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变前夫(同床共枕之一)-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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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妈妈要不要找西式那种饼干礼盒啊?中式的饼好油腻喔,热量也太高,不健康。”曹仲跟着插嘴出主意。
听到曹亚劭踏进门口的脚步声,三个人同时抬头,三双眼睛发亮,一致咧开“欢迎回家”的笑靥,笑容无敌亲热灿烂,笑得曹亚劭莫名其妙。他们是茶喝多了,咖啡因摄取过量导致太High吗?笑得他好肉麻。
“亚劭,你怎么这么晚……唷,你去买花啊?”瞧见儿子拿了一大把那么浪漫的花束,曹爷爷笑得三八兮兮,赶快给他指明方向。
“十一点钟方向,香香在那儿呢。”又对夏母道:“明天你把香香的生辰拿来,我拿去给老师合八字,结婚的琐碎事情很多,越早筹划越好。”
曹亚劭正要走到角落,闻言愕然。“拿生辰八字做什么?”
“你跟香香求婚了,不是吗?”曹爷爷道。
“哪有?”曹亚劭大惊失色,顿时想到今天在事务所的情形,难道夏香芷当真了?还回来告知两家人?他不是当场解释了吗?
“我都听到了啊!二叔你不是说要和香姊姊结婚了,香姊姊也没有否认啊,还说要邀田小姐来喝喜酒……啊!”说溜嘴了,曹仲捂嘴。
“什么田小姐?那个“甜死你”吗?”曹爷爷耳尖听见了,粗眉不悦地皱起,他对田馨妮向来没有好感。
原来是这小子散播谣言,曹亚劭横了侄子一眼,对父亲解释。“爸,我和香香还没有计划要结婚。”
“嗄?没有的事你干么挂在嘴边说?我还特地找夏妈妈过来讨论,我们在这儿谈了半天,现在你跟我说还没要结婚?”曹爷爷大失所望,老脸挂不住,夏母不知所措,曹仲的脑袋心虚地低垂,这下尴尬了。
“你们可以先找当事人求证,不是吗?香香不就在那边吗?”曹亚劭无奈。
“我以为她是害羞不好意思讲啊!”夏香芷正好摘下耳机,曹爷爷冲她嚷:“香香,你和阿劭不是要结婚了吗?”
“呃,没有啊?”夏香芷刚才在整理癌症病人的食谱,一边听音乐,没有听见身边的对话,察觉客厅里气氛古怪,她茫然不解。
“香香,我们出来谈。”曹亚劭向她招手示意,两人走出屋子,来到屋前的小院子,夏香芷美眸眨呀眨,净往他手上花束瞧,他立即双手送上。
“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呢。”她笑盈盈,纯洁烂漫的白玫瑰,平息了她最后一点幽怨,心情大好。
离开事务所后,她还消沈了半天,后来强迫自己想开,既然她无力扭转他对田馨妮的感情,何苦钻牛角尖?与其拿无法改变的过去来折磨自己,她宁可花心思来令他更爱自己。
“今天惹小姐你生气,我怎敢不回来请罪啊。”他模仿古装剧的口吻。
“要是没惹我生气,就把我晾着不闻不问了?”
“没惹你生气当然更要回家,你心情好时,对我也特别温柔,我怎么可以不好好辜受这项身为男友的福利呢?”
“你的算盘打得真精啊,曹先生。”她瞋他一眼,他轻笑,曹爷爷的大嗓门又在屋内响起来。
“喂,你们真的不结婚吗?反正我们两老计划得差不多了,你们就这样顺便把婚结了不是挺好吗?”
见夏香芷听得困惑,曹亚劭解释。“阿仲那个大嘴巴,今天听到我们的对话,回家后全都讲了,所以你妈妈和我老爸,都以为我们真的要结婚了。”他轻咳一声。“其实……我原本以为是你故意说出去的。”
他以为她想藉此逼婚?她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他赶紧谄媚。“当然我马上明白这个想法不对,你最坦荡正直了,才不会来这一套,不过,我们早晚会结婚,既然旁人帮忙计划周全了,我们就顺水推舟把婚结了,好像也不坏?”
“你是认真的吗?”在玫瑰动人的芬芳里,她怦怦心跳。
“我们正是适婚年龄,感情稳定,双方家人也处得很好,从各种客观条件来说,你不觉得我们很适合彼此吗?”
刚开始是开玩笑,但越是分析,他渐渐认真起来。
田馨妮或许会是他感情上的永恒理想,无人可以取代,但她当真回头来找他,他不会接受,她摇摆不定的态度着实伤害了他,今天那番试探而轻佻的言语,他其实感到一丝厌恶,而相比之下,夏香芷单纯的感情更令他心动。
她唤醒他最初的感动,不要心机,真挚专一地喜欢一个人,那纯净而醉心的美好感觉,与她的婚姻或许会缺少激/情,又何妨?现在的他更希望稳定与忠贞。
与她结婚,最初只是对未来的理智规划,如今,他真的有了向往的念头。
夏香芷怔愣,他在讲什么?什么客观条件?他当这是商业谈判,还是科学实验?“你的重点是什么?”
