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听沉吟-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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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却中肯,表情不算丰富却难掩风度,方妈妈暗想,如果不看轮椅和那两条腿,那么这真是完美的女婿了。
饭后方童和沈安沉送两位老人回家,方爸爸上楼前对沈安沉说:“小沈啊,谢谢你的礼物,按摩椅太贵重了,下次千万别这样破费,我和你阿姨都是普通人,没必要用这么奢侈的东西。”
“就是啊,小沈,下次可别花钱了。”方妈妈也连声附和。
“按摩椅不算奢侈品的,能改善生活质量就值得咱们花钱,您不要有负担。”沈安沉彬彬有礼,方童神魂颠倒,就想扑过去吻他。
方妈妈都有些合不拢嘴了,她本来就是特别好哄的人,人家夸她几句就能为人家赴汤蹈火那种,她听沈安沉说话,怎么听怎么舒心,便也开玩笑道:“以后我做完家务就上去坐会儿,跟手机充电似的,下来就精力充沛了,这个礼物太好了,你叔叔指不定心里多感谢你呢。”
“什么跟什么呀,你别跟孩子在这儿磨叽了,外面风不小,让他们早点儿回去吧,改天再过来。”方爸爸帮着打开车门。
爸妈的反应,是方童没有想到的,她认为最好的结果就是爸妈不理不睬不说难听的话,顶多了尽管心里不痛快,但不写在脸上,这就万幸了。车子开到一半,她停在路边,一侧身躺在沈安沉的腿上,沈安沉吓一跳,摸摸她的额头,焦急的问:“怎么了,哪里难受?”
“安森,我发现你有一种魔力,让人没办法不爱上你。我爸妈虽说不是那种固执封建的人,不过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们这么快这么顺利的就能接受你,你是不是给他们施魔法啦?你是不是也给我施魔法啦?我怎么这么爱你呢?”方童甜丝丝的说。
沈安沉正襟危坐,对方童说:“我不是不负责任的甜言蜜语哄他们开心,童童,假如有一个人会魔法,那也不是我,是你,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给我施魔法了?”
“对,你才刚发现啊,你现在从里到外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啦,所以以后想对别的女人抛媚眼献殷勤你就试试看,我保准你有去无回。”方童摩拳擦掌,满脸得意。
“我能去哪里啊,轮椅都是你推的,你还能把我往美女堆里推?我看最多也就是养老院献爱心,有异性也是六十岁往上的了。”
“你做梦吧,六十岁以上的也没有,这辈子除了我养鱼你都只能选公的!”方童重新点火上路,狂笑不止。
公司不是说开就能开的,要跑很多相关手续,方童恰好有个同学在行政许可大厅工作,她除了上网查流程就是打电话咨询,总算明白了大概。由于沈安沉出生地是香港,申请过程更为复杂,为了节省时间,干脆注册方童为法定代表人。这样一来简化了很多步骤,二来也免去沈安沉来回跟着折腾,每天方童开车把他送到医院康复,自己再去办事,方便很多。
营业执照还没有颁发,来应聘的却络绎不绝了。其实沈安沉并没有开始招聘的意思,他就是向瑞克莱递交了辞呈,结果还没得到正式批复,很多一起工作过的同事就听说了这个消息。起先他们来家里找沈安沉聊天也没流露这个意思,后来就直接告诉沈安沉和他一样请辞了,要跟他一起创办公司。沈安沉大为惊讶,不赞同他们的莽撞行为,因为他自己一个人前途未卜也就够了,又拉进来这么多人,这可就责任重大,压力十足了。但辞职已成定局,多说无益,沈安沉感动于他们的信任和追随,无以为报,只剩下奋发图强一条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再给大家拜个年,祝大家新春快乐,幸福平安!
☆、此爱绵绵(完结1)
第五十五章
程凯的假期就要结束了,方童特怕他一个电话打来,说要留在德国定居不回来了,方童是独生子女,一直庆幸能遇到程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既不是情侣般的亲昵,也不是单纯的友谊,仔细想来,就是亲人吧。她对程凯,不仅有信任还有依赖,所以假若程凯真的远走他乡,除了小采和他父母,方童肯定是最伤心、最失落的人。沈安沉理解她的心思,他也不希望程凯和温亚霓做出那样的决定,一方面程凯在某些方面是方童的心理支柱,另一方面是佩妮,他也担心佩妮孤身在国外,虽说有程凯陪伴,但多少还是让人惦念的。
好在程凯和温亚霓如约归来,这次不是方童和沈安沉去接的,而是程采和富二代男友。程采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很知名的企业做文员,她的富二代也没有啃老,规规矩矩到父亲公司从底层销售员干起,出乎意料的踏实勤奋。程凯和温亚霓把行李放下后,都没认真休息,直接到方童家报到。方童提前知道消息后,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欢天喜地,又是购物又是打扫,简直比过年还热情高涨。
沈安沉冷眼看她上蹿下跳忙来忙去,等她稍微消停点儿了,便醋意十足的说:“方童你这样不太好吧?程凯回来我也很高兴,也很替你高兴,你擦地做饭我都认可,不过怎么还换床单洗内衣呢?你这也欺人太甚了吧?”
