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节妇-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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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到了。”常妈妈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将她从如癫似狂的恨意中拉了回来。
她没有说话,静静坐在马车上,两只大得吓人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大气也不敢出的常妈妈。
终于,过了一会,优雅与美丽又慢慢回到了她的脸上。她伸出手,搭着常妈妈的手腕下了马车,袅袅生姿地向李府内院走去。
李府大厅里,李梅与香姨娘正陪着老夫罗心素人说话。李梅的眼风一扫,便看见了匆匆向自己院子走去的。
她不满地皱了皱眉头:自己想出去一次都不行,她倒好,三天两头的往外跑。
一想到这,她立马觉得自己气不顺了。
“咦,姨娘,您不是说表姐人不大好吗?怎么她竟是从外面回来的呀?”她惊讶而天真的说着,眼睛看了李老夫人一眼。
果然,李老夫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她心中暗乐,立刻感到胸口畅快了不少。
香姨娘狠狠瞪了她一眼,却不得不对上李老夫人询问的眼睛“回老夫人,素心早上起来确实觉得不大好来着。但是,她、她……”香姨娘脸尴尬得涨得通红,想尽快给自己侄女找个借口,却无奈人老实,反应又迟钝,终是想不出来,只能在一旁老老实实的低着头。
“现在外面不闪婚老公太抢手最新章节ou/tianhuodadao/〃>天火大道最新章节太平,姨娘还是要告诉表姐少往外跑才是。”李梅又在一旁故作关心的补了一刀。
“梅尔说的极是。”老夫人没有开口责怪香姨娘,却极为赞成李梅的话。
李梅扬着头,得意的睨了香姨娘一眼。
香姨娘又尴尬又难过于自己亲生女儿的不懂事,眼睛立刻便红了起来,一副凄然欲泣的样子。
老夫人叹了口气,极不奈地看着香姨娘那副委屈可怜的样子“好了,下去吧。一天到晚哭丧着脸,我还健在呢。”说完,站起来,一甩袖子走了。
“姨娘,不是我说你,老夫人最讨厌看别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你干嘛呀?这是。”李梅掏出帕子,一边低声责怪,一边替香姨娘拭了拭眼泪。
香姨娘没好气的拂下她的手,责怪的看了她一眼,一语不发地向外面走去。
“切,我又没说错什么?真不明白,到底谁才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呀?”李梅不服气地跺了跺脚。
“怎么了,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李梅拍了拍胸口,转过身“二哥,您走路怎么像猫一样呀?吓我一跳。”
“是你自个一心在那生闷气呢,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李枫挑了挑眉,看着她嘟嘴的样子。
“哼,我姨娘不疼我,只疼表姐。”李梅轻声不忿道。
“真是孩子话,哪有不痛自个亲生女儿的?不过,你表姐确实比你懂事些,会讨长辈喜欢些。”李枫点了一下她的鼻头,笑着道。
“对,您也喜欢她来着。”李梅没好气地说道,脸色阴沉下来,看样子是真生气了。
“胡说,你可是我的亲妹妹,我会不疼你?”李枫摇着头,不赞成地说道。
“真的?”李梅眼睛一亮,乐滋滋地看着他。
“自然是真的。”李枫一笑,又皱起眉“不过,你太没心眼了。有时候在长辈面前,要挑她们喜欢的话说,挑她们喜欢的事做才是呀。你都是订了亲的人了,这些方面应该多长一个心眼才是。听说,高俊的母亲对你表姐,那也是另眼相待的。”李枫甚为关心的对她说道。
李梅一听,本来乐呵呵的脸又沉了下去,腮帮子鼓起来了。
“好了,我还有事,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本来在家中就你一个女孩子,老夫人与母亲都是很疼爱你的。可自打你表姐一来,可不就把你比下去了吗?一枝独秀,成了平分春色罗。”李枫打趣道,一边说,一边悠悠然地走了。
剩下李梅呆呆地站在偌大的厅里,一副深思的表情。
夜色如期而至,王正一身青色劲装打扮。面色肃然地站在码头,看着江面上停靠得整齐有序的十艘大船。心里却有如油煎一般。
派去的人无一生还,有如石块投入了大海一般。他知道营救张雪慧母子不会那么顺利,却也万万想不到会败得如此彻底。那可是帮中二十余名好手啊。想到这里,他心中除了对自己亲人的担忧与思念,便是对那二十余名兄弟的愧疚了。
突然,两排突如其来的火把齐齐燃在了两边。打断了他的沉思,他抬头一看,两排士兵排着整齐的队伍,正奔跑前来。
他收敛心神,望着这几百仿佛从地狱而来的黑甲卫士。他们是隐藏在什么地方的?到底还有多少人?领头的是否便是传说中有勇有谋的少年将军宇文独?
