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星星的宠妃-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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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啊,这殿里怪冷的,奴才去给你备几个暖炉来可好?”周吉祥不敢提外头冷,只想顺带着让皇帝知道,里头冷,外头更冷。
周煜抬起头朝着殿外看了眼,今夜的月色很好,照的丹犀下一片银光,凤卿一身月白色的宫装跪在外头,白皙的脸上似乎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芒。她身材瘦小,二十岁的人,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身量,微微低着头,双手抱臂,显然是被冻得不轻。
周煜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儿,但是对于一个帝王来说,越是美的人,就越是祸水,古往今来,多少帝王的万世基业,毁在了美人的手里。远的不说,近的便有自己的亲爹。想起今日在寿康宫顾太后说的那几句话,周煜心口没来由又涌上一团火气。
周煜压住怒意,搁下朱笔,搓了搓冰凉的手指道:“好啊,既然这样,就搬几个暖炉进来好了。”
周吉祥一听,感情皇帝只想着自己冷,对外头那位完全没有半点的怜惜之心,也只能在心中哀叹了一声,弓腰去准备暖炉了。
李廷玉在外头巡逻了一圈,绕进了乾清门,走完这最后一趟,便是他下值的时候。昨儿他熬了一宿,这会儿倒还真有些累了,他和往常一样,领着一对人从乾清门的广场上往里头去,远远看见跪在丹犀下的凤卿。
这么冷的天……
李廷玉缓下脚步,命身后的侍卫先行,自己则缓缓的走过去,正好遇见周吉祥端着暖炉往乾清宫送去,便问道:“周公公,这是怎么了?”
周吉祥左右瞅瞅,悄悄靠到李廷玉身边,压低了嗓子道:“李大人,凤主子是你带回来的,你找到凤主子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李廷玉蹙眉想了半天,异样……还真没什么异样:“我找到她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女娲庙,并没有什么异样。”
“女娲庙啊……”周吉祥眼珠子一转,心道弄不好现在的凤主子是女娲娘娘附体,怪不得连鹤顶红的毒不死她,皇上要是有女娲娘娘辅佐,那大盛朝就有希望了。
李廷玉见他不说话,便问:“周公公难道觉得凤主子有什么不妥吗?”
周吉祥连忙摇摇头道:“没有哪里不妥,就是……没以前那样冷淡,似乎也更关心皇上了。”
“那皇上呢?有没有说怎么发落?”李廷玉看着凤卿跪在殿外瑟瑟发抖的小身子,不由有些担忧。
周吉祥也皱了皱眉道:“皇上似乎还在怪罪凤主子。”
李廷玉是宰相李岩的独子,和周煜是莫逆之交,一小就是周煜的侍读,长大了又直接在周煜跟前做了御前侍卫,如今年纪轻轻,已经是禁军统领,对于周煜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周煜对女色,几乎是有致命的偏见,根本和外人眼中独宠凤贵妃的人是两回事儿。
朝臣不知后宫事,周煜可以装,但是他没有子嗣,却是铁板钉钉的事实。李相爷也曾经偷偷问过自己,是不是皇帝有什么隐疾,但作为周煜唯一信任的人,他自然不会出卖皇帝。
外官不得和宫女嫔妃搭讪,李廷玉远远的看了一眼凤卿,也只能负手离去。
暖阁中放了暖炉,熏的整个屋子都暖融融的。周煜难得清醒,御案上的奏折一封封的落下去,周吉祥打了一个哈欠,再往外头看看,那人还稳稳的跪在那里,依旧抱着双臂,只是头微微下垂,似乎是有些困了。这时候天空越发阴沉起来,月光被云层盖住了,不一会儿檐下竟然滴起水来,周吉祥往窗外瞅了一眼,居然下起了雨来。
雨不大,但在这样的秋夜,凉意肯定是有的。
凤卿本来好好的跪着,虽然有些心不在焉,但对于她来说,这些小小的惩罚不算什么。她白天晒足了太阳,足够自己折腾一夜的。可谁知道天公不作美,居然下起了雨来。纳美特星人拥有无穷的超能力,但惟独对这种天上落下来的被地球人叫做雨的东西敏感,如果一不小心沾到的话,超能力就会被解除。
这个原身本体只是一个死尸,如果超能力解除,无疑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可是,看着乾清宫里,御案前仍旧伏案批阅奏折的周煜,凤卿觉得,如果这么一些小事她都坚持不了,那又谈什么重修旧好,又怎么能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呢?况且,不屈不挠是纳美特星人的传统美德,她必须坚持到底。
“皇上,外头的雨大了,夜也深了,皇上不如早些就寝吧。”周吉祥上前,为周煜换了一盏茶,抬着眉毛朝外头望了眼道:“咦,凤主子怎么不见了。”
周煜抬了抬眸,果然没看见跪着的人影,满嘴鄙夷道:“女人的把戏,不过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是苦肉计,你当朕会上当吗?”
