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凤斗凰-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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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或许是我想太多了,雪音这辈子只穿过男装,要是死了都只能挂着男孩的性别也太委屈了,她已经解放了,所以不必要隐瞒她的真实性别,让她卸下伪装离开这个世界。
不过,即使伪装成男性,阿姨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她就这么想赶尽杀绝?
好!既然妳狠得下心就别怪我无情!我绝不会平白咽下这口怨气!
握紧拳头,我下定决心,不再让任何重视的事物从我的手中被夺走!
站在床前的男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了,我躺在床上--开始布局。
白□□临在这座宅子里,如雪一般的洁白,就像降下了一场大雪,从大门连到大厅的白色布条像一只白龙,彷佛是在护卫着亡者纯洁的灵魂。。。。。。
穿了4天的淡蓝色衣服变成了丧礼的白,父亲搀弱的身影直直地站在灵堂前,好似这么做一个女孩就会从桌子下方跑出来钻进他的怀里。
宾客一个接着一个跨过被染白的大门,穿梭的人群彷佛不相干的过客,匆匆地来匆匆地走,虚伪的陈腔滥调和安慰使雪音的丧礼更添上了一分冷酷。
「哎呀~这孩子是?」
我抬头看向站在我身前的女子,她拥有细长的眼眸、丰满的香唇及不可一世的气息,显然是官场上的老油条。是说,在场的宾客谁不是皇宫的臣子呢?
她抬手欲摸我的脸颊,我偏头闪了过去,我对陌生人的触碰是很反感的,尤其是这种皮笑肉不笑的人!
她手一僵,缓缓的收回去,用意长深远的眼神打量着我。
「绯儿。。。」大厅传来父亲的呼唤,我转身朝大厅迈去。
这几天的煎熬使他消瘦了不少,充满泪痕的眼眶已布满血丝,我对他微微一笑,牵起他节骨分明的右手。
「废后有个值得期待的儿子。」大厅外的女子这么说着,当父亲听到这句话时身体明显一颤。
一股愤怒涌了上来,她竟然唤父亲为废后!这种挑明是恶意揭开那血淋淋的疮疤的言语!
「多谢方丞相夸赞。」父亲颤抖着说。
原来这个女人是丞相,难怪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
送完所有的客人后,我回到自己的院子,一踏进那块草皮,两抹人影映入眼帘。
我走上前,对着那两个一模一样面孔问道「有事?」
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真实身分,他们是先帝的暗卫组织--影阁的一员。当年先帝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独宠我的父亲,深怕父亲会遭遇不测便部署影阁暗中保护父亲,即使在先帝驾崩后依然要遵守皇命,这也是服侍过先帝的暗卫免于自刎的原因。当天他们挡下了其他众多的杀手,意识到时才发觉有8个漏网之鱼,才有后来我昏迷前的一幕。
「头领要我和弟弟紧随您。」其中一人回答。
我挑眉,语气夹杂一丝怒气「你们在玩什么?你喜欢扮老大?」
见他们的把戏被我识破,他坦然地问「您怎么知道我其实是弟弟?」
站在一旁久未发言的哥哥终于开口「我们不仅是容貌,连声音都是一样的。」
我叹了一口气,双手抱胸「你们的气质不同。」
「气质?」弟弟显然对我的答案感到疑惑。哥哥则是安静地等待我的解释。
「真要说的话,哥哥是梅花,弟弟是雏菊;梅花虽外貌高洁却如它绽放的季节般冷默,雏菊的高雅不输梅花,但是比梅花来得近人。」
听完,哥哥轻轻地点头,弟弟则一副醍斛灌顶的表情,我忍不住笑出声,这就是兄弟俩的差别所在阿!
「呵~你们叫什么名字?」
哥哥摇摇头「我们没有名字,我们随时会死,名字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晚风吹过,扬起了我们的发丝,我用右手将被吹乱的发丝拂到耳后。
「坤莲。。。他的名字是我母皇取的吧?」
「是的。」
「母皇一定很信任坤莲,所以才要他活下来保护我们!」
哥哥握紧拳头「首领的忠诚和武功是不容置疑的。」
「那么。。。。你们不会让我失望吧?」
眼神一凛,我等待他们的响应,他们俩皆是一颤,一副受宠若惊又不敢置信的表情。
弟弟低下头「我们。。。本来就是为了生为双胞胎的太女及皇子而存在的。」
「不对!不是为了我和我妹妹,从现在开始。。。是为我!」
维持双手抱胸的姿势,我向他们这样宣言!
