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且听沉吟 >

第30章

且听沉吟-第30章

小说: 且听沉吟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用这个太丢脸,方童最后杀手锏,吓唬他道:“你爱要不要,不要我送给程凯,我告诉你,他一看跟我是情侣款,非得激动得挂脖子上不行。”
  沈安沉当时毫不犹豫的抢过来,飞快的拴在自己的钥匙上,还得意的在方童眼前晃悠:“这个必须得配奔驰,他那钥匙,拴上也不配套。”
  方童把钥匙递到沈妈妈面前:“既然这样,您帮我把这个还给沈总吧,我拿着也不合适了。”
  温亚霓凑过来看了看,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米奇,方童一看,可不就是自己给沈安沉的那一个。温亚霓接过钥匙,手脚利落的把上面的米妮取下来,连同手中的米奇,一起交给方童:“这是你的吧?Eric前两天摘下来要我拿给你的,我还没来得及去找你,他说两个是一对,分开不好,他就不留着了。”
  这句话,甚至比沈安沉母亲那番言辞,更戳中方童的痛点。她把玩偶拿在手里,给沈安沉的妈妈仓促的鞠个躬,落荒而逃。在电梯里,她不经意的看到映在镜子自己的脸庞,落魄而挫败,她突然发现自己变得这么可怜,又这么可笑。这还是方童嘛,她在爱情中虽专注却不失潇洒,她觉得自己应当百炼成钢,越来越强大,谁知竟是变得这样胆怯渺小,快要把头埋进尘埃里。
  回家路上,她买了半打啤酒,和乔森分开以后,她也曾伤心许久,太难过了就喝上两听,头晕脑胀的也就睡了。这一晚,她从六点钟开始,喝到凌晨一点,啤酒一扫而光,人却越来越清醒。她死活睡不着,连眼睛都不能闭上,闭上就能看的她和沈安沉相守的日日夜夜,星星点点。早上六点钟,她拨通程凯的电话:“老大,我撑不住了。”
  方童洗澡,用淡妆遮住黑眼圈,换了一身鲜艳的衣服。她提着包下楼去上班,路过小区垃圾桶时,顺手把无辜的米老鼠抛进去。程凯在公司门口等她,她远远看见,笑着挥挥手。
  程凯与她并肩进电梯,压低声音问她:“没事吧?你早晨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跳楼了。”
  “我有病啊,我爸妈还指着我养老呢,嫁给谁不是嫁呢,我跟你说,就姐姐我这脾气秉性,嫁给谁都能□□满满过一辈子,你信吗?我非得在他一棵歪脖子瘸腿树上吊死啊,我才不跳楼呢,我好好活着,我找一个腿脚特好,活蹦乱跳的老公嫁了,我生一堆孩子,天天领到他们家门口恶心他,我看他到时候……”
  程凯把满脸是泪的方童抱进怀里:“行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咱不哭。”
  连续失眠两晚,方童觉得自己大概快疯了,她还偷偷去了一次沈安沉的医院,在楼下徘徊许久,就是没勇气上去。后来看到行色匆匆的温亚霓,提着保温瓶等电梯,她才把自己拉回现实里,灰溜溜的走了。
  因为沈安沉生病,程凯和几个秘书室的小伙伴们工作量猛增,几乎抽不出时间陪方童。他能做的就是只要有空闲,就给方童打电话确认她没跳楼,还活着。方童呼扇着手里的机票,在电话里不耐烦的说:“哎呀,我真的不会做傻事啦,现在在机场呢,带我爸妈出去转转,请了三天假,加上周末,玩五天回来。”
  “哦,那就好,去哪啊?”
  “嗯,嗯,那个……成都。”方童声音小的都听不见了。
  程凯在那头儿吼起来:“还说什么都不想了,你什么都不想还跑那儿去啊,你去哪儿不好啊,香港购物,澳门赌博,顶不济你去四川赈灾也行啊,你还往成都跑,你……”
  方童挂断电话,推着满车的行李去办托运,她妈妈在身后喊:“童童,你搬得动吗?让你爸跟着你吧。”
  “不用,你们原地等着吧。”方童赶紧走远了,她怕爸妈看见她的眼泪。