“呃,重点是……我们很适合,虽然交往的时间不长,可以试着考虑婚姻,既然我们的父母都很期待,就顺着他们的意思……”他的声音逐渐消逝,他说错什么了吗?为什么她的表情越来越麻木,纤细眉间越皱越紧?
“……你自己的意思呢?”结婚,意味他成为她的夫婿、她成为他的妻子,对于将和自己一生相属的伴侣,为什么他净是在提别人的意见?
“我无所谓。”他诚实地耸肩,浑然不觉这四字重伤了她。“既然早晚都要走入婚姻,早点结了也不错,其实,要是现在和我交往的是别的女人,我根本不会想结婚,因为是熟悉的你,我才想这么多。”既然缺乏热情,他考虑的重点都很务实,他对婚姻的要求只剩下顺遂与安定。
所以他选她的理由是恋旧,旧衣穿着舒服,熟路比较好走,她唯一和别的女人不同之处,只是他习惯了她,他出于尝试而接纳她的感情,现在又因为被怂恿而考虑婚姻,他对她到底有没有真正的情意?
“你爱我吗?”
“……当然。”
她没有忽略他些微的迟疑,贝齿黯然咬紧。
“我是说真的,我现在一心一意只想着你。”
而她却听出一丝欲盖弥彰的意味,他心里永远有一块禁地,她无能为力,还能怎么办?他求婚了,他愿意给她最重要的承诺,她难道还不能知足?
“现在除了你,我不想任何女人。”他竭力保证,内心却懊悔极了,好端端聊天不是很好吗?他何必提这些?
她不应声,垂首望着怀里的白玫瑰,彷佛陷入某种脆弱的思绪中。
“小箱子?”他语气轻快,试着调和气氛。“嘿,你不想就大方拒绝嘛,我又不会拿刀逼你,也不会从此不理你……好啦,既然你不想讲,那不讲这个了……”他终于发现她泪光莹然,惊愕地噤声。这显然不是感动的眼泪。
她为什么哭?他不明白,但望着她的泪光,却隐约意会到某种哀伤深沈的情绪。
“喜欢我,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吗?”他轻声问。
这一问,她哭了,泪水淌落两腮,滴湿了玫瑰花瓣,彷佛玫瑰陪她垂下晶莹的眼泪,她无声地啜泣。
“对不起。”他慌了,手足无措,想拭去她泪水,她却避开,他不敢造次。
“对不起。我不问了,你别哭……”他笨拙地哄她,她的眼泪教他心疼如绞。“拜托别哭……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哭?你要我做什么?”
她要什么?她泪水颤然,呼吸紊乱。“我只是很想听你说……你是真心想要我,你爱我,所以求婚,不是考虑什么条件,也不是因为家人鼓吹。”
他凛容,懂了,庄重地握住她手。“是我错了,对不起……希望我是最后一次,对你说这三个字,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你伤心,我愿意接收你所有的烦恼,给你所有的喜悦,往后,我的都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好的都是弥的,坏的都是我的,我能给你的或许不多,但我保证给你全部,从身体以至心灵,对你绝无保留,绝对忠诚,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默默听着,眼泪渐止,抬头瞧他,神色罕见地有丝倨傲,含泪明眸宛如钻石,闪烁着光辉。
“我考虑看看。”
第六章
夏香芷原本以为他会郑重道歉,没想到他却求婚,她着实一愣,想到他接二连三让她伤心失望,她一口气无法平复,说是考虑,其实是愤而拒绝。
但情绪冷静后,反复回想他的求婚词,越想越是怦怦心跳,他的态度很正经,好像……真的是在求婚?
“你是认真的?”隔天,她问他。
他很笃定地点头。
他是认真的!婚姻非儿戏,他都想清楚了?婚姻只属于两人,这意味着他愿意摒弃前女友的阴影吗?