方童笑得快扑倒在地了,她的沈安沉现在总能在不经意间狠狠戳中她的笑点,她嬉皮笑脸的回答:“这都不算什么,过一会儿我弄块儿布铺在床上,把你的衣物用品归置归置,四个角一系,你就能拎着小包袱远走高飞了,眼不见心不乱,多好啊!”
“嗯,是挺好,房子也装修完了,公司也注册成了,女朋友也答应求婚了,万事俱备,就等着他来谋朝篡位了。”沈安沉调皮的自嘲。
方童从背后环住他,大笑道:“皇上万岁万万岁,让别的男人钻空子占咱家的便宜,臣妾做不到啊!”
晚上就在家里招待程凯和温亚霓,方童做的是炸酱面,满满一桌子配菜,小采和富二代也来了,程采一看到炸酱面眼睛都窜出火苗了,抱住方童一通亲,嘴里还说着好话:“童童姐,你怎么那么贴心呢,我想吃什么就来什么,就你做的炸酱面啊,不瞒你说,我都梦见过多少次了!”
富二代得意忘形,也在旁边跟着起哄:“对对,我证明,小采做着梦都能流口水呢!”
他话音未落,程凯的大巴掌已经赶到了,结结实实落在富二代的后背上,富二代大叫一声跳起来半米,还没来得及叫疼呢,屁股上又挨了一脚。程采悠然自得的捏着盘子里的火腿往嘴里塞,抽空白了富二代一眼,没好气的说:“活该,你不知道一沾上这事,我哥睡着了耳朵也都竖着呢!”
“你别事不关己,罪魁祸首就是你,我警告你啊,以后晚上十点之后你要是敢踏出家门半步……”程凯气急败坏,又向程采发火。
程采吓得藏到温亚霓身后,温亚霓用力打了程凯两拳:“小采都十八岁了,她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了,你还要限制人身自由不成?”
“没你事儿啊,你少拿你们西方资本主义那一套往我们这儿套,那不灵,在中国,就是讲究小树得砍小孩得管,这是国情知道吗?”程凯跟温亚霓已经很亲密了,说话早没了以往的拘束客套,他又越过温亚霓的肩膀指着程采:“程采,你赶紧给我滚过来,我告诉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哎呀,老程,你到底是不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啊,还十点以后不让出门,人家要是真心想干点儿什么,谁还等到十点以后啊!”方童说完,坏笑着转向沈安沉,问他:“是不是啊,老沈?”
沈安沉不动声色,抬起手腕,在大家的注视中看了看手表,大家还在疑惑,他忽然旁若无人的对方童说:“都七点钟了,童童,今天你恐怕真要等到十点以后了。”
大家反应过来,禁不住哄堂大笑,方童面红耳赤,掐住沈安沉的脖子,恼羞成怒道:“哎呦,沈安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呢,你要气死我啊!”
“我是说你要等到十点以后才能洗澡看韩剧了,你,你,你等我说完啊!”沈安沉大声狡辩,方童松开手,羞涩的扎进他怀里,沈安沉抚摸着她的头发,挤眉弄眼的对大家说:“你们不许胡思乱想啊,就是看韩剧,没别的。”
上一次做炸酱面给温亚霓吃,不欢而散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特别是对沈安沉,简直就是不堪回首,那时的煎熬和折磨,那时的挣扎和无奈,都是痛彻心扉的。方童忙着给温亚霓夹菜,她端起酒杯没心没肺的说:“佩妮,这回你得好好尝尝哦,我的拿手菜,上回我精心准备,全都给糟蹋啦,这次你可要给我吃回来啊!”
温亚霓羞臊不已,她连连摆手:“童童姐,你可别说了,我都坐不住了。”
酒过三巡,大家有微有醉意,就是沈安沉还清醒得很,方童不让他喝酒,就给了半杯鲜榨苹果汁。程凯举着筷子,专心致志的听沈安沉对未来公司的规划和设想,他既惊讶又敬佩,惊讶于沈安沉竟能毅然决然的放弃总经理的职位,同时又敬佩他的大胆与果敢,种种的不利因素,重重的问题难关,他却是义无返顾的,却是自信满满的。
“老程,公司正值用人之际呢,你有啥表示没有?是打算捧个钱场还是打算捧个人场?”方童拍拍桌子。
程凯借机挤兑富二代:“你爸挺有钱的还不投资啊?告诉你沈总可是人才啊,分分钟公司上市,你那钱就成原始股了,赶紧的吧,别犹豫!”