  成都美景如故,方童安排的旅游路线,与她和沈安沉来的那一次,是一模一样的。她父母兴奋无比,一路上拍照留念,方童努力保持微笑,却抵挡不住情景重现,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就这一回了,我放纵的再想他几天,等回到北京,就全忘了。”
  她不知道,医院中的沈安沉,病情在这几天之中风云突变,本来就快撤下胃管,却又再次出血。他积极的配合治疗,只想着能尽快出院,去找方童。见不到方童,他心乱如麻,焦急中想起程凯,便让家人联系他的这位助理,到医院给他汇报工作。程凯心里对他不满,态度也不是从前那般恭敬温和。沈安沉等到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便急着问方童的情况。
  程凯假装漫不经心的说:“她去旅游了,我看心情挺不错的,沈总,您自己保重身体,好好养病吧。”
  沈安沉想不通,他以为方童与他一样,都在思念里挣扎。与程凯见面的第二天,他坚持要求出院,医生认为病情还不算平稳,建议再观察几天,他拔下输液器,打开柜子就要把病号服换下来。温亚霓从椅子上站起来与他争抢,沈妈妈也责怪他不懂事,场面有些混乱,沈安沉刚把上衣脱下来,还未穿上衬衣,就觉得喉咙发痒。
  他慢慢蹲下,开始呕吐咖啡色的液体,他想用手中的白色衬衫堵住嘴巴,但它瞬间就染上血色。温亚霓吓得尖叫,沈妈妈大声喊着:“医生,医生!”
  医生来的时候,沈安沉已经失去知觉,他不知道自己被推入手术室,也不知道大量的血液源源不断的输入体内来维持他的血压。他还想着我要快点儿醒来,我要去找方童,她不会去旅游的,她一定是在家为我担心着急,我得快去见她才行。
  大面积的胃出血,医生表示保守治疗只能让他送命,唯一的方案就是急诊手术,切除出血部位,才能保住性命。沈爸爸手腕哆嗦着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了字,温亚霓和沈妈妈在手术室外哭泣,几个公司高层,也是沈安沉的朋友,闻讯赶来,同样的担忧难过。
  手术倒是顺利的,医生竭尽全力保留残存的胃组织,即使这样,也只剩下了二分之一。术后沈安沉被送入重症监护病房,医生摘下口罩,一脸沉重的对沈安沉的父亲说:“但愿肝肾功能别受到影响,否则更棘手了。”
  腹部的伤口,在沈安沉醒来后变得灼热疼痛,他拒绝开口同人说话,他只做两件事,闭目养神,或是瞪着天花板。他的生命体征日趋稳定,被转入普通病房,来探望他的人络绎不绝,大多是公司里的同事,各个部门组团来给老板送温暖,人来人往之中,就是没有方童。
  方童在沈安沉手术后三天才回到北京,程凯到机场接他们,把父母送回家后,方童刻意不提沈安沉,就给程凯讲一路趣事,程凯搬着方童的大箱子上三楼,方童翻着背包找钥匙,程凯在她身后悄声说:“他情况不怎么好的,刚做完手术,还没出院呢。”
  “哦,那个,我明天去上班是不是得先去人力资源那儿报到啊?”
  “做的是胃切除,我前天跟秘书室的人一起去看他了,脸白得跟纸似的,精神儿也不好……”
  “哦,那个,你说我给同事带的礼物是一早去了就分发还是等到下班再说?”
  “你真那么狠心?人家都去看他了,你也不去?说实话,他那么对你我挺烦他的,可真见着了也觉得心里不舒服,太可怜了,你是没看到,人都瘦得走形了……”
  “哦,那个,老大,我找不到钥匙了,你给我找找吧。”方童的手,不住颤抖,包掉在地上,方童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肩,向程凯求助。
  程凯拿出钥匙,把门打开,伸手拽起方童,她眼神飘忽,喘着粗气,程凯拍拍她的头:“你在我面前,就别端着了。”
  方童放声大哭:“我也不想这样的,我真不想这样,老大,我中毒了,我想恨他,想再也别见他,可看见他受罪我就心疼,我大概是上辈子欠他太多,这辈子在劫难逃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周出差台湾,可能要停更一次了,我尽力早些更文,下一更男女主角相见,期待啊期待啊!

