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凤斗凰-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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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绯音再也忍不住泪水，抱着芷琴瑟的尸身痛哭流涕。
那个当下，夜墨羽便隐约预测到，接下来的结局可能会与他们所希望的完全相反。
他花了很大的劲才将绯音劝上四楼，毕竟还有生死未卜的森罗和万象等待救援，怀抱着几分希望踏上最后一个阶梯后，映入眼帘的却是森罗与万象冰冷残缺的尸体。
他们就像被当成货物般用麻绳捆绑着，残忍地悬挂在梁柱上，泡烂发白的皮肤彰显了两人生前受过长期的水牢之刑，在皱缩得较不严重的皮肤上还能看见严刑拷打的影子。
夜墨羽的眉头皱得死紧，森罗与万象的尸身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绯音再也无法维持平时的冷静，徘徊于崩溃边缘的她只得把对泫冉的复仇作为唯一的信念。
然而，神明大人好像嫌绯音不够凄惨……
以必死的决心来到顶楼，只见仅有泫冉一人立于他们对面，两人心中的担忧还未完全消散，只身面对他们的泫冉便朝绯音扔出两个东西，它们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绯音的脚边。
──两双瞪大的瞳眸。
那是轩辕傲与白夜的头颅，尚未干涸的血液于断裂的脖颈中缓慢流淌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场噩梦。
这是一出被撕毁的神话，本应高高在上傲视群雄的白圣天女被剥去了所有的武装──
森罗、万象──星辰的碎片所制成的肩甲。
芷琴瑟──龙麟打造的铠甲。
轩辕傲──上古玄铁铸成的长剑。
白夜──从千年神木上雕成的盾。
菖蒲──深海寒冰组成的头冠。
作为白圣天女的武装，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沾染上白圣天女的神气，在白圣天女转生至人界时凭借残留的神气转生成人，其目的自然是回到珍爱他们，他们也宝贵无比的白圣天女的身边。
这也是为什么轩辕傲会每月被热浪焚身，菖蒲出生便带有一双冰蓝色眼眸的原因。
但他们已经被永久剥夺了站在心爱之人身侧的权利。
现在轮到他夜墨羽了。
因为夜家的关系，成年后他就被囚禁在幻月国的后宫，不过那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只是觉得从出生以来，自己貌似缺少了什么，在后宫的那段日子里他不断地思索着，就像带着残缺的灵魂来到这个世上般，本能告诉他，他必须寻回那分缺失的东西，可是他始终找不到觅不着。
直到舒墨岳出现在他眼前，那不过是一场意外，但也就在那场意外中，他才真正知道自己缺少了什么，也藉由这个契机将其补足。
──舒墨岳是他缺少的记忆与神力。
那是夜墨羽融合了“舒墨岳”这个存在后确认的，舒墨岳没有身为人的情感，作为一个记忆的载体，舒墨岳所有的感官与反应都只是为了“活着”回到夜墨羽身边。
听起来很残酷，但是没办法。
真实身分为炽羽黑凤的夜墨羽只能藉由这个方式潜伏，在四方之一的神兽青龙──泫冉──的追杀中存活下来。
作为一个目标，炽羽黑凤的神力实在太过显眼，因此只能将一部份的记忆与力量分离出来，先以脆弱的凡胎降生，之后再寻回分离出来的部分。
当年，白圣天女的情意深重，追逐着眼前的身姿坚定不渝，而炽羽黑凤又如何感受不到呢？
『追着你来到了这个地方，这个，与我熟知的地方完全不同的陌生之地…………
『追寻着你的身影，从初春到冬末，你何尝回过头来看我一眼？看着一直追在你身后的人到底是谁？』
轻捂着掌中那替对方抵挡攻击而留下的伤口，绝艳的脸庞泛着晶莹的泪水，黄莺般的声音控诉着对方的狠情。
『我看到了妳，
『此生，我已决定要将自己献给妳，
『但是，我不能，因为我没有这个资格。』
壮丽的身影栖于神木间，用最温柔的语调诉说着自身的苦衷。
『这是为什么呢？
『请你告诉我吧，不要让我的恋情结束得如此不明不白。』
众神赞颂的武神为了心上人放弃傲气，以卑微的姿态乞求对方的响应。
『此时的我虚弱无比，是即将逝去的存在，这便是我拒绝妳的原因，
『但是作为凤凰一族，我将归于烈焰，
『如果妳愿意等待，那么，妳将能得到自灼人温度中重生的我。』
炽羽黑凤轻声细语地说道。