他们的肩膀一紧,随后,臣服在我脚前,异口同声地说「属下必跟随公子出生入死!」
我低头看着他们毫不迟疑的宣誓「很好。」
远方的天际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白光,在一片幽暗的天空格外显眼。。。。。。
「我是个不喜欢与人争夺的人,但是,只要一出手我就要全部!」
我放开双手,分别揪起他们的墨发。。。不愧是双胞胎,连触感都一模一样!
「将一切收进掌中,不管是那个用卑鄙手段得到的帝位,还是这个天下!」
微微的颤抖借着发丝传了过来「我的野心一被激起,它就会如洪水猛兽般欲吞噬一切!」
「往后,身为弟弟的你名叫森罗,身为哥哥的你名为万象。」
天边的光明如弓箭射穿整片天空,象征初始的太阳缓缓升起。。。。。。
「是的!」如演练了千百遍,完美的默契使那两声服从同时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请多多支持!
☆、第四章 正太药师
「明天开始,我和你们一起锻炼。」对他们抛出这句话,毫不理会他们惊讶的表情,我转身步入房间。
脱下丧服,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红茶呢?
从上次遇刺昏迷后我就没再见过他,那小子是跑哪去了?
闭上眼,我将知觉扩展开来,屋里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了。。。。。。!我担心一个下人做什么?既然暗卫来救援我们想必他也安然无事才对!
想开后我的知觉探到屋外,我推开窗,见那两人还站在外头,我对他们喊道「快去睡吧。」
森罗一个闪身从窗户跳了进来钻上梁柱,万象则朝我弯了弯腰后就窜到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上。。。这样的安排也好!里外都有个照应。
我关上窗,吹熄蜡烛。食指一挑,蓝色的床帘倾泄而下--
清晨,后院嫩草上未蒸发的露珠晶莹地泛着白光。清新的空气灌入胸腔,驱走了刚起床的晕眩感,这里是府里最偏僻的角落,通常不会有人经过,被白色的围墙圈住的只有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连一棵观赏用的树或石头都没有,或许是这样,这里成为了锻炼体魄的最佳场所!
坤莲一脸震惊地看着站在他身前的小子,扭头看向万象,后者给了他一个点头,他半无奈的抚额,蹲下身和对方平视「公子。。。您来这里做什么?」
我束紧腰巾反问他「你看不出来?」
「公子莫非是想和我们一起。。。受训?」
「有什么问题吗?」
「这。。。恐怕不好吧?您的身体这么娇贵,身上的伤还未痊愈吧?」
「五个人。」我将手掌张开。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开口「。。。什么?」
「八个刺客,我在带伤的状况下杀了五个。你还觉得我娇贵吗?」
他陷入沉默。
他低头微敛双眸,右手手掌靠在下巴沉思着。我细观他,坤莲的相貌算中等,看着他有种令人安心的感觉,那是他身上自然散发的气质。
抬头,用一双认真的眼神注视我的双眼「既然如此,您有吃苦的心理准备吗?」
「什么苦我都撑得下来!。。。除了汤药。」我看向天际。(天音:搞笑阿!?)
「。。。。。。(抚额)我知道了。」
于是,我和三十多名暗卫的训练开始了!从寅时到戌时,我自愿接受最严苛的武术训练,想尽办法让自己的身手回到穿越前的状态!万象和森罗也都自愿陪我锻炼,这让我对他们添了一分赞许,因为说实在的,这些训练还真不是人做的!一天至少跑八千里,各项训练动作皆两百下起跳,更别说那“惊天动地”的训练内容了。
更让万象和森罗吐血的是,在雪音的丧理结束的一个月后,我提早完成了训练。我在其他暗卫们瞪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的目光中走出后院。
喔哈哈哈~没办法呀~~因为我是天才嘛\(=<>=)/!家族第一可不是虚名呦~~
不过比起武艺,使毒才是我的看家本领!碍于无法获得材料,我只能悻悻的将脑海里的知识抄下来顺便改良一番。洁白的纸张染上黑色的墨汁,我一边写下毒药的配方一边问着隐身在屋顶上的暗卫。
「万象,除了武术训练,还有没有别的训练?」
良久,一个沉稳的嗓音传进我耳里「。。。或许。。。。。。。」
我搁下毛笔「或许?」
「您能从他那边学到不同的东西。」
我仰头看向他隐身的那片暗处「他是?」
「影阁的天才药师。」
药师?这个职业可有趣了~
唇角一勾「带我去他那里。」
药草独有的香味扑鼻而来,在满是蒸气的小屋子里,我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拿着木棒搅动锅子的背影,我对他的想象是:一位40几岁有一双睿智双眼的老者,而不是眼前的这个。。。。小P孩!
我的视线瞄向他脚下的踏垫,那厚度简直比百科全书还厚!看样子他的身高不过到我的肩膀,我还以为万象和森罗是影阁里最年轻的成员(15岁),看来我错了,后生真是可畏!