  ☆、在劫难逃(3)

  第三十章
  方童一早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去上班,这要搁在往常,谁旅游完带着小点心到办公室,分分钟就得被包围,眨眼间包装纸满天飞,就剩下一片吧唧嘴的声音。可今天,她一进去就发现大家正聚集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什么,丝毫没察觉她的到来。方童咳嗽一下,冲着里面那一撮人喊:“我来啦,给你们带好吃的喽。”
  第一个回头的是朱秀秀,她兴奋的跑过来抱抱方童:“珍妮姐你可回来啦,咱公司都出大事啦,知道不?”
  “什么大事?好事坏事?加薪还是裁员?”方童把袋子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一包零食扔给远处的同事。
  朱秀秀凑到她耳边:“沈总病了,做了个大手术,据说老严重了,现在各个部门比着去献殷勤。不过咱们组长说了,必须等人齐了再去,绝对不把你丢下,你看,为了你,我们都成落后份子了。”
  正说着,组长从座位上站起来,朝方童招手,秀秀马上讨好的说:“组长,我跟珍妮姐都说个大概了,您再说点儿重点就行了。”
  “珍妮,朱莉跟你说了是吧?沈总手术完有一段了,基本上咱们公司都去过一轮了,现在你回来了,我想着咱们也别掉队。我跟大家商量好了,每人凑一百,买束花买点儿营养品什么的,你晚上没事吧?”
  方童从钱包里拽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组长:“那什么,我就不去了,您代表我表达个心意吧。”
  组长斜眼瞪她:“你什么意思?合着我多余等你了呗?那行,钱给我吧,你自己看着办。”
  “不是,不是,我这不晚上,那什么,我这不晚上……”方童被失眠折磨得脑子也不灵光了,半天没编出一个理由。
  “行了,你别跟我这儿瞎扯了,大忙忙的,晚上五点半,楼下停车场集合!”组长不耐烦的坐下来继续干活。
  其实方童不是不想见沈安沉,她的心从昨晚到现在,都碎了好几回了。可她怕控制不住自己,在同事面前影响不好,又怕沈安沉的妈妈和温亚霓,当着大伙儿让她难堪。她这一天,没干别的,就反复琢磨这事,临近下班时,她终于下定决心,既然有这么个机会有可能见到沈安沉,别的,就一概不考虑了,爱咋咋地,还能把我扭送公安机关不成?
  提前就有同事利用午休时间去买了礼品回来,一束精美的鲜花,还有若干瓶瓶罐罐的保健品。大家在停车场整理队伍,方童粗略一数,有九人,全部门除了一个产假的,还有一个重感冒的,其他的全员出动,热情高涨。
  方童跟在他们后面上了五楼,还是那个熟悉的单人病房,方童走在倒数第二个,带队的组长敲门后,温亚霓走出来,大方的与组长打招呼。她没注意到方童,方童也不是刻意躲避,就是站得比较远,前面又有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同事挡着,自然不容易被认出。
  大家鱼贯而入,方童的眼睛,一下子就定格在那张病床上。她透过人群的缝隙望进去,她的安森,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他鼻中仍插着胃管,胸前做了锁骨下穿刺,一根细细的管子,从胸壁被置入锁骨下静脉内,方便大量输液维持生命。他瘦得厉害,头发也没了光泽,整个人蔫蔫的,脸色惨白的躺着。见到有人进来,他强打起精神,微微探身,对着探望他的同事点点头。
  他刚要重新躺回去,就看到了方童,他朝思暮想的姑娘。方童穿牛仔裤,和一件黄色格子衬衫,沈安沉记得,那件衬衫,以前为了节省空间,是挂在他的衬衫里面,他最喜欢这种方式,总让他有抱着方童的错觉。他死死的盯着方童,温亚霓敏感的发现了,她不动声色,像接待其他同事那样代替沈安沉寒暄,然后给大家鞠躬:“不好意思,沈总还要休息,谢谢大家的心意,你们太周到了。”
  组长给她回礼,又对沈安沉说:“沈总,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祝您早日康复!”
  沈安沉根本说不出话来,他只觉得这是一个梦,方童是个幻影,上帝是不会这样恩赐他的。组长说完,便示意大家出去。方童两条腿直哆嗦,倚着墙站着,看到前面的人转身,也下意识的跟着转身。
  “方童,你等等,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沈安沉再也待不住了,他撑着床坐起来,焦急的对着方童喊。
  温亚霓走到他眼前:“你快躺下,医生可不许你这样,伤口怎么办。”
  她这一提醒,沈安沉才感到伤口牵扯的剧痛,火烧火燎的,可他咬着牙,硬是坐着。伤口本就没有愈合,被扯了这一下,开始渗出血来,沈安沉觉得上腹热乎乎的,也没往心里去。他的全部心思,都在方童身上,他不能让她走了。
  同事们都不知道内情,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组长识趣,挥挥手让大家跟着她先走。方童背着身,一个个同事跟她擦肩而过,她有无数眼泪,都生生咽进肚子里,脸上却什么都不敢有。
  屋里就剩下三个人,方童扭头对沈安沉说:“沈总您休息吧,我先走了……”她说不下去了,急着去拉门。
  沈安沉捂着伤口,淡淡的说:“你要是走,我肯定下去追你,你信不信?”
  他说着就挪到床边,同时胡乱拔着身上的监护设备,方童惊慌的摆手:“你别这样,我求你别这样……”
  温亚霓扑过去阻拦他:“Eric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能对自己这么不负责任,你不要这样子,我出去好不好?”她急得哭起来,回头对方童嚷道:“你不要走,你真想看着他死吗?”
  方童走近,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一般,低头站在沈安沉床边,喃喃的说:“你躺下好吗?我求求你了……”
  沈安沉抓住她的手,抱在怀里,终于慢慢倒回床上,温亚霓跑出去找医生,方童蹲下来,用拇指沿着沈安沉的眉骨滑到颧骨,又滑向下颌骨,每一块骨头都很突出,他太瘦了。方童流下眼泪:“你别生病了,你快好起来吧!”
  “没事的,你不要哭,都好得差不多了。”沈安沉抚着她的头发。
  医生来给沈安沉换药了,他掀开被子,看着被血液浸透的纱布,摇摇头,不满的嘟囔:“你这样不配合治疗怎么行?作为病人也太不听话了,叮嘱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