周吉祥想想,也觉得亏的慌,这都跪半宿了,再坚持坚持,没准皇上就能赦免了,这会子撒丫子算个什么事儿呢。他正叹息,外头送茶的宫女敲了敲门,见着皇帝也还没睡,便叩首道:“回皇上,奴婢方才送茶过来,见外头的宫女趴在雨里不动了。”
周煜冷冷瞥了一眼周吉祥,面无表情,拿着朱笔批阅起手边的奏折道:“周大总管,这样不顶事的宫女,哪儿来的送回哪儿去吧。”
周吉祥默默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嘀咕道:女娲娘娘,你咋这么不顶事呢,好好的机会都给黄了。
凤卿是给两个小太监驾着回冷宫的,这时候她基本上已处于半昏迷状态,浑身冰凉,身体抽搐。周吉祥心里害怕,想着女娲庙这几年在人间颇不受重视,香火也少了很多,肯定是仙气不够,才会这样,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做主喊了正在太医院值班的陈太医过来。
陈太医摸了摸凤卿的脉搏,吓的说不出话来,只抖抖索索道:“这……这……皇上对凤主子做了什么?怎么仅仅过去两三个时辰,凤主子的脉搏已经可有可无,这可是沉疴之症,下官不敢妄言,周总管,快替凤主子准备后事吧。”
周吉祥哪里敢说什么,不过就是吓唬他:“陈太医,方才凤主子喝了毒酒也没什么,如今不过就是淋了一场雨,你就说她要死了,你是怎么进的太医院,小心奴才禀了皇上,撤了你的职。”
两人正啰嗦,那边春露缴了热帕子给凤卿擦脸,在鼻息下探了探,哎呀叫了一声道:“周……周总管,凤主子没气儿了。”
陈太医忙伸手按住凤卿的脉搏,冰凉的手腕上,半点动静也没有,眼前躺着的人,真真正正是个死人。
周吉祥吓的连连退后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凤卿,左右瞅了瞅,也没瞧出这房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忙跪下道:“凤主子,你快醒醒啊,千万别吓奴才,奴才一把年纪了,不经吓啊。”
床上的人毫无动静,只是凝神闭着眼睛,陈太医摇了摇头道:“或许下午的时候,不过就是凤主子的回光返照,毕竟这世上哪有什么人,可以喝下了鹤顶红都不死的。”
春露跪在床头嘤嘤的哭了起来,身子微微颤抖,她家小姐刚刚才转了性子,她本来以为,一切都可以好起来的,谁知道她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雨停了,外头的小院湿漉漉的,周吉祥想起还在乾清宫批阅奏折的周煜,起身离去。
“这大半夜的,奚宫局也没有什么人当值,明儿一早咱家再派人来吧。”周吉祥生怕春露一个人守着尸体害怕,就喊了两个小太监在外头守着。
回去乾清宫的时候,周煜果然还在批阅奏折,见了周吉祥也没问凤卿的事情,周吉祥也不敢说,毕竟这事儿邪乎,喝了鹤顶红还是一个大活人,半夜淋了一场雨,就死了。他不怕皇帝不信,就怕皇帝觉得晦气,不如等过了今晚,再假说今晚正好病得厉害,明儿一早熬不过死了也就算了。
太监们伺候周煜上床,他有在床头上看一会儿书的习惯,周吉祥拨亮了灯放在床头柜上,像往常一样站在一旁伺候着。皇帝看了眼手里的书,又看了眼一旁难得沉默不语的周吉祥,勾了勾唇:“你没有话要跟朕说吗?”
周吉祥抬起眼皮装作想了想道:“哟,今儿忘了给皇上抽绿牌子,皇上可有多日没宠幸后宫了,娘娘们可都渴着呢。”
周煜习惯了周吉祥跟他打趣说话,便也添上了一句:“她们渴了,自己不会找水喝吗?朕又不是挖井的。”
周吉祥定下心思打马虎眼,就跟周煜扯了起来道:“娘娘们自个儿都有井,不过得靠龙&根灌养,皇上您说是不是?”
周煜听他说的没边了,佯怒道:“朕看你没根,心思倒不小,你自己说说,喜欢朕的哪一口井,朕赐给你当对食算了。”
周吉祥一听扯远呼了,忙跪下了道:“奴才这种残废,一辈子都过了,还要井干什么,皇上还是别折煞奴才了。”
周煜嗤笑了一声,丢开手中的书,开口道:“那你还跟朕磨叽什么,说说看,她死了没有?”