士兵很快便奔跑到他面前的江岸上,整齐的排列着,凝神屏息、目不斜视。
马蹄声越来越近,他抬眼望去。一个白色的人影越来越近了,终于近在眼前。一个身着白银盔甲的少年将军,端坐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正带着一股审视的神情看着他。
他向后一看,吴先生正恭敬无比的对那少年将军道“少将军,这位便是漕帮帮主王正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他急忙拱手行礼“王正见过宇文将军。”
“原来你便是鼎鼎大名的王帮主,今日有幸得见。”宇文独开了口,声音清润柔和“谢谢你的鼎力相助,日后,家父一定会禀报主子的。”
“不敢、不敢,是王某应当的,要谢也是王某应该谢谢少将军的信任。”王正急忙一鞠到底。
“好了,闲话咱们日后再说,让将士们上船吧。”宇文独收敛笑容,一扬马鞭。
“上船。”吴先生急忙大喊一声。
士兵完全上船后,宇文独方施施然下马。
“少将军这是要亲自前去?”王正小心地问道。
宇文独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笑容“宣宁距同化最近,却是松江之重。因为那里有当朝吏部尚书的老母亲,而且……”他顿了一下,声音放得更慢了“还有一个重要人物有可能也在哪里。所以说,我是非去不可啊。”
他回过头看着王正“听说尊夫人的妹子也在哪里?”
王正只觉单机狂魔最新章节得自己的心悬在了半空,却不得不道“是。”
“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用兵上乘。”宇文独说完,大步向头船走去。
“开船!”宇文独清润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他的耳里,他慢慢直起身,望向那片船帆。突然,他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不由向前走了几步。
“怎么了王帮主,难道有什么不妥吗?”吴先生急忙疑惑地问道。
“哦,不是,我是想走近点,恭送宇文小将军。”王正说道,又转过身看着吴先生“您别笑我啊,我这心里,还真有点激动呢!”
“哈哈哈!”吴先生了然地点点头,低声道“激动的事应该在后头,如果能顺利夺下松江全府,哼哼,到时候……”他没有再说下去,可自得的表情已说明了一切。
“是,是。”王正连连点头微笑,抬眼悄悄望去,刚才那两个可疑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好了,船已经开远了,咱们回去吧,接下来的事会越来越多王牌大保镖最新章节,越来越重要的。”吴先生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
“是,吴先生请。”
“嗯,对了,乔管家传来消息,尊夫人与令爱令郎都很好,你就放心吧。待她们度过这个盛夏回来时,你一定封官进爵了。”吴先生哈哈一笑,上了马。
“谢先生。”王正激动的一抱拳。
吴先生点了一下头,率先策马离去。
王正直起身子,也向自己的马匹走去。
慢慢的,灯火通明的码头又恢复了平静。
王正一回到自己宅第,便直接向自己书房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声吩咐道“叫王平把炖品端到书房来。”
“是,帮主。”
书房里,王二正在等着他“帮主,有事吗?”
端炖品,除了是通知平忠来书房有事相商,便是通知他这个心腹了。
“你赶快到书院看看,看看高兴还在不在哪里,再到院长那去一趟,问问住在他家的那个什么少爷?”他急得想不起来了。
“是黄少爷吧,跟高家少爷交好的那个。”王二提醒道。
“对,就是那个京城来的黄少爷。”王正拍了拍脑门。
“怎么了帮主?这大晚上的去打扰院长不好吧?”王二有些迟疑。
“哎呀,叫你去你赶紧去。”王正瞪起了眼睛。
王二急忙领命而去。
“王帮主您这是怎么了?”平忠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唉,我家亲戚好像混在船工的队伍中了,我一时着急。”王正满脸焦急,若是被宇文小将军发现,高兴与那黄少爷的性命可就堪虞了,若真出了什么问题,自己可怎么向小妹交待呀?
“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平忠问道。
“哦,对了是有要事。您可知道除了李家老夫人这个重要人物外,还有什么大人物在那吗?”
“据我所知,没有。”平忠摇了摇头“为什么这么问?”
“唉,宇文小将军一时说快了,告诉我有一个比李老夫人更重要的人可能在宣宁。”
“奇怪,为何我们没有这方面消息?!”平忠疑惑的低语道“我一会便飞鸽传书给将军,将今晚的事情一一禀报。”
“好。”王正听着外面的四更响,心情更加焦急了,这王二怎么还没回来?
