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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穿越,尚宫宫略-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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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都过去了,还能回去吗?”武昭仪轻叹一声,便开起了玩笑,“其实,陛下应该庆幸才是,好在她当初不曾冒充了晋王妃,这十几年过下来,还不把您给撕碎了。”
  “媚娘言之有理。”李治一扫不快,也跟着乐呵,不是说最难消受美人恩吗?宁愿天天被她欺负,也不愿意对着皇后那根木头。
  “夜深了,陛下该去歇着,明日还要早朝呢!”两人说了一夜的话,武昭仪乏了,恭送李治离开后,便把慕容天峰送来的信笺翻出来,在灯下对着那行梵文发呆。萧云襄有兰陵萧氏做后盾,王皇后与其结成一伙儿,又有长孙无忌、柳姡У纫桓芍爻汲叛胂胱陨聿攀窃诩蟹炖锴笊娴娜耍谖拊馕拗孔约汉蜕咸斓木旃耍ぬ疽簧溃骸疤吹闷鹞伊耍伊约憾脊瞬涣耍绾喂说昧诵!�
  昱日午后,仍是麻阴阴的天,紫云阁的寝室内一如弥漫着药味,萧可有气无力的瘫在榻上,一上午只用了小半碗参汤。在李治看来,她除了喘着气之外,跟死人也没有多大分别,刚想着让王伏胜再找个比蒋孝璋更好大夫,内侍总管马上就回禀了已经换了一个名叫崔知悌的当世名医。
  李治听说过此人,擅长针灸,审病制方颇多新意,其著述以《骨蒸病灸方》、《产图》等医书。
  “陛下宽心,崔太医适才就来过了,说是夫人看来虚弱,但胎儿无碍。”王伏胜正在回禀,不想眉儿一头扎了进来,说是萧淑妃与其母在紫云阁外求见。
  李治一听这两个人就头疼,当时假王妃的事儿出来,他有多为难,费尽心思才保住了她,现在才想起了认女儿?早干什么去了,拿皇帝当猴子耍,板着脸道:“不见。”
  “您不见,她们就一直在那里戳着。”眉儿也讨厌那一对儿母女,陛下每次前脚一到,她们一准儿后脚跟来。
  “就让她们戳着吧!”李治正没好气儿,一屁股坐在了榻边,躺着的人跟个大蚕茧似的,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微闭着眼,只露出一个头,“你到底想怎样?寻死觅活吗?旧年在梅园村这样,现在又是这样,朕不明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说的事儿,朕那一件没有做到,千里、曦彦住在冯子游的府上,婵娟被安置在桂苑,锦衣玉食的供着,还有他,朕不是把他好端端的依国公之礼安葬在高阳之原了吗?”说了半天,仍是无动于衷,针掉在地上还有个动静呢!无奈道:“好,好,他在你眼里就是神,就是天,你要至死相随,朕也不拦着。可他对朕做过什么?朕看在你的情面,过往的那些已经不计较了,他明着刺杀,暗地里使绊子,处处机关算尽,什么英杰亲贤,直让人恶心!他最终还是赢了,赢了你和天下人的心,就算他死了,天下人还是说他好,青史留英名,尊他为贤王,海内冤之,呵!他要是冤枉,朕就是糊涂。”
  “闭嘴。”听他如此侮辱,萧可再不能冷眼傍观,横眉以对。
  “原来骂他才能让你清醒呀!早知道,朕就不该忍着。”李治总算找到了突破口,这是辖制她唯一的方法,“你这样对他,他知道吗?你如此对他,他对得起你吗?有些话原本是不想说的,现在却不得不提上一提。”
  “你到底想说什么?”萧可似是振奋了精神,撑起身子与其对峙。
  “你以为你是他心尖上的人吗?”李治直言相告道:“去岁冬,你要天峰亲自去了安州一趟,警告他不要回来,可为什么他还是回来自投罗网,他是为了你吗?当然不是,他是为了另一人,那人住在延福坊,不信你问天峰。”
  萧可对延福坊的人一无所知,以为他在信口开河。
  “就知道你不信,一开始朕也不信,直到那人自己跳出来,承认跟他有关系,愿意与他同生共死,一并承认腹中有他的骨肉。”说到这儿,李治停顿了一下,抬眼一望,她僵在那里,像个冰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大唐故恪墓志铭并序》 ……以其年四月十五日,优赐国公之仪,葬於高阳之原也。

  ☆、第七章

  “她是谁?她在哪儿?”萧可对这个故事半信半疑,他不顾安危从安州赶回来,就是为了她吗?
  “朕也不太清楚,好像叫什么璀璨的,说是跟着千里、曦彦他们一起流放岭南了,她在永徽三年就生了一个男孩,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怕是都……。”原以萧可会沉不住气,远远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她一如淡淡的,只淌着两行泪,“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千里他们想想,好自为之吧!”