她愿意相信如此,她感觉得出他慎重的决心,或许他是一时起意,但也绝对真诚,他们感情的起始不尽完美,过程也再三波折,可是至少他愿意坦白,彼此的想法和心情都能交流,她相信他们会渐入佳境,他们的未来会更好。
她母亲曾说过:“神仙眷属是不存在的,我们都是凡人,凡人夫妻懂得协调和让步,才能营造比神仙更美满的生活。”
她难免有点浪漫的冲动,什么都不想管了,就这么随他一生一世,但不想赌运气,希望与他走的每一步都很踏实。他的行为冲动,但她相信他思虑周全,求婚是因为他爱她,他和她同样有信心维系婚姻。
但她还是慎重地再思考三天才点头,曹亚劭随即向双方家长宣布,两人打算结婚的消息。
曹爷爷当然乐歪了,夏母也很欢喜,婚礼风风火火地筹办起来,曹家另外两个兄弟自然全力相助,甚至曹仲的妈……那品莲,也回来帮忙。
美丽的那品莲是房产经纪,年纪三十出头,模样仍旧青春娇嫩,跟曹仲站在一起像一对姊弟,她和夏香芷交情不错,自愿担任她的新娘秘书。
“之前我同事结婚,也是我去帮忙化妆,效果是人人夸赞呢!全交给我,保证让你当最美丽的秋天新娘!”那品莲对自己的化妆技术非常自豪。
曹仲也帮腔。“小箱子,你看我妈三十岁看起来还这么年轻,都是化妆的效果,老妖精的手艺绝对可以信赖……啊!”后脑挨了两记巴掌,其一是自家老母,其二是他二叔。
““小箱子”是你叫的吗?”曹亚劭对付潜在的情敌毫不手软。
“你这小妖精,说谁老?”那品莲横眉竖目地掐儿子的脸,掐得他唉唉叫。
既然那品莲这么热情相助,夏香芷也就接受她的好意,毕竟她不敢让母亲太劳累,还要顾及茶园,婚礼的大小事都是自己来,帮手是越多越好。
曹亚劭自然也会帮她分担,在她忙不过来时,他劝她在可接受的范围内简化一些礼俗,为了怕她误会,他赶快解释。
“是考虑妈的身体状况,婚礼简单隆重就好。”他已改口喊夏母一声“妈”,又补一句:“我不是不想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你想怎么办我都赞成,我只是担心……”
“我懂你的意思。”他对她母亲的体贴,让她倍感窝心。“你好像很怕我生气?”近来他凡事都要再三请示她的看法,让她很不习惯。
“我不是怕,我是疼你,怕你辛苦。”他一本正经地说,惹得她轻声笑。
“真的,我不怕,只是你脸色一沈我就开始惶恐,你掉眼泪,我就觉得罪该万死,好几次都想自己捧个算盘去角落跪。”他叹息。“我这个症状,是不是所谓的“惧内”啊?”
“不管是不是,我希望你这个毛病永远医不好。”她顽皮地笑,随即正色。“我也有两件事想说,你先答应我,不要生气。”
见他点头,她才忐忑道:“我们可以不要度蜜月吗?也是因为我妈,我不敢走太远,本来这是我一个人的事,要你配合并不公平……”
话语因为他在她唇上一啄而中断。
“都要结婚了,就不要分你我。”他温声纠正她。“蜜月也不过是旅行,往后还有机会去,你不急,我就不急。第二件事呢?”
“……我们要寄喜帖给田小姐吗?”虽然她口头邀约过,但田馨妮算是他那方的“友人”,理当由他决定。
“寄啊,她也用红色炸弹炸过我,我当然要报复……呃,要“礼尚往来”,好歹回收一点礼金。”他语气玩笑而轻松,似乎已能用平常心看待旧情人了。
既然他能,那么她也能,她微笑。“好,就寄给她吧。”想了想,她又道:“现在还是筹备阶段,婚纱还没拍、喜帖还没寄,要是你想把婚期往后延,还来得及,毕竟我们决定得有点仓促。”
现在她对彼此更有信心了,不想把婚姻当作彼此关系的保证,她希望婚姻不是一个不得不履行的承诺,而是他心甘情愿的相许。
他的回答是一记热情的吻,用行动表示化绝不后悔。
的确,这么突然的求婚,他自己也很意外,但不后悔。
在她身边的每次呼吸,都觉得温暖自在,每次眼神相接,都愉悦而心醉,求婚不是为了对旧爱示威,呛声“他也找到人结婚了”,是他渴望延续和她在一起的美好感觉,让彼此人生更紧密地缠绕。
他是无法自拔地爱上她了,期待与她展开人生的新一页。
但决定寄出喜帖的隔天,媒体惊爆田馨妮被家暴、入院治疗的新闻。
看见新闻时,曹亚劭惊骇,田馨妮曾说丈夫嫉妒心重,但叶庆隆毕竟是爱她的,怎么会动手打她?他立即就想打电话去关心,又担心夏香芷误解,最后只传了简讯。
当晚,田馨妮就透过经纪人发表声明,澄清她是在家中滑倒,为了安胎才到医院,严厉地驳斥夫妻失和的传言,事情不了了之,田馨妮始终没回他的简讯。
两个月后,曹亚劭与夏香芷在秋天举行婚礼,席开三十桌,有一半都是曹亚劭同系的学长或学弟,婚宴现场简直是小型的建筑师集会,单南荻帮忙招呼宾客,他独自赴宴,并未带妻子出席。
婚宴开始前,夏香芷在休息室里等待,母亲身体不适,几位伴娘陪她出去呼吸新鲜空气,那品莲帮她补妆,一面给她打气,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你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