正想着,外面传来了王二的声音“帮主,书院木院长来了。”
王正心中一突,急忙道“请木院长进来!”又对平忠作了个手势。
平忠一闪身躲进了屏风后面。
“哎呀,王帮主,叨扰了,叨扰了。”年过半百的木院长一进来,便拱手告罪,脸上尽是焦急。
“你让人到书院来打听高兴与黄山,可是见过他们?”木院长来不及坐下,便紧跟着抛出了问题。
“不瞒院长,我瞧着他俩混在了一艘去宣宁的船上。”
“啊!这!”木院长一听便有闻晴天霹雳一般,脸色苍白,人也发起抖来。
“天啊,要了老命了!”人立刻就瘫在了椅子上,只差没又号又哭了。
“院长,不至于吧?这,请您保重啊。”王正心中有些惊讶,高兴与黄山居然这么得院长的欢心。
“王帮主,可否再派船将他们追回来,不能出事啊,不能出事。”木院长在一旁噙着老泪,捶胸顿足。
“恐怕不能,别的我不能多说。我只能告诉您,此时派船去追,会让他们真正置身于危险之中。若是他们聪明谨慎些,应该无碍。”王正扶起他,如实相告。
“唉,不是,天啊,这可怎么办啊?”一听王正如此说,木院长更加恐惧慌乱了。
“木院长,您这样到底是为何呀?”王正按着他乱蹿的身子,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木院长抬起慌乱的眼睛看着他,嘴张了又张,终是没有说出口。
“木院长,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您在心里一定唾弃过王某。但你在此时深夜前来,便表示对王某还有那么一丝信任。王某此时只单纯的是您的朋友,请您有事便如实相告,王某会一如往常的帮您,一如往常的对朋友忠诚。”王正严肃认真的说道。
木院长慢慢恢复了平静,深吸了一口气,俯在王正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王正一听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喃喃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您如此焦急。”
他想了一下,终是下定了决心“这样吧,我派两个信得过的心腹,悄悄用小船跟上去,看能不能趁着夜色,将他二人救出来。若是没有机会,便只有混入宣宁再想办法了。你可信得过我王某人?”
木院长长叹了口气“我既然对你如实相告,便是如从前一般信任你。”
“好,希望你接下来不要自乱阵脚,毕竟这城里有不少有心人。书院可能也不太干净,你要处处当心,再急也不必表露出来。”王正叮嘱道。
“你放心吧,我懂得。那此事就拜托王帮主了,告辞。我在家静候佳音。”木院长郑重的行礼。
“不必客气,不管是什么样的消息,我定会派人通知您的。”王正双手扶起他,送到书房门口。
“那老头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到底那个黄少爷是何人哪?”王正刚转身关上书房门,平忠便从屏风后踱了出来。
王正倾耳细听了一下,对他招招手,示意他俯耳过来。
对着他的耳朵小声说了句话。
平忠一听眼睛都瞪大了,不敢相信的看着王正,嘴大张着忘记了合上。
王正点点头“你现在知道他为什么如丧考妣了吧?”
“天啊,难道那宇文独口中的大人物便是他?”平忠低叫道。
“有可能,这说明京城中有人泄露了他的消息,但只知道他是向什么地方而来,却不知道他到底在何处!你是不是该尽快禀报平将军一声?”王正提醒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平忠。
“对,对,我马上就去。”声音刚落,平忠已消失在了书房。
王正望着那盏飘曳的烛光无声苦笑了一下“高兴啊高兴,你这到底是福还是祸啊?”
漆黑的夜空挂着一轮皎洁的银月,一颗颗星星更像一颗颗夺目的宝石缀满星空。江面浪花时缓时急的跳缓着,江水拍在岸边发出“啪啪”的声音。
宇文独一身银白铠甲,静静伫立在船头,不时仰望天空,俯看江水。
这里有大江东去的感慨,也有逝者如斯的哀叹。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会属于什么?
直至天边泛起或粉或黄的曙光。
“少将军,宣宁城已遥遥在望。”一个人影轻轻走近他沾满露珠的身影。
“王正的船可真好,又平又稳又快,我居然没晕船。”宇文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晨光洒在他白净的脸上,身着银甲的身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黄色,像一个降临凡间的神祗一般俊隽出尘。
“少将军觉得他可信?”那人又问道。
宇文独想了一下“没有人永远可信,也没有人永远不可信。因为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与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至少现在,他还能为我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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