  刚出来紫云阁,萧云襄盛妆华服,袅袅挪挪而来,其母萧夫人紧随其后,两人还真有耐性,一等就是一下午,且看她们又有什么花样。二人各施了一礼,均面带笑颜,萧淑妃假作嗔怪道:“陛下也真是的,为何不让云襄探望姐姐?一再阻挠。”
  一听这话怪别扭,这时候倒成了姐姐,以前不是以贱婢相称的吗?随口应付一句道:“她身子不大好,还是别见了。”
  “那有什么关系,毕竟叫了十几年的母亲,情分总是在的。”萧夫人唉声叹气,“臣妇也曾把宣儿当作亲生女儿相待,出入相伴,远在山东道的齐州也去了一趟,现今她无依无靠,实在于心不忍,当初也不是非要告发她,事情出来,我们也不知所措。”
  萧家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一会儿一个样,若不是看在天峰的情面上,直接打发了。“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夫人与女儿对视一眼,“恳请陛下允许臣妇把宣儿接回萧府,以后定会好生相待于她。”
  这不是送羊入虎口,一去不回,索性把话挑明了说:“那就不必了,朕打算立她为妃的。”
  “您不能这样,她的孩子根本不是您的。”萧云襄原形毕露,任凭母亲怎样使眼色都不能制止。
  “朕要怎么做,不用你教。”李治再不想多说,直接拿脚走了。
  萧云襄怒火中烧,这才是陛下的真实想法,今日是听了母亲的劝,来此与之重归于好,现在弄得恨上加恨。随母亲来到立政殿,对着皇后王氏大发牢骚,把陛下的话一字不漏倒了出来,皇后的母亲魏国夫人柳氏也在坐,女儿与云襄渐渐不得宠,眼看着武昭仪就要一家独大,偏偏又来了个假王妃,真是诸事不如意。
  萧云襄气急败坏道:“都是母亲失算,那贱婢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淫、妇,与她重修旧好简直辱没了我们兰陵萧氏的名声。”
  “看来陛下是铁了心要留下那贱婢。”女儿老实木讷,柳氏作为母亲不能不替她打算,“云襄说得对,先收拾那贱婢,再收拾武昭仪那贱人不迟。”
  “怎么收拾?王伏胜将那里围得如铜墙铁壁一般,再说她腹中的孩子是陛下的骨血,等她生下孩子再动手不迟呀!”皇后一派的雍容华贵,但城府不深,还颇为萧可腹中的孩子担心,“到时候咱们再劝劝陛下,只把那孩子留下。”
  “什么孩子,她的孩子明明来历不明,您倒好,现在就一口咬定那是陛下的孩子。”萧云襄虽是满腹怨尤,又嫌皇后愚笨,但拿不出半点主意,皇后说得不错,王伏胜将那里围得如铜墙铁壁一般,外头又由表哥的禁军把守,可以说是滴水不漏,“表哥也不知存了什么心,处处护着那贱婢,倒把正经的表妹撂在一旁。”
  “好了,不要再怨天怨地了,一步错,步步错,悔不该让武媚娘那小贱人回到宫里,现在多说无宜,唯有靠国舅了。”最后,还是柳氏拿定了主意,向皇后道:“母亲这就去见你舅舅,把其中原委陈述一遍,陛下最听国舅的话,不敢不照办。”
  魏国夫人雷厉风行,随后便找了柳姡嗌蹋鴬'又搬出国舅,果然非同凡响,直直把大唐天子气了个倒仰,一路怒气冲冲来到紫云阁。适才国舅与褚遂良是你一句我一句的针对萧可,一口一个罪妇相称,称其居心险恶,用心不良,直指其腹中孩子来历不明,非要将她抓起来审问,两位辅臣的‘风采’,今日算是又领教了一番。
  王伏胜紧随其后,故作一脸忧心状,“陛下,不是老奴多嘴,定是柳氏在背后唆使的。”
  李治何尝不知道,她已经很可怜了,他们还想怎样?“反正朕看上的女人就入不了他们的眼,这些人的嘴脸朕算是看清楚了,一个个以托孤重臣自居,一个个都把朕当作小孩子玩弄,何况姐姐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何苦把她说得这么难听,咱们就等着瞧,有一天把朕逼急了,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王伏胜叹了一声,陛下这回是真的生气了,虽然他脾气好,但泥人还有土性呢!刚掀起珠帘,恰逢眉儿端着一小碗鸡汤出来,看样子又是一口没动,“夫人醒了?又不想吃东西。”
  “是啊!刚才梦到曦彦,给惊醒了,就用了半小碗鸭花汤饼。”眉儿也是愁眉不展,不管怎么样,也要爱惜自己才行呀!“用了崔太医的方子之后,夫人好了很多,就是没什么胃口。”
  心病最难医,这一点李治懂得,默默坐在榻边看着她,整个人又似个蚕茧的裹在毯子里,大夏天也不嫌热,脸色的确比先前稍稍好了些,但双目浮肿,犹带泪痕,悔不该拿什么璀璨的事儿来刺激她,“曦彦好好的,不要总是胡思乱想。”
  “你怎么知道曦彦好好的?”萧可反问,她根本不相信有个延福坊的女人,若是他们真的存在,为何连个影子都没有,以三郎的性子,不可能让他们流落在外。
  没听到坏消息,当然是好好的,承诺道:“你放心,总有一天,朕会把曦彦、千里和婵娟送回到你身边。”
  “总有一天是哪天?”萧可问道:“三年?五年?十年?”