白圣天女二话不说便承应下来，白圣天女在炽羽黑凤自燃前要来了几片他的羽毛作为重逢前的想念之物，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白圣天女的一位爱慕者将一切看在眼里，并在炽羽黑凤重生的过程中意欲将其杀害，迫使他降生在凡间。
不知情的白圣天女为了与心上人重逢，毅然决然地跳入转生于凡间的通道。
那位爱慕者知晓后立即将插手白圣天女的转生，将两人隔绝在不同的时空里。
而炽羽黑凤的同族兼挚友──朱雀──便也加入这段错综复杂的感情中，朱雀运用自身的力量将白圣天女传送至原应降生的时空，试图使这两位有缘人破镜重圆。
于是，一场绵延了数千年的爱意追逐战就此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一想到当初庞大的设定要用流水帐打出来就揪心无比QAQ
此章大虐＋一切谜团拨云见日
☆、第六十二章 结局（一）
整个空间里充斥着一阵又一阵的撞击声，泫冉死死压着身下的人儿，疯狂地发泄那积结于多年的激烈情感，全身上下的感官不断叫嚣着，想要夺取更多！更多！！
那六个东西已经被他处理掉了，更趁“黑麻雀”反应过来前先下手打伤他，反正绯音只是恢复了记忆，属于白圣天女的神力则否，在她面前重击已经负伤的黑麻雀再容易不过了，接下来只要等他静静断气就好啦！哈哈哈！
至于那个没脑子的幻月国女皇？她从来就不是他所关心的，那个国家从一开始就只是他为了寻回白圣天女的垫脚石，他才不管那个妄想得到神兽之恩的女人，想必他安排的军队很快便会攻进幻月国境了吧。
他已经得到心心念念的白圣天女，所以其它的东西一概不需要了，通通毁灭殆尽吧！！！
绯音双眼空洞地看着摇晃的梁柱，大脑一片空白，她什么也不想管了，既然她什么都没有了，那么还需要在意此刻发生的事情吗？
够了，她已经麻木了……
「绯音……不，白，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等妳想起这一切，关于我的一切……
「我们终于能永远在一起了，妳开心吗？
「白，我爱妳。」
我不会再放开妳了──
作者有话要说：
青龙彻底坏掉了
☆、第六十三章 交换
看着所爱之人逐渐心死，而自己只能躺在地板上旁观这一幕，夜墨羽不禁流下泪水。
要不是他将注意力都放在如何安抚绯音上，泫冉又怎么钻得了空隙重创他呢？
「对不起……绯音……对不起…………」
夜墨羽知道就算自己再怎么道歉也于事无补，撕心肺裂般的痛楚一波波袭来，胸口被无尽的悔恨盈满。
脑中只剩下一个想法：如果一切能够重来，那该有多好……
……
……
……
倏地，一个人影晃过他的脑海。
……对了，还有那个人，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够……颠覆这场悲剧…………
强行调动所剩无几的神力，无视体内传来的哀嚎声，只脑中不断回荡着“成败在此一举了，一定要成功！！”的信念，直到榨干所有的精力为止。
──拜托了，连结开启吧！！
在一阵刺眼的白光中，夜墨羽逐渐失去意识…………
＊＊＊＊＊
满目樱花。
由那令人赞叹的主树上一片片潇洒脱离枝桠，粉色的花瓣以壮烈的姿态飞舞，毫不顾忌地挥霍着生命的色彩，彷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碎片，点缀整个幽暗空间。
满天花雨，几乎能用宁静、安详与归属作为一切的形容词，但它却在绚烂里捎上些许空虚，繁华中带着几抹孤独，犹如再理所当然不过，这两处遗憾一点也不影响眼前上演的美景。
环顾左右皆是一片黑暗，立足之地彷佛一面注满墨水的湖面，低下头能隐约看见涟漪中沐浴花海的倒影，昂首，只有一颗樱树盘根于湖中央的小丘，不少粉色坠落水面沉入湖底，更多的是在周身留连片刻便朝远方飘去。
白色的身影在开满粉嫩的枝条间若隐若现，侧身坐于枝干上，微敛的血色眸子看着面前的花朵，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那么，是什么让炽羽黑凤不惜用尽神识闯进此处？」
面对这个问题，夜墨羽给出的答案只有一个字：「－－情。」
闻言，他微微勾起嘴角，「原来如此。」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拳，夜墨羽用恳切的语气说：「我请求您！那样的结局太过沉重，绯音是绝对无法承受的！」
「我曾经立誓：绝不平白帮助别人，绝不对他人好。我可不能打破誓言啊……」
「绯音不是他人！她是您的义女不是吗？！所以这不算打破誓言，求您改变这悲惨的命运吧！不论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求您救救她！！」
