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错误的时间里-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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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
“你到底是谁?”
“你是谁?”
问第二个你是谁时,恐惧隐没了她,她惊慌失措的想往外逃,可脚跟灌了铅似的,一步也挪不动,只能惊恐的问
“你到底是谁?”
时召业蓦地站了起来,一步步朝她走进,捏起她的下巴问
“怎样?这个环境很熟悉吗?”
俞水方颤抖的看着时召业,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快步走到时召也的背后,不管不问,直接撩起了他的衣服,当看到他后肩膀上的一个纹身时,那一瞬间,俞水方几乎要奔溃,原来是那个人,真的是那个人,那个被她仍在异国他乡,任他生死,任他自生自灭的人。原来真的是他。
她奔溃的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抬手不停的摸着时召业,从他的脸,到他的身体,再到他的双手,双脚。感受他的体温,感受到真的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出现在她的眼前,所有的情绪,几年来苦苦压制着的恐惧,这一瞬间全都爆发出来
“还好,还好,你没有死,你活的好好的。”
时召业任她哭,直到她哭了进半个小时后,他才冷冷的说
“你以为我死了?现在能告诉我那两年都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是真的不认识我,还是假装不认识我?”这个问题,其实是时召业一直耿耿于怀,一直怀疑俞水方的问题。
俞水方擦干了眼泪说
“不认识!我从未见过你睁开眼睛,站着能说话时什么样子,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一直是闭眼躺在床上,而且非常的消瘦,瘦到浑身只有骨头,与你现在的样子是天差地别,况且这几年以来,我拼命想要忘记自己曾经犯过的错,丝毫不敢想起这些事,所以对你印象模糊越来越模糊。”
“我是怎么出现在那个房间的?”
这也是一直围绕这他的疑惑。
俞水方一五一十的把所有的经过都跟他细细的讲了出来。她撞了他,不敢送医院,不敢报警,悄悄藏匿了起来,把他原本可以通过医疗手段快速好起来的病情硬是拖了两年,让他躺在床上不能言不能语了整整两年。
时召业红了眼,心里凉透了,极其冷漠的说
“俞水方,你是这样的自私,自私到冷血。”
时召业说完并甩门而走,不顾俞水方在后面苦苦的乞求原谅。
这几年以来,压的俞水方快要支撑不住,快要奔溃的秘密终于解脱,像是心中那块提着的大石终于落地。真的是万幸,万幸那个人还活着,而且是时召业,是她爱上的时召业,之前对他所有的抱怨与恼怒全都烟消云散,留下的唯一念头就是,她要好好爱他,用她一辈子的时间爱他,补偿他,补偿她给他带来的所有伤害。
而时召业内,一个人开着车飞驰在高速上,车快到要飞了起来似的,他左想,右想,从未想过,那两年,竟然是这样一个荒谬的理由与这样一个荒谬的事故,他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更加无法接受俞水方。
在高速上绕了几百公里后再回城,已是一个晚上过去。
他这次回国几个月的时间,找到了困扰他几年的问题,荒谬到让他只想快快远离这个地方,所以清晨,直接开着车直奔机场出国,有一种,这辈子都不愿再回来的冲动。
他上了飞机一直闭着眼,生理心理全都疲惫不堪,几个月的时间,解开了这几年缠绕着他的谜团,只是不知为何会这样疲惫而难受。飞机大约飞了几个小时,他身上的薄毯子滑落在地上,旁边有人替他捡起,替他重新盖好,他扭头致谢,却发现旁边坐着的竟然是田安麦。
田安麦朝他笑了笑
“怎么不多睡会儿?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时召业回头不看她,表情默然的盯着前方问
“你怎么在这!”
田安麦淡淡的说
“我想调回美国总部!”
时召业听她说完并不再回答。
田安麦继续轻声的说
“俞水方的事儿闹的沸沸扬扬,我很难装作若无其事的上班,底下的人怎么看我?”
时召业冷笑
“怎么看你?安麦,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我不追究不表示不知道。那些照片是谁发到网上的?你比我更清楚。”
他话一说完,田安麦的脸涮的变白,不承认也不否认,只问到
“你跟俞水方的关系真如网上所说?”
她的问题简直触碰到时召业的雷区,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的阴沉,不怒自威的威严感让田安麦不敢再说任何话。
那些照片确切的说,她也是在白柳夏自杀之后才收到,她的惊讶不必任何人少,伴随而来的是深深的挫败感,因她看到时召业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笑眼背后是藏匿着的宠爱之意。
他跟俞水方,竟就在她的眼皮底下,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展的如此快速,她发照片,引导舆论走向,把俞水方陷入最尴尬的境地,也不过是为了一时解气,但并未使她的心情有所好过。她始终很清楚的明白一点,最重要的不是时召业身边有几个女人,而是他的心终究站在哪里?