  “不会那么久的,你再耐心等等。”三省全是国舅的人,就算想替她出头,也是有心无力。
  “不过是在骗我罢了,你根本做不了主。”萧可幽幽道:“除非,除非你把长孙无忌杀了。”
  “说什么呢!杀他,这怎么可能。”李治吓了一跳,国舅现在虽是气焰熏天,可从来没有想过杀他,能坐上太极殿的宝座,国舅功不可没。
  “有什么不可能,武昭仪能对付他。”萧可怔怔看着李治,“你根本不想杀他,对你来说,他是功臣,而对我来说,他却是仇人,三郎死得太惨了,报不了仇,我活着也没意思。”
  “你当然要好好活着。”李治以为她又犯病了,连忙劝慰,“好,好,你说杀便杀,报仇也随你,但杀一个人,总需要时间吧!给朕一点儿时间,朕一定把他杀了。”说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烧也能说胡话,还说崔太医的药管用,明明是越来越严重,媚娘一个弱质女流如何能对付国舅?
  “你以后就知道,我说得都是真话。”静默良久,萧可似才回过神儿来,“你记着,许敬宗、李义府也能对付他。”
  “朕记着呢!”李治赶紧点头,这两个人竟让她点名了,许敬宗虽是昔日的秦王府的十八学士之一,但人品有问题,年少时曾向杀父仇人乞命,为了多拿些彩礼钱,竟把女儿嫁给蛮夷,更可恶的是在母后的葬礼上嘲笑长得像猴子一样的欧阳询,之后被贬为洪州司马,此后一直不得志,此时正在弘文馆编修那永远写不完的国史。另一个李义府现任中书舍人,文采斐然,与来济并称‘来、李’,对人笑里藏刀,以柔害物,人送绰号‘笑中刀’,又称‘李猫儿’,风评最恶,是彻头彻尾的卑鄙小人。
  “我想见媚娘一面。”萧可刚刚想起来,自打入宫,从未与她谋面。
  “她不大舒服。”李治一口拒绝,她疯疯癫癫的,一准儿对媚娘乱讲话,别在给吓着了。
  “天峰也行。”
  李治无奈,示意王伏胜去请慕容天峰,转而又握了萧可的手,“你好好也回答一句,孩子是朕的,天峰说得明明白白,那几个月,你只见过朕。”
  半响,萧可摇了摇头,“等天峰来了再说,你先走。”
  李治拿她没办法,这话能当着臣子问吗?他前脚刚走,慕容天峰大踏步而来,一袭千牛卫公服,威风凛凛,气宇轩昂,对着病人说话毫不客气,“听说你病得要死,正在担心呢!你死了,千里会伤心死的,他还是我的女婿,你想让我的女儿做望门寡?”
  萧可无视他怨妇似的口气,问道:“你不用千里、女婿叫得亲,我也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来。今日,我只想问你一句话,雉奴所说的是真是假?千里、曦彦是不是安然无恙?”
  慕容天峰斩钉截铁道:“他说得不假,我已经把千里、曦彦交托给冯盎的后人冯子游照顾了。”
  萧可当然听过冯盎的威名,当年振臂一呼,岭南各部归顺,冯家正是巾帼女杰、岭南圣母冼夫人之后,世代雄居于岭南。“多谢了,既然如此,你还打算做仁儿岳父?”
  “我曾与仁儿的父亲击掌为誓,誓言岂能更改,淑儿到了及笄之年,我自会将她送到南海县与千里成亲。”慕容天峰一如的坦荡荡,“是,我是有‘把柄’在你的手里,但我不是为了‘把柄’才把女儿嫁给千里的,而且我也不怕你把‘把柄’抖出去。”
  萧可讽刺道:“是啊!你现下正风光呢!”
  “风光也好,好心当成驴肝肺也好,只当为了千里,我慕容天峰活该自作自受。”说着,将一婚婚书拿了出来,“表妹,这是冯子游正式寄来的婚书,在下不才,又多管了闲事,做了个讨人嫌的大媒,对方是他的两个小女儿,一个六岁,一个四岁,将来一个嫁彦英,一个嫁曦彦。”
  “开什么玩笑,曦彦才几岁。”萧可不敢答应,世代称霸岭南的冯家,也会选择曦彦、彦英这样流徒的 ‘罪人’为婿,难道不可疑吗?
  “元夫人已经签了,你真的不签?”慕容天峰倒是不强求,又把婚书收了起来。
  “等等。”萧可叫住了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支撑起身子,抱病已久,整个人颤巍巍的,“你见过元如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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