血眸逐渐睁开，流光自那红榴色的瞳孔一闪而过，抬手捂着右眼，苍月喃喃地道：「……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不答应好像有点不近人情呢……嘛……说的也是……好吧！你的请求我收到了。」
在绯音收到那封充满恶意的书信时，他便猜出这个终焉了，虽然悲哀，但却是命中注定的安排，因此，他才回绝绯音的邀约，将自己关在房中等待结局到来。
不过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找到扭转一切的方法。
思及至此，苍月微勾唇角，「不过这可是禁忌喔～时间逆流，窜改天命什么的，需要支付庞大的代价才能做到，你愿意付出与时光及命运等值的记忆和天行吗？」
虽然苍月对这种事情毫无顾忌，但是“天命”有它一定的规则，要打破规则必须付出代价，这点连他也不例外。
「我……」
「她会失去一切与你有关的记忆，你那属于炽羽黑凤的力量也会全数消散，这样也没关系的话我就实现这个愿望。」
夜墨羽一怔，眼神像是陷入什么美好的回忆而朦胧，同时他的脸色也渐渐刷白，苍月不发一语地看着他，许久，从思绪中抽身的夜墨羽扬起一抹充满哭意的微笑。
「没关系的，为了她，就算要我卑微到尘埃里也没关系，我愿意把我所有的灵魂化作她重生的营养，只求她绽放的那瞬，那便是我全部的意义。」夜墨羽扬起手，一片花瓣飘进他的掌心。
「你应该也是懂得的吧？那种不顾一切只为一人的感觉，所以，这樱花才开得如此美丽啊。」
因为相遇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像玻璃球一样，看似坚固却无法强力对待，放在手心中透明而又易碎，所以要格外珍惜，那是把所有的好运作为代价换成相遇的机会，这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感谢上苍的给予。
──那是只有经历相同境遇的人才能懂得的感受。
夜墨羽懂，他相信苍月也懂。
「…………」血眸静静凝望着漫天樱花，许久，苍月才缓慢开口：「爱情……总是如此…………你的请求我收下了…………」
夜墨羽连忙弯下双膝，用热切的语气说道：「炽羽黑凤在此跪谢您。」
只要心爱的人儿能够得救就好，这样就可以了，纵使对方将不再记得自己……
…………圆滚的水珠悄然滑落眼角。
云端之上，连众神也难以企及之地，那名为天命的石碑矗立其上，镌刻着这么一段宿命──
沉眠八重樱，铁骑攻幻月。
身葬八卦楼，心死沦禁亦肉。
无形中，在一股强大的外力干涉下，饱含哀戚与悲怆的字句逐渐扭曲，转化成以下新词──
立约以樱簪，孤狼斩千军。
青龙不在楼，还樱返金亦金。
…………至此，既定的命运已然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
某珞有说过最爱的角色是苍月吗？
☆、第六十四章 金丝
纤纤素手搅混一汪池水，红眸凝望着水面下错综复杂的“百色丝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白衣蓝绔的他这么呢喃：「既定的命运被强行扯开、打乱、重整后，就连掌握天命的“那位神明”也无法预测。」
「那么，从哪里开始好呢？」视线在水中左一瞥右一盼的，环顾了许久后，终于朝不远处的微光伸出右手，轻柔地拉出一缕湿滑的金丝，那妖艳的红眸在其上来回打量，接着才缓缓说道：「看来这边刻不容缓……就是你了。」
攥紧手中的金丝，苍月在池边站起身子，洁白的衣袖被带动着轻轻摆荡，他红眸一闭，任凭从金丝散发而出的金光包围自己，直到光芒消散后，此地再无一人──
＊＊＊＊＊
当绯音收到宫中来自苍月的书信并阅毕内容后，她心中的震惊无法言喻。
「坤莲！我要回到幻月国，越快越好！！」绯音立刻对着站在身侧的坤莲指示道。
作为忠于皇家的暗卫首领，此时前往幻月国对于绯音的不利坤莲是再清楚不过的，他先是顿了一下，接着迟疑道：「大人，此刻还不是时候，相信大人也是知道的，为何会……？」
自从得知慕容绯音实为女儿身，坤莲便再也不称呼绯音为公子而是改称大人，并下令所有暗卫跟着改口，其中隐约包含着些许不明而喻的期待。
「亚父说他有琴瑟的消息，琴瑟现在在幻月国一座贵贾的府邸受苦着，我怎能无动于衷呢！！！」即便绯音是个能对敌人毫不留情的冷血杀手，但只要遇到关乎心中人的事情，绯音便会失去平常的冷静与判断能力。
提及琴瑟，将他视为半个男主人的坤莲也无法如此不管不顾了，坤莲强压下内心的急躁，试探性地问道：「这……消息可属实？」
「亚父是藉用两仪国的势力查到的消息，应该不会有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