时召业又闭目养神,把她当成纯粹的陌生人或者隐形人,直到他们出了机场,都全程再无任何交流。他推着行李箱在前面走着,她跟在后面,恍惚中,像是多年以前,那时候,他们刚恋爱,亦是如此,时召业托着箱子忙前忙后,她跟着他走,反正有他在的地方,完全不用她做任何思考,可现在?
真正有些形同陌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俞水方呢,从时召业公寓回家时,被她的爸妈以及哥嫂围堵在家门口。
她妈红着眼圈,她爸则是面色凝重的看着她
“开门,爸妈有话问你!”
俞水方头晕眼花,哆哆嗦嗦的拿着钥匙开了门,请家人进来。
他哥先发问
“网上说的都是真的?难怪那天我们看时召业眼熟。”
俞水方说
“网上的你们也信?现在娱乐媒体为了骗点击率,什么故事编不出来?”
“前面那些照片你说是假的我们也就信了,那张你们接吻的难道也是假的?”
“俞水方,你真出息了你。”
俞水方也生气
“哥,白柳夏是你女神,你就不要我这亲妹妹了是吧?怎么,大晚上也来讨公道是吧?”
俞爸爸喝止了他们
“行了,别吵了,水方,你跟爸妈好好说说什么事?这事肯定有原由,不可能空穴来风,你妈妈这一天都提心吊胆的。”
俞水方其实比任何人都筋疲力尽,喜忧参半,喜的是那个人还好好的活着,她的精神枷锁彻底解脱,再也不用背着罪恶过日子,忧的是时召业不原谅她,甚至憎恨她,想到这,心里一阵阵的抽痛,表情也晦暗不明起来。
她轻描淡写的说
“总之,我没有破坏任何人的感情。你们愿意相信就信,不愿意相信轻便。”
俞妈妈忽然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起来,拉着俞水方的手说
“都是爸爸妈妈的错,小时候太溺爱你了,所有事情全都替你打点好,任何要求都满足你,以至于你受不得一点点挫折,吃不得一点点苦,这几年家里的情况,你嘴上虽说没关系,但你内心里还是向往以前锦衣玉食的生活。时召业条件是好,但水方,还是算了吧,跟咱们不适合,咱们还是找个普通的清白人家嫁了好。”
“好好好,妈我知道了,没事的话,我想休息!”她下逐客令。
但是俞妈可不同意
“你现在马上收拾行李跟妈妈回家住!”
一边说,一边往卧室收拾东西。
俞水方拦住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你们可以不管我吗?”
俞妈一听,理智全无
“你根本就不具备独自生活的能力,每次放任你独自生活就不知要捅出多大的事儿。大学第一次离家住校,就被人搞大了肚子回来,这次放你出来独住,又闹出第三者的事。”
她话音刚落,看到俞水方煞白的脸色,才知道自己口气重了,但也丝毫不妥协
“什么也别说了,带上行李回家住去!”
言下之意是必须要有人看管这她。
“打死也不回!”
俞水方死活不肯跟家人回去,俞妈妈的话有多现实就有多伤人。
最后俞妈妈叹了口气说
“现在的男孩怎么都这样的不靠谱,那天来家里看着一表人才,竟然也玩弄你的感情,你这孩子傻啊,之前难道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吗?”
她嫂子也接话
“水方啊,你是真傻还是故作糊涂?除了白柳夏,他身边不还有你们老板田安麦?不是嫂嫂说你,你这智商怎么玩的过别人?”
俞水方是傻啊,她对时召业开始并无任何的情感,只是几个月下来,在他日夜夹攻之下,她才沦陷,到现在才知道,他是有目的接近她。
她哥哥也发话“赶紧找人嫁了,我们也省心!”
俞水方筋疲力尽,心力憔悴,她走回自己的卧房,用力关上门,冲客厅的家人喊
“我睡觉了,你们走时别忘了锁门!“
她爹娘一阵怒吼,最终见她没有动静了,才窸窸窣窣的走了。
夜色浓重,周遭又清净,她终于没有忍住的哭出声,难过的无法压制,时召业离开时,那憎恶的表情,像是一把尖刀深深插在她的胸口,生疼,生疼,可她很想他,很想!
第二天,她照常去上班,本来人缘就极差的她,现在更加一落千丈,一整天没有人跟她说一句话,甚至没有交代她一件工作。
她拿着设计图去找陆湘星
“陆经理,这个是万集绿洲城的设计稿,您看一下是否可以?”
