的人,有几个不知死活的给他下过战书,结果都被他踢残了。”
方洵瞪了他一眼:“你不会挠他么?”
他碰了下她的杯子:“那是你。”
两个人正说着,后面低低的传来两个女人的对话。
“他是胤阳?”
“怎么?”
“很帅。”
“呵,气质也不错。”
“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哦?你有什么想法?”
“你没有么?”
“还是算了,看他的样子,太过嚣张,太难驯服。”
“确实嚣张,不过,那张脸,对得起嚣张。”
伴着珠玉般悦耳的笑声,两个人默契的碰了碰杯子。
方洵紧握手中的玻璃杯,感到浑身上下的血液不停叫嚣着往大脑涌去,头开始发晕发胀,身体却冰冷。她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胤阳,她看着他的脸,还有那双会蛊惑人心的眼睛,冰冷的指尖敲打着杯身,就像一遍一遍地在心里仔细勾勒,直到灯光有些暗了,视线里有一些湿润的模糊,周围的一切声音慢慢消弭,唯有眼前的那张脸,那个冷硬中带着几分热度的年轻轮廓,才愈显得清晰可辨。
这个男人,这个在万众瞩目之下微微笑着的男人,他曾一本正经的对她说“我从来不做无偿服务。”他说“两万块买到我,是不是很划算?”他说“方洵,你要养我一辈子。”
这个轻而易举说出这些谎话的男人,甚至连眉头也不皱一下,更没有羞愧半分,他就那样恣意傲慢,又理所当然的,把她所谓的“摒除金钱在外的所有真心和诚意”像泥土一样狠狠踩在了脚下。
胤阳,我的好心,就这么一文不值,活该被随意践踏么?
因为失意,所以惧怕孤独;因为晦涩,所以渴望阳光;
曾以为他是冬日暖阳般的存在,谁知剥裂表面的那层温暖外壳,骨子里竟是淬了冰一样的寒。
方洵看着胤阳微微扬起头,面无表情的脸,明明还是熟悉中倨傲又嚣张的模样,此刻却显得冷淡而陌生。
胤阳就站在那束高光之下,并没有看到方洵。会场中有不少人拥了上去,亲切而礼貌的与他攀谈,胥日独自站在一个光线稍黯的角落,没有一窝蜂的拥上前,而是优雅的举着杯子,偶尔浅浅的抿上一口。
此刻方洵脸上的表情,与她心中所想,别无二致。
惊诧的,错愕的,愤怒的,还有一丝容华谢后转瞬残败的苍凉感,胥日突然有点同情方洵,这样的胤阳,连他自己都不曾看清自己,你又有什么本事,可以真正认识到他。
她自认不是个小人,但在爱情面前,也无谓去做什么君子。她不会拆穿胤阳,因为她确信,所有的谎言和骗局,都会在命运的操控下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