一旁的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瓶罐,为数众多的木头格子里装着各色药材,层层迭上,或许是身高的关系(绯音:迭太高他拿不到~),那些格子不会迭很高,所以没有任何压迫感。
吸引了我的注意的是摆在架子上的白色陶瓶,这种药的味道我闻过,是一种需要多花心思才配得出来的软筋散!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就懂得配制,果然是天才!
说到制药,他的确是个合格的药师!从我踏进这里到现在他都没回头看我,即使我已经特意发出脚步声他也没察觉我的存在,这种专注实在难得。
我找到没堆杂物的角落坐下,把玩手中的陶瓶等待着。。。。。。。
有时候,某个人专注的做一件事的背影彷佛能让时间暂停,让人有种“不如就这样看着吧!”的想法。
当他放开木棍,用手臂抹去额上的汗水时我站起身,说出一刻前就想说的赞美「不愧是个天才~」
那娇小的身体明显一颤,四处张望着直到和我对视「你是谁!?把我的药还来!」
「我叫慕容绯音。」我将陶瓶递过去。
接过瓶子后,他的嘴里念念有词「慕容?。。慕容。。。。!你是!」
「你今年几岁?」我打断他。
「。。。10岁。」他怯怯地说。
「制药本领跟谁学的?」
「爹。。。爹亲。」
我皱眉,原来这个世界是用这种称呼换自己的父亲的。
或许是会错意,看到我微蹙的眉头他急忙的说「爹亲不在!爹亲他。。。随娘去了。」
说到这里,他低下头。
我伸手摸摸他的头顶,原来是这样阿。。。。。原来这个孩子也是,我的父母都是杀手,母亲因一次任务失败而丧命,父亲便毫不犹豫的跟上母亲的脚步。所以,自从我有记忆以来一直是爷爷将我扶养长大的。
「这样阿,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他一怔,猛然抬头!那双充满水气的眼眸直直的看着我,白里透红的双颊粉嫩得似乎吹弹可破,小小的红唇紧紧的抿在一起,倔强地不让任何一滴泪水落下来。
我的天阿!像极了一只泪眼汪汪的小绵羊--可爱到爆表!配着满室朦胧的蒸气,简直是个极品正太!
此刻,红茶已经被我抛到九霄云外了。(绯音:呃不!是暂且放下!)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和他交流了药材的知识和制药的技巧,通常只要我轻轻一点,他就能马上领悟!他也给了我很多灵感,我们就像许久不见的老友聊了一整晚,我不禁这么想:能遇到有共同话题的人真不错!
正当我起身准备回房,他拉住了我的袖口「怎么了?」
「等一下我喜欢的景色就会出现了,我想让你也看一看。」他面色羞红地看向外面。
「喔?」我往门外看去。
约过了几秒,天空陷入纯粹的黑暗「就是现在!」
几缕白光从东边闪现,黑色的云朵被渐渐漂白,曙光从窗户透了进来。。。。。这一幕有些眼熟呢!
我微笑的看向他「你喜欢破晓?」
「嗯!」他的笑脸感染了我,使我由衷地感到满足。
「你有名字吗?」
「姆?没有。」他转头看向我。
「那你以后叫白夜可好?」
「白夜吗?」
我点头,看着他的表情从思量到顿悟,从顿悟到兴奋。
「我喜欢它!」一句话,充分说明了他的感受。
「你明天还会再来吗?」他问道。
我心底漾开一抹邪笑,低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你等我,我就会来。」
不等他反映过来,起身,大步朝我的院子走去。
走了约十步后,身后传来的惨叫声使我的心情大好~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有留言今天就加更!
☆、第五章 初次交锋
在雪音死后的第二个月,一道尖细的宣示揭开了我和阿姨的斗争--「圣旨到!」
慕容琼心,那个杀害了我母亲及妹妹的人,召唤父亲和我入宫。我不需要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只要知道那座华丽的朱色皇城里毫无人性可言就够了。
心狠手辣的女人,就让我好好的会一会妳吧!
(嘎咿。。。 )
我回头,开门而入的是消失了两个月的红茶。
他的手上捧着一个桧木托盘,托盘上是一件水蓝色的男服,我不禁想抱怨“为什么我的衣服都是蓝色系的?”
我不是讨厌蓝色,只是穿久了也会想换个颜色来穿。
「让小的为您更衣吧。」
「不了,我自己来就好。」我阻止他欲松开我腰带的手。
他抬头,对我露出“我很受伤!为什么你不让我帮你更衣?”的表情,我首先对自己超强的理解能力恶寒了一下,娓娓地说「我不习惯。」
听到我的回答他很纠结,不过也没办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