“你甭转移注意力,就说你呢,麻溜辞职,到沈总这里来应聘,到时候我给你走走后门,让沈总把你招致麾下。至于待遇嘛,前三个月算友情助阵,钱不钱的反正你也不好意思要,完后再有个半年试用期,钱不钱的反正管你吃喝有最低生活保障,完后再看公司运行情况,咱就这么定了。”方童端杯,作势向程凯敬酒。
“等会儿,什么就这么定了啊,定什么了啊,你征求当事人意见了吗?”程凯不干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掷。
方童一拍脑门:“哦,对了,还真忘征求了,那谁,沈总,您同意吗?”
沈安沉点点头:“可以。”
“嘿,我说你俩一唱一和夫唱妇随搞得还挺热闹的啊,不行,我坚决不同意,我连出国都没舍得辞职,虽然在瑞克莱不是位高权重吧,但怎么着也能解决温饱啊,顺便还有点儿闲钱娶老婆养父母。你们也别说我不仗义,顶多我业余时间给沈总义务打工成不成?你们不能赶尽杀绝啊,还给不给人活路啊!”程凯很委屈,他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他是很实际很理智的人,绝少头脑发热做出冲动的决定。
“哥,父母不用你操心,他们不还又个聪明能干的女儿了嘛,你就跟着沈总创事业吧。”程采很乖巧的说,富二代也在旁边拼命点头。
温亚霓双颊绯红,也低着头小声哼唧道:“老婆也不用你操心,我家里没什么亲属,不需要办婚礼也不需要婚宴,我支持你加入Eric的团队。”
沈安沉抿了口橙汁,微笑着对程凯说:“你不要听他们的鼓动,特别是方童,她跟你胡闹呢,我跟你讲这些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说是公司和团队,其实现在连个雏形都没有呢,不占天时,不占地利,也不占人和,我也是试试看呢,咱们不要所有人都上一条船,船翻了就一网打尽了。”
程凯没言语,他知道沈安沉说这些话就是给他搭个台阶下,总之是一番好意,可他三十出头了,真不想在这个时候抛家舍业,冒着巨大的风险重头开始。沈安沉见气氛凝固,程凯也是不上不下的左右为难,便吆喝着举杯:“咱们快吃,要速战速决,我家十点以后就闭门谢客了,这是我太太的规定。”
桌上的人哈哈大笑,重新高谈阔论,程凯感激的对沈安沉笑笑,沈安沉同他碰杯,一饮而尽。
饭后方童推着沈安沉下楼送客,看着他们两两上了出租车,方童绕到沈安沉面前,攥着他的手指,对他说:“咱们先不要回家,散散步吧,好不好?”
沈安沉牵起她的右手,打趣道:“如果你指的不是让我下地跟你并肩而行的话,我还是愿意的,否则就恕难从命了。”
月光皎洁,住宅区的小径难得不是细碎的石子路,而是平坦光滑的砖面。路边栽着的不是高大的树木,而是以果树为主,间或几株矮小的灌木,还有交错的花池,池中鲜艳的月季正在盛开,在暖黄色的路灯下,分外好看。方童和沈安沉穿着家居服,方童是宝蓝色的运动衣,沈安沉的则是深灰色,两个人经过小区内的池塘时,不约而同探头去看水中的倒影。已是朦胧夜色,面目表情自是看不清的,但方童还是笑嘻嘻的自夸:“安森,你看咱们多般配啊!”
沈安沉看身边的姑娘,是怎么看怎么喜欢的,他听到姑娘说这句话,眶中竟然湿润,连忙眨眼掩饰,慌乱的答道:“是的,很般配。”
方童坐在木凳上,托着腮看着沈安沉,一本正经的说:“安森,你刚才跟老程讲公司没有天时地利人和,这事是真的吗?你说完我心都凉了,我倒不是怕赔钱,就怕你想不开再一蹶不振了,我可没地方哭去。”
“创业本身就是艰难的,我也想过很多,比如咱们资金有限,公司的选址和规模就会受限制;比如目前并非电子行业的黄金期,始终是在走下坡路的,再比如我身体状况糟糕,可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残疾人,诸多不利因素……”
“啊?这样咱们还顶风作案啊,怎么听你一说我都想退缩了呢?那你还想干啊?”方童瞪圆眼睛。
沈安沉柔声说:“我也犹豫了很久,只是后来想到,怕什么呢,总是还有方童在的,于是就释然了。公司能不能成功也无所谓,将来可不可以走路也无所谓,积蓄会不会用尽也无所谓,因为,总是还有方童在的。”
方童心里暖暖的,她肆无忌惮的揽着沈安沉吻了又吻,然后站起身,推着轮椅飞快的冲进楼内,沈安沉在轮椅里东倒西歪,惊呼道:“小心!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方童边跑边笑:“这都来不及呢,眼看就十点啦!”
沈安沉和方童将公司地址选在公寓附近的写字楼,装修迫在眉睫,沈安沉的一个大学同窗,恰好从德国回来,便主动请缨做设计。其实他并非室内设计师,和沈安沉一样,也是搞软件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