周吉祥脸色一变,但也不敢欺君,只期期艾艾道:“回皇上,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估计看着这一章肯定会说,反正也不会死的= =,不过作为有超能力的卿卿,我必须给她设计一个弱点而已,表拍
☆、第 9 章
只是刹那的怔忪,但周吉祥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有些游移的眸光,敛着气息道:“皇上,奴才从您出了太后娘娘的肚子就一直跟在皇上的边上伺候着,不说别的,皇上身边缺个可心人,奴才以前眼拙,见皇上隔三差五的去重华宫,也只当皇上喜欢凤主子,可奴才最近明白了,皇上您是有心要找个挡箭牌,推了三宫六院啊。皇上,奴才都是一条腿进棺材的人,也不怕皇上再发落,魏太傅有句话说的没错,大盛朝皇室枝繁叶茂,才能千秋万代。”
周煜心情莫名的烦躁起来,见周吉祥又提起枝繁叶茂,便更觉心烦,只阖上眸子,平躺下来,以期让自己能快速的平静下来。
良久,周煜睁开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绣着双龙戏珠的明黄色帐顶,面无表情的问周吉祥道:“她真的死了?”
周吉祥叹了一声:“真死了,奴才不放心,去太医院请了陈太医,陈太医亲自请的脉,没脉搏,也没人气儿了,那还能活吗?”
周煜的面色渐渐暗了下来,拢在一片阴影之中,看不清神色,只是声音无比的冷:“照原来的办法,封锁消息,这个节骨眼不能再出事了,明儿一早朕亲自去看看。”
皇帝要瞒着死讯,定然不能让奚宫局的人知道死的是主子,宫里平日里死个宫女都直接用草席子一裹,就送到外头的乱葬岗去,有门路的让家里人领去,省的被野狗啃了。能用棺材装殓的,那都是有头有脸的女官,因此宫里不长备着棺材。
周煜到冷宫的时候,春露已经帮凤卿化了妆,穿上了从重华宫带来的唯一一套像样的衣服。棺材还没有到,死人又不兴在床上躺着,所以春露喊了两个太监,把外头小院门的门板卸了下来,两头用长凳子搁着,放在客厅里头,将凤卿的尸身头朝外放在上面,这也是夙京的规矩。
昨儿下了一夜的雨,难得今早就雨过天晴,外头的太阳一早就上来了,到了辰时三刻,正好从大厅往里头照进来,薄薄的光线照在凤卿略施脂粉的脸颊上,栩栩如生。
周煜站在门口,高挑颀长的身材耸在中间,盖住外头射入的一缕阳光。他静静的看着躺在门板上的凤卿,不知道为何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也许就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会不会有那么一天,自己和别的男人一样,经受不起女人的诱惑,喜欢上一个人,最后为她愿意放弃所有。
周煜仰头一笑,戏谑于自己方才一闪而过的怪异想法。他带着一丝苍凉转身,抬起头看着东边的太阳,几缕阳光穿过他的指缝,射入他的眼眸,有一种刺目到想要流泪的感觉。
忽然从他的背后,传来一句迷迷瞪瞪的话语:“喂,你挡着我的阳光了。”
凤卿从门板上做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着神色惊恐且又眼眶有些红的周煜。
她的眸子清澈明亮,阳光从周煜周身的缝隙中照到她的脸上,她笑靥如花,还带着几分俏皮,抱着双膝坐在门板上,伸了一个懒腰道:“这一觉睡的好沉,差点以为醒不过来了。”
周煜脸颊上的肉跳动了起来,似乎有冷气从他眸中射出来,他咬牙:“你没事睡门板上做什么?”
凤卿看看自己屁股底下,屈膝爬过去道:“谁规定不能睡门板的?”
周煜的手握着拳头,压抑住自己强烈的想要揍她一顿的冲动,抽了抽嘴角,拂袖而去。
正巧外头半扇的大门被推开,周吉祥从外面走进来道:“奚宫局的棺材到了,可以让凤主子入土为安了。”
周煜从他身边错身而过,眸中怒火中烧,周吉祥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猛地看见坐在门板上晒太阳的凤卿,吓的哎哟了一声,软软跌在地上道:“哎哟我的主子,您怎么又活了?”
凤卿爬起来,跟在周煜身后,看见身后四个太监抬着一个长方形的东西在外头候着,她见过这东西,是地球人用来装死人用的。
凤卿觉得自己这样死而复生怎么说也让他们震惊了不少,总得想个办法让他们定定神。再看周煜的神色,足以可用目光杀死自己,所以索性跟他们开起了玩笑,用手指敲了敲棺材道:“周公公,这是给我睡的吗?”
四个太监一看死人爬了起来,也不管周煜就在外头,吓的四处乱串。凤卿屈膝跳到棺材里面,趴在棺材板上喊周煜:“皇上,你别走啊……”
周煜回身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咽了咽口水道:“周吉祥,宣贺太医进宫,给她好好诊治诊治。”
周吉祥知道,贺太医是在治疗失心疯方面最有权威的太医。
凤卿从棺材里面爬了出来,悄悄走到周煜的后头,扯了扯他的衣袖道:“皇上,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我大老远的跑来找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露出一截白皙无痕的脖颈,昨晚他在乾清宫掐过她的下颌,但是那地方光线昏暗,他并没有注意到她脖颈中的粉色疤痕已经没有了。
周煜盯着她,若有所思,再仔细看看,果然又有了破绽。他平时是不信鬼神之人,参佛礼拜也都是场面上的事情,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