陆湘星把笔记本合上,接过她的稿件,大致瞄了一眼,冷漠的说
“给万集送去吧!”
陆湘星毕竟是职场老人,对俞水方的事情,心里更多的是感慨,共事这么多年,竟然不知看似最无知无害的俞水方,有这样多丰富的故事。
她跟万集的昝敬树是什么关系?
她又何时跟时总走到了一块?时总回国没多久,而且没在公司出现过?
她感慨的是,时下的女孩子,城府之深让她都觉得可怕。
俞水方拿回设计图回座位,一路上,遇到公司的女孩,全都一副探究的模样,眼里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嫉妒。
甚至在洗手间,她听过女孩的窃声细语,说羡慕她,能被这样的男人爱着,哪怕是一天,也足够回忆一辈子。
是啊,若是被时召业爱着的女人该是多么的幸福?可她俞水方并没有被爱上,她心里苦,连着假装的笑容也是苦涩不堪。大家都以为她一朝升天变凤凰,却不知她连土拨鼠都不是。
她很想时召业,想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奢望他的原谅,可那人的电话一直处在关机的状态,后来,俞水方某次在深夜里,忽然想起,她有他的微信,所以每晚睡前,她很执着的只发一条信息,很简单的一个词
“对不起!”
她不知道时召业是否会看到这条信息,但她的对话框里已经塞的满满的都是这个词。
每晚看着整屏的丝毫没有回应的对不起,心刺痛的厉害,睡不着就不睡,爬起来去画图纸。
人很奇怪,曾让你最厌恶的事情,例如工作,例如画图,但现在却是治病的良药,只有全身心放在工作上时,才会有些许喘息的机会。
近来,她跟进的万集的项目还算非常的顺利,虽然最终,昝敬树还是用了之前陆湘星提供的设计稿,但也保留了一些她独特的设计,这对她来说,已是莫大的鼓励。
俞水方有次去工地,正巧昝敬树来巡视,两人碰上。其实昝敬树这阵子故意避开俞水方,但凡有业务上的往里全是让程总监来接洽处理,不见是为了避免心伤。
这会忽然遇上俞水方,并有些挪不开眼,怎么瘦成这样?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这在空旷杂乱的建筑工地,她瘦的一阵风就能吹到似的薄弱,看她这样,他心里阵阵发紧,脸上更加冷漠。
俞水方看到昝敬树这样的表情,心想,这才是她认识的昝敬树,冷酷无情,拒人千里。
所以只跟程总监打了声招呼,准备去另外一个工地。
“等等!”
她刚转身,忽然被昝敬树拉住了手臂,她回头莫名看着他。
昝敬树没说话,只是双手解下了自己的安全帽,然后戴在了俞水方的头上,一边替她系绳子,一边说
“以后少来工地,一点安全意识也没有。”
这么近的距离,她又抬着头,并能看到他下巴处青青的胡渣,俞水方有些不自在,所以抢过绳子,自己动手系。
待她走远了,程德才问昝敬树
“原来是她!”
“谁?”
昝敬树一时没领会程德的话。
程德想了想回答
“我曾问过你,为什么那么多女孩爱你,而你却无动于衷,你回答,你曾得到过世间最浓烈的爱,所以知道真正被爱是什么感觉,谁爱的是你的钱,谁爱的是你这个人,你最清楚。我想,那个女孩是俞水方吧?”
昝敬树微笑
“是她!”
“怎么不把她追回来?”
昝敬树眼神黯淡
“因为她现在以同样的热烈爱着另外一个男人。”
他太了解她了,不爱则已,一爱必然是倾尽所有,他大约是永无出头之日,一步错过,终身错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俞水方依然保持每晚给时召业发一个对不起的微信,偶尔也会加上,对不起,我想你!
工作上,也变的兢兢业业,但凡她接手的工作不会出现任何的错误,与同事的关系,她也努力弥补,虽然有些难,但也比之前缓和了许多,她在尝试努力改变自己,使自己变得善良一些,勇敢一些,有担当有责任一些。
俞爸俞妈劝她辞职另谋高就,但她不肯,守着这家公司,就守着时召业,她怕断了唯一的维系。
上周美国总部发了新的人事调动,任命田安麦调回美国总部运营欧美市场,而中国区的负责人暂时未定。邮件一发,整个中国区的员工都轰然,中国区是田安麦一手创建开拓出来的,对于即将易主的未来,有了些人心惶惶,好在随即田安麦也全体回复了一封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